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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秀当天,只有一场秀,看完这场才10点多,名不见经传的宋时安因为妆容和裙子都和压轴的异曲同工,被摄影机重点关注过几秒钟,摄影师们更是亮起一片片闪光灯招呼宋时安。幸亏宋时安很镇定,台风极为出色,半点不辍这身衣服的气场,反而更显得清新甜软。
“良辰,我们是不是误打误撞了,回头人家不会说我们抄袭吧。”周舟深表担忧。
“完全不一样好不好,只是从浓到淡的色彩过渡有点相似,但这种表现手法,太常见了。”宋良辰可不担心这个,颜色浓淡渐变,在礼服上很常见。她倒是担心宋时安,好好的医生世家千金闺秀,别就此迷失在时尚圈里才好。要知道这闺女,正在读医学院,成绩好得令人惊叹。
“我们都不说,就算他觉得我们抄了,他们上哪里找人去,你们想太多了。”宋时安赶紧宽慰两个人。
周舟这才放下心来,等媒体拍够了宋时安,三个人才从人群里挤出去坐上车。车缓缓驶离秀场,三个人打算先不回,就这么穿着去吃个高规格的法国大餐。这高规格指的是不穿正装都不好意思进门,从头盘到甜点,怎么也得三个小时左右的那种大餐。
因为临时订餐,还是宋时安找朋友才拿到位子,三个人披着外套,穿着礼服走进餐厅,果然一点也不觉得格格不入,甚至还能找到一桌同是看首秀就跑来享用美食的。一顿饭从十一点半吃到一点四十五才结束,吃过后三个人都看着自己的腰发愁,礼服什么的,果然是多吃半口饭都不一样。
从餐厅出来,等车的时候,三个人不时轻声说着今天的衣服和美食,就在她们讨论某件衣服该怎么搭时,周舟忽然没了声音。宋良辰疑惑的正要回头看周舟时,周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良辰,你看那是不是郑景云。”
“郑景云”三个字就像定身咒一样,把宋良辰紧紧钉在原地,她用尽全身力气忍住,才能不回头去看。她不能纵容自己看,她怕自己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跟郑景云走,她走了倒是痛快,回头叶峋就能让所有人都跟他一起不痛快。
“良辰?”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所以不要再说他了,车来了没有,我们走吧。”宋良辰努力喘匀呼吸,强作什么事也没有,好像真的是过去的已经全然过去,如果不细看,果然十分云淡风轻。
可周舟和宋时安都很近,也看得很仔细,所以她们都有些莫明其妙。明明看这样是没忘情,怎么遇到了连照面都不打,反而有点避开的意思,周舟和宋时安互看一眼,一大一小俩姑娘都有点不明所以。
这时恰好车来,周舟率先上车,然后是宋时安,宋良辰愣神了片刻,所以迟一点,正当她要迈脚时,忽然听到远处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他在叫“良辰,良辰”。
宋良辰却没有回头,动作反而更快起来,缩进去车门一关,叫司机赶快开车。
留下郑景云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见,才会认错人,因为,他的良辰,是不是不回头的。
岂知有时候不是不想,而不是能。
第十七章 令你暖,使你安()
传说中,巴黎的冬天会有一条着名的北大西洋暖流经过,西来的风,会将暖流中温热的水汽带到西欧大陆,加湿加温,使巴黎的冬天湿润而温暖。但事实上,并不如此,巴黎的冬天也很冷,比北京要好一点,但远比不了海南昆明这样真正四季如春的城市。
在街角停下时,羊绒大衣和貂绒毛衣包裹中的宋良辰,在某个瞬间以为自己坠入了魔咒之中。想朝朝暮暮常相见,偏偏不能,不能遇见时,却偏偏能遇见,古往今来人类生活中所有的事故与故事,是不是就是由这种定律或巧合组成的?
