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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婚礼办得很简单,没有盛大的筵席,也没有奢华的布置,公主仅是与乾家简简单单吃过一顿饭,这礼就算成了。
于乾家来说,这个相当于嫁儿子的婚事,多少有些不光彩,所以他们巴不得公主办得越低调越好。
于公主来说,却不是她自个愿意低调的,而是小皇帝和那些保皇派的势力上下施压,说她淫/荡六宫,引得声名狼藉,才不得不从简去办。
公主在宴上与婆家人侃天下大事,极炎却悠闲地在房里喝酒,等着公主过来掀了盖头,闹了洞房,把该办的都给办了。
极炎是个不拘礼数的人,他不爱计较自己究竟是嫁了还是娶了,闲闲地铺好了被褥,只当是体验一番不同于仙界的婚礼习俗。
彼时公主推门走来,腕骨撑着门框,挑眉瞧着极炎道:“我想今夜,大概得寝在你这儿了。”
极炎轻轻一笑,大大方方地抬起手,做了个“有请”。
公主径自上了榻,取了案上一碟交杯酒,与极炎交腕喝过也就算过了。接着她褪下衣袍,准备就寝。
极炎接了她的大红婚服置于几边,又慢慢地小啜几杯酒,这才脱了衣服,躺进了被褥里。
紧跟着公主的臂弯伸了过来,随意挑了挑他胸前的单衣,另一只手则撑在脑后,侧躺着看着极炎笑道:“在天上时,神仙便传你我关系不一般了,想不到到了凡间,却真将这名分坐实了。”
极炎也毫不介怀地笑起来:“旁人说什么,与我又有什么干系。你生得这般美丽,与我一起,我便觉快乐了。”
极炎为人十分随和,但对容貌却极为挑剔,这世上能让他觉得美貌的,大约也只有光纪大帝和这位容郡公主了。
公主和极炎,说白了什么关系也没有,若要说从前,那关系又有点儿复杂。
极炎不太拘礼节,只要姑娘家不反对,他的举止会稍微过了一些,但假如姑娘不愿意,他是决不做强人所难的事。
公主则更为风流,轮流召幸男宠,那是家常便饭,所以她压根就不会分出心思,过多怀念一个伴在枕侧的人,即便这个人与她的关系,并不一般。
极炎掀开被褥,起身吹灭了花烛,接着就有腻软的身子交缠过来,辗转绵延,只留一室温软的馨香。
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过了中天,极炎索性把早饭午饭并起来吃过,就悠闲地去了偏院,参观他接下来要住的地方。
极炎这个侧驸马,不像正房驸马有小皇帝赏的宅子,所以要栖身的话,也只得从公主府里挑一间别院住下也就算了。
公主对待他这个前世加上今生的友人,待遇还算不错,择的是府里最奢华的院落,环境十分清幽宜人,捡了都是极炎喜好的东西送过去。
最解风情的是,公主让人送来了笔墨。
笔只是普通的狼毫笔,墨也只是寻常文人用惯的墨。
礼不在贵重,公主就算送了金山银山,也不若这副墨宝这般合他心意。
极炎摊开宣纸,随意地写下几行字,他下笔毫无章法,挥洒得斜逸横飞。字迹虽然潦草,却十分秀美。
字如其人,他的字写得极好,他的人也宛如天与地般自在。
没有任何的羁绊与束缚,极炎将随性发挥到了最大限度,就算被强指给公主,心情也不会因此变得不太愉快。
他仍旧持着原有的心性,怎么自在就怎么来。极炎悠闲过了头,做了一介宰辅,却仍对朝廷内部的两极分化不闻不问。
这两极指得是长公主和小皇帝旗下的势力团伙,他们各自割了一半的皇权。他们的状态原是势均力敌的,却终因极炎成了公主家的上门相公而打破。
长公主容郡拥了辅国大权,只手遮过朝廷的天,本就为小皇帝忌惮。如今她提拔了极炎做宰辅,又光明正大地把他娶进门,明摆着要连结乾家的势力,做大朝中的权位。
小皇帝再也坐不住,立刻召集保皇派大臣,召开紧急会议,会议的议题是如何保住皇帝的地位。
从古至今,一个皇帝,特别是年纪尚轻的皇帝,要在皇宫这个龙潭虎穴里站稳脚跟,没有一班子肝脑涂地的大臣拥护,那是不成的。
所以,有人提了一个名字,乾逸。
