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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啊,进化一万年也逃不掉动物的本性,动物界为了争夺交配权可以互相打得头破血流半死不活,而其实也差不多,区别是动物界中打赢的一定可以骑自己心仪的雌性,而人却不一定能称心如意。
每当赵光美进球的时候,曹婉都会伸出大拇指,笑着说:“三大王真棒。”
而每当吕蒙正拿到球的时候,曹婉就会又蹦又跳,欢呼雀跃,这其中的差别就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以至于虽然整个体育馆的姑娘们几乎都在给赵光美加油,其中也不乏想要给他生猴子的,但这些姑娘中没有曹婉,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孙悦也不由暗自诧异,他们俩不是都已经断了么?这是藕断丝连了,还是这吕蒙正被赐了出身之后死灰复燃了?
这一切,自然全都被双方玩球的队友们看在了眼里,尤其是一直默默划水的赵德昭,他先是分别朝赵光美和吕蒙正之间看了看,又扭头看了看张牙舞爪的曹婉正在给吕蒙正加油打气的曹婉。
溜溜府凑过来,贴着气喘吁吁的赵光美道:“小叔喜欢那个姑娘?看起来,似乎是有情敌?”
赵光美没好气地道:“有你什么事儿,下屁孩毛都没长毛了么?懂个屁啊你,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赵德昭听出赵光美声音里带着火气,倒也不恼,而是道:“这姑娘好生没有眼光啊,怎么,竟然还瞧不上小叔不成?还有那个书生,好生不懂眼色。”
“打你的球,别胡说八道了,我跟曹婉什么关系都没有,这就是一场单纯的球赛。”说着,赵光美理都不理他,奔着球就冲了过去,继续投入到他和吕蒙正的争抢游戏之中。
赵德昭却是笑了笑,也不知想了些什么,好半天,才拿起球杆自顾自的继续打球去了。
嗖~
又一次吕蒙正接到了球,娴熟的过人走位,不过这次他却没来得及碰上赵光美,却是被赵德昭给呲溜的一下挡在了他的前面。
若是旁人,以吕蒙正的技术轻轻一装也就撞开了,但这毕竟是赵德昭,甭管嘴上再怎么说,谁能对他没点顾虑?人家今年才十岁,小细胳膊小细腿的,万一真撞坏了可咋整?
于是碰的一声,吕蒙正一个急闪,赵德昭没事儿了,他却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而赵德昭却趁机抢过冰球射门得分。
孙悦微微皱了下眉,赵德昭刚才绝对是故意的,那根本就不是防御的动作,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欺负人。
可偏偏人家还没犯规,孙悦也不好吹他。
比赛继续,这回由赵光美控球,吕蒙正要拦,却发现左侧一个小个子身影冲着自己笔直的冲了过来,正是赵德昭,看上去似乎是想跟自己来个碰撞,眼看着拐弯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吕蒙正只好一个急停,又摔了,而且因为刚才的速度太快,这一下急停急摔特别的狠,好半天都没起来。
众人连忙将吕蒙正扶了起来,一时间都有些气氛,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有李沆骂道:“日他娘,这孙子绝对是故意的。”
吕蒙正抬手啪的一下打在了李沆的脑袋上:“不要命了?赶紧继续打球。”
李沆也知道自己刚从说错话了,这要是上纲上线,要他命都不是不可能,只是依然觉得很气,恶狠狠的瞪了赵德昭一眼。
球赛继续。
嗖~
李沆一个漂亮的回传,将球整张好好的传到了吕蒙正的球杆下,吕蒙正马上就势如猛虎的转身突破,然后,一个娇小的身影,又从正面朝他撞了过来。
吕蒙正当即朝左边一闪,这回却没有倒,而是双腿用力大喝一声,竟然整个人跳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来保持身体的平衡,平平稳稳的落了下来,这利索又潇洒的动作,看得看台上的一众关中全都忍不住一阵叫好。
漂亮!
太漂亮了,孙悦也在心里暗赞,这动作都快赶上后世的职业冰球运动员了。
而与他错身一过的赵德昭却是一愣,万万没想到吕蒙正的技术会有这么好,尤其是这观众席上突然爆发出来的掌声,更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羞辱了一样。
毕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于是,鬼使神差的,赵德昭脑子一热,悄悄的将球杆往身后一递,不偏不倚正好勾在落地后惯性钱扑的吕蒙正的脚上。
碰。
这回,吕蒙正整个人直接横着就摔地上了,在冰面上滑了足足七八米才停下,孙悦吓得连忙从裁判椅上跳下来跑去关心他的伤势,这要是劲寸了,摔折他几根肋骨都是正常的。
“我日你娘!”
