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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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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四海回去总部,他的同僚已经用逼供方法,令丹坚说了实话。他们这一次的确筹集了三亿英镑,并有人负责在瑞士那边存款,只要这边一联络好,便可通知瑞士那边存入对方户口,接著在伦敦提货,把得来的小型核弹带回中东,到处进行讹诈,作恐怖活动的本钱。至于那封引荐信件,是第三国元首的介绍信,是缝在丹坚所穿外衣的夹缝中。这外衣早穿在方四海身上,因为缝工精细,所以没有引起注意。

在方四海的想法,最好是不让那三亿英镑落入珊娜手中,同时又能把她的核弹夺过来,不让恐怖分子利用。

当他正在寻思一项周全的对策时,事情忽然有了意外的变化。

这晚二时许,他回到自己居住的酒店,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语调惶急,竟是珊娜打来的。

「我急须要到你那里来躲避一会,请把地点告诉我。」

「哦?」方四海感到愕然。

「请快点说,我的处境很危险。」珊娜催促道。方四海不得不把酒店的地点和房间号码告诉她,一方面寻思她可能会出什么诡计,先作防范。二十分钟后,珊娜匆匆赶来了。她已恢复了女装,虽然神态有点紧张,可是掩盖不了她的绝艳的容华。那脸上一粒痣,更增添她的妩媚。她的衬衣撕裂了一片,足上没有来得及穿丝袜,看来她的确曾遇上狼狈的场面。

一见方四海,她脸上一红,抱怨道:「这酒店中的人,岂有此理,竟把我当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拦住我不让上来,幸亏一位经理经过,见我不像那种人,才解了围。」

方四海笑道:「还是那经理有眼光,在那些女郎中,怎会有这样出色的人物?」

珊娜瞪了他一眼,叹道:「在这时候,你还和我开玩笑。」

「对不起,请坐,先喝一杯酒,慢慢谈。」

珊娜四周打量一下,才在沙发坐下,接过一杯威士忌,一口喝光了,神情逐渐恢复镇定。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方四海微笑望著她,非常欣赏她的酒量,又为她倒了一杯。

「别提了,不知哪一方面也获悉我们的秘密,竟到我居住的地点,想劫走那东西,幸亏我们谨慎,货色没有带在身旁,存放在另一处,不过……」她露出一点黯然的神色。

「怎么?」

「……我的两个助手,为了掩护我脱险,都已牺牲了。」

方四海说了两句安慰的话,并道:「你放心,你的安全可由我们来保护。」

珊娜望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笑容,是经过午夜意外后,第一次露出的笑容。这次没有便装的胡子遮盖,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两人继续喝了几杯酒,珊娜看来已困乏,方四海道:「我问问酒店柜台,看看是否能在隔壁再开一个房间,让你休息。」

「慢点,」珊娜从手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像是粉盒,她拿著它,在房间四周走了一转,说道:「不必了,我就住在这里。」

「你刚才是查察这房间有没有红外线之类的设备?」

「是的,这『粉盒』般的东西,能探出房间的任何秘密装置。假如你的房间有摄影系统,我当然不会住下来。」

「这个你放心,我自己也不想被别人摄入菲林里。」方四海一笑:「既然你选择这个房间,看来我要去另找一个了。」

珊娜瞥了他一眼,在床上坐下,轻轻接著额角道:「我喝多了……」她懒洋洋地把身子向后一靠,上半身躺在床上,裙子撩起,两条没穿袜子的粉白的腿呈现在方四海眼前。她的衬衣处撕裂的部分,也露出部分雪白的胸迹这姿态确是十分撩人。

方四海知道她并没有醉,以她的酒量而言,绝不是三两杯就醉的人。这不过是一种「邀请」的姿态而已。像她这种女人,当然不是「三贞九烈」的一种,很多时候,她也需要慰藉。

方四海走上前,也在床沿坐下,就著一握她的手,问道:「要不要给你一粒解酒的药丸?」

珊娜星眸微张,那薄如凝脂的肌肤,丰盈的曲线,无一处不引起男人的遐思。她顺势一拉,方四海便倒在她怀中。

方四海轻吻她那柔润的嘴唇,珊娜的反应非常热烈。这时候,她不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特务人员,而是个十足的女人。

她自己除下了身上的束缚,小心翼翼地,表面上似乎是一种自然的动作,但方四海明白,一个女人经常出生入死,她的衣饰上自然有许多别人不知道的防范措施。当她脱得一丝不挂后,方四海也放心了。他抱住她那发烫的身体,二人的热情都达到了极点,不久即熊熊燃烧在一起。他们贪婪地享受对方的肉体。很久,珊娜满足和疲乏地睡去。早晨,方四海醒来时,她还未醒。但方四海身子一移动,她也醒了,向四周望了一眼,又望望自己的身体,立即双颊泛红,欠身而起,迅速穿上内衣。

