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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车子,见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躺在车上,气若游丝,离毕命之期不远。他的妻子过来抱著他,禁不住饮泣。
何奇见她哭声悲切,很像自己死去的妈妈,令他也悲从中来,跟著她一同哭泣。
以前心中从来没有什么要求,这时他第一次觉得,唉,多么渴望能够救活他。
忽然想起,爹爹说过,如果他真正想要什么东西,便去使用那钥匙吧。他心中一喜,对老妇人道:「你不用担心,我能救活他。」
他立即奔进室内,取出那把钥匙,对著那病重的老人祈求道:「我希望能把这位老先生救活,让他无病无痛,直活到一百岁。」
他祈求完毕,眼前立即出现一扇黑门,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奇怪的现象,他右手颤抖著,将门启开。只见里面放著一支紫红色的树根,长约三寸,带著一种奇异的香气。一个女声道:「把这树根放在他鼻上,给他一闻,病就好了,以后每逢病发,便闻一闻树根,可保无事,并且延年益寿。」
何奇把树根取出,那黑门便即消失。老妇人看不见这一切,不知他做什么。何奇来不及向她解释,把那树根放在老人鼻上,让他嗅到那香气。说也奇怪,不到半分钟,老人的呼吸已慢慢顺畅,肤色恢复正常;又过半分钟,已欠身坐起来。老妇人喜出望外,一时拥抱著丈夫,一时又拉著何奇的手感谢他。那老人也感谢何奇,自称朱康年,问他这树茎是怎样得来的。何奇不会撒谎,便据实告诉他,自己怎样有一把钥匙,可以提出三个愿望,以前从没有使用过,今天还是第一次。朱康年感叹道:「你只有三个愿望,却以其中一个愿望来救我,我一生中还未见过这样慷慨的人。你喜欢要什么东西?让我好有机会报答你万一。」
「我没什么东西想要,我已过得很快乐。」何奇戆笑道。
朱康年又叹一口气:「施恩不望报,你真是一位君子。」他拿起那树根在鼻上闻了一闻,精神比前更增,只觉通体舒泰,赞道:「这是一件宝物。你能让我带走这树根吗?」
「这本来就是你的,为什么不能带走?」何奇爽朗地说。
朱氏夫妇又是千多万谢。最后,朱康年道:「你既然什么酬劳都不要,那么,下个月是我的生辰,请你来参加我的酒会,总可以赏光吧?」
何奇想了一想,说道:「好,我问过爸爸,如果他答应,我一定来。」
「最好把他老人家也请到。」朱康年把地址写下,又千叮万嘱,才告辞而去。
何奇把这事告诉父亲何邦。何邦怪责道:「我早知道你是没出息的。那钥匙给你珍贵的三件礼物,你自己还没有要过,就慷慨地把一件转送给人家,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何邦责骂了一番后,道:「好吧。既然他请你去什么酒会,你就去好了,我可没有兴趣。」
一个月后,何奇准备去参加朱康年的酒会。这天,门外忽然来了三辆豪华的汽车。八个礼貌周周的绅士走下车来,表示恭迎何奇先生去出席他家主人的宴会。
全村的人都为这种派头哄动了,他们不知道何奇结交了什么样的名人,竟获得这样的款待。
何奇的父亲和兄姐也十分诧异。何奇却随随便便穿了一套半旧的西装,便登车而去。
到了伦敦市,车子一直开入贵族住宅区,停在一处张灯结彩的门前。门口有人高喊:「贵宾到了。」主人朱康年夫妇亲自出迎,后面还跟了一大群儿媳和友人。
很多其他宾客也跟著来看,这贵宾是何等人物,只见车中出来是一个傻里傻气的小伙子,都觉得又是失望,又是好笑。
原来这朱康年是英国的石油商,家财亿万,但平日生活朴素,与老妻出门游玩,只自驾一辆陈旧的小汽车。遇上生日喜庆,也从不铺张。但今回却例外,他说酒会是为了一个人而开的,那人就是今天的「贵宾」何奇。
朱康年在酒会上致词说,他从未见过一个像何奇那样慷慨的人,他把他的财富分赠了三分之一给他。但他没有提及何奇赠给他的礼物是什么。
一般宾客猜想,像朱康年那样富有的人,也要接受何奇的赠礼,则何奇的富厚可想而知了,于是他们都改变了观感,纷纷上前对何奇巴结起来。
有些银行家问何奇要不要投资,地产商问他要不要购买房舍,珠宝商问他要不要选购钻饰……何奇懵懵然无以为答,幸亏朱康年在旁一一帮他措辞推却。
接著是舞会开始,朱康年对何奇道:「今晚我几乎把伦敦最出名的大家闺秀都请来了。我相信你还未结婚,你随意请她们起舞,如果喜欢那一个,让我替你做媒。」