驸马爷乾逸,虽说也是个乾家人,但却是个十成十的保皇派,拥戴的是正统帝位上的君王,这是其一。
其二是乾逸还不慕名利,手底下握了不少权臣,却都不过是诗书礼乐上的深交。这一竿子深交,被称为驸马党,凭着乾逸一句话,就可以为他出生入死的那种。
乾逸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手腕也高深莫测,兼之天下皆传乾逸与乾仙翁久来不合,想必拉拢驸马党,扩充保皇派的实力,是个不错的决断。小皇帝对这个提议很满意。
又有人说,开国之初,相邦乃百官之首,位居丞相之上。长公主立了极炎为宰辅,那么陛下干脆将驸马爷列为相邦,任由两相相互制约,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小皇帝年纪虽小,对事情的轻重缓急却把握得很到位。长公主虽是他的皇姐,但帝王家终归没有亲情这种东西。
尔虞我诈,你争我斗,那是司空见惯的事。小皇帝果断提笔拟了诏令,给驸马爷连升两级,直接提到了一品相邦的位置上。
左青龙右白虎,有了得力的文臣,自然少不得武将。
这时候小皇帝想起了一个人,远在边疆的镇国将军,他的皇叔高辰奈。
高辰奈是个王爷,却是个不得志的王爷。先皇在世之时,说他有谋反之举,念着兄弟之情,给他随便封了个镇国将军的名号,逐去守了边疆。
小皇帝大有让这个皇叔从边疆撤回来的意思,不想却遭到大臣们的极力反对。
浓眉毛的说:“王爷在大西北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头,不管他从前有没有谋反之心,受完了虐待,又有了回来的机会,别有居心的可能性肯定占了大头。”
长胡子的说:“听说王爷前阵子打了一场胜战,英勇无敌,在百姓们心中形象甚好。他若是临阵倒戈,对陛下的地位可是很不利的。”
豆豆眼的说:“现今看来,长公主殿下发动政变的可能性很大,倘若再加上王爷拔刀相向,这天下真真要大乱了。”
虽然遭到这么多反对的声音,小皇帝还是决意赌一把,心往死里一横,不顾各种阻拦,往边塞发去一道圣旨,召皇叔即刻回京面圣。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高辰奈接到圣旨时,刚下战场,一身戎装,威风凛凛。
他接了旨,却没有马上回京,而是又出征重击匈奴,赢了最后一战,这才随钦差凯旋而归。
高辰奈是祖皇帝最少的儿子,他被打发去边塞时不过才十七八,而今归来也不过二十七八,正值风华正茂时。
欢迎一朝的王爷,特别是战功显赫的王爷,那得要盛大的接风仪式。
小皇帝安排了皇朝最高待遇的典礼,打算带了满朝文武在宫门外迎接,算是给足了皇叔面子。
高辰奈进京前对此事有所耳闻,当即派人快马加鞭,修书一封说:陛下勿须给予大礼,做臣子的哪有不为皇帝效犬马之劳的道理,字里行间满是谦卑之意。
小皇帝看完后很高兴,当即命人撤了欢迎仪式,改在朝堂上与皇叔相见。
比起长公主容郡的张扬跋扈,高辰奈却是低调得有些过分,他甚至没穿锦衣华服,就着一身平民布衣,携了三两心腹手下,就入了朝。
极炎闲闲地占了个前排,瞧见高辰奈从眼皮底下走过,轻轻地掀起嘴角。极炎在笑,却不是带有任何嘲笑之意,而是纯粹觉得这个王爷很有趣。
高辰奈穿得十分素净,大约是为了在小皇帝面前压低自己的身份,可奇怪的是,他脸上却戴了一个狰狞的面具。
低调王爷刻意让小皇帝把欢迎仪式简单化,君臣间说了一番无聊性质的客套话,很快也就下了朝。
极炎懒洋洋地正准备上车离开,却不想那位战无不克的王爷,比他更早一步,坐进了他的马车里。
极炎拿扇柄敲了敲桌子,在他一旁坐下来,笑眯眯地将他端详了一番,才慢慢开口道:“你那副让我留恋至今的美貌,用这等丑陋面具遮了,可是有些可惜了。”
极炎喜欢美貌的容颜,还是不分性别的那种。
