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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顺一抹眼泪,啐骂道“你懂个屁!我那是心疼钱吗?我心疼的是我死了的兄弟们!要是他们现在能活着回来,别说欠我两个大洋我不要了,就是要我马文顺这一辈子白当兵,一分钱的军饷也没有,我他娘的也是心甘情愿!”
小护士自知错怪了人家,俏皮的一吐舌尖,不好意思的躲到了同伴后面。
戴小点陪着他嗟叹几句,站起来,说道“小马,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咱们哥们再上战场,弟兄们没杀净的小鬼子,咱们替他们杀!也是告慰弟兄们的在天之灵!”
马文顺笑中带泪,使劲一抹脸,说道“你放心,连长,我马文顺书读得不多,可也知道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道理。我就当这条命已经扔在卢沟桥头了,现在活着,都是捡回来的!今后你戴连长指哪儿我就打哪儿,要是我有一下子犹豫,我就对不起我那些死难的哥们儿!”
这番话说得语无伦次,几个小护士却给他感动得热泪盈眶,原本那张并不怎么顺眼的面庞,看起来也舒服多了。
戴小点不再多说,转头走出病房,后面几个小护士小燕子般追了出来,推举一个代表,也就是刚才数落马文顺的那个,在后面娇怯怯的叫了一声,“戴连长?”
戴小点闻声回头,几个小护士你推我搡,终于把她拥了出去,“去啊,去啊!”
小护士红红着脸蛋,慢吞吞的低头走近,到他身前,勇敢的昂起了头,“那个,戴连长,我们都……听说过你,也知道你作战英勇,一个人击毙了那么多日本鬼子,真了不起!”
“谢谢。主要是鬼子太弱了。”戴小点很装13的说道。
小姑娘噗嗤一笑,抬起头,有些发呆的看着他,他比那些人说的还要高,自己是小姐妹中最高的,却还不及他的胸口。不但高,而且非常健壮,像一座山一般,给人以强大的安全感。女孩儿没来由的更红了脸蛋儿,羞答答的说道“那,我们觉得您挺了不起的,嗯,就这样。再见。”
戴小点有点发愣,看着小护士跑回去,几个小丫头耳语几句,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团。他虽然是穿越者,对于女儿家的心事也是完全不明白,摇摇头,走出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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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南苑军营之前,为了避免有太多的新闻记者之流照相、采访,戴小点换上了普通一兵的装束,跟在特务团的队列中,打算避开这些人的眼线。何基沣和张振华还觉得很好笑,以为他年轻人没见过大世面,对于未来的关注有些害羞,拿他打趣几句,也就由他了。不料等部队回城的时候,他还是漏陷了。
记者都是一群苍蝇般的家伙,事先早就采访过一些南苑军营的战士,这些人或者没有参加过卢沟桥的战斗,但戴小点的大名却无人不知,把他进营第一天就殴打副官、教训张雷山、靶场上力压群雄,以及最邪门的那一场斩首行动的细节,全部如数家珍般的抖了个底儿掉!
记者们如获至宝,回去之后加上相应的创作文笔,推出市场,立刻引发了轰动。在很多知识人看来,这些传奇般的故事全部是编造的,不值一哂;但更多的市民不管那一套,戴小点带兵狙击日军一个大队是铁打的事实,现在又有这么多趣闻轶事,可见是国家的希望,百姓的救星!有了这样一个人在29军,我们就再也不用怕小日本了!不但不用怕,要是戴小点能够奋起神勇,把小日本赶回他们的老家,夺回东三省也未必是梦想。
提出这个理论的家伙在报纸上开辟了专栏,和一些日本特务机关的御用文人打起了笔架,“戴君以一连140人之兵力,能够杀伤日寇一个整编大队,如果给他一个师呢?给他一个军呢?如果给他担任战区长官呢?又当如何?”
日本人也不示弱,很快用更加专业的点评分析了卢沟桥战败的原因,例如始终没有采用更加先进的战术、没有调派炮兵、卢沟桥囿于地形限制,正式的部队展开面太小,形成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态势,所以才有了华军的一场小胜。
辩论双方鸡同鸭讲,各自说各自的话,除了给北平百姓增添了几分茶余饭后的谈资,别无任何作用。
另外一个让人意料不到的人出现,把这种热烈的情况推到了最**,就是马世仁。他是北平城中极少数见过戴小点的,受北平城内15家报社的联名委托,他有了一个特殊的任务,就是带领记者,找到这个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戴小点。
部队行进到南苑军营的大门口,马世仁站在人丛中,老神在在的看着行进中的特务团,绝无旁人的那种伸长脖子、翘起脚尖,一脸崇拜英雄的模样,他身边是十几个穿西装、拿纸笔的家伙,还有几个脖子上挎着照相机,一看就是记者,“马先生,您可得盯仔细了,”一个记者说道“我们《华文报》给您钱,不是请您来遛弯儿的。”
“放心吧,看着呢。”马世仁呵呵笑着,说道“你们别一个一个看,就盯着那个儿高的。戴小点名字叫‘小点’,人可一点不小,正相反,他是个大个儿,……”
“哎,那边那个是吗?”
