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悦随手一角银子扔去道:“我兄弟三人要那一等的女子,快快带路,若是满意的话自有你额外的赏钱,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家伯伯乃是南城方俊,若敢欺我等年少忽悠我们。。。。”
“呦,不敢不敢,您放心,一定是一等一的好姑娘。”
青楼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一等青楼独门独院,一院只有一个头牌,起居要住宽静房宇,最少也得三四厅堂,庭院里还得布置好花卉假山,怪石盆池,卧室都是帷幕茵榻,以经史子集为装点的。
这种女人可不是用来玩的,而是用来追求的,简单说就是用来谈恋爱的,花再多的钱也甭想一亲芳泽,直到有朝一日他对谁倾心了,那人便要砸下万贯家财将人娶走,保准领回家的时候还是处女。
矮大紧评价的好,这种女人,卖的其实不是色相,而是爱情,在媒妁之言门当户对的这么个封建时代,爱情是无价的,所以才会有才子佳人,才会有晏殊与欧阳修两个大宰相与青楼女张采萍的故事,才会有那首:红烛自怜无好计,夜寒空替人垂泪。
一等之上还有特等,也就是超级极品,千金散去连追求都不为,只图能和她说说话,便是死了也不枉了,比如李师师就是这种特等极品,不过那是青楼文化真正大成之后的产物,宋初时水平还没到这,天下还没有这种极品的女人。
其实他们仨,年龄最大的赵光美也就十二,换算成周岁就是十一,曹军和孙悦更是只有七周岁,都还没有发育,仨人上青楼跟国足进了世界杯也差不多:就是不射!
所以说,反正是能看不能吃了,为啥不看个好点的?孙悦也想看看这一等的青楼女子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七拐八拐,那闲汉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小院,小院的位置倒也算清幽,点点寒梅翻过墙头,露出半截在墙外面迎着风洒着香,却也颇有诗意。
白墙青瓦,乌黑色的小门,门环惹了些许铜绿,半遮半掩的却是没锁,好似在诱人将它推开似得。
“三位,这就是春蕊姑娘的院子了,请进请进。”
曹军和赵光美听后全都露出了猪哥相,唯有孙悦却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眉。
进了屋,便有一徐娘半老的女人热情地招呼了他们坐了,摆出瓜果蜜饯,薄荷、紫苏、荔枝圆眼等汤茶药,配上一点甘露饼和玉屑膏,让他们先吃着,回身便招呼了三五个姑娘出来。
这三五个姑娘各个都是仪容姣好,身段妖娆,手中各持乐器,出来后见是三个少年人齐齐的就是一愣,其中一个酒窝子浅的噗呲一声便笑了出来,随后赶紧收去。
那半老的徐娘笑着招呼道:“不瞒几位贵人,我家的春蕊姑娘,歌舞可是这汴梁一绝,不过咱家的姑娘,可是只唱歌舞,不陪酒的,若是要人陪酒,大可在这几位中选一个。”
赵光美随手便是一块银饼子扔了出去道:“不必了,快叫那什么春蕊姑娘出来,少爷们看的就是歌舞。”
要说这赵光美也是有趣,以他的身份什么歌舞没见过,却偏偏是三人中最兴奋的一个,一副迫不及待的样,若不是实在年龄太小,孙悦真觉得他干的出霸王硬上弓的事情来。
那徐娘收了银饼自然欣喜异常,心知是来了大客户,连忙便把正主唤了出来,那三五个女子却也不下去,反而各自坐开,摆弄起手中的乐器,演奏了起来,但觉曲音婉转,韵律柔情,配上空气中淡淡的香薰,却是说不出的迤逦。
而那所谓的春蕊姑娘,也终于伴着伴奏缓缓地走了出来,仅一露面,便将仨少年人惊出了一副猪哥的样子,瓜子脸丹凤眼,一双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的好像会说话,一点朱唇,一颦一笑俱是万种的风情。
仨人一时间都有点傻了,纷纷咽了几口吐沫,眼珠子直勾勾目不转睛的瞅着都不愿意挪了,就见这春蕊身穿一修剪得极为美的绛绡缕,似透非透,又外搭一淡粉色的罗裳,浅红色的石榴裙,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极美,伴着袅袅香气和音乐,边唱边舞了起来。
偷眼去瞧,曹军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而赵光美则似乎是悄悄流出了一点口水,他平日里看的歌舞大半都是跟赵匡胤一块,都是那种七八十人一块跳的大礼乐,好看固然是好看,却哪有这般勾魂夺舍?
孙悦见状不由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连忙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了几分,随后用筷子乓乓敲了几下碟盘,叫停了舞蹈。
春蕊姑娘不由诧异道:“小郎君这是何意,可是春蕊跳得不合心意么?”