李沆再也忍不住了,这是打球还是打人?也是一时热血冲了脑子,李沆三两步冲了过来,抬起球杆照着赵德昭带着头盔的脑袋就是一棍,咚!
“大殿下!保护大殿下!”
也不知哪个缺德的喊了一句:“抓刺客!”
整个场面彻底乱了起来。
一时间,球杆全都当做木剑在劈砍,勋贵和国子监的学生们大打出手的打成了一团,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孙悦大急,连忙吹着哨子,奋力的插了进去想把两方人马拉开,一边大喊道:“住手!都住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友谊!友谊!卧槽,谁特么打我?”
没多大一会,孙悦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了,还不知道是哪打的,眼看着这双方都打出了真火,彻底拉不开了,只得无奈的喊道:“都特么看着点,别乱打,莫要伤了大殿下!艹,也特么不要伤了裁判!!啊~~!!”
台上的观众们都看傻了,他们本来是看打球的,怎么稀里糊涂就变成看打架了呢?
第八十七章 崩溃(上)()
冰场上,一片狼藉,医馆里一片哀嚎。
庆幸这体育馆建的时候孙悦就有先见之明弄了两个医馆,否则他还真怕这些少年人火气大一会又要打。
孙悦捂着脑袋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这一群人里数他被揍的最惨,虽然都是误伤,可谁让全场就他没穿防护服呢。
关切地扒拉了一下吕蒙正,这货被摔断了两根肋骨,正躺那呻吟呢:“大哥没事吧。”
“死不了。”
又转向李沆:“你呢。”
李沆晃了晃被敲的迷糊的脑袋:“还行”
“都没事就赶紧起来跟我走吧。”
李沆道:“去哪?”
“去给大殿下道歉啊。”
李沆大怒:“凭什么?明明是他先手脏的。”
还是吕蒙正挣扎着起身,拍了拍李沆的脑袋道:“就凭他是大殿下啊,不要任性了,你扶我一把。”
孙悦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形势比人强,就算换了上辈子新时代人与人之间也不是真正平等的,少年人的成长,总是先从委屈开始的。
三个人相互搀扶,一瘸一拐的来到隔壁纨绔们的那一屋,这一屋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不过伤的最轻的却是赵德昭这个罪魁祸首,除了一开始隔着头盔挨了李沆一下之外,愣是一点事也没有,显然国子监那边动手的时候都是有分寸的,都故意避开了他。
“大殿下,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伤?我带着我的大哥二哥来给您赔礼来了,还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吕蒙正强撑着脱开李沆的搀扶,忍着肋骨骨折的疼痛弯下腰行礼,疼的冷汗都下来了,道:“千错万错都是吕某的错,还请大殿下大人有大量,望大殿下海涵。”
孙悦隐晦的踢了李沆一脚,李沆也只得不情不愿地道:“大殿下,我错了,你要是不解气,你就打回来吧。”
赵德昭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们仨也不说话,还是赵光美踢了他一脚道:“差不多得了。”
赵德昭突然哈哈大笑道:“兄弟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打球么,有点火气多正常点事,难道我是那小气的人么?快起来快起来,不打不相识么,几位兄弟没什么事吧?正所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打球的目的是交朋友,伤了和气就不好了么,这样,一会我在丰乐楼摆上一桌,大老爷们,还能拿把这小事当回事不成?”
