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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来说,心情和她完全一样。我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上帝造了我,大概是特地为她而活的。而她也觉得,本来一直期待一个目标,以前不知是什么,现在那目标已实现了,因为我来到她面前。」
「我们能够相见,真是缘分。本来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怎么也不能碰在一起。今天既然碰在一起了,便不想再分离。」
「我们已说好了,今晨由我去找她,我们一起隐居到一个遥远和偏僻的地方去。以后不愿再和外界接触我们二人在一起,已经是幸福和快乐的保证。」
「纸短情长。多谢高兰女士过去一段日子对我青眼有加。和各位相处的一段快乐生活,我永远不会忘怀,祝福各位。」
八位女郎看了这封信,有的惆怅,有的哭泣,有的懊悔。不过,她们心里确实知道,他俩应该生活在一起的。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183原著:余过英国人说的:命运匙在人生旅途上,很多人的机会是相等的,但所得却是未必相同……一次。在闹市中发生一宗车祸。一辆大巴士失去控制,闯上行人道,六个途人被撞毙,七八人受伤。
在被撞毙的六人中,其中一个是五十岁的农人何邦。早上他出城购物,不幸便被撞倒。
他只觉一阵剧烈的碰击,有件重物直把他压近墙边。
剧痛是一刹那的事,刹那过后,他的灵魂已游游荡荡的离开了他的身体,在人们的头顶飘浮著。
他看到人们忙乱的救灾,十字车、警车都来了,哭哭啼啼之声,闹成一片。他当时心里倒出奇的平静,觉得死了也没有什么不好,反而认为那些人大惊小怪。
忽然有几个人向他招手:「喂,你还等待什么?」
那几个都是刚刚被巴士撞死的人,他们的灵魂也像何邦一样。飘了出来。
「我来了。」何邦应著,他不知道他们去那里,但自觉应当和他们一道去。
他们一直向天空走去,愈走愈高,远离了人间,进入茫茫云雾之中。
走了不久,便见一扇黑色的门。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墙,也没有房屋。
有人在门上敲了两下,那门缓缓打开。奇怪,里面竟是别有洞天,鸟语花香,十分美丽。
同行的人一个一个进去了,何邦也很想快点跟著进去,但门边突然有一只雪白的手伸出来拦住他。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何邦粗鲁地问道。那话刚说出口,他便觉得后悔了,因为他看清楚那拦住他的人已从门边现身出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漂亮姑娘。
「不是不让你进来,而是未到时候,你还应该再活命十年。」少女微笑道:「不过,你既然来了,我愿送你一样礼物是一把钥匙,让你今后要什么,有什么。」
何邦道:「我一个人在世上活了五十年,并不觉得特别有趣,再活十年也不过如此,倒不如让我进去那花园玩玩,我看里面真漂亮。」
少女笑道:「那个地方,你迟早总有机会去的,何必心急,这样吧,这钥匙给你带回去,如果你不要,给你的儿女也好。这是表示我们一点歉意,因为我们把你错误召来了。」
「这钥匙的用途怎样?」何邦问。
「这钥匙只能运用三次,等于你生命中有三次机会,可以得到你所见到的最喜欢的东西注意,只是你所见到的,不是你心中想到的。随意幻想出来的东西是不能实现的。」
「如果我见到一辆汽车。想得到它,就可以得到它?」
「不错,正是如此。」
何邦想了一想道:「如果把这钥匙给我儿女呢?」
「你有几个儿女?」少女问。
「我有三个孩子,二男一女。」
「那么,他们每人各有三次机会。但人的际遇与福泽不同,所以他们所得的未必一样,这就不是旁人所能预知的了。」
何邦一想,如果我自己要那钥匙,只有三次机会,倘给我的子女,却有九个机会,自然是给儿女有利些,便道:「好吧,我就给我的儿女吧。」
少女含笑把钥匙给了他,叮嘱他不要说明钥匙的出处。然后挥手告别,将黑色的门关上。
四周又只见一片云雾,何邦的灵魂由原路飘也飘的,飘了回来。
很快地,他又回到那巴士失事的现场,有人把他的尸体抬起要送走,何邦赶快钻进自己的躯壳中,醒转过来。把抬他的两人吓了一跳。
