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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眼珠一转,嘿嘿一笑:“公子醉了,正在房里歇着呢。”
“那奴婢把解酒汤送到房里去!”彩兰马上道。至于那些什么尊严廉耻的她全不顾了,就像夫人对她的暗示那样,适当的时候可要把握机会。她之前心里面还有些惴惴的,但是夫人明确地告知于她,在晚宴上,公子喝的酒里面已被下了药,保管见了她,定会热情如火。
她自知自己身份低贱,也不敢奢望登上正室之位,但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丫环的出路在哪里?被抬成姨娘是她们这些人最渴望的事情了。
她这话一说完,也不再管丹阳,提起灯笼,拿紧食盒,抬起脚来就要朝着屋里走去。
丹阳忙窜前一步,拦住她道:“彩兰姐姐,你现在进去可不成,会有危险的!”
“能有什么危险?”彩兰羞涩地笑笑。她当然知道自己会有“危险”,但是这种“危险”可是她平步青云,一举被抬为姨娘的奠基石啊,她还巴不得这种“危险”快点降临呢。
丹阳怎能看不出像彩兰这些主动送上门来的女子的心意,他嘿嘿一笑,凑到彩兰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公子醉意熏熏的时候,可是不能招惹的。你要知道,公子一把剑术出神入化,喝醉的时候剑可是嗜血的。”
彩兰吃了一惊:“嗜血?”
丹阳凝重地点点头:“我自小就跟着公子在天龙山习武。有一次,一名盗贼闯入天龙山,想要偷窃公子身上的那把天虹宝剑。那夜,公子正好喝醉了酒,看也没看,手起剑落,就把那名窃贼的头给斩了下来!”
“斩了下来?”彩兰粉红粉红的鹅形脸蛋顿时刷地一下白了。
每个人都有喝醉的时候,也会耍耍酒疯。但是喝醉了杀人她倒是第一次听。
丹阳继续神色沉重道:“这个我可没有骗你,公子爱剑如命,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抱着剑睡的。如果谁动了他的宝剑的话,他可是六亲不认的,不管你是天皇老子,还是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一剑下去,照刺不误。”
看着彩兰越来越白的脸色,丹阳心中暗笑,继续恐吓道:“我也是自那一次之后才知道公子有这个怪癖的。所以啊,我们这些跟班的,都知道在公子睡觉的时候,一米之外绝不能有人靠近的。不然的话,那就徒招杀人之祸了……唉,那名盗贼也直是可怜,不过想偷宝剑而已,弄得连脑袋也保不住了。那斩下来的头颅,舌头伸得有这么长……”
看着他这一比划,彩兰的身子微微抖了起来。就在这时,院子里树荫斑驳处,传来李世子醉意浓浓的声音:“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拿酒来!”
宝剑的寒光横空而出,直直朝着彩兰刺了过来。李云璧突然现身,一双冷漠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彩兰。彩兰“啊”了一声,吓得手一松,手里的食盒脱手,眼看就要跌落在地上。
丹阳眼明手快,一下子就接住了食盒,对彩兰道:“还不快跑!”
“是,我走,我这就走。”彩兰花容失色,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一手提了灯笼,一手提了裙子,极其狼狈地落荒而逃。
第四十三章 挫败(求收藏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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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侯府上房内。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屋里传出一个不再年轻的声音,声音里明显带着疑惑。
通明的灯火辉映下,一个姿容俏丽的丫环模样的人跪于榻前,微垂着头,神色惊惶,鬓发散乱,发簪也东倒西歪,脸颊边上还飘着几绺碎发,想必是因为刚才急速的奔跑所致。她双手紧紧地攥住丝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奴婢…奴婢……”彩兰喘着气道。
“先给我理顺了气再说。”镇国侯夫人不耐烦道。她没好气地看了面前的丫环一眼。这个丫头平日里胆子也不算小,人也机灵,她有心抬举,怎么就不给她面子呢?
“是,夫人。”彩兰大口地呼出几口气来,平复一下“砰砰”乱跳的心,待缓过气来,才道,“夫人,承蒙夫人错爱,这个事儿奴婢恐怕做不了了。”
“本夫人有心抬举你,你怎么就那么不识相啊?”镇国侯夫人怒道。
镇国侯夫人未出阁前是一名郡主,其父是当今皇上的兄弟,算起来也是皇家国戚。这位郡主生性直爽,做起事情来风雷雨厉,就连镇国侯也被她管得服服帖帖。如果不是因多年来无法为侯府诞下世子,迫不得已让自家侯爷纳了妾室。但即便如此,以她火爆的性子,又是郡主这样尊贵的身份,那几个妾室也不敢乱来,一个偌大的侯府倒也被她治理得井然有序,备受赞誉。
彩兰眨眨眼睛,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夫人息怒,并非奴婢不尽忠,而是……而是今天晚上世子爷酒喝太多了,至今还未清醒过来……”
说到这,彩兰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郡主道:“夫人,奴婢过去的时候,刚进院子,就看到世子爷提了剑要追杀奴婢呢。”
“荒谬!”郡主怒道,“你休得胡言!”