何奇一眼望去,只见衣光鬓影,粉白黛绿,确是有很多漂亮的姑娘在里面。她们也都笑盈盈地望过来,以获得何奇的第一个邀请为荣。但何奇总觉得这些女子虽美,却没有一个特别令他喜欢的。
就在这时候,有个仆人在朱康年耳边耳语几句,朱康年诧异而又兴奋道:「怎么,L国王子欧冠和他的未婚妻也来了,可真想不到!」
他急忙出去相迎,不一会,陪了一对衣著讲究的青年男女进来。何奇只觉眼前一亮,那女子一进来,随随便便的一笑,就令全场女宾都失色了,她穿一件白色的晚礼服,像一朵高贵的白莲花。但是她脸上又时时有稚气和顽皮的表情,使她显得生动之极,与一般呆板的淑女大异其趣。
何奇脱口而出道:「我要这个女子!」
朱康年苦笑道:「今晚每一位未婚的女子你都可以挑选,唯有这一个不能。」
「为什么?」何奇问。
「因为她是欧冠王子的未婚妻歌丽莎,他们已订过婚,明年就要正式成婚了。」
何奇露出满脸的失望,这是他第二次觉得自己真正希望得到的一样东西。
朱康年感到很抱歉,出言安慰道:「这里有很多可爱的未婚女子,她们也不比歌丽莎逊色。」
朱康年的妻子插口道:「他们是怎么来的?」
「王子喜欢热闹,听说我们这里有舞会,便自动来了。」朱康年解释。
「欧冠王子是著名的花花公子,嫁给他只怕未必幸福,听说他现在外面也另有女人。」朱老太太喃喃道。
「嘘,不要乱讲!」朱康年叫妻子小心。
「这对歌丽莎真不公平。」何奇道。
「如果你只是想和她跳一个舞,相信王子会答应的。」朱康年说。
「我不仅想和她跳舞,我觉得我深深的喜欢她。」何奇自言自语的说。
一个意念像闪电般划过他的脑际:「我何不问问我的钥匙?」
他对朱康年道:「我想回家去一次,去把我的一把钥匙带来。」
朱康年知道他的用意,说道:「这样吧,你写一张便条,请你一位令亲把钥匙带来,我派专人驾车去接他,你就不必离开这舞会了。」
何奇照他的说话,写了一张字条请哥哥何乐把钥匙带来,他自己端坐在舞会中,目光只注视著歌丽莎,看著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耳边听著她的银铃般的笑声,只觉无一处不可爱、无一处不迷人。
两个钟头后,他哥哥何乐把钥匙带来了。
何奇接过那钥匙,默默祷祝后,便又出现那黑色的门户,他把它开启,里面有一枝粉红色的小花,芳香袭人。一个声音道:「把这朵花拿去送给她,你便会得偿所愿。」
何奇取出那朵花,上面还有一点水珠,彷佛是刚摘下来的。但是从没有见过这种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他持著那朵花,一直向歌丽莎走去。王子欧冠正坐在她的身旁。何奇向王子点点头,本来想向歌丽莎说一两句话的,可是却拙于辞令,不能出口,只默默地把那花交到歌丽莎手上,便回头走了。
王子笑道:「真是一个怪人!」他见歌丽莎把花拿在手上把玩,又嗅了一嗅,彷佛十分爱惜。
「这样的花,你要是喜欢,我明天送一篮给你。」王子道。
「你说得出这花的名字吗?」歌丽莎问。
王子看了一看,却哑口无言。「有点像玫瑰,」他搔搔头皮:「反正到卖花店一看,就可找到。」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可爱的花。它的香气教人入迷。我敢说它一定不是这一带的品种。」歌丽莎一面说,一面望著远远坐著的何奇,眼中露出欢欣的神色。
「不要再谈这朵花了,让我们去跳舞吧。」王子不耐烦道。
「不,我不想跳舞。」歌丽莎站起来,含著笑,缓缓向何奇走过去。
她一手执著花朵,默默望著他。
何奇也站起来,二人面对面,没有说一句话。
好一会,何奇移步向舞池行去,歌丽莎也跟著他,他们开始跳舞,是乡村中的土风舞,这种舞跳起来活泼有力,热情洋溢,这在何奇来说是拿手的,他未料到歌丽莎也跳得那么好。
何奇全心全意的跳,旁观的人拍手附和,歌丽莎满脸欢欣,舞姿曼妙,她的两眼似欲笑出花来。
王子是过来人,他见了这种情况,心中黯然。一个女人要是这样对著别人笑,她就不会再回到你的怀抱中来了。即使你强迫她,要她跟你走,她的心也会留在别人那里。
爱情就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他叹了一口气,独自走出了朱家。朱康年不知道王子和他的情侣发生了什么误会,他追出来送客,露出诧异神情。
王子摇摇手,道:「算了,是我自己不该来的,与你无关代我祝福歌丽莎。」说完便登上他的座车,绝尘而去。
屋内,音乐依然那么活泼,气氛更热闹了,因为许多人也随著何奇和歌丽莎跳起来,歌丽莎双脸绯红,完全沉醉在舞蹈的快乐中,似乎永不知道疲倦。