「我要出去一会儿,看看我方有什么消息。」她道。

「要不要我陪你在一起?」方四海问。

「不用,借我一套男装便可。」

半个钟头后,她已化装成一个男人出去了。

下午,他们在酒店重新相见,回来的时候,她神态非常愉快,把男人的外表除去,只剩下女人的内衣。

「为什么那么快活?」

「我已知道偷袭我的人是谁了,是中东的另一支游击队和你们敌对的一个。哼,我姐姐说要给他们好看。」

「已和贵方取得联络了吗?」

「是的,唔,不要谈公事,我心情很好,我想……」她双颊晕红,两手伸起,作了一个需要拥抱的姿势,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像昨晚一样……」

方四海暗中窃笑:这女人的胃口很大。但他心头有个疑问,当他走上前时,两眼注视著她的表情,珊娜索性闭上眼睛,她的动人的身材,由于期待而微微颤动著。

「好一个尤物……」方四海心中赞叹。蓦地,一个念头浮上脑际:「切莫与一个女人重复第二次!」这是酒丐的忠告。

想到这点,方四海忽然使劲将珊娜一推。

珊娜料不到有此一著,仰天倒在床上。她的乳罩头上立时冒出两枝约两寸长的锋利钢针。从那针头的颜色看来,显然还带著剧毒。

「好险!」方四海心里叫道:「如果我把她抱在怀中,那滋味是够受的,大概不到三秒钟,已进入鬼门关了。」

珊娜露出尴尬的表情。原来她乳罩藏有毒针,是一种犀利的武器,已杀过不少人。平日不使用时,有保险掣管牢。今天她把保险掣开了,准备对付方四海,不料棋差一著被人识破。

「为什么要杀我?」方四海怒问。

「因为……你是冒牌的货色。」珊娜恨恨地道:「我姐姐那边接到中东的通知,说丹坚已失去联络,他并无任何报告说与我在接头。证明你是英国特务乔装的。」

方四海仰天一笑:「既然你知道秘密,我也不客气了。」他撮唇吹了一声口哨,从衣橱内走出一个助手来,是个精壮的矮子。

珊娜失色道:「他昨晚就躲在这里?」

「不,刚才躲进去的,昨晚我才不让他在那里偷听,煞风景。」方四海一笑。

矮子取出手铐来,要把珊娜两手扣上,珊娜还想作最后的反抗,但矮子用日本式柔道把她高高举起,用力摔在地下。珊娜痛得五内翻转,不得不低头屈服。

「我始终不明白,」她对方四海提出一个最后的问题:「刚才我向你示爱,为什么你会拒绝?」

「因为第一,矮子今天上午曾跟踪过你,见你从你的友人处出来时,面现怒容愤愤不平,他立刻走捷径赶回来先向我报告。但你回来时,却满脸欢容的样子,这引起我的怀疑。」

「第二呢?」

「第二,我的一个未卜先知的朋友警告过我,千万不要和同一个女人做爱两次,作这个要求的女人,就是我的敌人。」

珊娜大叫道:「我恨死了你,恨死那个什么先知者!」

方四海笑道:「你非常恨他,我却非常感激他,因为他救了我一命。」

珊娜依然大吵大闹,方四海不理她,打电话到总部去,促派人来把她带走。

接著,方四海采取行动,捣破珊娜最早前往联系的支部,夺得那枚手提核弹,看那样子不过打字机一般大小,怎知道它有那样惊人的威力!

案情急转直下,方四海又立了一次大功。三天后,当他正准备搬出酒店,前往意大利度假时,女同僚「0一四」来找他。

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子,对方四海始终是那样关怀。他跑来苦诉他,总部接到消息,珊娜的两个姐妹都已进入英国,要为珊娜报仇,叫方四海特别小心。

方四海谢了她,笑道:「像我们这种身分的人,每天都活在危险中,那里害怕得许多?」

「你还是要到意国去旅行?」0一四问。

「是的。」

0一四露出怅惘的表情道:「可惜我不能和你同行。」她怔怔地望著方四海,脸上无端涌起两片红云,想起几天前和他共宿的情景,心头感到说不出的甜蜜。

她情不自禁地走到方四海身畔,拥抱著他,把头埋在他的怀中。

方四海在她的樱唇上物了一下:「怎么,还不回到总部去?」

「时间还早著呢,你老是想把我赶跑。」0一四娇嗔道。

「莫非你……」方四海用带笑的眼光望著她。

「不要这样望著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0一四害羞地把身子转过去。

方四海对这个爱娇的少女,其实也很感兴趣,正想和她温存,忽然想起酒丐的话:「千万别和同一个女性亲热两次……」

他停住了。

「0一四」回过头来望他一眼,觉得很奇怪。

「你怎么啦?」她问。

「说起来很可笑,你记得那酒吧门口的酒丐吗?他似乎有一种神秘的能力。能透视人的未来。他劝我切不可和一个女人……亲近二次。这番说话,听起来很荒唐,但它确曾救我一命。」方四海微笑解释。