孙悦见赵德昭没有追究的意思,连忙松了口气,别的不提,就光是李沆那句干你娘,不说弄死他,毁他的仕途绝对是够了,当即道:“大殿下说笑了,既然是丰乐楼摆酒,怎么可能让大殿下破费,我来,我来,这球赛是我组织的,便算是我向双方赔罪吧。”
“也好,那我就不跟孙兄弟客气了,两位兄弟快快回去歇息去吧,切莫牵动了伤势,对了孙兄弟,说起这次比赛,我看其实是很好的,虽然最后出了点意外,但并不能怪在你的头上,是这样,前天父亲找我,说对你那冰球兴趣不大,但对你那橄榄球却很是喜欢,说是很有几分练兵之道,是比蹴鞠更适合军中游戏,打算在全军推广,同时在你这场子里搞个军中大比,因为我最近常来你这运动馆锻炼,这事就让我来负责了,你可得帮帮我啊。”
孙悦心中苦笑,自然道:“一定一定,那,大殿下,我就先送我两位结义兄长走了。”
“不送。”
孙悦弯腰行礼,走到一边扶起吕蒙正,一瘸一拐的走了。
赵光美坐到了赵德昭的身边,低声道:“小昭你这次……确实是有点手脏了,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出气,但我真的不喜欢这样。”
赵德昭笑了笑,用更低的声音小声道:“小叔愿意跟这些人一块玩,自然是极好的,可咱们把架子放下,那叫礼贤下士,端起来,却更是理所应当,爹爹教育我们,对外人可以礼贤下士,但必须得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是主子谁是君,否则,将来这帮人会蹬鼻子上脸的。”
赵光美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离开后,吕蒙正和李沆自然兴致不高,甚至整个国子监都有点闷闷不乐的,这场群架打的,因为顾虑赵光美和赵德昭,所以他们都感觉有点没发挥好,吃了不小的亏,以至于连之后丰乐楼的大餐都吃的不怎么爽快,关键是他们打完架一会还得接着去上课,这鼻青脸肿的形象多不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孙悦这边的小孩子胡闹,孙春明并不如何关心,虽然当天看他鼻青脸肿的也挺心疼,不过打架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确定过赵德昭没被伤着之后,他就连问都懒得问了。
眼瞅着赌场就要开张,他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了。
终于到了日子,孙春明和老曹老方去赌场做事,张氏杨蓉则领着三个孩子雇了一堆佣人忙活着搬家,过了今天,他们就得给房子的买主把地方腾出来,好在新家虽然还没装修妥当,却也已经勉强可以住人,孙悦则换上了朝服,难得的跑去了翰林院执勤,毕竟,他还是个翰林院行走呢,因为魏仁浦并没有像原本历史中一样成天抱病在床不理赵匡胤,所以他也和范质王溥一样有了修书的任务,孙悦作为翰林院行走,正好做他编纂武略的助手。
却说赌场这边,不同于丰乐楼和体育馆开张时搞得那么大气声张,因为毕竟是律法所不允的东西,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是背后的靠山较硬,来的人也还是不少的。
赌场分成了两个区,分别是赌区和博区,赌区自不必说,除了色子之外他们还加入了轮盘、大小点、庄闲等纯凭运气的项目,赌场靠概率赚钱,博区则更像是一个棋牌室,引进了麻将和扑克,玩法自然也是多彩多样,赌场主要靠抽水营收,都是宋人没见过的新奇玩意,自有美女负责教授,很快来玩的客人们便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砝码哗啦哗啦的往外兑。
“兄弟,输光了?可惜,太可惜了,你之前明明运气这么好的,要是再有一点本钱,肯定能全赢回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我是进京来置办货物的,现在本钱输光了,这要是回了家,我兄弟会砍死我的。”
“不要怕,赌输了,赢回来就是了,我这有点砝码,可以先借给兄弟应应急,赢了您在还我么。”
“多少利?”
“不多,一个月,才两成,今天还上不收。”
砰的一声,说话之人只觉得后脖领子一紧,整个人竟被提溜了起来,老方怒道:“你在我赌场放贷?找死!”
“误会啊大哥,误会啊,我是魏掌柜的人,魏掌柜说,跟你们是商量好了的呀。”
“放屁!我们什么时候答应他放贷了!”
“是我答应的。”
老方回头,就见石守信和魏伟一人手里端着杯果酒,肩并肩的走了过来,看起来,关系极是不错。
第八十八章 崩溃(中)()
赌场的大办公室里,石守信、高怀德、慕容延卿、魏伟,还有孙春明五个人,颇为严肃的坐成了一个圈。
“石大哥,敢问兄弟可是有什么做的不当的地方?”
“兄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开封城谁不知道你孙兄弟你做事滴水不漏,谁听说过你做过什么不当的地方?再说兄弟么,就算你做了什么不当的事,那也是要相互体谅的么。”
孙春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要太冲,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平缓地问道:“那敢问石大哥,他是怎么回事?”
自从孙春明从洛阳回来之后,魏伟自然是尤不死心的又找上来了,不过这方面孙春明倒是没有让孙悦失望,高利贷这事,说什么也没有答应,纵使深陷淤泥,他至少还保留着自己的底线。
自然,那天他们倒是也没有不欢而散什么的,魏伟表现的就像一个真正的生意人,不但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跟孙春明喝酒聊天聊得极为投契,再加上他们又都是白手套,大有相见恨晚的知己之感。
而今天,这魏伟居然堂而皇之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放贷,这无异于是在狠狠打他的脸了。
高怀德开口道:“孙兄弟,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好兄弟么,这钱谁赚不是赚?魏兄弟在咱们场子放贷,每个月给咱们三万贯的费用,何必跟钱有仇呢?”