这晚,当舞会散时,何奇跟歌丽莎已有说有笑,像认识多时的情侣一样。
朱康年款待他们,把他们留宿在他的府郏三天后,何奇向歌丽莎正式求婚,歌丽莎答应了。朱康年亲自为他们安排了一个豪华的婚礼。
婚礼之夜,何奇的父亲笑得合不拢嘴来。当他见到那美丽不可方物的儿媳时,心里暗想:「还是这个小儿子有福气,别看他傻里傻气的,他的钥匙只用一次,就把一个绝世姿容的妻子娶回来了。
何奇的哥哥何乐和姐姐何妙都暗暗后悔,自己以前把那钥匙乱用,是多么可惜,今天落得个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朱康年把何奇拉在一旁,诚恳地对他说,他给他的那枝「树根」,不但救回他的生命,还使他精神改善,一天胜似一天。为了感谢他,他决定把他的财产的十分之一赠给他(这笔财产可使他胜过很多伦敦的巨富)。
何奇连忙道:「不,我不能接受你那样贵重的礼物,你助我娶了歌丽莎,已等于把世间上最大的财富给了我了。」
朱康年道:「这笔财产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如果你不接受,我们夫妇总是心里不安。」
何奇见他说得诚恳和坚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起,他的钥匙还有一次没有使用,便道:「这样好了,如果你真的要帮我,请带我参观一下你最大的财富吧。」
朱康年不知他用意在那里,答道:「很好,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油田。」
第二天,他带了这双新婚夫妇去看他产油的所在,只见连绵不断,一大片土地都在冒著油,许多人在忙碌工作,非常壮观。
何奇取出钥匙道:「这是我的第三次,也是我最后一个愿望了,请赐给我这里同样的财富吧。」
他立即又见到那扇黑色的门,把它启开,里面有一幅地图,画著英国某处地区的情况。
一个女声道:「地图所示,有一块荒地,完全没有人知道它的价值,你只要把它买下来就行了。」
何奇拿起地图,正想举步,那女声又道:「把钥匙也放下吧,以后你已用不著它。」
何奇遵命把钥匙放下,回头说道:「仙子,你对我委实太好了。」
女声轻轻笑道:「这是你自己的福分,做事不著急,不受小功小利所迷惑,这就是你享受到大福气的原因。」
何奇还想说什么,那黑门已经消失。
于是他对朱康年道:「如果你一定要送什么给我,请把地图上所示的一块荒地买下来送给我好了。」
朱康年看一看地图道:「没有问题,这一带地区没有什么人居住,是很廉宜的。」
三个月后,朱康年把那块地皮买下给何奇,何奇又把地契按给银行,获得资金雇用了一小批员工到那荒地去开发石油。当人们听到他这个意图时,都取笑他:「那地方要是有油,早已被人捷足先登,还留得你来开采吗?」
何奇并不理会别人的闲言闲语,照样进行钻探工作,说也奇怪,他开始钻下泥土的第二天,黑色的金子(石油)便如喷泉般源源涌出,何奇和歌丽莎高兴得跳起来。
其他的问题便简单了,朱康年有一切现成的设备,可以代他把石油向各地行销。
该地的油质又特别好,不需怎样提炼便可使用,在市场上备受欢迎。
于是何奇摇身一变,也成了大富翁。
一个乡下毛头小伙子,能有这样的成就,全赖那把小钥匙。他的父亲何邦不觉慨叹:人不可以貌相,表面上极聪明的人未必就是获得最多的人;相反,表面上极愚蠢的人,却常常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何邦后来又活了五年才去世。由于他已「死」过一次,所以对死亡一点也不觉得可怕,反而告诉人:「好了,这一次我又可以去见那仙子了。」
别人问他,死后有什么两样?他说:「一点也没有不同,更觉得自由自在。我最难忘的是那扇黑门后面的花园,景色美丽,难以形容。可惜我想踏进一脚,也不许可。这一次我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啦。」说完含笑辞别众人,闭目而逝。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十八4原著:余过美国人说的:恐怖电话电话线经风雨破坏后,忽然传来不属于人类的声音,令人毛发直竖。
每个人都有打电话的经验。
但是你有没有一种恐惧,当拿起电话的时候,对方发出来的声音完全出乎你的想像?它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一种你从来未听到过的声音?
