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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特警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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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大了、慢慢道:“你说什么?!”室内的气氛霎时间有点紧张,每个女兵都停止
了各自手上的事情,看着她们的方向。
    朱小娟快速向周围扫视一眼,忽然轻松了。沙学丽问得好,她想,我得正面给
新兵们一个回答。她语调平静地说道:“好,你们新来的,也该知道知道你们队长
的经历了。”铁红赶紧从床上爬起身说道:“班长你快讲讲吧。”徐文雅、耿菊花
等兵们都围了过来。
    朱小娟不看她们任何一个人,仿佛陷人了一种沉思,以一种平实的声音讲述道:
“强队长出生在川东农村,就在长江边上,是个苦娃娃,父亲是乡村老师,强队长
到十岁,他父亲得肝炎死了,母亲一个寡妇,辛辛苦苦把他们三兄弟带大,二哥在
县上干公安,大哥照顾母亲,一直在家务农。强冠杰是老么,1984年当兵,刚进部
队,就上了南线边境作战,初上战场,他表现就很突出,进攻753高地,毙敌三名,
炸毁两座地堡,荣立一等功。一年后从前线回来,硝烟中冲杀的他没碰掉一根毫毛,
而在后方干公安的二哥,却死在一次围捕杀人犯的行动中。二哥的死,给强队长的
思想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他一下明白,作为武装集团的一员,任何场合都可能面临
死亡,能减少牺牲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对哪一个
国家的军队来说,都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武警部队组建的第三年,他就随自己
所在部队转进来了。他守过监狱,追捕过持枪逃犯,几年来,亲手打死的罪犯就有
八个。总队组建女子特警队时,他被选调进来作教官,由于军事拔尖,作风过硬,
八年间,从教官到代理副队长,到今天的队长,他表现都非常突出,当士兵,他是
优秀战士,当班长,是优秀班长,当干部,带出的部队荣立集体三等功三次,集体
二等功两次,他本人,多次受到上级通令嘉奖。武警大比武,他是全国散打个人第
二名,各种条件下的射击,也是百步穿杨,弹无虚发。他带兵很严,从不心慈手软,
但每一个离开特警队的战士,都对他深深感激,他不光教会了他们一身过硬的军事
本领,还以自己的人格力量,给战士们树立起如何做人的楷模。就这些。还有问题
吗?”
    铁红天真地问道:“强队长他、他喜欢吃什么?”朱小娟看他一眼道:“喜欢
吃辣椒,尤其爱四川的麻辣烫火锅。”铁红转着心眼道:“他、抽烟吗?抽什么牌
子的?”朱小娟再看他一眼。“原先抽得厉害,但当队长后,要求男战士不吸烟,
他自己首先不吸,说戒就戒了。”沙学丽却一下看透了铁红心里的小九九,毫不留
情地抢白道:“铁红你是不是想给队长送礼啊?没门!”然后看着朱小娟,“我还
有一个问题。”朱小娟依然很干脆:“问。”沙学丽道:“他的老婆是谁,他对他
老婆也是那么凶吗?”
    一片静默中,铁红向耿菊花悄悄伸舌头,为沙学丽的大胆。朱小娟果然不知被
触到了心里的哪根弦,她猛地发怒了:“沙学丽!你还有没有正经的?!”沙学丽
眼皮一搭,撅嘴转过去。
    朱小娟平息了自己的心绪,说道:“全体,赶紧洗漱,没事不要乱嚼舌根!”
