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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发户啊!果然是暴发户!晓曼心中暗叹着,要是程建国知道程立白花了400万,就买回了那么个破手链,会不会一时脑淤血,气得白眼一翻,给直接挂掉了。
轻叹口气,晓曼死死地拽住了付谦阳的手,低声耳语道,“别叫了,让他买去吧,反正就是个破手链而已。”
付谦阳眉心微皱,心中更是不悦,明明晓曼只是想要劝他少花点钱,可在他心里,却被解读成了她更希望程立白能够拍得那件商品。
一想到这里,他浑身都不由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哪儿还管的了那么多,举着手,轻哼一声,“500万!”
晓曼抚额轻叹,嘴里不断念叨着,“败家子啊,付谦阳,你这个败家子啊!”
“550万!”程立白的脸色微僵,显然是这个价已经达到了他所能支付的极限了。
付谦阳随意瞥了他一眼,便已猜到程立白的全部心思,冲着他微点额头,那模样仿佛在说:傻子,你要是真的这么想要这条手链,大爷我就施舍给你,不过,你这蠢货花了550万买了一条破手链,真的值么?
于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付谦阳最终还会加价的同时,他反倒是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地低头,将这条手链让给了他的情敌——程立白。
此事一出,便被到到场的媒体们编写成了无数个版本。
有版本说,一定是柏瑞凯遇上了什么经济危机,不然,以付谦阳的财力,又岂能因为区区的550万而认输?
有版本说,程立白是个傻子,被人诓了,还觉得是自己占到了便宜,傻子都知道这条手链根本就不值这个价,又有什么好争的?
也有版本说,程立白与付谦阳都与同一个女人有着感情纠葛,一看便知这场莫名的竞拍场面,并不仅仅是表面上为了一条手链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两人想利用这件事,博取另外一名当事人苏晓曼的好感,可很显然,这场比赛,付谦阳没比多久,就自动认输了。
还有版本说,付谦阳根本就没有报道里写的那般深爱着苏晓曼,不然,又怎么会连区区的550万都舍不得为她多花一分?
……
总之,报道各色各样,众说纷纭,一个版本比一个版本更为奇葩。
——
今晚,晓曼与付谦阳注定要为拍卖会上的事情而产生分歧与矛盾。
一路开车回去,付谦阳都是唇角紧抿,没有一个好脸色,晓曼亦是将头偏向了一边,宁愿对着窗外的景色,也不愿多看身边这个低气压的男人一眼。
于是,传说中的冷战,就在两人这幼稚而又倔强的举动中拉开了序幕……
一直到第二天,两人都没有对对方说过一句话。
僵持下,付谦阳吃过早餐后,径自开车去了公司,将晓曼一人扔在了家里,气得浑身直抖。
“混蛋!”看着付谦阳离去的背影,晓曼简直是恨不得将这个傲娇又别扭的男人给掐死。
揉着眉心,晓曼如同龟爬般,走到了公车站,站在路边等着车。
抬眸间,只见一群年轻男女,对着她指指点点,一会儿耳语,一会儿哄笑,惹得她不胜其烦。
晓曼本来懒得去理会别人的想法,她向来是怎么快乐怎么活,可谁知,几人哄笑间,手中的那张报纸,却是不偏不移地落到了晓曼的脚底。
大篇幅的头条,那鲜红的一排标题:柏瑞凯总裁疑似情变。
好奇之下,她捡起了那张报纸,随意瞟了眼,一大段文字尽显眼底,大致内容如下:一直以来,柏瑞凯总裁都是零绯闻的黄金单身汉,近日,却是爆出了他与s市副市长私生女苏晓曼相恋的事实,此报道一出,更是让不少女性同胞心碎一地,不少网友大呼不可能,而今,在一场拍卖会上,我们终于惊奇地发现,付总与苏小姐之间早已貌合神离,单单只是在外人面前大秀恩爱,实则,两人相处时,并无任何的感情交流。
接着,就是一张张他们昨日坐车离去,两人互不理睬对方的清晰照片,照片中的她,穿着黑色的晚礼服,要上车时,或许是因为裙摆太长,而险些被绊倒,可是身边的付谦阳,别说是来扶她一把了,就是连多看她一眼都嫌心烦,便径自上车了,由此可见,他们之间的感情会有多么的虚假,谁又会相信,在这种情况下的两人,会是真的爱着对方。
等到晓曼看完整篇报道,再回过神来时,报纸早已被她因为怒气,而揉皱得完全不成形了。
围观的人见此,也都尴尬地闭了嘴,接着,只得一哄而散……
晓曼哭笑不得地拿着那份报纸,在公交车站莫名地发起了呆,当一辆辆能够抵达柏瑞凯的公车呼啸而过时,她都恍若未觉。
半晌过后,她将报纸彻底揉皱,一个潇洒的弧线抛出,报纸完美落入垃圾桶,接着,她似是完全想通了,哼着小曲,打算旷工一天,给自己好好地放个假,不论是身还是心,她都需要放松,不然,绷得太紧,她怕她下一秒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而被彻底逼疯。