老方在一旁忍不住怒道:“可是这个钱赚的丧良心,这沾血的钱!点检,您是咱大宋顶了尖的大人物,注定要青史留名的,何必还要赚这点蝇头小利,您看看外面的火爆场景,这赌场还怕没有钱赚么?您这么做就不怕留下个贪渎的恶名吗!”
石守信呵呵笑道:“要不怎么说孙兄弟不是凡人呢,好家伙,你这赌场开的,可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啊,哈哈,真是好兄弟啊,不过啊,钱这个东西,谁又能嫌他太多呢?至于这钱沾不沾血,我老石这辈子领兵杀人少说也有十几万了,这点血,我还真不在乎,另外老方啊,这间屋子里,什么时候特娘的轮到你说话了?给我滚出去!”
老方一愣,估摸着是没想到石守信居然会如此直白的骂他,一时间羞愤交加,双手死死地握着拳,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动手,而石守信则好整以暇地斜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老方气的要死却又进退失据的样子。
还是孙春明一伸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方大哥,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春哥儿~”
“出去。”
老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出,转身出去的时候使劲把门给摔了一下,外面传来砰砰的声音和老方憋屈的低吼,估计是在用拳头打楼梯撒气。
孙春明此时已经顾不上他了,石守信这么跟老方说话,相当于把他的面皮撕下来扔地上又狠狠踩了几脚,恐怕这是奔着翻脸来的了,当即伸出略微有些发抖的手,取了桌上的茶,缓缓地喝了一口才稳定下自己的思绪。
“点检这是什么意思,之前咱们可是说好的,点检并不参与赌场的具体管理,只负责分红而已。”
石守信笑道:“日常的经营么,我自然是不会管的,但这样的大事,我好歹也是股东么,难道还不能提一提意见?”
孙春明放下茶杯,语气平缓却异常坚定地道:“放贷这事,我不同意。”
石守信咪咪着眼,语气颇为阴郁地道:“兄弟,有些话你最好想想再说。”
“不用想了,这事没商量,点检若是拿我当兄弟,自然是孙某的荣幸,若是不想交我这个兄弟,孙某自然也不敢高攀。”
石守信哈哈笑道:“那好,现在咱们表决一下,这事你孙兄弟不同意,但是我同意,其他几位兄弟呢?你们觉得如何?”
高怀德笑眯眯地道:“石大哥既然同意了,我自然也是同意的。”
于是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慕容延卿,赌场的这点股份,孙春明占了四成,石守信占了两成,高怀德占了一成,算下来现在是四对三,慕容延卿手里的三成,就很重要了。
“慕容兄长!印子钱不能放,令兄出将入相一辈子,可是从没有过污名啊!”
石守信则嘿嘿笑道:“慕容老弟,没事,咱们这都是多少年关系了,你跟我们不一样,你可是有实差的。”
“我……”
慕容延卿看了孙春明一眼,略带歉意的传递了一个眼神道:“家兄不在,我听石大哥的。”
孙春明捏了捏椅子上的把手,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了,良久,叹息一声道:“如此,我退股。”
魏伟笑道:“若是孙掌柜退股的话,小弟倒是愿意接手。”
高怀德也道:“我也愿意把手里的股份增一点。”
“这赌场我前前后后一共投入了十二万贯,心思就不算了,不管你们怎么分,我只想把我投进来的钱拿走。”
石守信呵呵冷笑道:“八万,孙兄弟不愿意卖就算了。”
孙春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石守信洋溢着热情、豪爽的脸,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八万就八万。”
魏伟神奇的从怀里掏出一纸字契,道:“八万贯啊,这可不是比小钱,我需要准备准备,孙掌柜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月之内一定把八万贯一文不少的送上,若孙掌柜同意,咱们这就可以去开封府备案。”
孙春明十分痛快的签字画押,几个月心血建造的大赌场,好不容易开张,一文钱都还没来得及赚,就先赔了四万贯。
不过他倒也没有像老方那样情绪失控,整个过程全都非常的配合,除了命老方事后建一睹水泥墙将丰乐楼和赌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