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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方回过头,头顶月光已被遮盖,一只黄黑相间的虎鹫已经当头罩下,那锋利虎爪迎面袭来。元央的手还挂在水天零的手臂之上,只是一个晃神间,未待她躲避,水天零极快地顺势一扯,整个人揽着元央往旁边闪去。
扑鼻冷香幽幽。身后怀抱柔软微凉,像极了清晨点点缀在叶尖的露珠。元央只觉自己的心尖都似被轻轻一扯,短暂的恍惚里,对方已经停下了脚步,松开了自己。
回过神来的元央,便见眼前虎鹫轻盈落地,随即掉头就瞪向两人,咧开森然獠牙,有低低的吼声回荡在寂静夜色里。
元央这才注意到,两人正行至一条僻静巷道,虽离朱雀山庄并不算远,但时值夜深,也无人烟。元央瞳孔边缘有光芒一闪而过,果然看到这条小巷在虎鹫出现的同时罩上了一个隐秘的结界。她转头望向水天零,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有结界,声音被阻断了。”
水天零并不意外,颔首应了,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淡淡地望向那头虎鹫,声音被压成一条线悄然传入元央耳中:“是冲我来的。”
元央转念一想便明白了阿零的意思,想来这虎鹫与上次一样,是来试探阿零的。念及此,她回过头与虎鹫对峙着,口中道:“我知道了,交给我罢。”
“吼——”
比方才还要大声的叫声响彻小巷,能看到墙上石灰被纷纷震落。与此同时,虎鹫一个跃身,就往水天零的方向冲来。
只是虎鹫路至一半,元央脚尖一点,跟着跃了起来,手在空中一握,一柄漆黑古剑便出现在手中。剑身三指宽,古朴厚重,并无纹路,剑柄上本有雕刻,却也因为时日长久被磨得圆润,并不能看清雕刻的细致样子。元央对上这契约凶兽,也不敢松懈,手中古剑用力朝虎鹫横劈而去,带起一阵破空之声。
虎鹫似是有些忌惮元央手中古剑,不敢硬碰,身后翅膀一扫,已经偏开了攻击。而它的尾巴则如鞭子一般狠狠抽向元央的手腕。
元央见状,剑身一沉,顺势下挑,朝虎鹫的尾巴扫去。对方却灵活地一绕,已经极快地脱离剑身,缠上了剑柄,随即用力一拽。
元央自然不能任由古剑脱手,右脚上撩,索性依了那拽力身子前倾,毫不犹豫地去踹虎鹫近在眼前的大屁股。那虎鹫挨了这么耻辱性的一脚,当下狂吼一声。而元央已经借着这一踹之力往后一个翻身,避开了虎鹫的后踢。
元央脚方落地,便觉得地面震颤了下。再抬头时,发现虎鹫额头的符文亮起来,那双眼睛在黑暗里散发出森然光芒,气势暴涨。元央心里暗道操控虎鹫的人怕是又像上回对付千纹花蛇般施了力,也不敢怠慢。在虎鹫再次扑上来的时候,与它厮杀在了一处。
另一边,水天零看起来并不如何担心眼前战况。虽然元央的灵力还不够火候,但这几年来她实战经验被锻炼得颇为丰富,何况身处小巷虎鹫不宜施展,短时间内还奈何不了元央。有了上次与契约凶兽千纹花蛇的对战,这次想来也不会再松了戒备。只是元央身体未愈,仍不宜久战。而对方既是冲着试探自己而来,她非必要情况也不适合出手。念及此,水天零的目光落在了脚边不远处空无一物的地上。
那里,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只洁白小兽正仰头望着水天零,神色间隐隐有些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水天零神色不变,传过去的声音颇为闲适:“想出去?”
小泽忙不迭地点了头。
“之前的条件,可应?”
