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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央不欲与这家伙恋战,头也不回地往前方掠去,脸上神色颇有些气急败坏。
身后的结界如元央所料,并没能坚持太久。不过一个呼吸间,蛤蟆已经从被腐蚀开一个洞的结界里钻出来,蹦跳着朝元央追去。
元央觉得自己第一次跑这么快,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她提了一口气不落,连自己的经脉都隐隐作痛。然而身后迫近的威胁依旧在迫近,元央脚步也不顿上一顿,只用尽全力跑着。
忽然,身后一声啼哭愈发尖利响起,元央心道不好,也不敢再将自己背后空门暴露,突然一个转身,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剑在身前一横。只见一道黑影当空罩来,碍于剑势又往上一跃,却有涎水在头顶滴落,将元央吓得身子都是一抖,索性一闭眼,就往地上滚了圈。
毒沼污秽。元央这么一滚,身上很快沾了些许虫蚁,细细密密地张口就往她衣袍里钻去,如同针刺般疼,很快又觉一阵痒。元央连忙将灵力在周身运行而过,一运气才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震落。而眼前蛤蟆也紧跟而至。元央也顾不得嫌恶,剑被她一个大力开合横扫而过。蛤蟆竟也不躲。元央眼见剑刃没入蛤蟆肚皮一截,深陷下去,却只觉施展无力,好似被一股黏稠吸力吸住了剑尖。元央眉头一皱,尚来不得多思,便见蛤蟆的白肚皮如充气般鼓起,手中有巨大的反弹之力传来,将她握着剑柄的手震得一颤,几要落剑。与此同时,元央体内气血一阵翻涌,蹬蹬蹬连退几步,唇角已沾染了血色。
这一次,元央的脸色空前凝重起来。她低头扫过自己的剑尖,已经被一层黏稠所包裹,光泽有些黯淡。而眼前的蛤蟆已经气势惊人,两腮边正开始跟着一下一下地鼓起。原先的白眼珠也渐渐染了层墨绿色。
对峙间,元央已不敢轻举妄动,只专心聚集着自己的灵力。
忽然,蛤蟆身子一动,再次往元央扑来。元央手里极快地结了法印,正待击向对方,蛤蟆已经似料到般嘴巴一张,喷涌而出的黏液正落在初成形的结界上,很快就消融了干净。元央脸色又是一白,已顾不得再使用灵力,举起剑就往蛤蟆眼里一捅。
剑尖似触到滑腻物事,很快往一边滑开去,落了个空。
触及眼前越来越近的嘴,元央的心不安得极快跳动起来,知晓这一下若是挨个正着,怕是命也要去半条。
千钧一发之际,元央只觉腰间忽然一紧,几乎要触上蛤蟆涎水的身子被一股大力猛地向后扯去。蛤蟆似是没有料到这个变故,身子落在地上,目光凶狠地朝元央望去。
一瞬间,元央眼底千变万化,透露出她也不曾明白的紧张。不过眨眼间,她只觉身子一滞,背后已经贴上了一处柔软怀抱。同时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肩。
那蛤蟆自是不肯放过到手的食物。照例就在地上一蹬,身子蹦的老高,速度极快地袭来。
原先按在元央肩上的手轻轻一扯,便将她扯到了身后,同时一个法印在瞬间结出,轻轻一送,就落在了扑至身前的蛤蟆身上。
那前冲之势不减的蛤蟆,被轰得一个仰头,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墨色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随即重重倒落在地上,溅起黏液一片。
元央只觉眼前一花,身前的人影已经极快地掠到了蛤蟆前,衣袖一挥,那只半人高的丑陋蛤蟆就被一个透明结界给罩了起来。结界似是极为牢固,那东西在里面左撞右冲,却还是奈何不了结界半分。
“走。”做完这些,对方才回过头来,一把攥住元央的手腕,拉着她便往远处掠去。
约莫过了片刻,将蛤蟆远远甩了开,那人才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望向元央。
“你……”元央回过神来,怔怔地望着眼前陌生的女子,一时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情。但不过转念间,又觉得自己之前的期待太过可笑。
怎么可能是她?想来那一夜,模糊视线里的人,也不过是应了自己心底期待杜撰而出的熟悉容貌。其实不过只是拥有相似的身形罢了。
这么一想,元央才收拾了心里的失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目光落在身前一身黑袍,青丝及腰,眉眼普通的女子身上,开了口道:“你终于现身了。”
那黑袍女子显然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神情恢复了冷淡。
元央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至女子身前,好奇地打量了对方一遍,才道:“上回在村子里将我从青蛇里救出的也是你罢?我差些以为是一场梦境,但又不甘心,特意去问了村子里见多识广的刘爷爷,得知那是青头蟒鬼的另一种化身形式。想来之前救安安的时候可也是你相助?”
