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传闻木曾经长坂走上了通往丹波的大路,又传闻沿着龙华山路逃往北国去了。实际上,木曾为了探听今井四郎的去向,朝着势田方向奔来。今井四郎兼平原以八百余骑在势田防守,现在只剩下五十骑,因担心主将木曾的安危,便卷起战旗,向京城退去。行至大津的打出滨地方,恰与木曾相遇。在相距一町之处,相互辨认出来,两人策马相聚,木曾握着今井的手说道:“义仲本想在六条河原拚了这条性命,只因为担心你的去向,便突破重围,朝这边来了。”“多谢你关怀。兼平也想在势田拚却一死,只因挂念着你,便往这边赶了过来。”木曾说道:“这般看来,我们主从的缘分还没有尽。义仲的军兵被敌人打乱,逃散于山林之中,也许就藏在这一带,把你卷起的战旗举起来作个集合的标志吧!”今井便把战旗高高举起。那些从京城败下来的军兵,以及从势田败下来的军兵,约三百余骑,看到今井的战旗便聚集过来。木曾大喜,说道:“有这些勇士,可以作最后一战了。密集在这里的敌军谁是主将?”“是甲斐国的一条次郎。”“有多少人马?”“大约六干余骑。”“嗯,是个象样的敌人。反正要拚个一死,就挑个象样的敌人,冲进他们阵里与他们决一死战吧!”说罢,便率先杀了过去。
木曾左马头当日的装束是:红地的锦绸直裰,外穿唐绫密缀的铠甲,头盔顶上打着锹形结,佩着名贵的长刀,拿着缠藤的弓,背后高过头部插着当天交战剩下的几支鹰尾箭,骑着有名的灰褐色烈马,剽悍肥壮,佩着金饰的马鞍。他脚踏马镫立起身来,高声通报姓名:“平时听说过木曾冠者吧,今日你们看到的就是左马头兼伊豫守、朝日将军源义仲。那边是甲斐国的一条次郎吗,咱们是棋逢对手!就来和义仲一决雌雄,让兵卫佐瞧瞧吧!”大喊着飞奔过去。一条次郎向部下吼道:“刚才通名的是位大将军,小伙子们!一个别让他们跑掉,给我杀呀!”说罢,指挥大军包围上来,个个舍命向前厮杀。木曾所统率三百骑在这六千余骑的包围之中,四面八方纵横驰骋,使尽各种着数,杀到最后回头一看,只剩下五十骑了。欲往那边杀去,有土肥次郎实平率二千余骑挡住去路;再往这边杀去,又有四五百骑坚守;所到之处,或二三百骑,或百四五十骑,或一百骑,都有优势敌军。经过辗转拚杀,左冲右突,到了后来只剩主从五骑了。在这五骑中,这位阿巴仍然健在。木曾说道:“你是女流之辈,不管往哪里突围,快逃出去吧。我是决心拚个一死的。你如若落入敌手,就是自尽身亡,也会有人议论我木曾在临终一战还带着女人,多难听啊。”可是阿巴仍不想离去,经再三劝说,她心想:“快来个强敌吧,让我作最后一战给你看看。”便勒马等待时机。这时武藏国有名的大力士御田八郎师重率三十骑闯来。阿巴杀上前去,与御田八郎并马交锋,猛然间将他擒过马来,按在鞍前,使他动弹不得,立即割下首级抛于荒野。然后她尽弃铠甲等物,朝东国逃去。其余的人,手塚太郎战死,手塚别当落荒而逃。