闻言,小泽的神色显然有些挣扎,水天零也不急,又缓缓道:“若是应了条件,今后不用再躲躲闪闪。只要不闯祸,便由你。否则直到回神殿之前,就都藏着罢。”
这一次,小泽眼底神色终于在长久的苦闷里松懈下来。它摇了摇尾巴,可怜兮兮地望向水天零,极为委屈地点下了头。
水天零的目光闪过一丝笑意,嘱咐道:“切记我与你说的那些,尤其切莫与我亲近。好了,去罢。”
话音方落,小泽已经迫不及待地撒开脚丫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这边,元央也不与虎鹫硬碰,见虎鹫身躯庞大,在小巷受限,灵活地腾挪在墙瓦之间。一旦虎鹫有往阿零那里冲的趋势,就执着剑砍过去。古剑威力极大,虎鹫也不敢轻捋其锋芒,只得回身应战。时间一久,愈发急躁。元央耳朵被吼得嗡嗡作响,索性暂时封了耳脉,世界瞬间恢复寂静。
正胶着间,忽有一团白色物事从天而降,在暗夜里格外明显,元央正跃上墙头,见状动作一顿。虎鹫并未发现,反而趁机一掌拍过去,灵力激荡间飞沙走石,眼看就要抓到元央,那团白色已经落在了虎鹫的头顶上,蓬松的尾巴软软地垂了下去,正巧挡在虎鹫的脸上,遮住了对方视线。
虎鹫显然没料到视线会突然暗下来,挥出去的爪一时也失了准头,率先反应过来的元央一个侧身翻落在水天零不远处,瞪大了眼睛望着突发的状况。
“砰——”
虎爪落在墙上,拍得砖石碎裂掉落。虎鹫一个扭身,似乎想甩掉头顶的物事。怎料风声呼啸里,那玩意竟牢牢地黏在头顶。虎鹫本就狂暴的情绪宛如被点了火,一头撞向身旁的白墙。
轰然声里,墙被撞破了一个洞,而那团白色已经飘起,轻盈地改落在虎鹫身上一按,身子跃起的同时,小爪赫然留下一串血痕。与此同时,虎鹫吃痛的咆哮声冲天而起,震得头顶结界都晃荡起来。
当那白色物事落在地上,元央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只见那小兽身形娇小,可爱得紧。通体的白色毛发覆盖住了整个身子,尾巴则蓬松地散开着,一双幽蓝眼睛提溜,此时正偏着头望着自己。而额头一道同色裂纹印在眉心,在黑夜里散发着幽幽光芒。
“这是……”元央并未见过这种此物,只觉似狗非狗,似猫非猫,似狐非狐,一时之间判断不出,只得疑惑地望向水天零。
“我也没有见过。”水天零不动声色地扯着慌,不露一点端倪,“许是被虎鹫引过来的。这结界只能屏蔽声音,对凶兽的气息并没什么效用。”
元央对此倒没多加怀疑。很多凶兽之间都会互相敌视,尤其在涉及地盘之争时。而七年前记忆里的白泽模样,早已有些模糊。何况眼前的小泽,更是改头换面,除了那身白色毛发没有变化外,连身形都故意缩了小,和印象里更是翻天覆地了。
51明争暗斗()
虎鹫见到化身的小泽;神色一时之间有些踟蹰。虽然水天零将小泽身上的上古灵兽气息锁了住;但是与生俱来的威压对敏感的凶兽而言还是不免有些影响。然而很快,额头符文亮起来的同时;被小泽之前行为侮辱的虎鹫就怒气冲冲地甩开了心底的惧意,朝着小泽怒吼一声,猛地扑了过去。
只见白光一晃而过。小泽的身子已经蹿出去,快得几乎看不到影子。这七年来,它跟在元央身后也吃了不少进补之物,实力更是大增;虽仍是幼年期;但面对一头被契约约束了大部分能力的虎鹫并无甚压力。它跃出去的同时,还不忘爪子一挥;轻描淡写地在对方腹侧留下了五道爪痕;鲜血很快染红了虎鹫身上的皮毛。
一旁的元央有些吃惊地张开了嘴。虎鹫速度不可谓不慢,然而这小兽的速度,就算是自己也仅限于勉强能看清而已,要想完全躲过却还是有一定困难。何况她与虎鹫交过手,知道对方身上的皮肤坚硬如石,她也只能靠古剑才伤的了。现在竟被眼前这小兽抓伤,其锋利程度可想而知。不过她如今也顾不得细想,趁虎鹫注意力被小兽所吸引的当头,暗中结了一个繁复的法印,一声“破”冲口而出,澎湃灵力便正巧击在了那道爪痕上。
“嗷——”虎鹫一个甩身,伤口上鲜血四溅,它的眼也跟着红起来。
元央正欲乘胜追击,右手忽然被扯了住。她惊讶地转头,便见身后的阿零朝她缓缓摇了摇头。还来不及问缘由,那虎鹫身子一顿,额头上的符文又亮了起来,神色明显闪过一抹不甘,却还是扭过了身子,快跑几步,脚在墙上一踏,双翅猛地展开,消失在夜色里。
随着虎鹫消失在视线里,两人头顶的结界也渐渐消弭了去。
“阿零,为什么不追?”
水天零一直目送着虎鹫离开,这才收回了视线,望向元央,淡道:“不要打草惊蛇,让它去,我暗中留了些记号。”
“记号?”元央一惊,随即便有些疑惑,“什么时候?”