「莫名其妙!」0一四大为不满道:「那样的话你也相信,难道我会为你带来危险不成?」

她撅起嘴唇,走到床边坐下。冷不防「鹿然一声巨响,那床竟爆炸开来,方四海急伏在地上,额角也给碎片击伤了。可见那爆炸力的厉害。

当他爬起来时,只见0一四已给炸得血肉模糊,回天乏术。

方四海眼角含泪,骂道:「岂有此理,一定是珊娜那方面干的好事!」

原来他上午曾出去办一些事情,想不到就在那段时间,给人混了进来,在床上埋下炸药。他自己还不知道,0一四却进来做了他的替死鬼。

他后悔不曾搬出这个房间,珊娜定曾把这地址告诉过她那方面的人士的。

他再想一想,心头一凛:如果他刚才毫不迟疑地和0一四温存,二人一同坐在床上,则这时不也已被炸成碎片了吗?

想不到酒丐的话又一次救了他的性命!

他急须去找寻酒丐,一来是感谢他,二来也要向他请教,在凶险的敌人面前,怎样趋吉避凶。

晚上,他又到罗宾汉酒吧,却不见酒丐。酒保说有两天未见他了。方四海不禁怅然。

这时候,酒丐正坐在某酒店的大堂中。

他对面坐著一双老年夫妇,丈夫满头白发,相貌轮廓依然十分端正,妻子的容貌则比较丑陋。

酒丐的装束如旧,他与那对老夫妇似乎并非相识,而是偶然的坐在一块。

「可惜啊可怜。」酒丐摇头晃脑地说。

「你是对我们说话吗?」面对他的那位白发老先生问。

「可以这么说。」酒丐道。

「是什么意思?」

「贵伉俪本来是一双璧人,可惜脸上杀气太重,影响你们的运气,如果懂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一定可以活到一百岁。」

「胡说八道,」那老妇人勃然变色道:「什么叫杀气,我们脸上怎会有杀气?」

「杀气是发自你们的内心,只要心中想杀人,脸上自然浮现杀气,赖也赖不掉。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在一分钟内就要杀一个人。」

「岂有此理,」那老妇涨红了脸。她的老伴拍拍她的肩膊道:「这是个疯子,不要和他谈下去。」

酒丐笑嘻嘻地道:「今天世界上谁不是疯子,像两位这样,年纪轻轻,美貌万分,偏偏扮成两个老头子,不是比我更疯?」

「你说什么?」老妇人两眼圆睁,忽然从手袋中取出一枝配了灭声器的手枪,抵住酒丐的胸部:「你找死!」话才说完,便即开了一枪,酒丐没有分辩的余地,已倒在座位上。老妇匆匆把枪收好,挽著丈夫的臂膀离去。

这正应了酒丐的预言,她在一分钟内就要杀人!

警方和方四海同时接报某酒店有杀人消息,说遇袭者好像是酒丐,方四海闻言大惊,匆匆跑去查察。他到达的时候,酒丐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方四海心情沉重,跪在他身前,查察他中枪的情况。忽闻一个轻轻的声音道:「不要查看,快把我抬上救伤车去。」方四海抬起头来,见酒丐正对他打眼色,不禁大喜。

方四海令人把酒丐抬上救伤车,他自己也跟了上去。车子开动后,酒丐便即欠身而起:「啊哟,那婆娘好凶!」

「你没受伤吧?」方四海宽慰地问。

「没有。幸好我这几天看出自己气色不对,要走霉运,所以穿了避弹衣在外衣下。要不然,十个大肚皮也给打穿了。」

他指著外衣上中弹的洞孔,再揭开外衣让方四海观看。里面果然是件特级避弹衣。方四海哈哈大笑。

「你说开枪杀你的是个婆娘?」

「是两个女人乔装成一对老夫妇,以后再出现时,她们可能会改成别的装束。」

「两个女人?」方四海在心头喃喃念著,他彷佛已知道她们是谁。

第二个晚上,酒丐又回到罗宾汉酒吧前站立,像往常一样。

有两个时髦女人走过,一个姿容绝艳,一个相貌丑陋,但举止间也有种高华的气度。

这两个女人一眼瞥见酒丐,如见鬼魅一般,吓了一跳。

酒丐似乎也吓得厉害,喉头「喔」了一声,手上的啤酒罐掉在地下,一口酒从他口上喷出。奇怪的是,那酒像一支箭般,笔直射向对方。那两个女人不及防备,头上脸上身上都给淋湿了。