现在只剩下今井四郎和木曾公主从二骑了。木曾说:“这铠甲平素没啥感觉,如今怎如此沉重!”今井四郎说道:“您身体也没疲乏,战马也没困顿,为何这一件铠甲就觉得沉重呢?恐怕是因为部下丧尽,有些气馁了!我兼平即使剩下一个人,也会让他们如临大敌,现在还有七八支箭,还足以抵挡一阵。那边看到的就是粟津松林,您就在那松林里自尽吧。”边说边策马前进,忽见又有无名的军兵大约五十骑迎面追来。今井说道:“您快进松林里去,由我来抵挡。”木曾却说:“义仲本想在京城战死,逃遁到此就是为了要和你死在一处,与其我们分别战死,不如我们一同与敌人拚死吧。”他们原是两马并头前进,今井听了这话,立即跳下马来,紧靠着木曾的马头说道:“手执弓矢之人,虽然平日负有盛名,若最后的时刻不能自己地暴露出软弱来,那将是永世难忘的缺点。您身体已经疲乏,又没人来接应,若敌军隔开我们,被那些无名之辈打败,死于他们之手,日后说起来,全日本赫赫有名的木曾公最后死于无名鼠辈之手,未免是千古遗恨,赶快进松林里去吧!”木曾说:“好吧,”便驰往粟津松林去了。
今井四郎单人匹马闯入五十来骑的敌军中去,脚踩马镫立起,高声通报姓名:“平日你们也总该听说过,今天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俺就是木曾公养父的儿子今井四郎兼平,行年三十三岁。提起本人,赖朝公也是知晓的。现在兼平跟你们开仗,让赖朝公也瞧一瞧。”说罢便把剩下的八支箭狠狠地连射出去。敌军之中当即有八人落马,也不知是死是活。随后便拔出腰刀,东突西撞,驰马砍杀,无人敢上前迎战。敌方只是叫喊“放箭”,把他围在核心,箭镞雨点一般射将过来,幸好铠甲坚牢,未能穿透,也未射中缝隙,因而并未受伤。
木曾单人匹马向粟津松林驰去。那时正当正月二十一日黄昏,地面结起了薄冰,辨认不清这是一片深水田,跃马进去,深陷于泥水之中,连马头都给淹没了。任凭他踏着马镫驱赶,挥舞马鞭抽打,那马只是丝毫不动。只因心中牵挂着今井四郎,不觉回过头去张望,这时从后面追来的三浦石田次郎为久,正觑着他面部嗖地射出一箭。木曾受了重创,俯下头来,把头盔抵在马头上,石田的两个从卒追至近旁,终于取了木曾的首级,挑在刀尖上,高高举起,大声喊道:“闻名全日本的木曾公,被石田次郎为久射死啦!”今井四郎正在酣战,听得这个喊声,说道:“事已至此,我还为谁而战呢!请看吧,东国的诸位!这就是日本第一的硬汉自尽的榜样!”说完,把刀尖插入口里,一头栽于马下,穿透咽喉而死。因此,粟津一战没有交锋就宣告结束了。
五
樋口受诛
今井的哥哥樋口次郎兼光【1】想要讨伐十郎藏人行家,率军往河内国长野城去了。但在那里扑了个空,据说行家已转移到纪伊国的名草去了,于是又向名草奔去。这时传来了京城作战的消息,便转路向京城进发。行至淀川大桥时,遇上了今井的部下。“啊,真可悲呀,您要去哪里?主公义仲阵亡了,今井公也自尽了。”听了部下的话,樋口扑簌簌地掉下眼泪,说道:“诸位,请听我说,你们这些思慕主公的志士,可以从此逃至他乡,或出家入道,或托钵乞食,为主公祈祷冥福吧。我兼光要到京城去与他们决一死战,在黄泉之下与诸位相见!我想现在就要去见今井四朗呢!”他带领的五百余骑的队伍,沿途到处都有驻马不前或策马逃跑的,来到鸟羽殿南门时,只剩下二十余骑了。东国各族党和诸豪门的人知晓樋口次郎今日即将进京的消息,便分别在七条、朱雀、四冢等处拒守。樋口部下有一个叫茅野太郎的,闯入麇集于四冢的敌军之中,高声喊道:“这里有甲斐国一条次郎的部下吗?我不是专寻他们打仗,谁上来都行!”说罢,一阵哈哈大笑,然后通报姓名道:“在这里说话的是信浓国诹访上宫住人、茅野大夫光家的儿子茅野太郎光广。我并非要专找一条次郎的部下见仗,因为我弟弟茅野七郎在他麾下,要让他亲眼看到我死于军阵之中,好转告给我现居信浓国的两个儿子,叫他们知晓父亲死得如何壮烈,绝不是懦弱之流。所以说,我并非无故在这里挑选敌人。”说罢,便驰马向前,东奔西突,射倒敌人三骑,逢到第四个敌人,和他并马交锋,双双摔下马来,互刺殒命。