“景云。”此时遇见,都还没能忘情,且思念经别离后更入骨三分。
“良辰。”这一声如梦似幻,郑景云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地方遇到宋良辰。那么前几天,他看到的那个背影就应该是宋良辰,这样的话,为什么他喊宋良辰她却没回头。郑景云智商只比他身高低一点,这一刻,脑子里想的难免有点多。
原本以为忘记一个人是件很容易的事,就如同她曾经以为每天醒来都会为之哭泣的父母,就如同那些她曾经重要,却早已挥手作别的人一样。但看到郑景云后,她才知道,要忘记这个人,有多么不容易:“你怎么在巴黎,前几天好像听到你在叫我,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原来真的是你。”
有这么一句解释,郑景云立马把他脑子里各种想法都抹去,这还是他的宋良辰,没变:“跟导师来作学术交流,你是来看时装周的吧,那天看到你穿着礼服。”
“嗯,好看吗?”问完,宋良辰忍不住笑,是在笑自己,猛地就想到“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果然,郑景云是魔法咒语一样的存在呢。
“分外动人。”郑景云见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一伸手,就将人往旁边的咖啡馆里带。等宋良辰适应咖啡馆里充足的暖气后,他才很入乡随俗地帮她脱下外套,拿走围巾给侍应生,又一路护着她到桌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从想到“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之后,宋良辰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一直明晃晃地挂在嘴角。之所以“女”愿为“悦己者”而“容”,想来是先被愉悦了,才会容光焕发地不停绽放笑容。
但没过多久,宋良辰还是收起了笑意,因为她想到了叶峋。
郑景云这时已经点好单,不久红茶就冒着热气与芳香钻进略有些出神的宋良辰鼻端,当宋良辰在茶香中抬头看郑景云时,郑景云眼角带笑地问她:“双倍牛奶一粒糖?”
“你记得真清楚,我也不过只喝过几次而已。”以前他们偶尔会去学校旁边的咖啡馆里,双倍牛奶一粒糖的惯例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红茶与奶1∶2,每杯120毫升左右加一粒糖。他们去得不多,没想到隔这么久,这么微小的细节,郑景云都还记得。
这个人,从里到外,从细微到整体,无时不刻地在令她深感愉悦,叫她怎么忘记,怎能不动心。
“因为是良辰啊。”郑景云把奶和红茶冲好,从糖盅里夹出一块糖放进杯中,轻拌两下推到宋良辰面前。
“不加牛奶只加糖,半片柠檬?”
“你也记得很清楚。”
所以,其实她们一样对彼此的记忆都十分深刻,不管是根深蒂固的习惯,还是新近养成的习惯,都记得一清二楚。
越是这样,越让宋良辰有负罪感,她怎么能让这个人空耗大好华年,只为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他身边的她。他一生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在美好中度过,如果非要经受离别苦相思恨,也该快刀斩乱麻。
可是,可是她怎么能以“这样才是为他好”这个自圆其说的借口,就用莫明其妙的理由和他分手呢。但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告诉郑景云,让他与自己一道去对抗叶峋?
不,不能这样,叶峋对她下不去手,对郑景云却没有丝毫顾忌。
但是分手这两个字,看着郑景云的宋良辰怎么也无法说出口,所以她问郑景云:“你会在巴黎待多久?”
“还能再待一周左右,你呢?”
“回程的机票订的一月六号的。”宋良辰决定给自己三天时间,而且这三天里还要尽量少见郑景云,否则,不论她作多少心理准备,都会轻易动摇。
在宋良辰想着怎么分手的时候,郑景云却欣喜与能与许久不见的女友有短暂的相聚时光,虽然白天会很忙碌,但一起吃个晚饭逛个街看看电影还是可以的。同在一个城市,要见面要相处简直太容易了,郑景云笑容愈盛。
郑景云去洗手间时,眼角掠过咖啡馆斜对角的花店,几枝绣球花被包裹在报纸式样包装纸里。从郑景云这个角度看去,那几枝花恰在宋良辰颊边,将宋良辰低头搅动杯中红茶的侧影衬托得更加美好。郑景云掏出钱包,走向不远处的侍应生,请他帮忙去花店买下那束浅绿色绣球花。
侍应生问郑景云:“请问先生需要写卡片吗?”