    盥洗台距宿舍区有五十米远,是个二十米长的水泥台,中间一溜儿十几个水龙
头分向两边排列。盥洗台后面是锅炉房和男女浴室,再后面隔着一道围墙,就是又
一个什么商品小区的建筑工地了。
    耿菊花在台子右侧一面漱口,趁人没看见,她用牙刷在肥皂上快速抹两下,就
伸进嘴里刷牙。她没有钱,不能买卫生品,连来了月经,也是偷偷拿队长室里的报
纸来垫裤裆。对特警队的生活,她是十二分满意,吃喝拉撒睡都有国家关照,没有
精神包袱,官兵一家人,虽说训练是苦一些,但她从小就干体力活儿长大,再说离
开了贫穷大山里那个恼人的与黄狗子换亲的丑事儿,她觉得简直已经到了天堂。
    陈顺娃在台子对面洗漱,正偷眼打量着耿菊花,自从欢迎新战友的第一天,听
到耿菊花口吐家乡语言开始,他心里不知怎的就挥不去她的影子了,耿菊花朴实纯
厚,青春健康,像山里一株随处可见的小山毛榉。陈顺娃是两年兵,进城以来,一
直对城里的摩登姑娘心怀恐惧,他觉得她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而耿菊花,不说话
都有亲切感,仿佛一个母亲肚里生出的连体婴儿,血脉永远是一个颜色。此时看见
耿菊花用肥皂漱口的一幕,立即小声关切道:“老乡,怎么不用牙膏?”
    耿菊花见是男兵主动与她搭讪,心里像闯进一条小鹿,没来由地一阵慌乱,队
长和班长都反复强调过,当兵的不准谈恋爱,特别是新兵,这个肩扛两年兵肩章的
男兵,他……他是想与我……恋爱吗?她吓懵了头,口吃地道:“我我……我就习
惯用肥皂。”几下刷完,逃一样地走了。
    王川江端着脸盆过来,见状一敲陈顺娃的头道:“你娃,发展到地下联络了吗?”
他对陈顺娃的心思当然明白,不过陈顺娃是个好兵,训练刻苦,公差勤务抢着干,
他不想为难他,有些事,特别是男女之间的事,只要不出大问题,睁一眼闭一眼就
行,现在是九十年代,不能拿八十年代的眼光要求人。陈顺娃躲着班长的眼光,不
好意思道:“没有班长,是她先找我说话。”王川江心里发笑道,“那她说什么?”
陈顺娃现编现说道:“她、她问我们家的土地一亩收几百斤包谷。”“原来是农业
生产交流会,”王川江笑道:“那你就经常开吧。注意,只是不要被强队长听到。
陈顺娃挠头憨笑
    晚上是军事学习,今天由教导员主讲外军的特警部队。沙学丽对规规矩矩地像
小学生一样坐在教室里听政治课不感兴趣,担心教导员又是念报纸上理论版那套经,
但今晚教导员一开口,她却不知不觉地被吸引住,一会儿就听得眼睛都不眨。
    明亮的学习室里,教导员将一幅幅有关的图片资料挂了一满黑板。“近些年来,”
他说道,“日益猖撅的恐怖活动,重重地笼罩着地球的各个角落,全世界各个国家
和地区内,恐怖组织名目繁多,如意大利的红色旅、法国的直接行动、德国的红色
军团、 希腊的11月17日、西欧的新法西斯主义,还有老牌的美国三K党、意大利黑
手党等等,据不完全统计,这样臭名昭著的大大小小的恐怖组织,世界上共有上千
个之多,他们甚至发展到互通情报、互相联合,专门成立了国际恐怖组织的联盟—