既然悠闲无事,晓曼决定去商场里逛逛,不仅能够了解最近的潮流模式,还能从中寻找出一些设计灵感。
心动不如行动,提着包,她几乎想也没想,就走到了离公车站最近的高级购物商城。
一路上,不少人因为认出了她,或是惊叫,或是唏嘘,或是嘲讽,或是崇拜,或是艳羡,更有甚者,竟是直接跑上前来,找她签名,说是仰慕她的作品许久,一直以来,她都是他们这群设计新人的奋斗目标,更是贴心地安慰她,不要因为感情的事情,而影响了心情,也不要因为舆论的是是非非,而失去了设计的激情。
虽说这些鼓励,多多少少都和早上的那段她与付谦阳感情破裂的捕风捉影有关,让她有些啼笑皆非,但却在无意间,彻底温暖了她整整的一颗心。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任何人的奋斗目标,她学设计,只是为了爱好与兴趣,所以,就像她对付谦阳的爱一般,她的设计作品,同样是容不得一粒沙,因为在乎,所以苛刻,越是喜欢,越是不容有半点的杂质,而这便是苏晓曼做人最最基本的原则——在乎的人或事,她会用一颗最最真挚的心去守候,不在乎的,不论外人如何诋毁她,她都可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紧赶慢赶,终于把这一章给码出来了,没怎么检查过,大家帮忙捉捉虫~~~
第65章()
柏瑞凯内。
男人右手握着笔;双眼扫过一页页文件,薄阳洒进办公室;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层金黄色的光圈;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看过去,都是完美得无懈可击,而今;站立在办公室门口;痴痴望着这个男人的俞沫璇,不禁有些呆了。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是英俊的,多金的,甚至满足了所有女性对于另一半的幻想与期待,只是;当她真真正正如此般近距离观赏这个男人时,却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了。
她想,就算是终其一生的等待,她也要得到这个男人。是的,她要得到这个男人,必须要!
握了握拳,她深吸口气,几步向前,脸上的笑容中含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羞涩,“付总,我来了。”
付谦阳眉心微蹙,扫了她一眼,下颚微抬,示意她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俞沫璇按着裙摆坐下,中规中矩的淑女模样,装得极为认真,“付总,是这样的,我想,具体的情况我爸爸在电话里也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不知道你能不能稍微通融通融,让我回柏瑞凯上班。”
付谦阳闻声,仍旧是伏案批改着那堆积如山的文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完全将她视作了空气。
俞沫璇见状,也不气馁,补充道,“付总,您听见我刚才所说的话了吗?”
付谦阳被她扰得不胜其烦,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皱眉抬眸,看向了她。
他的黑眸幽深,犹如一汪深潭,将她整个人都深深地吸了进去,一瞬间,她的心跳异常快速,双颊犹如被火烧般,烫得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了捂脸,“付……付总……”
她的话音中含带着几分颤抖,在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中,她亦是有些紧张,有些忐忑,有些莫名的期待。
“我说过,柏瑞凯从没有走后门一说,今天之所以让秘书放你进我办公室,不是因为我碍于你爸的面子,而必须将你重新请回柏瑞凯,你要知道,做服装设计最忌讳的就是抄袭事件,可以说但凡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就等于说你在这一行业里再无立足之地。而你,不只是没有半分服装设计的天赋,还妄想抄袭别人的设计,因此而获利,在我看来,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呆在柏瑞凯里。”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进来?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话来羞辱我的吗?”
俞沫璇的脸色闪过一丝难堪,她喜欢这个男人,崇拜这个男人,但并不代表他可以随便羞辱她。
付谦阳轻嗤一声,满脸的不屑,“怎么?这样就受不住了?”