女子并未应话,只是忽然道:“你来毒沼,陷身险境,便是为了引我现身?”
“可以这么说。一方面自然是为了找朱雀家族的人,一方面则是为了你。”元央摊了摊手,“毕竟被人暗处看着的感觉可不太妙。虽然知道你没有恶意,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想要看看到底是谁一直在暗中助我。”顿了顿,元央抬眼直视对方,试探道,“是父王派你来的吗?”
黑袍女子略微一顿,尚未应话,元央已经低头喃喃了句:“我就知道,父王不会放心将我一个人丢在沧雪大6的。果然。”
女子眼底神色轻晃,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元央念及此,方还沉抑的心情也终于缓了缓。她抬头望向身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女子,斟酌了话语,颇有些忐忑地问道:“父王……和母妃,这七年来可好?”
“……嗯。”
“那就好。”元央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似乎有些放心的模样,“等下次回去,父王和母妃看到我肯定很开心。对了,那其他人呢?听说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嫂嫂生了个男孩,长得可爱吗?”
闻言,黑袍女子沉默下来,望得元央神色一怔,随即似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有些讪讪:“差点忘了,你既然奉了父王的命令保护我,想来王殿的一些事也是不太了解的。”顿了顿,元央的目光再次落在女子身上,“你可是父王隶属的隐卫?”
听到元央的问题,女子的视线偏开去,一时没有应答。沉默片刻,方道:“若没事,我先离……”
“等等。”元央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女子的话,见对方目光疑惑,右手一挥,假意洒脱道,“反正都出来了,也别在暗处躲躲藏藏了。我知道父王的命令肯定是让你危急关头再出手。这样吧……要不你就在一旁看着,遇到敌情不用理会我,好不好?”
眼见黑袍女子摇了摇头,想要拒绝,元央连忙又道:“我保证不会依赖你的能力。只是难得见到一个王殿的人,我心里……心里怪怀念的。”说着,元央脸上浮现出一抹怅然来,“我知道隐卫都习惯了暗处,也不喜说话。只是这七年我总是一个人,你就当陪我一会,不应我也没关系,可好?”
女子触及元央有些可怜的神色,眉间有一闪而逝的犹豫。
元央见状,心中一喜,继续拉拢道:“父王肯定不会怪你的。若他当真责怪下来,我给你撑着!而且这七年我有变厉害很多,父王看到肯定也很高兴。”
这一次,女子没有摇头,只淡淡道:“你不是要去找朱雀家族的么?”
“噢,对……”元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神色,见她没有反对的样子,知晓算是暂时应下了。她朝女子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谢谢。”
言罢,才重新往前跃去。
黑袍女子目送着元央的背影往远处行去,偏头往一旁树梢尖扫了一眼,手里暗自做了个跟上的手势,才往元央前行的方向不急不缓地跟去。那深邃目光一直落在元央身上,似有深意。
在衣袍遮掩下的白皙锁骨间,有一串莹白玉珠模样的细链一晃而过。
28此去经年()
那黑袍女子,正是变幻了容貌的水天零。
两人并行奔走在毒沼中;越往里面;沼气也越浓郁;到后来几乎如烟雾般围绕在两人身边;视线所及的范围也跟着小了不少。元央怕与对方失散;下意识靠近了些。
“诶,对了;我要怎么称呼你?”元央忽然似想起什么,偏头望向从容跟在身旁的女子。只见那面容轮廓冷淡;虽容貌平凡;却自有一种特殊气质,让人不容忽视。
水天零闻言;神色不变;依旧直视着前方,并不理睬元央。
“我总不能一直喊你喂罢。”元央难得遇到个王殿的人能说话,又是父王隐卫,心里的亲近感丝毫不因对方的沉默寡言所影响,“我知道你们隐卫应该都有一个称呼,你的是什么啊?这几年是你一直暗中跟着我吗?难怪每每我觉得必死无疑之时,最后都能逢凶化吉。本以为是运气好,没想到原是贵人相助。虽然你是奉了父王的命令,但我还是要好好谢谢你。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见元央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水天零的目光瞥过去。元央见状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顿了顿,又语速飞快地补充了句:“你告诉我我就不吵了。”