—国际革命军。据统计,仅1987年,国际恐怖分子就干下绑架案五十多起,爆炸案
四百多起,平均五天发生一起劫机事件。就连美国总统里根、埃及总统萨达特、瑞
典总理帕尔梅、印度总理拉吉夫·甘地,也难以逃脱恐怖分子的魔爪,或死或伤,
给各自国家造成无法弥补的重大损失。就在前年年底,日本驻秘鲁大使馆被十七名
恐怖分子所占,包括一些国家的大使和秘鲁国的部分内阁成员、议会成员、一些国
际组织驻秘鲁的代表及秘鲁各界知名人士共六百多人,被扣为人质。虽几经谈判,
释放了大多数老弱妇孺,但还有七十多名重要人质一直被囚禁在使馆官邸中。”
    强冠杰对这些东西也能如数家珍地数道一番,他一直坐在教导员旁边的藤椅上,
此时忍不住喉咙发痒。“我来插两句,”他站起身,挥着拳头说话,与教导员平和
优雅的风格迥然相异,“面对灾祸,面对肆无忌惮的残暴,唯一可行的对策,啊,
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用更加强大的正义力量,去战胜一切强盗!毫不留情地狠
狠打击形形色色的恐怖分子!于是,遍及东西方各国的,啊,一支支反恐怖特警部
队犹如雨后春笋般应运而生,他们装备精良,武艺超凡,神奇无比,以一次次辉煌
的成绩,赢得世界公众的信赖,啊,尤其像美国的海豹突击队,营救人质队,德国
的边防第九大队,英国的特种空勤团,意大利的宪兵突击队,以色列的秘密突击部
队,法国的宪兵干预队,都是名扬世界、屡建奇功的佼佼者。”他猛地刹车,回望
着教导员道:“你来,教导员来,我犯规了。”
    教导员一笑: “强队长讲得好, 我补充。”他指着墙上的两张图片资料道:
“还是以去年发生的震惊世界的秘鲁人质事件为例,在多国斡旋和谈判无效后,还
是依靠秘鲁自己的突击队,在4月22日下午,向被恐怖分子占领达126天之久的日本
驻秘鲁大使馆,发起精心策划数月之久的突然进攻,经过37分钟的战斗,被困在使
馆内的72名人质,除一人不幸身亡外全部获救,而突击部队只有两名军人阵亡,14
名恐怖分子全被打死,至此,拉丁美洲有史以来历时最长的一次人质危机终于结束,
而解救人质的行动受到了全世界各国政府的普遍支持和赞扬。因此无数事实证明,
建立一支装备精良、具有超人素质的特种部队,往往可以起到一个国家、甚至数个
国家的武力、 军力都不能起到的作用。1976年6月27日,以色列突击队远程奔袭四
千公里,以最终仅牺牲一名队员的代价,打死全部恐怖分子,在非洲乌干达的恩得
培国际机场上,救出两百多名本国人质,这次成功震撼了全世界,以色列国家的威
望,也因这次漂亮的超国界反劫机行动胜利而得到大大的提高。”
    强冠杰虎地站起身,再次忘怀地抢过教导员的话头,在讲台上激昂地舞着拳头
道:“正是由于国际恐怖活动的不断蔓延,国内也时有突发事件发生,啊,为加强
与世界警察的密切俞作,斩断恐怖分子伸向中国的黑手,为及时处理国内各种突发
性的事件,上级决定组建我们自己的武装警察特种部队。我们女子特警队,当年就
是在这种背景下成立的,啊,你们今天能加入这个队伍,是你们一生中的骄傲,我
们的口号是,‘与世界警察抗衡,为中国武警争光’!”