马世仁顺着记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呸的笑骂一声,“你管他叫大个?你见过大个儿吗?也别说,就你这副身板,可能看谁都觉着是大个儿的。”
众人一阵哄笑,马世仁突然眼前一亮,手向前一指,“他就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果然,部队行进的左侧有一个大个子,马世仁没有撒谎,这家伙确实特别高,不过把帽檐拉得很低,看不清长相,“戴小点?”
戴小点越接近南苑兵营,心中越是叫苦不迭,这又不是抗战胜利,怎么弄出这么大的排场来?现在露多么大的脸,再过不到一个月,日军大规模部队调配过来,自己和29路军一败涂地的时候,就得现多么大的眼!他是100%的不愿意见人,只想尽快进军营,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只听声音他就辨认出来了,是马世仁。眼下没有办法,只得装聋子了。
他权当没有听见,快步前行,马世仁可有点不乐意了,他不知道他有这么多心里活动,只以为他是富贵忘旧交,带领记者分开前进的特务团人员,一把拉住了他,“戴小点,叫你名字呢,你装哪门子大瓣蒜?当初你刚来北平,要不是我,你知道华清池大门朝哪边开吗?你知道全聚德的鸭子多少钱一只吗?现在怎么了,成了杀鬼子的英雄了,就不认识人啦?”
他和戴小点的一场旧交,早就不知道和记者吹嘘了多少次,反而是军中的袍泽并不清楚,闻言都站住了,看热闹似的听着。
张雷山用胳膊肘一撞身边的战友,哂笑着说道“瞧见了吗?这就叫穷人乍富、最怕老乡!看看,让人家揭老底儿了吧?”
戴小点装聋子不起作用,还有第二招,装傻!“你……,俺记得你,俺还吃过你的烤鸭子呢。哦,俺的军饷都给俺娘、俺媳妇寄去了,等回头俺发饷了,再还你。”
记者无不泄气!这个大个子这么英武,战阵上杀了那么多鬼子,还以为即便不是三头六臂,也得是忠勇无双的好汉子,谁知道是个大傻小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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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失误()
戴小点施巧计避开了记者的围追堵截,顺利回到南苑军营,不提。
日本方面吃了大亏,岂有不报复的道理?卢沟桥战败的消息传回国内,同时传回的,还有中国方面在谈判桌上的强硬立场,这不由得不让日本人对华北事件(此刻,卢沟桥事件还没有上升到事变的高度)更加提高了警觉,很快的,陆军部召开会议,商讨对策,陆军部参谋本部第一部长石原莞尔是一贯的稳健派,在清水节郎带兵演习,遭到中国方面实弹射击,并且丢失一名士兵的情况反馈回来的最初阶段,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当时的平津地区,中日双方经常发生类似的摩擦,也根本不能吸引任何人的重视。
到8日早晨,关东军得到消息,立刻召开会议,认为“苏联因为国内的不稳定(恶魔斯大林的肃反。在笔者看来,斯大林是唯一一个在暴行上可以比美希特勒的人类渣滓,用最恶毒的刑罚杀死他,然后再救活,再杀死,如是者一万遍,也不足以抵偿他对苏联人民造成的苦难!他和希魔是人类五千年历史中,永远排名前两位的臭****!)和干岔子事件的教训,估计目前北方是安全的,所以,趁此时机,应对冀察方面给予一击。”
同时以关东军司令部的名义向军部汇报“鉴于华北形式,已经命混成第1、第11旅团主力及空军一部做好战斗准备。”把电文发出去之后的当天下午,卢沟桥战事结束,关东军又史无前例的发表了一次对自己管外事件的声明,“……因暴戾的第29军挑衅而在华北引起事端,对此关东军保持极大关心和坚定决心,严重注视着事件的发展。”