片刻的沉默里,水天零的眼底神色极快地晃了晃,随即才再次开了口,声音清寒,落在元央耳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却又多了分沙哑,却依旧好听得紧。
她微微启唇,语句简短地蹦出一个字:“零。”
元央见对方应话,脸上一喜:“零?那我叫你阿零好不好?”说着,她绽开一个欢喜的笑容,“阿零,阿零,嘻嘻,真好听。”
水天零瞥见元央脸上绽开的笑脸,目光随之柔软下来,也不再与她计较。水天零多多少少也猜到元央这般雀跃的缘由。想来对方本以为被自己的父王硬着心肠抛到这沧雪大6历练,又有着漫长的十年之期命她不得踏入王殿半步。虽十年时光对自己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当时年仅十六没有离开过王殿的元央而言想必难熬得紧。如今得知沧雪王原来一直派人保护着她,自然觉得无限欢喜。
这边,元央的确如水天零所想那般,心里俱是对父王的感念。偶尔痛苦之时,她也曾埋怨过父王如何能狠得下心与自己彻底断了联系。现在想来,却觉得有些羞愧。她就知道,父王是疼爱自己的,不舍得让自己出事。这般想着,元央只觉心里的喜悦满得快要溢出来,毒沼虽寒气逼人,她整个人却暖暖的,脸上笑容也愈发灿烂。由此,望向水天零的目光跟着亲昵了不少。
“阿零,你这么厉害,应该在隐卫里等级不低罢?”元央不过沉默了片刻,便忍不住转过头去朝水天零搭话,眼睛亮亮的,“不过你看起来很年轻呢,想必灵资肯定极好。”
水天零见元央还同以前一般爱说话,眉眼间有一丝无奈浮起,提醒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你多留心些,这里是毒沼,危机四伏。”
元央闻言,这才悻悻地噢了一声,转过头去,探查的视线落在周围。
只是几句话下来,两人似乎已接近了沼气的中心地带,几乎看不到五步之外的景物。耳边寂静得有些诡异。
元央担心又出现方才像蛤蟆一样恶心的毒物,自己连下手都不情不愿,更别提对打了。想必之前看到的靴子主人,就是被那蛤蟆给吃了。一念及那丑陋蛤蟆流淌着黏稠涎水吃人的场景,元央身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将脑中的画面给甩了。
正走神间,耳边忽然落了一声“小心”,随即手臂被人一扯。
几乎是偏身的同时,一道身影极快地从脚下泥淖里蹿出,贴着元央的身子滑过,带起一阵寒风,冻得她猛的打了个喷嚏。那东西却又消失在沼气里,不复得见。
水天零将元央扯到身边,垂眸望着她皱了皱眉:“这要紧关头,你想什么东西?不要命了?”
元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言辞凿凿地保证道:“我下次会注意的!”
水天零的神色不置可否,从元央身上收回了目光,抬眼扫过周围。元央余光瞥见对方眼眸中有金光一闪而过,再细看时,却依旧是深得见不到底的黑色。当然,元央并看不到拂去那层虚幻表象下,水天零眸中深邃的碧色幽幽,边缘的金色晃过,眼前的浓雾便在她视线里消散开来
“这里对你而言太过危险。别以为去过渊麓就把禁地当做儿戏,你找的青头蟒鬼不过是里面相对较弱的凶手。这毒沼中央地带的毒物虽不如边缘繁多,却都是些极其强大的凶兽,他们各自有各自的领域,程度不可同一而语。莫要大意。”
“那炎初寒不是很危险?”元央心里一惊,想到对方已经在毒沼滞留了这么多天,难怪朱雀家族的人都有些急了。
水天零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元央的猜测。
“听说炎初寒是来找什么骨丑,到底是什么东西?”元央有些不解。
话音方落,未待水天零答话,元央便觉一股寒气自背后传来,惊得她身子紧绷,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几乎是与此同时,水天零目光一凝,已经极快地在身前结了个法印。在那东西即将消失的前一瞬,衣袖一挥,便是一道透明结界出现在上方。那东西便不偏不倚“砰”地撞了上去。
元央刚抬眼,便见到那层结界如水般波动起来,然后围住了那只想要逃窜的东西。她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那东西长得什么模样。
只见被封闭在结界里的毒物不过手指粗细与长度,灰不溜秋的,极不显眼。有点像是青虫,身子一节一节的,几乎看不见眼睛。蠕动的背上还长了些刺,而头却像是被刀横截开来,平平整整,模样有些奇怪。
“这个是……”元央指着那不停在结界里撞来撞去的东西问道。