「啊哟」那漂亮女人首先倒在地上,叫道:「有毒,有毒……」她在地上滚来滚去,不停在脸上搔抓,又叫道:「好痒,好痒。」

接著,那个丑陋的女人也倒在地上,情况和那漂亮女人差不多,发狂地似要把脸部抓烂一般。

她们的手袋抛在路旁,里面滚出手枪、通讯器和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远处有几个人跑过来,是方四海和他的助手们。其中一个是矮子,他一望那个女人,便肯定地说:「不错,正是珊娜的两个姐妹,『0一四』是她们害死的!」

他们把两个女郎带回总部,经过查讯,证实确为珊娜的姐妹。三女无恶不作,号称「谍海三花」。

她们承认「0一四」是她们害死的。目标是陷害方四海,不料「误中副车」。

今次出动,令她们最不忿的是败于一个「乞丐」手上。他口上喷出来的酒,不知带有什么物质。一沾皮肤,令人痒得交关,但数分钟后,麻痒的作用即告消失,全无损伤。二女不知就里,以为是剧毒,才乱了阵脚,以致斗志全消。

从此三女俱成阶下之囚,不能再扰乱江湖。

办完这一件案,方四海感到十分轻松,他可以放心去意大利度假了。

回想起那个酒丐,他感到很奇怪,他到底是什么人物,怎么能以酒浆制服两个杀人如麻的女谍,又能在身上穿有避弹衣?他很想向他问个清楚,可惜这几天又不见了酒丐的踪影。

在他临到意大利度假的前夕,内政部把他召见。方四海暗叹倒楣,以为又有什么新的任务。那知内政大臣表扬他的功绩,特别颁给他一枚奖章,对他慰勉有加。

「最近,有位盟国的高级反间谍人员狄加博士,曾在我国工作一段时期,他特别提到你,说你是我国的后起之秀。」大臣微笑道。

「狄加博士?我并不认识他。」方四海道。

「他说和你很熟。」大臣把一张照片交给他:「你看看。」

方四海一看,楞在那里,原来所谓狄加博士,就是「酒丐」。难怪他本领高强,能人所不能。

「是他要求不透露身分,因为他所负担的是十分重要的任务,关系世界的安危。至于『谍海三花』事件,他不过凑巧遇上,助你一臂而已,现在事已办完,他也已回国去了。」

方四海至此恍然大悟,对这一个高人,自己竟失之交臂,不禁感到十分惭愧,同时也怅惘不已。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十七6原著:余过法国人说的:绮梦卓时伸出手掌给易天仔细看了一会,易天再向卓时打量一番,道:「二十年前往事,隔墙一朵花,至今萦绕梦魂,是也不是?」

在法国,有一个富翁,名叫卓时,他自二十岁开始经商,一帆风顺,财富日增,要什么有什么,一切都是十分顺适。可以说很少有人像他的运气那么好。

但富翁也有失意之事,那是在他十七岁那年,曾经单恋隔邻一个女郎琼丝。在卓时眼中,她确是长得美若天仙,无论相貌、声音、身材,都那么教人喜欢。她的年龄也只十六七岁,和卓时很相当。

现在事隔二十年,回想起来,当年他如果下决心去追求琼丝,未尝不可以追到手的。但那时他只是个工厂学徒,而琼丝家境较好。来往的多是驾驶跑车出入的青年。卓时自觉条件悬殊,不敢生出追求的念头。

他们见面只是打打招呼,只要琼丝对他笑一笑,就会整晚高兴得失眠。有时看见琼丝坐上她的男朋友的车子出去,他又会感到绝望而伤心。

日子过得很快,三年之后,当卓时获得友人的协助,正式创业打天下的时候,琼丝却已下嫁一个乘跑车的富家子。卓时的美梦终于被粉碎了。

虽然以后他的事业一帆风顺。但这个创伤是永远无法补偿的。他曾经见过无数美貌的女郎,其中也有很多和他有过一夕之缘。但无论如何总是及不上他梦中的琼丝。

最要命的是琼丝自婚后即迁居异国,从此没有见面,令他没有机会能看上一眼,稍慰相思。

这一年,卓时是卅七岁,正当壮年,他是因一个机会,凭眼光、胆识而致富的。本来对琼丝的事也已渐渐不再追忆了。事有凑巧,偏偏这时候,琼丝和她的丈夫又回到了巴黎。她的丈夫也是商界成功人士,财产丰厚,不下于卓时。

在一个偶然的场合中,卓时和琼丝重逢,想不到琼丝虽已年届中年,仍然容光焕发、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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