俞沫璇僵硬着笑容,用力吸了口气,拳头握紧又松,松了又握,直到最后终于平复了心中的怒气,才幽幽道,“付总,我只是想跟着你学习经商之道,并不一定要去服装设计部,你可以给我安排在别的部门实习,不论是职位多么的低微,只要能留在柏瑞凯里,像我爸爸所说的那样,跟在你身边好好学习学习,也就不枉此生了。”
“不枉此生?呵……”付谦阳冷笑了一声,“我还担当不起这四个字。和你实话实说吧,我之所以让你进来,是有些问题想问你,关于……晓曼的。”
还有什么话,是比付谦阳如今说出来的语言更能羞辱一个女人的心意?
付谦阳明明是那般聪明的一个人,她不相信付谦阳会看不出她喜欢他的事实,可即使是这样,他却还要绕着圈子,从她这里打听有关于另外一个女人的消息,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此刻的俞沫璇真的很想甩手走人,甚至是跳起来大骂付谦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糟蹋她的心意?
他可以不喜欢她,他可以不在乎她,甚至,她可以容忍他现在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但是,他怎么能在明明知晓了她的心意后,还这般的若无其事,从她这里打听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消息,他这样的举动,又与在她伤口上撒盐,有何差别?
可仔细想想,若是通过苏晓曼这个女人,能令她与付谦阳的关系更进一步,交流更多一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如今的付谦阳,心心念念的还只是苏晓曼一人,如果她太过急躁,感情用事,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将付谦阳推得越来越远。
这么想着,俞沫璇也释然了,唇边带笑,她主动请缨,“付总若是想从我这里知道晓曼的消息,那可真是问对人了!我和晓曼从小学开始就在一起玩了,有关于她的所有,事无巨细,我都可以告诉你,并且,我向你保证,绝对可靠!”
付谦阳脸上那冷硬的线条,因为听到了苏晓曼三字,而渐渐放柔,“很好,我想知道她和程立白的过去。”
顿了顿,俞沫璇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头脑的,她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付总若是想知道,何不直接询问晓曼本人呢?我相信,如果她是真的爱你,定不会对你有所欺瞒。”
虽说付谦阳并不是那种执着于过去的人,但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晓曼昨日望着程立白发呆的那种眼神,他的火气就蹭蹭蹭地往上冒,要让他直接去询问苏晓曼她与程立白的过去,他铁定是不会去做这般愚蠢的事情,但搁着他一个人胡乱猜想,甚至为了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与晓曼继续冷战下去,他又觉得有些不值,所以,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事情还是最好旁敲侧击,因为,他既不能直接询问晓曼,又不能自降身份地去问程立白那个小白脸,所以,最终的突破口,也就只剩下了俞沫璇这个所谓的晓曼“闺蜜”这一知情人了。
“如果真的能够直接问她,我又何须多此一举?让你说你就说,不过,前提是,你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必须真实可靠,若是被我察觉出有半句的虚假,后果你是知道的。”
他向来是属于那种不怒自威的类型,板着脸呵斥下属,也是常有的事情,但不知为何,此刻的俞沫璇竟是连一丁点的害怕都没有,她反而在心中暗叹,真好啊!这是她头一次近距离与他交谈,还能聊得这么久,即使话题里,全部都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也比他对她不理不睬要好得太多太多……
“我想想。”俞沫璇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道,“我记得,晓曼认识程立白之前,和陈新旭的关系是最好的,那时候,我还一直都以为,她会和陈新旭成为一对。”
说到这里,俞沫璇顿了顿,看似不经意地瞟了付谦阳一眼,见他果然脸色黑沉了不少,满意地唇角微勾,继续着她的煽风点火,“可是,最后程立白却突然出现了,并且在非常迅速的时间内,赢得了晓曼的一颗芳心。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当时的晓曼时常会笑得一脸灿烂,那种笑容怎么说呢,与她现在那张冷冰冰的脸,简直就是相差甚远,你是没见过,那时的晓曼,就好比是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恋爱时的甜蜜,美得惊心动魄。”
闭着眼,付谦阳起伏的胸口,无不泄露着他此刻的隐忍,“继续。”