一个下等的奴婢居然这样诋毁自己的儿子,这要传出去的话,还有哪家的姑娘愿嫁自己的儿子!
彩兰忙磕了一个头,可怜兮兮道:“夫人,奴婢如有半句虚,必遭天打五雷轰。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就是世子爷身边的丹阳,也这样提醒奴婢的。况且,奴婢真的看到世子爷大醉之下,提着剑朝奴婢刺过来,所以……所以奴婢心里害怕,这才慌忙逃了出来。”
一个奴婢巴结主子,无非求得荣华富贵。如果还因此搭上性命,这种事情谁愿意做呢?
郡主盯了彩兰一会,见她泪眼婆娑,身子因害怕而微微颤抖,她不由也疑惑起来。自己的这个儿子,因太过于顽劣,自小就被侯爷送到了天龙山,数十载未回转家中。说实话,对于自己的这个亲生儿子,她真的了解得不太多。
而且,今天晚上的酒……
“世子爷真的拿着宝剑耍酒疯?”郡主半信半疑再问一句,她担心的是那壶里的酒出了问题。
彩兰听出郡主的语气中有了些许松动,拼命点头:“奴婢亲眼所见,绝不敢欺瞒夫人。”然后,她像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忙忙道:‘夫人,奴婢还听丹阳说,在天龙山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世子爷也是喝醉了酒,恰逢一名窃贼潜入房来,想偷世子爷的宝剑,世子爷睡梦之中手起剑落,就把那个人的头颅给斩了下来……”
说到这,彩兰仿佛看到了当时那个血腥的场面,身子抖了一下。
“胡说八道!哪有这样的事情!”郡主斥道,“天龙山的寺庙乃佛门圣地,世子爷到那里学艺,哪会如此乱来!此事绝不能再嚼舌根!如若被我发现哪个人把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到处乱说的话,定严惩不怠!”
彩兰垂下头,低声道:“是,夫人。”
郡主叹了口气,心中郁闷无比,看来在这一次与儿子的较量之中,她这个做母亲的,又输了。
郡主颓然地挥挥手:‘你下去吧。“”
彩兰抬起头来:“夫人……”
郡主轻轻摇摇头:“算了,这件事情千万不可传扬出去。你这次做得不错,本夫人自会重重有赏,你先下去洗把脸,早些歇着罢。”
彩兰听出郡主没有责罚自己的意思,这才欢喜起来,应了声,便出去了。
“这个李云璧,到底想要跟我斗到什么时侯!”郡主气咻咻地入了内屋,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钗饰也不叫丫环取出来了,独自对着镜子生闷气。
坐在榻上看着兵书的镇国侯李庭均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自家夫人,不由有些好笑地问道:“又怎么了,璧儿才刚回来,怎么又招惹你了?”
“你养的好儿子!”郡主气呼呼道。虽然成婚几十年,都已是老夫老妻了,但是面对夫君,郡主还是喜欢使小性子。
“蓉儿,到底又怎么了?”侯爷放下书本,问道。
“蓉”是郡主的小名,私下里侯爷喜欢这样叫自己的妻子,以显示夫妻间的亲密。
“问你儿子去!”郡主没好气道。
侯爷笑了笑,对于自家妻子与儿子的暗斗,他也早有耳闻。郡主是爱子心切,想到儿子数十年寄宿于寺庙之中,与僧人同食同住,怕他与那些六根清净的僧人一般,四大皆空。所以,只要儿子一下山回家,必定让一些绝美的丫环前去伺候。谁料想儿子为人正直,根本不近女色,让自家妻子每每计谋挫败。
就像今晚,自家妻子就大出奇招,居然在酒里下了迷。幻。药,用一种特制的乾坤壶盛着,然后把儿子灌酒,估摸着他的药效该发作了,就让一个家生奴才的美丽女儿,在府里做一等丫头的,精心打扮之后派到儿子的院子里去。
对于这种事情,侯爷一开始也极不赞同,可根本架不住妻子的软硬兼施,加之为侯府的前程考量,也唯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妻子瞎胡闹去。
看这一次妻子的表现,不用说,又是大败而归了……
“璧儿又惹你生气了?”侯爷下得榻来,踱到妻子身边,伸出手来,搭在妻子的香肩上,轻轻揉了起来。
“那个李云璧,真是不识好歹!”郡主恨声道,“像彩兰这么漂亮的姑娘,他居然看都不看一眼,难道一辈子要做和尚去不成?!”