闻言,郑景云又看一眼绣球花衬托下的宋良辰,布满笑意的脸上柔情顿现:“当然,请帮忙写——感谢你到我生命里来,给我你最好的时光与爱,请帮我送给那位在窗边喝红茶的女孩。”
侍应生重复一遍后,就出门去替郑景云买花,郑景云则去洗手间,他出来时,并没有直接走过去。他很想看到,宋良辰在收到花之后,是怎样的表情。侍应生回来的时候,抱着那束绿色绣球花,轻轻躬身将花递到宋良辰身前。
在那束花递到宋良辰面前的瞬间,花光在脸上轻抹一片柔光,一下就明亮起来。在宋良辰取出卡片时,脸上的笑容,眼里的眸光都璀璨如同星辰。
收到花的宋良辰,看到的卡片上,用法文写着极为简短的一句,十分诗意与浪漫,让宋良辰来翻译的话就是——谢你来,致吾爱。想也知道是郑景云送的花,抬头看向吧台方向,果然郑景云就站在那里:“我也一样,谢谢。”
此刻,爱且被爱,哪怕日后的生涯再贫脊,有此刻也足够回味一生,需知,她已比这世上许多人幸运。也正因此,让她怎么开口,怎么放手,不是不能,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才能让他不受哪怕一分一毫的伤害。
“有心事?”送宋良辰回酒店的路上,郑景云这么问了一句。但是当宋良辰回望他时,看她眼神那样复杂且难言,他只轻轻碰了碰她头发说:“不想说也没关系,如果为难,就不要说。”
宋良辰低下头,有点克制不住,此刻才相信一句话——你还能流泪,是因为还有爱你之人,令你暖,使你安:“嗯。”
“不管你为什么感到为难,良辰,我一直都在这里,只要你需要……殿下,你的骑士在此待命。”作为一个智商只比身高低一点的聪明人,很多事不需开口,连眼神都不用,就能从话里话外,轻而易举的把整头大象摸出来。
“谢谢你,骑士,你的忠诚,令我勇敢。”这是大二圣诞节时的舞台剧,由她设计的戏服,所以他们都印象深刻。
直到回到酒店里,宋良辰脸上的笑也一直保持着,未来如何不可知,眼下能得片刻欢悦安宁,也是好的。但第二天下午,在酒店大堂里看到叶峋时,宋良辰就知道,就算是片刻欢悦安宁,也是不被容忍,不为叶峋许可的。
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里,叶峋风尘仆仆,连件随身的行李都没有带,他唯一带来的是满腔隐忍的怒意与戾气阴深的眼神。他就那样隔着几米远看着她,不言不语,胸腔里仿佛随时能跳出一只巨兽来,一口将她吞下。庆幸的是,郑景云说晚上一起吃饭,她推托到明天,否则让叶峋看到郑景云,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听见和亲眼看见是完全不一样的。
“去哪,你打算去哪!”
要换别的时候,宋良辰肯定要戳叶峋的痛处,但这时候她不能:“六点钟有一场秀,我现在就要出发过去,哥哥既然来了,要一起吗?要一起也先等等,周舟和时安还没下来,我去看下叫的车来了没有,哥哥先坐。”
叶峋冷厉地笑一声,一伸手就紧紧将从身边走过,要出门去的宋良辰往电梯方向拖去。宋良辰正要挣扎时,叶峋哼笑一声,语气冰冷生硬地道:“省点力气,待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宋良辰顿时怔住,忘了挣扎,她当然听得出叶峋话里的意思。
见宋良辰停止挣扎,叶峋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她说:“打电话,跟她们说你不去了。”
宋良辰当然不肯,此时他们已越过服务台,叶峋房卡都揣进口袋里了,她要还不挣扎,今天铁定要落入魔掌。再看他那副怒火中烧的样,肯定不会是和风细雨,而是狂风暴雨。电梯近在眼前,宋良辰脑子乱得压根作不出任何应对的策略,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她现在必需远离叶峋。
当电梯门触手可及时,宋良辰腰一沉,就要使出曾经向武术教练学的防狼术那样挣脱,然后跑远。但是她明显忘记了,那武术教练原本是为叶峋请来的,还是叶老爷子一时意起,教练才捎带教了她点女子防身术。
在武力上,她哪里是叶峋的对手,何况叶峋一直就防着她挣扎,她连动作都没做完整,就被那如同般铁石无法撼动分毫双臂牢牢困住。
“不听话的女孩,应该受到惩罚。”
第十八章 有情|人,无情|人()
灯火掩的冬夜,西风裹挟着雨意穿城而过,城市的温度骤然降低。
宋良辰坐在窗前,从进入房间直到现在,叶峋只是看着她,没有过多动作,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浑身上下的森森戾气在持续不停地发散。宋良辰一直没敢出声,生怕自己一开口,潜藏在叶峋体内的那只凶兽就会蹦出来将她撕成碎片。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叶峋是个十分擅长于自我克制的人,心理医生曾一度告诉叶老爷子叶峋具有暴力倾向。但是,从父母相继去世,直到现在,叶峋也从来没有将倾向演变成实际行动。心理医生说,这缘于他强大的意志力,以及自我保护意识,因为他时刻保持清醒头脑会让他作出理智的选择,那就是自我克制,自我约束。
在心理医生对叶峋的意志及心性表示赞赏的同时,最后带过那么一句话:“我相信,只要他生活不出现过大起伏,那么他会一直保持下去。”
这句话没有但是,但谁都知道生活永远不可能一成不变,比如现在,宋良辰就很担心自己会把叶峋心里的凶兽勾出来。宋良辰低下头,眼睛扫向四周,最近的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离就在手边——描金牡丹花瓶,宋良辰暗在心里估量,需要怎么样的力度,才能把叶峋敲晕。
她有点担心自己刹不住手,虽然她只是打酱油一样学过,不过感谢教练足够尽职尽责,知道她不能坚持,把所有的发力技巧仔细教导,并帮她在有限的时间里,形成深刻记忆。可就是心里什么都准备好了,看到叶峋一副将在沉默中暴发的样子,还是无法克制住心底的害怕。虽然这份害怕并不会让她失去冷静,但再沉默下去,她担心叶峋会失去冷静。
最终,宋良辰还是决定先开口:“我饿了。”
“良辰,你不过是仗着我还会对你心软,不要过度挥霍,我不知道挥霍干净之后会做出什么来。良辰,相信我,我不想那样对你,你也不会想看到那样的结果。”叶峋到底还是收起了沉默与戾气,宋良辰隐含惧意的眼神,他怎么可能忽略过去。
长舒一口气,这至少说明自己还没触及叶峋的底限,但宋良辰依旧很煎熬,一边是愉悦人心却不能亲近,一边是心生惧意还必需面对。纵然大部分时候宋良辰斗志昂扬,此时也感到疲倦:“为什么……我们要这样?”