「原来你没有死!」那两人大声叫道。
何邦瞪了他们一眼,没有答话。想起刚才的事,如梦境一般。他在身边乱摸,赫然摸出一条钥匙,长三寸,阔半寸,厚一分,长满铁锈,并不起眼。但何邦知道他自己从来没有这条钥匙,这一定是梦中那姑娘送的。
「钥匙,钥匙!」他高兴得跳起来:「我的三个孩子有福了。」
他不理那两人,站起来就跑。
回到七八十哩外的农家,他把三个孩子叫来。他们是二男一女,分别为廿一岁、十九岁和十七岁,大哥叫何乐,二妹是何妙,三弟是何奇,三人都在农场里工作。
大哥何乐身体健硕,肌肉结实,他揩揩额上的汗,问道:「爹,你叫我们有什么事?」
「阿大,你们今回发达了。」何邦掩饰不住他心头的高兴道:「我刚才在城里大难不死,遇见一个仙女,她送我这把钥匙。你们每人都可以有三次机会,无论看见什么想要的东西,只要说一声,就可以得到。」
何乐接过钥匙一看,见已生了锈,毫不起眼,笑道:「爹,你一定是受了别人所骗,这把旧钥匙能有什么用?」
「切莫这样说,我知道它确是有用的。但我不能告诉你从那里得来。总之,你小心保管它,非必要时不要乱用。你们三兄妹,每人保管一年,懂吗?」
何乐见父亲隆重其事,表面不说什么,心里却笑父亲老糊涂,把钥匙接过,便走开了。
这晚,他在村中的酒吧喝酒,和几个朋友说笑,无意间谈到父亲的钥匙,朋友要他拿出来看,一个道:「试试看,也许真的有用也说不定。」
何乐道:「好吧,我见到这里有许多啤酒,我想要一打免费的,快变出来吧。」
他话刚说完,面前出现一扇黑色的门,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那黑色的门上有一个显著的匙孔。何乐忍不住瞧一眼手上的钥匙,把钥匙套在那匙孔上,刚刚适合,只一扭,那门就开了。里面有一打冰冻的啤酒摆在那里。
何乐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把那些啤酒搬出来。那门霎时又告消失。
「真灵!」他的朋友们看不见那门,可是却看见啤酒,一面抢著喝,一面叫道:「何乐,你这把钥匙真行,会变戏法,能不能再变一次?」
何乐道:「好吧,让我看看还能变什么。」他抬头一望,见在酒吧间的另一个人穿一条牛仔裤很好看,便对著钥匙叫道:「我要一条那样的牛仔裤!」
话声未了,面前竟又出现那扇黑门。
阿乐已有经验了,把那钥匙套进去,门一开,果然有一条同样款式的簇新牛仔裤在那里。何乐把它拿出来,得意地向友侪们展示。
「这是一件宝物!」他的朋友们羡慕地说:「何乐,再来一次!」
酒吧内的其他客人和几个酒女也围拢来,齐齐叫道:「再来一次埃」
何乐猛然想起,父亲说过这钥匙每人只能用三次的,他现在只剩下一次了。
「不行,我不能再浪费这最后一次。」
他的朋友们见他不肯表演,有人起了贪念,一把将他的钥匙抢过去,道:「我来试试。」
何乐想要抢回来,别的人都想瞧戏法,纷纷按住他,不让他去抢夺。
那人对著钥匙道:「我要一双皮靴,一对簇新的皮靴。」但那钥匙毫无反应,他叫了几次也没有用。
另一人又把钥匙抢过去,叫道:「我要一辆汽车,一辆劳斯莱斯。」连叫数次,也是没有反应。
围观的人都道:「不行,一定要何乐亲自表演才成。」
于是大家又央求何乐道:「何乐,快玩一次给我们看吧。」
阿乐平日很少有这样受人欢迎的机会,真想再表演一次去博取众人的采声。但转念一想,这最后一次机会,用完便不再有,必须珍惜。
正在犹豫不决之际,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阿乐,如果你再表演一次,今晚我就是你的,怎样?」
何乐向她望去,说话的是酒吧内一个中等姿色的酒女虹儿。何乐平日很喜欢她,想要一亲香泽,虹儿总是若即若离,使他未能偿所愿。
听虹儿这样说,何乐一双眼睛亮起来:「真的,你不编我?」
「如果骗你,我便是王八蛋龟孙儿。」虹儿斩钉截铁地说。
「好,」何乐站起来道:「我便为你表演这一次。该要一件么东西呢?」
虹儿一眼瞥见柜台上的白白胖胖的老板娘,颈上挂了一串闪光的珠链,便道:「要一条像老板娘戴的那样的项链。送一串给我,可以吗?」
何乐望一望她那双充满风情的眼睛,心里一阵甜丝丝的便道:「好,我送给你。」
他便对著钥匙叫道:「我要一串像老板娘所佩的那样明亮的珠链。」说完之后,只隐隐有人叹息一声:「唉,真是一个笨蛋!」语声似乎出自一个女人,但瞧不见是谁说的。
这时那黑色的门户又呈现在眼前,何乐无暇去追究,用钥匙启开门户,里面果见一串明亮的珠链,比老板娘那串更浑圆更可爱。何乐把它取出来,挂在虹儿颈上,虹儿高兴得拥抱著他直吻。其他的人又叫道:「何乐,再来一次!」