孙悦笑了笑,又掏出一块银饼来放到桌子上道:“打搅了,这算是我们赔礼了。”
随后一杯子摔到那闲汉脚下,骂道:“田舍奴!少爷让你领我们去找那第一等的女子,却只拿这二三等的来糊弄少爷,莫不是身上的皮紧了想让少爷帮你松松骨头不成?”
第三十八章 旗楼赛诗()
孙悦莫名其妙的发火,让一屋子的人,全都尴尬了,尤其是那几个吹拉弹唱的,纷纷用愤怒的目光看着他。
敢说我们家姑娘是二三等?多少高门贵子欲求春风一夜而不得呢,要不是看在你放了银饼的份上,非得跟你理论一番不可。
反倒是春蕊落落大方的一礼,笑道:“原来公子是饱读诗书之士,看不上妾身的蒲柳之姿,却是妾孟浪了,公子自便。”
说着,她倒也不客气,拿了桌上的银子就走了。
那闲汉可就慌了,看着孙悦范怒的目光,连连解释道:“公子您明鉴,春蕊姑娘的确谈不上是一等女子,却已经是小的能领您见到最好的姑娘了,那一等女子,小人连话都搭不上啊。”
孙悦道:“你只管带路便是,哪个让你打门了?速速带我兄弟三人过去,否则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同时心中不免腹诽,三个小顽童,看看歌舞就得了呗,居然还想见一等女子,那一等女子是那么容易见得到的么?
赵光美和曹军一听,居然这春蕊真不是一等女子,一时间都有些脑子不够转了,在他看来,这春蕊姑娘的歌舞和姿色已经远在他大兄后宫的嫔妃之上了,居然只是个二三等的女子?
二等三等就长这样了,那一等的还不得起飞喽啊,这也就是他不懂女子的级别划分,否则估计他肠子都悔青了,一等女子的歌舞什么样不好说,但今天想看,却怕是基本没戏。
孙悦也正是因为赵光美面露猪哥之相,这才连忙摔杯翻脸的,二三等的女人,以赵光美的权势,想泡总能泡的到的,声色娱人之辈,也配上三大王的床么?尤其是这三大王还这么小,这要是被赵匡胤知道是他撺掇的,会不会因此而迁怒?
至于一等女子么,那倒反而无所谓了,不管赵光美看不看得上人家,反正人家肯定是看不上他的,况且一等女子从不以色艺事人,赵光美十二岁上青楼不但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反而是一件雅事了。
不得不说他自制力不错,要是刚才被那春蕊姑娘的歌舞给攻陷了,他可就要凉了,他虽不知赵匡胤已经点名让他来引导赵光美,但什么能玩什么不能碰,这点分寸他还能没有么。
出了门曹军不解地问道:“悦哥儿如何知道这不是一等的女子?”
“一等女子卖爱情,二等三等卖才艺,四等五等卖酒笑,五等以下卖身体,这春蕊姑娘一句话都没跟咱聊,掏块银饼就给咱跳舞,便是二等女子中也是垫底的,真正的一等女子,哪那么容易给你唱歌跳舞?”
那闲汉回过头讨好道:“公子,行家啊,是小人眼皮子浅了,对不住,真对不住,要说这一等的女子,全开封城也只有两位,一位叫刘欣,一位叫杨蓉,其中这杨姑娘便住在这院街不远,小人这就领您过去,不过这位杨姑娘的门极是难进,户部张侍郎家的公子求了小半个月,送的礼加起来怕是有千余贯了,依然没能见着人家的面,这个。。。。。”
“无妨,带路便是。”
“是。”
赵光美和曹军听了心都直突突,好家伙,千贯礼物送出去,愣是没见得着面?这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有这般了得的风采?这般难进的门,我们三个能进得去么?
孙悦问那闲汉道:“这杨蓉姑娘什么来历,你给说道说道。”
“公子这还真问对人了,这杨姑娘的门小人虽然进不去,但她的来历小人还是清楚的,要说这杨姑娘确实不凡,乃是后汉杨侍郎的幼女,自幼诗词俱佳甚至粗通兵法韬略,只因杨侍郎卷进了周太祖一家的案子被杀,全家打入贱籍,这才不得已流落风尘,但人没了交情在,杨侍郎与咱们魏相公在后汉时便是知己好友,所以魏相公待这杨姑娘便如自家侄女一般,杨姑娘能有今日的地位也离不开魏相公的帮衬。”
三人一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这女子有这么大的架子,却是魏仁浦亲自罩着的?