“趁着你们把它伤了的时候。”
这边元央还想问些什么,水天零已经将视线投到了不远处。元央似想起了什么,连忙也跟着望向还未离去的小兽。
只见白色小兽静立着打量了元央一阵,随即缓步靠了过来。元央虽觉可爱,但也深知对方实力,一时颇有些警惕。小兽在几步开外停了住,半蹲在地上,元央猜不透对方想要干嘛。她退后了两步,靠近了阿零。那白色小兽竟也站起来跟着走了两步,然后复又蹲了下来。
元央见状愈发惊讶,偏头望向水天零:“这小东西不会是想跟着我们罢?”
水天零沉默了片刻,方轻轻颔了首:“也许是。”
见元央神色颇有些踟蹰,水天零又道:“看起来不像有甚敌意,不如先随它罢。时候不早了,在外怕多生事端,我们该回去了。”
“嗯。”元央点头应了,随水天零往小巷尽头走去。她心里好奇,惦记着小兽,不时回头望一眼。果然,那头小兽一直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
“阿零,它不会是要跟我们回朱雀山庄罢?”
“它想去哪,你又拦不住。何必理会?”
元央心道也是。这白色小兽的速度她方才已经见识过了,要想拦也是颇为费力的一件事情。何况这小兽到底有甚能耐,自己并不清楚,便也由着阿零的意思随它去了。
夜色渐浓。两人一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巷尽头。
万籁俱寂里。却有一道隐蔽身影飞快地穿过朱雀山庄,腾跃在屋瓦之间,落地无声。来人似对地形十分熟悉,往往能及时避开朱雀山庄罗布的陷阱与关卡,动作未有一丝停顿。
那身影,直到靠近朱雀山庄南边一处石台才猛地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石台之上立着一尊两人高的石像,正是振翅欲飞的凤凰模样。石像被漆成火红之色,在黑暗里似有火光茫茫。只见凤凰面目栩栩如生,甚至翅膀上的羽毛都根根分明。此地并无人迹,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响。之前的黑影小心翼翼地往石阶上走去,步履之间带着奇特的节奏。当黑影踏上石台,自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瓷瓶,脚尖一点,飞身跃起,那瓷瓶自手里一倾,便有鲜红液体流下来,正落在凤凰微启的喙上。
“轰隆隆——”
一声闷响传出,朱雀石像忽然动了动。恰在此时,那人影也自半空中落下地来,一个下跃,就消失在了地上。
翌日,天边亮起些鱼肚白,整个朱雀山庄也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偌大一个山庄,第一时间开始互通消息的,始终是在这个山庄最底层的人中。便如此刻,负责山庄浣事务的一个丫鬟,正与要好的侍女说着晨间方听来的事情。
“我同你说,昨晚东苑的初芷小姐突然吐血,半夜辗转,似入了梦靥,颇为不安稳,唤都唤不醒。甚至惊动了族长,连夜赶了过去。有人见到初芷小姐换下的亵衣了,上面的血几乎溅满了前襟,可怖得很。”
“啊?初芷小姐身体近日不是有所好转吗?怎会如此?”
“不清楚。只知道族长见状大怒,还摔了门。之后就出去了。”
“这如今初寒小姐还有伤在身,初芷小姐又发生了这种事,真是可惜啊。”
“谁说不是呢。平日里初芷小姐待下人们都很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听说药房那里的人已经在张罗珍稀药材了。”
“但愿初芷小姐无恙啊……”
一个时辰后。
“什么?”
炎初寒猛地自床上起了身,因动作太过用力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随即抬头望向眼前的侍女:“她白日还好好的,怎么会吐血?”
“暂时还不清楚,“侍女低下头去,”小姐可要去看看?”
炎初寒脸上极快地闪过些许迟疑,顿了顿才道:“人可醒了?”
“尚未。”
闻言,炎初寒才似松了口气:“走。”
听到敲门声,守在炎初芷床榻边的小乙皱了皱眉,沉声道:“不是说小姐需要休息吗?”