「那钥匙神通广大,也许不止变三次的,再试试看。」
何乐心想:这话也对,也许不止变三次的。
何乐再试了几次,那钥匙再变不出什么东西来,这证明他父亲的话没有错,那钥匙只灵验三次,第四次可就无效了。
不过,何乐也不十分伤心,因为酒女虹儿这晚果然陪他出去过夜,他得偿心愿,认为这是他最大的快乐,已不枉拥有那钥匙一次。
第二天,他把钥匙还给父亲。「爹,这钥匙很好玩,我已经用过了。」
「什么,三次都用过了?」何乐惊讶道。
「是的,三次都用过了。」何乐把经过对父亲一一细述。他是个坦率的人,倒没有隐瞒和酒女过夜的一段。
「蠢材,蠢材!」何邦顿足道:「这样宝贵的机会,你竟然在一些平平凡凡的场合中全部用去,真是福薄之人,难怪那仙子说,机会虽是一样,各人的福分不同,所得便各异了。」
他把钥匙转交给二女何妙,一再警苦她不可像大哥一样鲁莽,非见到真正渴望的东西,不可乱用。何妙连连点头,表示懂得。
她虽是个乡村姑娘,长得却很秀气,已有几个男孩子在追求她。可是她只喜欢一个叫阿锺的男人,他已卅余岁了,是个有妇之夫,而且已有两个孩子。
不知怎的,何妙对他情有独锺,曾经一次大瞻地对他透露爱意,阿锺却对她说,他虽然喜欢她,但更爱他的太太,劝她另找一个年轻未婚的男子寄托终身,把她气坏了。
俗语说,愈得不到的东西,愈叫人念念不忘。何妙为此茶饭不思,芳容瘦损。这次她得到一把神奇的钥匙,心中暗想:「有了,我要利用钥匙的法力去占有他。」
她便走到一片农田去。阿锺正在忙碌工作,抬起头来微微笑,对她打个招呼。
何妙掏出钥匙,默祝道:「我爱上这个男人,请让我得到他。」
何妙祷祝过后,便见眼前出现一扇黑色的门户,她把钥匙套进去,把门开了,只见里面放著一个碟,碟子上有一朵粉红色的花朵。
一个女声道:「你想得到那个男人,只要把这朵不谢的花经常插在鬓边,便可令他神魂颠倒。」
何妙把花拾起,插在鬓上,那门自动消失。
阿锺在田里刚好抬起头来,他望了一眼何妙,本来脸上露著微笑,忽然收敛了,像给什么吸引住,对她望了一眼又一眼。
何妙笑盈盈地走近他身边:「锺大哥,你为什么老望著我?」
阿锺道:「奇,你今天显得出奇的漂亮!」
「真的么?」何妙抬起一双大眼睛瞟著他。
平日,只觉得她天真纯洁,像对小妹妹般待她,今天却觉得她有种成熟的风韵,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带著难以形容的妩媚。他忍不住生出一种冲动,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啊,」何妙见那朵鲜花果然生效,心中暗喜,却假装撒娇道:「锺大哥,你抱著我干什么?」
她愈挣扎,阿锺愈觉得需要她。在何妙半推半就之下,他们终于在田间成就了好事。
「锺大哥,以后你怎样待我?」何妙问。
「我……」阿锺不停地吻她,对她完全著了迷:「你要我怎样,我便怎样吧。」
「我要你和你的妻子离婚,把两个孩子也交给她,然后,我们一同共过新生活。」何妙道。
阿锺迟疑了片刻,又低头望望何妙,热吻了她一番,叹道:「唉,不知怎的,我今天的心完全在你这边,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第二天,阿钟对她说:「我已和我老婆说过,昨晚吵了一大场,不过她终于答应了,她愿意离开我,要我给她十万英镑的赡养费,她明知我没有这许多钱,这是故意为难我的→文·冇·人·冇·书·冇·屋←。」
阿锺感到很为难,谁知何妙笑道:「只是金钱的问题,那太容易了。十万英磅,我可以筹措给你。」
阿锺不知她用什么方法,何妙也不说明。她离开了他,到一个僻静处,掏出那把钥匙道:「钥匙呀,这是我第二个愿望,请给我十万英镑,让我交给锺大哥吧。」
她祷祝完毕后,以为那黑色门户又会出现,可是并没有。
她再默祷一次,依然没有效果。
猛然想起:父亲说过,这钥匙要看见什么东西,才能要什么东西,我眼前没有十万镑钞票,自然叫什么也不灵了。
于是她想到一个方法。这天是星期一,乡村的银行每周一次,必从城里把一车现款运来,时间约为下午二时至三时。她特地跑到银行的门边去等候著,果然在二时一刻,有一辆汽车把几箱钞票运来,三个护卫人员小心翼翼打开车门,准备把钞票搬进银行去。
何妙躲在一棵大树背后祷告道:「请给我十万镑现款,好让我得偿所愿!」
语声刚毕,一扇黑色门户出现在面前。何妙兴奋地用钥匙开启,里面有数箱钞票放在那里。她把它搬回家里,关上房门,偷偷数一数,恰巧是十万镑,不多也不少。