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些自虐,为什么非要去了解一个女人的过去,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添堵吗?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为了一个外人,还是一个曾经背叛过晓曼的男人,而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于是,他决定主动出击,了解这段过去,再从中找寻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你也知道,女人嘛,只要是恋爱起来,就觉得每一天都像是飘在云端般,就连空气里也全是甜腻腻的味道,那段时间,是我见过晓曼笑得最多的时候,可惜,好景不长,几个月前,不知道为何,晓曼突然间性情大变,甚至,莫名地在婚礼现场逃婚了,那时候,我敢对天发誓,在他们举行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晓曼还满含笑意地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觉得,这辈子能嫁给程立白,是她一生最幸福的事情,可是转眼间,她却变了心,让所有人都大跌眼界,当着所有媒体的面,逃婚了。再来,相信付总也知道了,然后,就是晓曼在记者发布会上,公开与程立白取消婚约,和程家划清界限等等。”
其实,俞沫璇不止一次怀疑过,为何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苏晓曼就仿佛变了人那般,从一个低眉顺目的女孩,变得孤傲冷硬,将从前最爱的男人,以最难堪的方式,推离了自己的身边,甚至,还若有似无地对她产生了敌对的思想,她想,这一切的一切,要么就是晓曼从前太会伪装,让人一直都以为她是只温顺的猫咪,却不想她其实是只会咬人的兔子,要么就是她真的变了,一夜之间,颠覆了她所有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很显然,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绝对要比第二种情况多上许多。
因此,俞沫璇只要一想到自己被苏晓曼这么狠狠地摆上了一道,就恨得牙痒痒,掐死苏晓曼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想说的是,这一章其实要虐的对象是付gg,哇哈哈哈~~~
第66章()
付谦阳的手指一下下扣着桌面;敲打出的节奏;就仿佛是一棵大树般;狠狠地扎根在了俞沫璇的心尖上,每一下;都含带着令人心动的魔力。
“付总,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当然,程立白与晓曼之间的相处与交往究竟到了哪个阶段;晓曼没和我说过;我也不好问得太过直白。毕竟,感情的事情;外人也不好插手。”
俞沫璇不傻,若是她将话说得太绝,让付谦阳感觉有些添油加醋,过了头的感觉,很可能会适得其反,给付谦阳一种她在搬弄是非的感觉,于是,她见好就收地点到为止。
至于付谦阳会怎么联想,她想,但凡一个男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女人还与另外一个男人有着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吧?
“嗯。”
付谦阳淡淡点头,话语中的鼻音微重,很显然是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俞沫璇的身上,而是早已将思绪抛到了很远很远……
他一直都在想,是什么样的过去,能让晓曼那样冰山般的女子,突然间就动心了,爱上了程立白这样的一个渣男,可如今,他思来想去,竟是只得出了这么一个可笑而又讽刺的结论,那便是——那时的苏晓曼太过天真,将爱情视作了生命中唯一的信仰,因此,动心得快,沉沦得也快。
但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既然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为何晓曼又会突然间转变了心意,甚至当众悔婚?
照俞沫璇所说的那样,从前的苏晓曼应该是一个低眉顺目,处处隐忍的苏家千金形象,可是,她又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彻底改变,难道说,这之中真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紧蹙眉宇,因为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他并未发觉此刻的俞沫璇正是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眼神中那痴迷的表情毫不掩饰。
“付总。”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张琳从外敲响,付谦阳才收住了繁乱的思绪,抬眸低声道,“请进。”
张琳闻声,从外拉开门,走了进来,一身纯黑的职业套装,认真而谨慎,就如同她做人做事的原则一般,从来都只强调着效率与准确度,一丝不苟,与付谦阳的苛刻,简直是有得一拼。
“付总,我照您所说的那样,询问了服装设计部的林总监,她说……”张琳眉心微皱,话语中透露着几分为难,顿了顿,她很快便收敛了心中的情绪,继续道,“苏小姐并未来柏瑞凯上班,也未曾向她请过假,而且,我也打电话到您家的座机上,电话也……没人接。”
付谦阳浓黑的眼,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快速得让人无法轻易捕捉,但仍旧是被他身旁的俞沫璇给看得清楚。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工作吧。”
“是,付总。”张琳不做任何停留地微微颔首,低垂脑袋,拉开门,就如同她进来时那般,离开时亦是干练十足。
待到张琳走后,付谦阳低垂着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