“小乙姐姐,是初寒小姐过来了。”
闻见是炎初寒来,小乙脸上显然也有些惊讶神色。她是为数不多除了当事人外知道整件事缘由与发展的,初寒小姐虽依旧关心小姐,但表面的刻意疏离也毫不遮掩。她虽为小姐觉得叹息,却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此刻见炎初寒来探望,松口道:“进来罢。”
房门被推开,炎初寒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只有那紧抿的双唇泄露出一丝不安。她的目光很快落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炎初芷身上,出口的声音颇有些嘶哑:“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小乙摇摇头,“半夜小姐突然吐血,之后就昏迷了过去。”
炎初寒闻言显然有些不满,脸色冷得快要结了冰。
“不过族长已经出手稳定住了小姐的身子,也去处理灵兽的事了,应该不会再出状况。”小乙低头劝慰道。
炎初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了床边,然后坐了下来,低头去望炎初芷。
一旁的小乙见状,默默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人单独相处,自己则尽职地守在门口。
房间里。
直到此时,炎初寒脸上的戒备方似松懈下来,那些冰冷也在视线触及床榻上女子睡颜时缓缓退了去。她忽然叹了口气,探手抚在炎初芷的鬓际,将一缕散开的青丝轻轻别至耳后。炎初寒的唇动了动,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注视着炎初芷。
她知道,有些事撞破了,便不可能再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有些事,错就是错的,她不能将对方推向更深的悬崖。因此,她宁愿选择远离这个家,远离对方,在沧雪大6居无定所地漂泊。她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然而如今回来了,才发现自己想得还是太过简单。对方的固执……其实根本不下于自己。
果然,她们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啊。
正陷入自己情绪里的炎初寒,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呢喃。她回过神来,连忙垂眸去望炎初芷。只见对方苍白的唇瓣微微动了动。炎初寒见状,担心炎初芷是不是渴了,下意识俯低身子凑过去听。
只是自己的头方低下去,脖颈上已忽然围上来两只手,惊得炎初寒身子一僵。
下一瞬,炎初寒只觉唇瓣一热。有柔软物事轻轻贴上来,带着常年缭绕的熟悉药香,与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一切发生得太快。炎初寒只觉脑中一阵嗡嗡作响,犹如巨锤当头砸下,竟觉灵台一片空白。而唇上温度依旧,轻柔辗转间,似清风拂过,眼前迅速暗下来,一时失了光明。
也不知过去多久,炎初寒才觉视线里重获光亮,而映入眼底的,便是那张与自己眉眼有几分相像的容颜。只是比之自己,要温婉亲近许多。而此刻,炎初寒终于震惊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炎初芷吻了她。
那唇瓣温软,含着自己,缱绻缠绵。吻并不深,许是炎初芷也无甚气力,连吮吸都如蜻蜓掠过湖面。她只是安静地微微阖着眼,视线里,那浓密的睫毛却有几分轻颤,似弱不禁风得扶柳。眼梢处有红霞飞上,点缀在苍白的脸色之上,娇如飞花,欲语还休。
不过是两唇相触。这一认知却如几年前撞见的那一幕般,挟杂着惊涛骇浪之势而来,拍打得炎初寒的身子一震,眉眼间有极快的不敢置信一闪而过。下一刻,她已经撑在了床榻之上,微一用力,便欲脱离开去。
炎初芷身子虚弱,就算炎初寒重伤未愈,也远不是对手。她并不反抗,松松抱着炎初寒脖颈的手一松,任由对方如避蛇蝎般极快地抬起了身子站了起来。望着姐姐难得变了脸色的神情,炎初芷也只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安静地望着炎初寒没有说话。
而炎初寒脸上神色一变再变,喉咙似被什么死死堵着,竟连只字片语都无法出口。脑中思绪也被搅得一片乱象。唇上滚烫,沾着的那些气息,好似生了根,如何也挥散不去。就连呼吸之间,也尽是这些气味。
短暂一刻,已足够乱了心神。
52明争暗斗()
将房间里的沉默打破的;是一阵脚步声。随之一个清脆女声在门外响起;“请问初芷姑娘在吗?”
到来的正是元央与水天零。
“不好意思,小姐有恙;还未醒转。”
小乙的话音方落,房门忽然从里面猛地打了开,然后便见一脸冰霜的炎初寒踏步走了出来,也不理会想要打招呼的元央,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脚步匆匆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让两位姑娘进来罢。”不一会;炎初芷的声音虚弱地从房间里传来。
小乙这才发现小姐竟醒了;依言将元央和水天零请了进去,低声与炎初芷道:“小姐既醒了;我这便下去准备药石。”
“去罢。”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人;炎初芷才温和地朝两人笑了笑:“两位姑娘来得正好。”
“你姐姐方才出去时脸色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元央说着一脸疑惑地望了关起的房门一眼,随即视线落在炎初芷身上,显然也注意到对方气色极差,又追问道,“初芷姑娘这里可是发生什么事,才一日便虚弱成这般?”
炎初芷目光微微一晃,自床榻上撑着坐了起来,摇了摇头,轻声道:“姐姐那里没什么,只是采取了些特别措施堵了她的话而已,否则怕是又要追根究底地问我了。我不想让她太担心。”说着,炎初芷垂下眸去,掩去波动的情绪,顿了顿才接着应道,“我这里出了些事。家族里有人想害我。”
元央闻言一怔。
水天零自进门后便一直细细观察着炎初芷的脸色,眼底有沉吟之色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