侯爷不由失笑:“夫人,璧儿今年才十四岁,这男儿二十弱冠,待行了成人礼之后,再论婚嫁也不迟啊。业未立,谈何儿女之情?”
郡主不满地瞪了侯爷一眼:“你这个做父亲的,狠心把儿子送到那些六根清净的地方去,现在居然调侃起我来了?如果儿子一辈子不近女色的话,看你们老李家怎么开枝散叶,繁衍子嗣!”
侯爷摇摇头,走到一旁喝茶,他胸怀大略,武艺超群,但是这嘴上功夫,一百个他也说不过一个郡主。
郡主猛然住了嘴,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有些变了,她转过身来,迟疑地看着侯爷:“侯爷,你说京城里那些官家子弟,像璧儿一般年纪的,哪个没有三两个通房丫头的?璧儿……璧儿不近女色,该不会有什么断袖之癖吧?”
“什么!”侯爷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第四十四章 放话
“世子爷,她走了!”丹阳径直走到院子门外,一直看着那个仓惶狼狈的背影消失于黑夜之中,方才折回来,笑嘻嘻地向李云璧汇报。
李云璧点点头,宝剑“当啷”落地,疲惫地跌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
“世子爷,你没事吧?”丹阳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自家公子。
李玉璧摆摆手:“我没事。”这个酒里的药效还真是厉害,他喝下特效的解酒药,除了解酒,也有解药的功效。药效虽解,但是后劲还是有的,他这个时候觉得头沉重得很。
“老侯爷也真是的,又不是公子以后都不回来了,非要与公子喝个尽兴,夫人也是,非但不劝,还一个劲地劲酒。”丹阳一边把宝剑归鞘,一边抱怨道。
“如若我不醉的话,母亲的美人计如何施得下去?”李玉璧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个世上真的有做娘的对自己的儿子使美人计的,恐怕只有镇国侯夫人了。
这一幕丹阳见过几次之后,不再像初次那般大惊小怪,但私底下难免抱怨:“夫人也真是的,公子还未行弱冠之礼呢,这么着急干什么!”
“世子爷,这夜深风,你喝多了,若着了风,那会生病的。”丹阳提醒道,伸出手来要扶自家公子回屋。
“不用。”李玉璧站了起来,身形微晃朝着屋里走去。
进到屋里,丹阳赶忙沏了一杯参茶给自家公子提神:“公子,喝杯参神,醒醒神。”
李玉壁一杯参茶喝下去,果然觉得心清气爽了许多,头也不那么沉重了。
“公子,那酒可是我出去买的,不过是窖藏三十年的女儿红而已,公子怎么只喝一坛就醉了?”丹阳不解地问道。
“你真的以为区区一坛酒就能把你家公子醉倒吗?”李云璧冷笑一声,“如若不是母亲自酒中下了药的话,任它十坛八坛的,也不能将本公子醉倒!”
丹阳“啊”了一声:“夫人竟然在酒中下药?我怎么没有瞧出来?”
李云璧的脸上现出孤傲清高之色来。他是天龙山天龙寺虚空道长的唯一嫡传弟子。虚空道长为人甚为高傲,文才武略,天文地理样样精通,堪比鬼谷子。但此人对于官仕之途不热衷,只喜欢隐居于高山之中,过着闲情逸致的生活。收弟子的条件也极为苛刻,不知怎的,李云璧就入了他的眼缘,获得他倾尽所能,悉心教导。
至于这辨识阴阳乾坤壶的方法,自然也是这位虚空道长所授。
丹阳不解道:“世子爷,你既然瞧出那酒壶有问题,干嘛还要强迫自己喝下去呢?”
“我忤逆母亲已经够多了,这次就随她,让她高兴高兴也是好的。”李玉璧微微叹口气。忤逆一直视他为掌中宝的母亲并非他所愿,但是谁让他有这么一位极品母亲呢?
“公子,我看啊,夫人一定是想着你在寺中寄宿了这么些年,担心你真的成了和尚,才这样试探于你吧?”丹阳眼珠一转说道。想到侯爷夫人的用心良苦,及这一对母子之间的争斗不由觉得好笑,“公子,我有个法子,可保得你不再受夫人的这种没完没了的试探。”
李云璧斜睨了丹阳一眼:“你说。”
丹阳凑近自家公子,捉狭道:“公子,自明天开始,你就天天宿在烟花巷里,或者专召一些袒胸露背、妖艳无比的烟花女子入府,我打包票,从此以后夫人绝对不会再玩这样的把戏。”
李云璧漂亮的丹凤眼微眯,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丹阳,你这个主意不错。本公子最近正被母亲弄得不胜其烦,你这个法子正好可以打消母亲的念头。我明天就到京城最大的青楼之所牡丹苑去,点名要那个头牌花魁牡丹仙子邬小倩前来伺侯,从此以后夜夜笙歌,人生岂不美哉?”