    强冠杰慷慨的话语点燃了沙学丽心中的激情,她感到在这个铁面冷情的军官的
激励下, 血管里有蓬蓬勃勃的火焰在冉冉燃起, 她瞅空偷偷向身边的铁红评价:
“队长爸爸和教导员妈妈像一对好棒的双簧演员。”铁红马上向周围偷看一眼道:
“小声点。”沙学丽不屑道:“看你那副样子,又没有人吃了你。我是在夸他们啊。”
    一天的训练结束了,终于赢来可以自由活动的周末晚上,沙学丽拉着铁红在绿
地上散步,铁红无拘无束地幻想着明天请假回去看妈妈的事,沙学丽听得心馋,无
奈地叹气道:“我们这些远天远地的,只有给妈妈打电话了。唉,手机又被缴了,
只有请假上街去逛。”
    可惜她们的愿望落了空。第二天吃早饭前,兵们按例排在食堂前唱军歌,歌声
一止,强冠杰面无表情地跨上台阶讲话:“明天是星期天,根据我队的惯例,本周
训练科目没达优良的,全部加班补训,直到合格。一区队一班的不准放假,科目:
单兵战术。”队伍里的女兵有一阵嘤嘤声,有人用埋怨的目光瞅沙学丽和铁红。沙
学丽脑子空了一样愣在原地,铁红却自顾自地悲哀:“妈妈……”
    星期天是个有薄雾的阴天,罗雁走出特警队的大铁门,值勤的女兵精神抖擞地
向她敬礼,她回了礼,转眼看见一辆桑塔纳轿车停在对面街沿,一个穿着挺括的薄
呢深色短大衣、衣领里露出一根金利来领带、刮得光光的下巴在冬日的暖阳下闪着
铁青色光芒的男人迎上来,很优雅地笑着为她拉开前车门。
    罗雁的表情并无兴奋,淡然地道:“叫你不要开车来,我不知道自己乘公交车
吗?”那男人是她的丈夫吴明义,像宠小孩一样大度地笑道:“你是我的首长,我
可不敢怠慢,也不愿意怠慢。”他很绅士地伸手遮着车框,护着罗雁钻进小车。
    他们的家在省府机关家属区,一进门,吴明义去掉了先前外面的骑士风度,在
摇椅上晃动着身体道:“啊,终于可以享受一下了。”罗雁在锃亮气派的厨房间忙
活,先打开碗橱,给丈夫斟上一杯琥珀色的七姊妹葡萄酒,递到他手中。吴明义惬
意地说道:“一个星期只有一次有老婆的感觉,弥足而珍贵。”
    罗雁不爱听,刚结婚一年多,罗雁已觉得他们的婚姻出了什么问题。吴明义在
省政府某厅当办公室副主任,年轻有为,官运看好。罗雁是在一次为公事与省府打
交道时认识吴明义的,吴明义一见面就起劲追她,女子特警队当时很红,从国家到
省市的电视都报道中央和军委首长接见她们的消息,一时间,全国人民都知道武警
序列里有一只作风顽强、技术过硬的神奇女兵部队,罗雁经不住吴明义无微不至的
殷勤,加上已当了少尉军官,女大当嫁,可以考虑人生大事了,于是倒向吴明义的
怀抱。可是两人真成了夫妻,才觉得有那么多不般配。按吴明义的话说,女子特警
队的女人是看着好看,吃着硌牙,简直弄不明白她们为什么那么缺少女人味。“都
训得与我们男人没有区别了。”这是一次两人亲热时他顺嘴溜出的原话。罗雁与同
年当兵的朱小娟及雷燕她们相比,还算脾气最温和的,然而与吴明义的期望相较,
仍然没法达标。
    “我在队里也累也忙,”罗雁疲惫地耐着性子在案板上剖一条鱼;回头说道:
“我全身到处都是摔的练的伤,哪像你们地方机关,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
半天。你怎么不说来给我按摩按摩?”吴明义津津有味地啜着酒道:“不扯那些。
喂,给你发布一个好消息。”“你的消息有什么好的?”“你见过的我们那位赵主
任吧,告诉你,星期三他私带公车去峨眉山,翻车了,一家人,老婆女儿、司机小
张、还有经常舔他屁股的刘科长,全他妈死啦!”罗雁停了刀,大为反感道:“死
了一家人还是好消息?”