樋口次郎与儿玉族人互相友善,所以儿玉族的人们聚拢来商议说:“按武士的惯例,无论是何人,都广为交际,以备万一之际有个照顾,以解一时的困厄,得延短暂之性命。樋口次郎与我们交好,当然也有这个意思。让我们去请求保全樋口的性命,以此来抵换这次战功的奖赏吧。”于是派出使者去见樋口。使者说:“平常在木曾公麾下,今井和樋口是久负盛名的,如今木曾公既已阵亡,那就没有牵挂了,归顺我们吧。我们用这次战功的奖赏来担保,救你免于一死。你可以出家入道,也可为主公祈求冥福了。”于是,樋口,这位举世闻名的武士,在气运将尽之时,便投降了儿玉族。这件事禀告给九郎御曹司,御曹司奏知法皇,终于赦免了他的罪,但常在君侧的公卿和殿上人,以及宫中女官们说:“木曾威逼法住寺,高声呐喊烦扰君王,放火杀人逞威肆虐之时到处都有‘今井呀’‘樋口呀’的咒骂声,赦免这种人,岂不招怨嘛!”只因每人都如此说,所以又定他为死罪。
同月二十二日,撤了新摄政藤原师家的职,恢复了原摄政藤原基通的职务。仅六十天就交御了官职,这正如黄梁一梦。从前藤原道兼升任关白,七日而殁;如今藤原师家虽说任职只有六十天,其间却举行了新春的节会,又进行了正月的人事任命,总算有可怀念的了。
同月二十四日,木曾左马头及其党羽五人的首级,在大道上巡回示众。樋口次郎虽然已经投降,但却多次请求要与这些首级一同示众,所以让他穿着印花布蓝色直裰,戴着立乌帽子,与那些首级一道游街。到了次日,同月二十五日,樋口次郎终于被杀了。据说,范赖和义经事前曾为樋口说情,但是人们说:“今井、樋口、楯、祢井,是木曾麾下的四天王,饶恕这些人定有后顾之忧。”特别是法皇有旨,所以终于被杀。据史书所载,当强秦衰弱、诸侯蜂起之时,沛公先入咸阳,因恐项羽随后而至,乃不置妻室美女,不掠金银珠玉,一心坚守函谷关,逐渐消灭群雄,天下遂得大治。而左马头木曾,也是先入京城,如果他能顺从赖朝大臣之命,其智谋当不在沛公之下了。
平家自从去年冬就离开赞岐国屋岛之滨,进驻摄津国的难波海岸,定居于福原旧都。西借“一之谷”筑为城堡,东借“生田森林”当作正面门户。在东西之间的福原、兵库、板宿、须磨,驻守着军兵。这些人是征服山阳道八国【2】和南海道六国【3】之时召募来的,号称十万余骑。一之谷北边是山,南面临海,进口狭窄,谷内宽阔,而海岸壁立如屏风一般。从北面的山脚至南面的海滩,堆积巨石,伐取大树,筑成鹿砦,水深处艨艟壁立,城正面的垛口上,排列着来自四国和九州的军兵,个个身穿铠甲,持弓携箭,有以一当千之勇,其势有如云霞一般。城垛下面,鞍马成排,有二十来层,不时击鼓,威声震天。真个是:一弯弓背有如半月悬胸际,三尺剑光恰似秋霜横腰间;高垛上红旗遍插如林海,风起处赤帜翻飞似火烧。
【1】樋口次郎兼光、今井四郎兼平、落合五郎兼行,都是木曾义仲的养父中原兼远的儿子。名字的前两字是他们各自住所的地名。
【2】山阳道八国是播磨、美作、备前、备中、备后、安艺、周防、长门。