她高兴得合不拢嘴,晚间把阿锺约了出来,把这笔钱交了给他。
有了钞票,阿锺自然把离婚手续办好了。他妻子哭哭啼啼,带了两个孩子到南部一个城市去居住,阿锺便恢复自由,与何妙公然出入,共赋同居。何妙的父亲何邦见女儿决心这样,却也无从劝阻。
人的心情是很易转变的,何妙在没得到阿锺时,觉得他无一处不好,但既得到之后,却觉得他和别的男人也没有两样,在某些地方上,反不及年轻小伙子有趣。她与他终究有十余岁的距离,在好些事情上,彼此不大相投。她开始后悔了,一天对阿锺说:「我不想再和你相好,你去找回你的老婆吧。」
阿锺对何妙这种态度感到非常愤慨。令他痛苦的是,他现在已离不开她了。他一再恳求她不要作出令他难过的事。
何妙除下鬓边的花朵,以为缺少那花朵的法力,阿锺便不会再缠住她。那知到了这一阶段,她拿去花朵也已无用,阿锺对她已感情深种。
何妙背了丈夫,在外面与一些小夥子鬼混,闹得声名狼藉。阿锺出于妒忌,常常将她殴打。有时把她打得青一块、红一块,令她十分难堪。
于是她再也忍不住了。一天早晨,当阿锺起了床,站在窗前远眺时,她便把钥匙拿出来,悄悄道:「我已不再喜欢这男人,请吧他调走,离我远远的,愈远愈好。」
她说完,又见到那熟悉的黑色门口,用钥匙开启,只见里面放著一碗汤。似乎有人叹口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接著一个女声道:「把这碗汤给他喝了,他就会离开你了。」
何妙把汤端出来,是一碗杂菜汤,还是热的。她把它摆在餐桌上,又将早餐拿出来,叫道:「阿锺,吃早餐了。」
阿钟见妻子对他这样温柔,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地把那汤喝完。喝过不久,他便怔怔地沉思著,用陌生的目光望著何妙。
「你在想什么?」何妙试探地问道。
「我在……想起我的孩子,以前我们一起吃早餐,是非常快乐的。」阿锺追忆地说道。
何妙知道那碗汤已奏效了,便道:「为什么不去找他们,你知道你前妻住在什么地方的。」
「你不反对吗?」阿锺问。
「你去好了,我正求之不得哩。」
阿锺再望何妙一眼,觉得这女人幼稚又庸俗,毫无留恋之处,便即日收拾行囊,离家而去。
阿锺到南部找到他的前妻和孩子,两夫妇复合,和好如初。他又回来一次,把田地房舍卖去,决定永远在南部居祝何妙把他摆脱,只觉十分轻松,但是那钥匙的三次功用,她已全部用过。如今她依然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农家女,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她把钥匙还给父亲,何邦听了她的叙述,摇头叹气:「又是一个没用的孩子!」
他把钥匙转交给小儿子何奇,虽然也详细告知他使用之法,但对此已不寄厚望,因为小儿子一向有点傻气,人是忠厚的,可惜过分老实,什么都不会动脑筋,给他这把钥匙,相信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果然,何奇接了钥匙后,从来没有想到要使用它,只把它收藏在柜中。
一年两年过去了,何邦问他有没有使用过那钥匙,何奇总说没有。何邦摇头,便提醒道:「如果你见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又无法得到的,记得使用钥匙吧。」何奇道:「我过得很快乐,没有什么更想要的东西。」
这样一直过了五年,何奇已廿二岁了。一天,有辆蓝色轿车驶过,停在何奇的家面前,一个老妇人匆匆忙忙来敲门,问道:「这里附近有医生吗?我的丈夫心脏病发,十分严重。」
何奇告诉她,村中本有一个医生,去度假了。这里住得最近的另一个医生也在三十哩之外。
老妇人神色惨然道:「我的丈夫只怕……难于挨过那个时刻了。」
何奇道:「我去看看他。」
他走近车子,见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躺在车上,气若游丝,离毕命之期不远。他的妻子过来抱著他,禁不住饮泣。
何奇见她哭声悲切,很像自己死去的妈妈,令他也悲从中来,跟著她一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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