在接到这样一个电话时,你会把它立即挂断,还是继续听下去?
李普正遇到这样的异事。
他住在加州西岸一个美丽的小镇,这一带一向风景很好,阳光明亮,令人心旷神怡。
但最近不知怎么的,天气反常,一连下了十多天大雨,有时夹著狂风,把树木也打下来了。
李普是个王老五,每天要驾车到三十里外的城市上班,由于大雨切断公路的关系,他已两天没有出门。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电视和与朋友通电话聊聊天,以解寂寞。
这天晚上,在又一场新的暴风雨袭击下,电视机坏了,那不打紧,连电话也发生了问题。到处接不通,却有许多杂声。
李普平时与爱人珊珊每晚通电话长达一小时多,这晚电话不通,令他非常不惯。
他不停的试,已经试了十二次了。他决定再试最后一次。
电话里出现一种强烈的「咿呜、咿呜」之声,震耳欲聋,是以前从未听过的。
忽然一阵妇人的哭泣声传来,凄凄切切,令人心寒。李普因为记挂女朋友,不禁关心的倾听著。那声音难以形容,愈听愈觉得这声音不像人间的,李普为之毛骨悚然。不过,他是一个好奇心极强的人,不忍就此放下,仍然继续听下去。
电话中的哭声渐渐慢下来,又回复了那种「咿呜、咿呜」的声音。忽然传来一人的呼叫声:「慧娜,慧娜」声音凄切而悠长,彷佛就在身边响起。李普禁不住一惊,把耳筒去下。
那电话掉在沙发上,它仍然在响著。
在一阵杂声过后,又传出两个人在说话的声音,是个男声。李普的好奇心再给惹起了。他把听筒拿起来,只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这些日子又在那里胡闹?」
「在城里,那里的姐儿又摩登,又漂亮,叫人乐不思蜀!」一个粗壮的声音说。
「说你是色迷就是色迷,一天到晚在女人堆里打滚!」
「那总比你好,至少我能令她们快乐,你却专缠著别人,令他们忧心颓丧,那又何苦!」
「你准备到那里去?」
「隔壁有一个娘儿很风骚,想去逗逗她。」粗壮的声音道。
「是菲丽?她的丈夫在城中不能回来,在家中正感寂寞呢。」
「可不是,我要去了。拜拜,你又要去缠扰谁?」
「一个叫诸伯的老人,他已退休七年,生活无聊透顶,我去陪陪他。」
「哈哈,你不去陪他还好,你去找他,他就惨了,那像苦瓜般的脸孔,只怕要更苦。」
「嘻嘻!」老人一笑,似乎承认他的话。
两个声音说完,电话中恢复沉寂,杂声又再出现。李普把听筒放下,心想菲丽和诸伯都是他认识的,电话中的两人究竟是什么人,听谈话内容看来好像要对他们不利。且去张望一下西邻的菲丽,看看什么人会去缠扰她。
他反正没事,爬上阁楼去,那里有一个窗子,向下望去,正好可见菲丽的闺房。菲丽是个风骚的少妇,李普也承认。以前他曾爬上过阁楼,偷看她午睡的姿态。
现在他瞧见菲丽了,她躺在床上,穿了一件丝质睡袍,弯曲身子,紧抱一个软枕。
她的手不时抚摸她的颈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触弄她。接著她的身子也像触电似的,几次屈曲起来,或把腰肢转动。
菲丽转了几次身后,忽然吃吃笑起来。
她的睡袍在无人牵动的情形下,自动向上卸除。她的神态痴痴迷迷,彷佛有个对手在逗弄她。
李普猛地一惊:那两个电话中的声音莫非是鬼魂?他们各有目的,一个是色鬼,专门逗扰睡梦中的女人;另一个是忧愁鬼,则去陷害别人,把忧愁带给他们。
他再瞧下去,那边的情况更不堪了,菲丽脱得赤条条的,像与男朋友在愉情一般。只是她的面前并没有人,那情景十分诡异。
李普忽然想起:诸伯的情况不知怎样?
他在屋里早已闷得慌了,这时反正没有下雨,他好奇心大盛,勿匆走下阁楼,向诸伯家中跑去。诸伯离他的住处不过六七幢房子,很快就到了。他上去敲门,没有应声。他跑到屋旁去张望,赫然发现谐伯的房内,有条绳子悬在梁上,彷佛有人要上吊。这样一想,更不敢迟延,立即跑到后门,用力把门撞开,冲入屋内,见浴室内有水声,他高声叫「诸伯」,没有回应。他把浴室门轻轻一推,门是虚掩的,室内蒸气弥漫,诸伯躺在浴盆内,水已浸到他的嘴旁。
李普大惊,用力摇撼他的身体。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