【3】南海道六国是纪伊、淡路、阿波、赞岐、伊豫、土佐。
六
六建战功
平家迁到福原之后,四国的军兵慢慢变了心,其中属于阿波和赞岐两国国司的士兵,计划背叛平家,投靠源氏,他们商议道:“以前我们依附平家,如今投靠源氏,恐他未必肯接受,不如我们向平家宣战作为归顺源氏的意思。”他们闻听门胁中纳言教盛、其子越前三位通盛、能登守教经父子三人屯兵在备前国的下津井,便前去攻击,于是搭乘兵船十余艘驶向那里。能登守得报,说道:“这群居心险恶的家伙,向来是给我们割马草的,如今竟敢背弃誓约!既然如此,一个不留,全部杀掉!”于是搭乘小船,吩咐:“一个不漏,全部杀了!”迎了上去。四国的军兵不过是虚张声势的一击,及至遭到猛烈进攻,便觉不能抵敌,慌忙败退下来,朝京城方向逃去。他们逃到淡路国的福良泊,投靠那里的两个源氏族人,一个是已故的六条判官源为义【1】的末子、贺茂冠者义嗣,一个是淡路冠者义久。于是便拥戴他二人为大将,构筑城堡,准备防御。能登守随即赶来进攻,经一日战斗,贺茂冠者战死疆场,淡路冠者重伤自尽身亡。能登守把敌方放掩护箭的一百三十余人全部斩首,记下立功者的名单,返回福原去了。
门胁中纳言平教盛从备前到福原去了。他的两个儿子只因伊豫国的河野四郎不听调遣,想要给以惩戒,便派兵与四国交战,先由哥哥越前三位通盛率军进抵阿波的花园城,再由弟弟能登守教经进抵赞岐国的屋岛。河野四郎闻听此消息,只因安艺国的沼田次郎为他的外叔祖父,便想与他合兵一处,于是转移到安艺国去了。能登守闻听,立即从赞岐的屋岛出发前往追击,在抵达备后国的蓑岛之后,次日便向沼田城发动攻势。沼田次郎与河野四郎合兵一处进行抵抗。能登守发起猛烈的攻势,经一天一夜的激战,沼田次郎感觉难以御敌,便摘掉头盔投降了。河野四郎仍不屈服,他的五百余骑军兵只剩下五十骑,没办法只好弃城而逃。行不多久,却又被能登守的武士平八兵卫为员所率二百骑所包围,最后只剩下主从七骑落荒而逃。当他们想要乘船逃走,沿着一条窄路向海边跑去之时,神箭手平八兵卫的儿子赞岐七郎义范随后赶到,七骑之中竟有五骑被射倒。河野四郎最后只剩下主从二骑了。河野的从卒一心掩护主公突围,却被赞岐七郎追上,拽下马来,正当被按倒要割取首级之时,河野四郎拨马回来,趁势斩取了压在上面的赞岐七郎的首级,丢到深水田里去了。然后大声喊道:“河野四郎越智通信,行年二十一岁,打仗就是这样。有本领的,过来交手吧!”说着,把从卒扛在肩上,机警地祇出阵地,乘上小船,渡到伊豫国去了。能登守虽是让河野跑了,却带着降将沼田次郎返回福原来了。
还有淡路国住人安摩六郎忠景,叛离平家,归心源氏,用大船二艘载着军粮甲胄等物驶向京城。能登守在福原闻听此消息,便派十艘小船追击。安摩六郎行至西宫内地掉转头来迎敌,终究抵挡不住猛烈的进攻,终于败退逃往和泉国吹井浦去了。纪伊国住人园边兵卫忠康,也背离平家,投奔源氏,他听说安
摩六郎受到能登守的攻击,并已退到吹井浦,便带领一百骑前往,与之合兵一处。能登守立即派兵跟踪追击,经一昼夜的激战,安摩六郎和园边兵卫自觉难以抵挡,便让部下放箭掩护,只身逃往京城去了。能登守把敌方放掩护箭的军兵二百余人全部斩首之后,返回福原去了。