“血毒蛭。”水天零手指一动,那结界便在她说话的时候猛地往里收缩,里面的虫子眨眼间已化成了一滩血水,融入了泥淖里。水天零这才转头望向元央,叮嘱道,“这东西速度快,一旦被它沾到,只需要瞬间就能钻入体内。血毒蛭性寒,会让人动作迟缓下来,然后它便从血管里汲血,直至对方竭血而亡。这里怕是血毒蛭的地盘,还有不少数量。快随我离开。”
元央一听又是吸血的,忙不迭地点头。正欲离开,水天零眼神一凝,已经突然抓住了她的肩,如风般往前掠去。
两人原先站的地方,从地上蹿出好几道身影,落在地上时,又钻出了一批血毒蛭,与泥淖颜色极为相近。这些蠕动的虫子望得元央头皮一麻,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拽得消失在了远方。
元央一直觉得自己的速度在这七年的生死历练里进步得尤其快,但此刻被水天零拉着,才发现简直如同一个幼童与成人的区别。那血毒蛭的攻击对自己而言,一条两条还好,数量一多,自己根本难以避开,更别提逃走了。但此刻身边景物都在奔走中化作一道虚影往后退去,那些血毒蛭几个呼吸间便不见了踪影。这样强大的实力不仅让元央有些咋舌,忍不住趁着空隙偷眼打量了阿零一番。
似是感觉到自己的目光,对方明明连头都没有转一下,直接开口,不动神色道:“看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元央连忙摇摇头,收回了视线,嘀咕了句,“我只是觉得阿零有些亲切。”
水天零在听到元央的话语时,眸中波光起了一丝涟漪,却没有说话,只专心拉着元央前行。
两人大约赶了片刻,水天零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如炬地落在一处地方。
“怎么了?”元央觉得有些诧异,跟着看过去,也只能见到弥漫的沼气。
“凝神细听。”
见阿零说了,元央乖巧地照做了。她的灵识散开去,穿过层层沼气,正疑惑间,耳边忽然闻得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那摩擦声不似寻常,虽然沉闷,却又令人觉得尖利。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落入耳中,简直牙酸得紧。元央明白两人又到了另一处地方,忍不住收回了灵识,压低声音问道:“这是哪里?”
话一出口,元央就觉得自己问得多余。这毒沼禁地又岂是他人所能知晓的?正打算放弃,耳边却已经听到阿零平静开了口:“这里就是骨丑的领域。”
元央面色奇怪地望了身边黑袍女子一眼:“阿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女子的目光扫过来,在元央身上掠过,随即往右手边走去,口中道:“多看些书就知道了。”
元央闻言脸色一僵,知晓这几年来对方既然跟着自己,想必她不爱读书的习惯也落在眼中。元央不禁有些心虚,也不再怀疑,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两人没有走多久,便在地上发现了一具尸体。
说是尸体,其实也无所谓活与不活。散在地上的是一副骨架,形状有些奇异。骨架的手脚较常人要长,连指骨和趾骨也是长得惊人。此时骨架的骨头散落在身体边上,似是被什么击落过。虽然如此,那头颅上却布着颜色惨白的血肉,且头颅极大,一双眼睛往外凸出,只余下眼白,面积占了整张脸一半;而那双大嘴则占了一半。这骨架没有鼻子也没有耳朵,它的额头却有一个血洞,赫然能望见里面空荡荡的颅骨。这样的尸体,整个拼凑起来,显得样子诡谲得很。
这回不用水天零说,元央也猜出了这应该就是提到的骨丑了。
“沙沙……”耳边的摩擦声依旧在继续,且感觉愈发近了些。元央好奇地望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望向身边的女子:“这东西就是骨丑罢?似乎已经被杀了。那炎初寒可是成功了?”
水天零侧耳倾听了会,才道:“成功是成功了,只是怕有危险。”顿了顿,“骨丑性喜群居。”
言罢,也不等元央再追问,已经继续往前走去。
离得越近,那牙酸的声音灌入耳边就越难受。元央只觉一颗心都开始在胸腔极快地跳动起来,胸口闷闷的,像是透不过气。她眼角瞥向阿零,见对方恍若无事般面色平静,只暗道自己能力不足,勉强提了精神,压住颇有些躁乱的心,跟着穿过了沼
29此去经年()
元央和水天零离开骨丑尸体没有多久,地上便断断续续出现了几具身着红袍的尸体。这次可是确凿的人尸;那红袍左边还绣着一只用金线勾勒出的朱雀;活灵活现地仿佛眨眼间就要振翅飞出;不需要什么判断就能看出正是朱雀家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