丹阳没想到自己的一番玩笑话,居然引得自家公子来真格的,忙“扑通”一声跪下来:“我的好公子,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怎么当起真来了?要是公子真的去了牡丹苑,被侯爷知晓的话,动起家法来,公子受累不说,小人可就真的连命都保不住,直接被杖毙了。公子你就看在小人侍候公子多年的份上,放过小人吧。”
李云璧笑骂道:“滚起来罢。知道自己会被杖毙,还出这样的馊主意作甚!”
丹阳笑嘻嘻地爬了起来:“公子真是吓着小人了。小人中不过是耍耍嘴皮子而已。小人知道公子为人正直,绝对不会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的。不过……”
丹阳的脸上现出好奇的神色来:“我不明白,究竟什么样的大家闺秀才入得了公子的眼呢?放眼京城,众多大小官员的小姐们,有多少人想攀我们侯府的亲呢!”
李云璧冷哼一声:“那些庸脂俗粉,我又岂能看得上眼?!”
“在公子的眼里,京城里当然有很多庸脂俗粉……”丹阳眼珠一转,故作神秘道,“但是有一个人,绝对是例外。”
“谁?”
“就是晴郡主啊。”丹阳笑嘻嘻道,“晴郡主可是皇上面前极宠爱的人儿,她与公子又门当户对,对公子又痴心一片,所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李云璧已经站了起来:“我要去睡了。”说罢转身就走!
“公子!”丹阳在后面叫道,“公子可能不知,小人可是打探得清清楚楚,晴郡主对公子可是爱慕得很,整天都在念着公子呢……”
李玉璧头也不回,直直走入房中,“砰”的一声关门房门。
丹阳吐吐舌头,不知怎的,每次一提到晴郡主,自家公子就是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其实,他自个认为,晴郡主除了脾气不太好之外,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家世好,相貌好,难得的是这么个目空一切,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郡主千岁,居然只一味地对自家公子好……
丹阳来到房间门前,正准备推门进去伺候,就听到里面传来自家公子硬邦邦的声音:“丹阳,你听好了,本公子的床榻之外,一米之内不许有人接近。否则的话,可休怪本公子剑下不留情。这话你明天放出去,以后这个院子自会清静许多。”
丹阳吓了一跳,继而嘿嘿地笑了。自己胡谄出来的谎言,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第四十五章 拜师第一天
第二天清晨,绿意很早就叫醒陈宝珠,梳妆打扮穿衣,一阵忙乱。今天可是专请宫里出来的教习妈妈何妈妈学淘脂胭,当然不能迟到。
打扮停当,陈宝珠朝着梳妆台上的镜子看去,见镜子映着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梳着双丫髻,套着五彩珠饰,束上了金黄色的彩带。珠饰闪耀,彩带飘飘,兼之整张脸还没有长开,粉红粉红如苹果般,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忽闪忽闪的,说不出的机灵可爱。
陈宝珠对着镜子甜甜一笑,原来十岁的小孩子居然可以长得这么讨人喜爱啊,怎么前世的她没有发觉呢?
一旁的翠微乐了:“今天小姐的心情不错啊,一大早就对着镜上的自己笑呵呵。”
陈宝珠一副被抓到现行的表情,吐吐舌头,下得地来,来回走了几步。脚上的伤好得相当利索,根本没有一点不适感。昨天走路宁氏还叮嘱自己要小心地行走,还要绿意翠微寸步不离地跟着。而今天看来不管怎么跑,怎么跳都不成问题了。
“珠珠,你的脚没事了?”外面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屋里的丫头们忙叫道,“世子爷早!”
外面的珠帘一掀,有个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珠帘随之在身后落下,相互碰撞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陈宗纶面带笑容,走近陈宝珠,还不忘在陈宝珠粉红粉红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哥!”陈宝珠抗议地叫道。
绿意笑着问道:“世子爷可用过早饭了?小姐还没吃早饭呢,要不跟小姐一起吃?”
陈宗纶今天穿了件崭新的月白色袖长袍,青丝绾起,英俊的脸庞神采奕奕。他比陈宝珠高出许多,伸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抚了一下,亲切地笑着说道:“珠珠乖,明天记得去看大哥骑马荣市的英姿哦。我有事先走了,回头给你淘两件好东西回来。”
说完一转身走掉了。
陈宝珠愣了一下,她这个哥哥,怎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难不成真有的什么事吗?
她正在愣神间,就听到翠微在外面叫道:“小姐,出来吃早饭了。”
外面的一张不大的花梨木圆桌上,摆上了一个粉彩双面牡丹花图案的粥罐,盖子捂得严严实实,旁边井然有序地放着几只甜白瓷小碗。翠微揭了盖子,顿时一股热气散发出来,溢满了整间屋子。
“真香,这是什么粥?”陈宝珠坐到了桌子边上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