同时,关东军派出幕僚,赶赴津门,陈述强硬态度的意见,同时要求驻屯军和关东军联名电告中央。但驻屯军因为三个原因拒绝了关东军的提议。第一,驻屯军已经定下不扩大事态的意见;第二,对所谓苏联不会出兵又不负有责任的判断;第三,对关东军如此轻率的看待中国问题感到不安。
关东军转而去朝鲜,找到驻朝鲜日军司令官小矶国昭大将,这一次,他答应了,以朝鲜驻军的名义,和关东军联名发了电报,电文称“鉴于华北事件的爆发,已命第20师团的一部做好随时出动的准备。”在小矶国昭单独发给闲院宫参谋总长的电文中,坦承的认为,第20师团的准备,固然是基于年度作战计划训令所采取的必要措施,但其本身的意图也很明确,就是要‘利用这一事件,推动治理中国的雄图。’
对于关东军和朝鲜军发来的电文,陆军部也不得不慎重对待,但参谋本部第一部长石原莞尔和本部第一课(军务)课长柴田兼四郎对于关东军的激进表示强烈不满!他们认为,目前皇国最主要的任务是建设满洲、对苏战备、巩固国防,插手中国很有可能弄得支离破碎。
参谋本部和关东军打起了嘴架,害得陆相杉山元大将也很为难,最后只得顺从人在身边的石原的意见,在7月8日下午6:42分的时候,给华北驻屯军发去了一封写有‘为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应避免进一步行驶武力’的电文。
但这种按照不扩大方针执行的政策,却又引起陆军部的不满,陆相杉山元只得两面安抚,在8日深夜,下达了一项命令京都以西各师团,原定于7月10日复员的步兵联队二年兵暂缓复员——仅此一项,就为日军增加了4万兵力。
把参谋本部和陆军部的情绪安抚住,海军部也发布的一项命令,分作三条,第一,在台湾地区演习的第三舰队返回原住地;第二,加强警戒,以备事态扩大,禁止任意行动;第三,准备好机动兵力,以备对华紧急出兵。
这种种安排,当然都是在瞒着中国方面进行的,宋哲元此时人在山东乐陵老家(他是被日本人逼走的,为了前文提及的《经济提携协定》一事,日本人穷追不舍,宋哲元无奈,只得选择远遁一时),以为老父修坟、尽孝为名,只是用电话联络秦德纯、佟麟阁等人,遥控指挥,众人几度邀请他回北平,他总是砌词搪塞,秦德纯对他真是没奈何,便在这时候,有人来报,松井太久郎来了。
虽然在卢沟桥前发生了一场激战,但对于秦德纯和松井来说,这样小小的摩擦实在算不得大事,二人把臂言欢,亲热得不得了,任何人看见他们两个人在会议室言笑晏晏的样子,都绝不会相信,这是两个刚刚杀得血流成河的国家的代表人物。
松井是个矮胖子,光秃秃的一颗圆脑壳,生得其貌不扬,戴着圆边眼镜,留着两撇小胡子,这一次来,他没有带翻译——他在中国多年,能说一口很流利的汉语,对话是完全没问题的。双方分宾主落座,秦德纯知道他爱喝茶,专门命人沏来淡香适度的黄山毛峰,又备了点心,用以飨客。
闲聊了几句,松井话入正题,“中日两国的交往,源远流长,从唐宋时起,我日本国倾慕中华文明,遣使东来,开我两国交往纪元,粗粗数来,有一千余年之久了。鄙人当年读书之时,最爱李太白的诗句,其中尤以‘日本晁卿辞帝都,征帆一片绕蓬壶。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最为感人肺腑。绍文兄饱读之士,想来必有耳闻喽?”
秦德纯都快睡着了!李白的《哭晁衡》嘛,读过几天书的谁不知道?他猜到了松井的把戏,嗯嗯啊啊的听着,绝不多乱说一个字。“听过、听过,要说描写我中日两国友好的文字,当以这首七绝为尊。”
“是啊、是啊。”松井频频点头,他当然不是来和秦德纯谈论诗文的,把话题引入,转而说道“绍文兄,我大日本皇国自明治变法以来,上下一心、砥砺自强,终至有此雄于欧亚之局,老兄于此也并不陌生吧?”
秦德纯点点头,“当然,很是不陌生呢!前清的时候,贵国……”
松井根本不容他把话说下去,摆手说道“当年两国友好也好、纷争也罢,此刻也不宜多提,绍文兄,鄙人此来,是受中央委托(日本驻外机构同样称国内为中央,此处并不是笔误),想请问绍文兄和明轩先生,对于此次卢沟桥战事,有何评断?”