对“我们”表示满意的叶峋没有回答,而是接通客房服务,问宋良辰:“想吃什么,煎鱼吃吗?”
宋良辰看向叶峋,有种吃饱了被噎着的感觉:“煎鱼多加柠檬汁,不要浓汤。”
很快叶峋就点好餐,宋良辰对食物的偏好,叶峋都熟知于心,其他人吃带有糖份的甜品能使心情变好,而宋良辰的情绪往往会在柠檬及各种水果的酸甜芳香中得到提升。清汤说明她现在并不是很饿,如果饿,她会要浓汤。
综上,叶峋能得出结论——宋良辰认为她现在需要提升情绪,因为她不想跟他发生冲突。其次,她并不饿,只是借此打破沉默,因为他的沉默令她害怕。还有就是,宋良辰大概也没意识到,她在向他撒娇,而他开口的同时,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宋小虫果然是那个上一刻心如死灰,下一刻又能死灰复燃的,瞧,不过一盘煎鱼而已。
他虽然一路压抑怒火而来,但长途的飞行已消耗去多半,余下的那一点,刚才已经尽数散发出去。在宋良辰不自觉眼神软软说“多加柠檬汁,不要浓汤”时,叶峋很大程度上被勾起愉悦情绪来,她这样不自知的撒娇,实在让叶峋无法再硬起心肠:“去洗手。”
暗暗瞥一眼,宋良辰悄悄解除警报,长出一口气起身去洗手间,哗啦啦的水声把心中那点惧意冲去,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时,她居然看到叶峋在笑?宋良辰揉几下胳膊,心里直发毛,她警报似乎解除得有些早。
直到吃完饭,宋良辰心里都有些胆颤,今天来这么一出,让她确信,在彻底解决这一切之前,最好尽量不要和郑景云见面。以及,她决定把计划提前到明年年初,所以,她不预备跟郑景云说她不能说出口的“分手”两个字,只要计划够顺利,就完全不需要这个环节。
“六号的机票已经取消,回程票定在明天,还有……良辰,回去之后,我会跟爷爷说我们之间的事。”叶峋心知肚明,宋良辰心有算计,他也不是没有应对,你来我往,他们之间,谁也同想过一劳永逸这样的美事。
一听到这话,宋良辰都要疯了,老爷子身体受不得刺激,叶峋居然会选在这个时间向老爷子坦言。宋良辰原本被柠檬汁煎鱼提起来的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最后开口却是一声冷笑:“噢,怎么说,说你在我带回男朋友的刺激下,半夜进我的房间怎么上我吗?你就不怕爷爷血压破表,血管爆掉。”
“事实上,爷爷已经开始怀疑了,只是我一直回避。你知道的,我告诉他,和他自己一点一点揭开整个事情的真相是不一样的,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让人提示过爷爷了。良辰,在不打无把握之仗这一点上,我们都一样,于我这叫谋定而后动,而你,不过才到有备无患的程度。”就像老爷子知道自己孙子什么德行一样,叶峋也深知老爷子的脾气,要一点痕迹没有直接捅破,老爷子八成要爆血管。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当然不会告诉宋良辰,自己托芳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吗?果然,叶峋那“留一手”的诨名不是白来的,永远作出给要走一百零一步的假象,事实上,你永远搞不清他要多走一步还是少走一步。
“你……”宋良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