    吴明义站起来道:“前年定正处这一职,不是他给我下烂药,那位置早就是我
的了。这下好,天报应,多行不义必自毙。”罗雁特别厌烦这一套,她后来发觉这
才是小家庭没有好气氛的重要原因,她皱着眉头道:“我觉得你越来越不像结婚以
前的那个你了。”吴明义过来亲她的脸道:“这是因为咫尺天涯,看得见摸不着,
交流太少的缘故。”罗雁避开他的嘴道:“一个累死,一个闲死,闲的人居然听到
自己的同事死了就高兴,就满怀兴奋。”吴明义正色道:“那个主任的位置就可能
是我的了!”罗雁摆菜,都是些现成的干货,说道:“除了往上爬,你还有没有别
的志向?”“有啊,现在当处一级的,过几年当厅一级的,再过几年当省一级的,
退休的时候最好是国务院部长级的,在机关里干,连这点志向都没有,那你就别在
机关里混。哎哎,你怎么不弄点热菜?”罗雁反感地双手抄在胸前说:“这就吃不
得了?”丈夫夸张地道:“瞧我们过的什么日子。”罗雁一甩手,坐在餐桌前说:
“那你当年为什么追我?”“我追你,还不是看见你们在报纸和屏幕上那个英姿,
叫人看不够。就是给别人说起来也有底气,‘你老婆干嘛的,棉花公司的会计。我
老婆干什么的,特警队的军官。’哈!”他语气陡地一变道,“可是结了婚才知道,
你们是中看不中吃,脾气硬,不打扮,做事粗,一星期见不到一次面,唉,我图什
么来了。”
    罗雁刷地起立。
    吴明义明白说走了嘴,赶紧拿出笑脸道:“别,别,别。”罗雁道:“我回去
了。”吴明义拉下脸,他也生气了,他说的都是事实,谁叫他娶了这么个老婆,他
也有他的难言之苦。 “开个玩笑都不行啊! ”他跳起来拦着她,堵着客厅门道:
“呵,不爱听?我还不爱说了。你看你老公,住着公家的房子,开着公家的小车,
在机关里有想永远进步的远大志向,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难道想当将军的士兵不
是好士兵?想当大干部的小干部不是好干部?我看你也是……我支持你在特警队干
下去,我没有催命一样要求你转业,那是为什么?那不是想要你身先士卒去泥水里
滚,去把白玉一样的皮肤晒成坦桑尼亚的黑人,而是想你争取从尉官当到校官,从
校官当到将军。不然,我何必喜欢这种既不敢要娃娃,又长年累月分居一般的家庭
生活。”罗雁虎着脸,屏着呼吸道:“你说完了?”吴明义道:“那你说。”做出
洗耳恭听的样子。
    罗雁冷笑一声,从牙缝里迸出一句硬梆梆的话;“我只送四个字;滚你的蛋!”
    吴明义一下扑上去,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抱住罗雁,
强行着把她搂住。罗雁与他扭作一团,喊道:“放开我,让我走!”吴明义赔着笑
脸道:“求求你,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们下午要过组织生活。”“星期天,你
哄外行差不多。一天到晚地盼,盼回来了就走,你还是不是我太太,你说。”罗雁
嘴张了张,只能道:“是又怎样样?”吴明义道:“那你总得履行一下太太的义务
呀。”
    罗雁在床上扭曲着不让他得逞.厉声道:“松手!”“不。就不!”罗雁拿出
功夫,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地,丈夫还要冲上来,她忽地亮出擒敌拳中格斗的架式。
    吴明义愣在原地,要说打架,恐怕一两个平常男人不是女特警的对手。他声调
悲哀道:“小雁,你就这样让你的先生过一个……周末吗?”罗雁说不出话,只是
胸脯剧烈地起伏。丈夫试探着走上来,把她的手一只一只放平,见她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把她拦腰一抱,再次向床上走去。
    罗雁无力地任吴明义解着衣扣,她的脸埋在枕巾里,一滴复杂的泪珠滚了出来。
    打完战术训练的女兵走回宿舍,沙学丽歪歪倒倒地跨进门,死了般地往铺上一
倒。铁红同命相怜地靠在墙上,为这样的星期天难过,喘了一阵气道:“走,洗去。”
用手拉她。
    沙学丽起身,一瘸一拐地去端脸盆,她的胯部被反复演练“持枪”动作的枪托
打肿了,两个手掌心也被枪身磨出一串串水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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