伊豫国住人河野四郎通信,同丰后国住人臼杵次郎维高、绪方三郎维义同心协力,兵合一处,共约二千余人,渡海到备前国去,驻守在今木城。能登守听说这消息,便从福原率二千余骑前往攻击今木城。能登守说:“这一伙倒是强敌,要用优势兵力攻他!”于是又从福原调来数万人马,形成悬殊的优势。城里的军兵们奋力拚杀,用尽了一切征战厮杀的手段,最后说道:“平家兵多,我们人少,怎么也杀不退他们,放弃这里,找个喘息的机会吧。”臼杵次
郎和绪方三郎乘船逃往九州,河野四郎逃往伊豫去了。能登守认为没有敌人可打了,便收兵返回福原了。以内大臣为首,所有平家一门的公卿和殿上人都会聚一处,对能登守的屡建战功表示感谢。
【1】源为义是源赖朝的祖父,源义朝之父。
七
三草陈兵
正月二十九日,源范赖和源义经为进军西国追剿平家之事,向法皇启奏。法皇宣诏:“本朝从古代传下来的三件御宝:神镜、神玺、神剑,要倍加小心,完好无损,拿回宫来。”两人领旨,躬身退下。
同年二月四日,是已故入道相国平清盛的忌日,福原方面,按惯例举行佛事,追悼亡人,但不过是做些礼仪罢了。只因长年作战,对岁月的流逝没放在心上,不知不觉,又到了一个惆怅的春天。若在以前形势得意之际,早该镌碑立塔,供佛施僧了,然而现在只是男女晚辈聚于一堂,哭祭一番完事。接着照例封官叙爵,僧俗人等都有份。内大臣宗盛言道:“门胁中纳言教盛可晋升为
正二位大纳言。”教盛卿说:
“吾今犹幸存,岂非梦中梦。”
只因如此回答,所以没有晋升为大纳言。大外记中原师直【1】的儿子周防介师纯升为大外记。兵部少辅正明升为五位藏人,所以人们叫他藏人少辅。以前平将门【2】征服关东八国,在下总国相马郡建都,自称平亲王,任命百官时唯独没有历博士。但是今日情形有别,虽然放弃了旧都,但却带着祖传的三种神器,奉戴着万乘之君,封官叙爵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平家已经攻下福原,即将返还京师的消息,传布出去之后,留在故里的人没有不为他们高兴的。二位僧都全真【3】,因为以前在棧略褐杏氤腥史ㄇ淄酢�4】是同窗好友,所以时常得到一些消息,亲王也时常写信给他。信中说:“每忆起旅途中的情景便觉不胜凄惨,京城至今还未平定。”并在信末写了一首歌道:
暗将遐思付落月,
倦倦致意到关西。
僧都把脸紧贴在信上,不禁悲伤流泪。
且说小松的三位中将平维盛,由于积年累月未能与留在故都的夫人和幼子见面,心中实甚想念,不胜悲哀。虽也曾托商人传递过音信,知悉夫人在京情况,也只是徒增愁闷而已。于是打算将其接过来,同在一块听凭天命;可是又一想,自己如此境遇总算还能忍耐,夫人来此未免受不了吧。如此朝思暮想,愁绪难遣,其伉俪深情确实是有目共睹的了。
再说源氏原定于二月四日攻打福原,因知晓该日乃已故入道相国的忌日,便让他们举办佛事,没有立即进攻。五日是西塞日,六日是道虚日【5】,所以便计划七日卯时在一之谷东西寨门之外源平两家交战。但在四日这个吉日,源氏就分兵为正背两路从京城出发了。正面的大将军是蒲御曹司范赖,其部将有:武田太郎信义,镜美次郎远光,镜美小次郎长清,山名次郎教义,山名三郎义行;武士大将有棧饺笆保捌涑ぷ釉刺凹尽⒋文衅酱尉案摺⑷腥删凹遥久芍爻桑还人睦芍爻还任謇尚兄兀∩叫∷睦沙⑵涞苤姓游謇勺谡岢瞧呃沙猓艄崴睦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