秦德纯端起茶杯,用以遮挡住自己眼神中的愤怒。听松井说话的态度,倒似乎这件事真的是我们中国人惹起来的?然后你们不得已才选择还击的了?草泥马的小日本!“松井先生这话不对吧?卢沟桥前,我中国守军连续两度开枪警告,第一次是对天鸣枪,第二次则是击中日军前进方向,已经一再向贵军表明立场,在这种情况下,贵军一意孤行,我方不得已奋起还击,保卫国土!这样的事情,还用什么评断吗?”
松井眉梢一扬,宽阔的脑门上出现了齐整整的三条皱纹,“绍文兄,此次事件,关系贵我双方友好大局,还是不必纠结于这些小节了。鄙人此次过来,是想请教绍文兄,贵军及明轩先生,对于我皇国的态度,今后将如何走向?”
“这个嘛,松井先生就要等我们宋军长回来之后再说了。”
“绍文兄何必欺人?”松井不以为然的说道“谁不知道,宋先生人虽然是乐陵,但对于北平之事却时时刻刻电话指挥?这样看来,贵军想来是并不打算继续维持和皇军的合作态势了。那,鄙人告辞。”
秦德纯急忙叫住他,“哎,松井君,何必如此?即便一言不合,也不必拂袖而去嘛!”
松井也不敢就此翻脸,重又落座,和秦德纯说道“秦先生,鄙人此次来,是受我皇军驻屯军委托,和贵方商讨善后事宜的,如果贵方全无诚意,鄙人留此又有什么作用?”
“话不是这样说,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再说了,正如松井君所讲,贵我两国一衣带水,双方世代友好,此次卢沟桥事件,也只是双方一时口角造成,又不曾造成过大的伤害,只要我们双方肯坐下来谈,难道还有谈不开的问题吗?松井君何必如此?”
松井点点头,说道“阁下能有这样的诚意,那便很好。”
秦德纯暗暗恼怒,要不是宋明轩千里迢迢给我发来电报,要我一切以安抚为主,你当老子愿意在这里陪你磨牙?我就不相信,凭我的29军,没有和你们小日本正面一拼的勇气?!想到这里,由不住的回忆起宋哲元临行前的一段对话——。
宋哲元在37年2月初就有了回原籍避风头的想法,但秦德纯把他拦住了“……此事系国家存亡所系,又岂是个人荣辱安乐可比?中央把责任交给明公,不论你是否在平,责任总在你身上。因此,兄弟不同意你离开北平。”
宋哲元也没有太过坚持,但等到4、5月间,日本人逼迫愈甚,宋哲元实在坚持不下去了,铁了心要走,秦德纯阻拦不住,只得由他。临行前,宋哲元说道“……对日本交涉,凡有碍国家领土主权完整者,一概不准接受;而其他事物,为避免双方冲突,原则上也不妨谢绝。”
秦德纯今天和松井见面,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只听松井说道“秦桑,不如我们先各自下令,让部队全部停止战斗,然后撤回各自驻地,再做进一步的商量?”
秦德纯考虑了一下,说道“卢沟桥是我军固有防线,难道要让我们就这样放弃吗?”
“不如暂时交由保安队驻防?也免得有兵士出于义愤,造成擦枪走火的事件进一步发生?”
秦德纯点点头,又怕日本人暗施诡计,叮嘱似的加上一句,“松井君,要撤退,不但我方要撤,贵军也是一样要撤退啊。”
“当然、当然。”松井太久郎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答应下来,“如果我军有不遵照约定执行的状况,秦桑只管找我说话。”
“那,好吧,就照此意见,具体的细节,等贵我双方商定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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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升官()
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7月8日,宋哲元接到了秦德纯、冯治安、张自忠、张维藩联名发来的电报,除了通报情况之外,请求他即刻回北平,主持大局。
宋哲元的老家在山东乐陵。在当时的年代,除了前清时候的某些王府或者钦赐府邸之外,做官发了大财的,都选择在原籍置产,绝不会在北京大治园林。因为北京帝辇之下,耳目众多,岂不是当众挂出了贪污的招牌?
宋某人也不例外,在北平城内只是一个并不起眼的四合院,但在乐陵老家,却是广厦千里,庭院深深。家中仅是仆从、听差、厨子、奶妈、花匠就超过100人之多,这还不包括随同他一起从北平回来、担任保卫之职的警护人员。
接到电报之后,宋哲元虽然很觉得惊讶,并未太放在心上,只以为和往常一样,是中日双方的小小摩擦,万万不会出现扩大的情况,完全可以用和平方式解决。对于秦德纯等人要求他回北平的电报,只回了一封电报,上面说,……诸兄务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