宋初时的一等女子其实大半出身都差不多,这年月,专门培养一等女子的团伙还水平有限,客人的素质也没那么高,不是这样真正的千金小姐,还真不可能有这样的地位。
说着话,那闲汉已经将他们领到了地方,却是真真吓了几人一跳,反光锃亮的朱门上钉着铜钉,门楣上画着蝙蝠,门口处立着两个半米多高的石狮子。
这特么的是青楼?
“三位,这本是杨大人家原来的一处别院,罚没之后便被魏相公给赎了过来,安置被杨大人被罚没的家眷,杨姑娘就住在里面,小人能力有限,只能领到这了,这个。。。。。”
赵光美不耐烦的扔了颗金豆道:“滚滚滚,快滚快滚。”
闲汉收了钱,欢天喜地的滚了,三人全都是咽了咽口水,整理了一下一角,然后才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有大茶壶上来热切地招呼,一见是三个熊孩子,不由微微一愣,却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道:“三位公子,是来。。。。”
孙悦掏出一角银子赏他,道:“想一见杨姑娘,还请引路。”
哈?
那大茶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接过银子苦笑了一声,道:“几位,请跟我来,杨姑娘住在后院的阁楼。”
“有劳了。”
说罢,大茶壶便将三人带到了地方,却是环境清幽的一个小别院,景色错落有致,落落大方,假山温泉,垂柳浅池,三五梅花争点缀,七八虫鸟浅浅鸣,光这一布置便不知胜了刚刚那春蕊姑娘几倍。
进了阁楼的门,自然也是优雅别致,十数个姑娘抚琴的抚琴,写字的写字,三五个或少年或中年的男子在点评,时不时的还有被小姑娘领出阁楼不知干啥去的,总之,跟他们想象中差别很大,却是占足了一个雅字。
一楼里,一个高高的大影壁十分醒目,上面七七八八写了将近两百多首诗,有些字迹娟秀,有些字迹豪迈,歪歪扭扭的也不是没有,诗词水准也是千差万别。
“三位公子,请题诗。”
赵光美不解道:“题诗?题什么诗。”
孙悦笑笑道:“这叫旗楼赛诗,想见小姐,要先题一首诗在影壁上,小姐看了觉得好的才能上楼,不好的,就只能哪来的哪去了。”
说着,便又掏出两块银饼,递给一位穿红裙的丫鬟,道:“这位小姐姐请了,麻烦帮我取一些笔墨。”
曹军和赵光美暗道,今天可算是长了见识了。
小姑娘红袖添香,素手研墨,孙悦提起笔来也是挥毫即兴,龙飞凤舞。
过了一会题完了诗,便在一片清幽雅致之中,只听一男子十分突兀的大声道:“我这么好的诗小姐居然还说不满意?你家小姐莫不是拿我当了大头不成,我张凯在这开封城混迹十余载,何时受过这等的气?”
便见一粉黛绿群的标致美女不冷不硬地怼道:“张公子这确实难为奴家了,奴家只是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不懂诗词,或许公子的诗词是极好的,但我家小姐不喜欢,却是与公子无缘了。”
却在这时,又一个小姑娘从二楼处下来道:“不知刚才题诗的是哪位公子,我家小姐请公子上二楼一叙。”
众人无不哗然,纷纷扭头望去,却见孙悦一脸淡然,好像早知如此一般,放下笔,还朝着给他磨墨的小姑娘道了声谢。
“你家小姐这是存心欺辱于我不成?我这半个月前前后后来了足有七八次了,打赏也有几千贯了,至今没能上楼,现在你家小姐却邀这么豆丁点大的雏上去?今天你不给我解释出个所以然来,便是魏相的面子本公子也要闹上一闹了。”
第三十九章 香与茶()
孙悦本来想低调一点的,他真的是很单纯的仰慕宋时青楼文化,来观摩观摩长长见识而已,却不想,被这公子哥一嗓子给叫板了。
事实上来见杨蓉的,绝大多数都是被挡在了这旗楼赛诗的一关,诗不好,就得多掏钱,掏得钱多了,兴许您随便写点什么也就让您上去了,但第一首诗就能上楼的,确实是极少极少的。
所以公子哥这一嗓子,下面这些文人士子居然还真有不少人同仇敌忾了起来。
他们倒是不怀疑这杨蓉姑娘真是在羞辱这张公子,却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等人苦学多年,连一个小娃娃都比不过。
要说这杨蓉姑娘既然住在了院街,主要的客户自然就都是太学院的那些士子们和进京赶考的举子了,大多都有些年少气盛,文章诗文这东西本来就是难分优劣,见孙悦如此年纪,一个个就算嘴上不说,但心中恐怕想的却是跟这张公子差不多的。
于是众人纷纷在张公子的带领下围了上来,非要看看这稚童小儿能写出什么东西来,那张公子心中不无阴暗的想,便是真的好我也要说成不好。
孙悦笑了笑,也没搭理他,只是随意地闪开,让他们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所写的东西,谢过小姑娘之后还了笔,却不理会一众找茬的士子,径直便上去了。
只有那张公子,拧着一双眉毛,一对大苦瓜脸跟霜打了茄子似得,瞠目结舌半天,张大了嘴巴也没敢把找茬的话说出口。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身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是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情归处。”
这特么是小孩子写的词?逗我呢吧!那我这二十多年书岂不是都读在狗身上了?
这词牌写的算是一流了,更重要的是这意境,‘不是爱风尘,似被前身误。’简直句句都跟小刀子似得往人家杨姑娘的心窝子上扎呀,难怪杨姑娘仅凭这一首词就迫不及待的要见他。
“公子,一首诗只能上一个人,您这两位朋友。。。。”
孙悦哈哈大笑道:“他们这些人来,都是对杨姑娘有非分之想的,我们三个少年人才是真真正正来看人的,如何还不能通融则个?那帮家伙要泡妞,所以自然要事事按照规矩办,我们几个不过是想见见世面罢了,我三人加一块都还不到三十,便算是一个人了吧,大不了一会我再作两首词来补上便是,带路吧。”
那小姑娘闻言轻轻一笑,小姐沦落风尘已有十年了,确实是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客人呢,许是对他观感还不错,居然真的就给请上去了。
一上了二楼,却是个香烟袅袅丝竹悦耳之所在,赵光美驻足听了一会,不由感叹道:“不错,不错,想来弹琴之人必是小姐了吧,这技艺比之大兄的专门乐师,却也是不遑多让了。”
丫头笑道:“这可不是我家小姐弹的,弹琴的乃是我家的一个妹妹,跟我一样的丫鬟。”
孙悦闻言也笑笑道:“想让小姐给你弹琴,少说你也得来个七回八回才行,小姐这般千金尊贵的人,等闲可是不会亲自抚琴的。”
七转八转,那丫鬟终于将他们领到了厅上,却已有一中年一青年两个男子在客厅坐着了,反倒是正主,却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坐在后面,让人看得到轮廓,却又看不清具体的样子。
宋朝时,一等的女子见客,极少有单独相见的时候,通常每天都跟个派对似的,或以酒局或以茶局,每天都将三五仰慕者聚拢到一块,大家聊聊天,说说话,谈谈理想什么的,久而久之反倒有不少人上青楼不为女人,而为了拓展人脉参加沙龙了,所以楼上有男人没什么好奇怪的,没男人才奇怪,没三五个月天天砸钱过来,想单独跟小姐见面,基本等同于痴心妄想。
见他们三个上来了,薄纱后面的小姐也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孙悦注意到,这女子身穿一套素雅的浅黄色罗裙,浑身不带半点艳彩,头上梳了个流苏鬓,除插着一支白玉的簪子之外别无半点头饰,甚至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也是清一色的水绿色裙摆,浅粉色的褙子,一举手一投足,无不端庄大气。
“有意思。”
宋朝时,风尘女子着红,农家女子着青,贱籍婢女着绿,只有诰命贵妇才会着黄,这杨蓉姑娘明明身在风尘,可整个二楼十几个丫鬟连他自己,却几乎找不到半分的红色,楼上的摆件陈设,也毫无迤逦之感,除了经史书籍,便是金石字画,甚至还有宝剑长弓,铜鼎香炉,稍不留神,几乎忘记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这女子一露面,三人便如痴了一般,齐齐的呆了一呆,要说美貌,说心里话比之前的春蕊姑娘顶多也就是各有千秋,难分伯仲,但一举手一投足,无不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如果说那春蕊姑娘是上佳的珍品玩物,这杨蓉姑娘简直便如天上的天仙一般,判若云泥。
只见这杨蓉姑娘柔声道:“贵客初来,让妾来为贵客洗一洗风尘吧。”
说罢,只见这杨蓉仙气十足的将大袖一挥,层层叠叠的香气便扑面而来,暖而润,浓而轻,一时间孙悦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不由感叹道:“好一手香风袖,杨姑娘的香道,果真是炉火纯青,天下无双啊。”
“些许雕虫小技,让贵客见笑了。”
孙悦等人也不客气,径直的坐了,笑道:“这是要打茶围么?若是斗茶品茗,那我三人今日可就白来了,我们可是空着手来的,而且我对这些也不是很懂。”
“公子说笑了,不知公子平日里喜欢喝什么茶,妾这里别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