这位低调王爷没什么不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生得太过柔美,以至于满朝上下都以为他其实是个姑娘。
先皇当年让他去驻守边疆,途中还闹出了个乌龙事件。说是在大西北的荒漠上,遇上了一竿子劫匪,劫完了财还打算继续劫个色。
劫匪头子见高辰奈长得绝佳,说了一大堆污言秽语,还谋划着带他回去当个压寨夫人,结果愣是把好脾气的高辰奈挑拨怒了。
高辰奈撩了长剑,三两下就将匪徒打趴下了,自此便戴上了狰狞面具,省得不法分子对他别有居心。
高辰奈虽然长得美,战场上却可堪称枭雄,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深得百姓爱戴,被誉为战神王爷,也算是神话一般的风云人物。
他至今尚未婚嫁,惹得举国上下的妙龄少女翘首以盼,所以他这次回京最高兴的不是小皇帝,而是众多思慕着他的姑娘。
高辰奈把面具取了下来,将那副多年未示人的美貌展现出来,温雅笑道:“极炎太子,果然眼力不凡,失了仙力,也能一眼看穿我的身份。”
这世上能把极炎叫成太子的,不出两人,而高辰奈却是第三个。
高辰奈实则不叫高辰奈,而叫乾奈,要说身份,那便是乾仙翁在天上的美貌儿子。
极炎摇了一会扇子,慢悠悠地笑起来:“我且听说乾老头子犯了错,你也一并牵连打下了凡,我还寻思着何时再遇上你,没想到便在此相会了。”
高辰奈掀了掀衣袖,微微一笑:“我也听说了,你被光纪大帝押下了凡,在此度劫。”
极炎下凡不过是个把月前,而高辰奈获得消息不但很迅捷,而且还很精确。作为一个被贬的仙人,实在是有古怪的。
不过极炎不爱理会身外事,眼睛微眯,便一笑置之。
高辰奈是乾仙翁在天上的儿子,极炎是乾仙翁在地上的挂名儿子,好歹算是半个兄弟,极炎便携了高辰奈去了春风阁,喝花酒兼着续旧情。
极炎本身是个极为随便的人,他勾着美王爷的肩,搭着美王爷的腰,慢然地走了进去。
这可把春风阁里的管事,看的眼睛差点掉下来。前次这位极炎公子就带了个绝色美人逛妓院,这次又带了绝色王爷来消遣。
一个是宰相,一个是王爷。一个位高,一个名重,两个人加在一起,来头大得可以抵去半壁江山。
管事的忙上前招呼,叫来作陪的都是阁里的气质美人,可极炎公子对那美人们不屑一顾,双眸一刻也未离开过美王爷的秀容。
于是宰相和王爷是个断袖的八卦,犹如病毒一般紧急扩散,一时间闹得天下无人不知。
可宰相大人那是公主家的入赘相公,某方面的取向大抵是没有问题的,那么这问题自然就出在王爷身上。
是故,王爷也就不明不白地把断袖的名声给坐实了。
这断袖本也不是多不好听的名声,横竖在这个崇尚男色的时代里,长相美好的少年都会被某个士大夫包养。
极炎和王爷都觉得没什么所谓,可长公主就不干了。皇叔一回来就跟她抢起了男人,这哪里可以原谅,于是长公主其势汹汹地给王爷下了一道战帖。
本来很平常地跟朋友叙旧吃饭,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准夫君狗血搞外遇,准新娘铁血战小三,关键是那三儿也是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谣言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能把假的说得比真的还真。天朝王爷与宰相的畸恋,可以堪称是本年度最叫座的八卦。
甚至还有说书的,把它编成了一册故事,在茶馆里摆一张桌子,就开起了耽美启蒙讲座。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感人肺腑,只差抹一把眼泪,为宰相惋惜。
说宰相大人怎的不堪嫁了个凶神恶煞的公主,却求不得有情有义的俏王爷。更有甚者传出了,长公主横刀夺爱,生生劈了一个鸿沟,把痴情恋人分两端。
当极炎走过街头巷尾,听到这些有趣的风传,几乎都要以为事实本应该就是这样的。
可怜美貌的长公主被传成了棒打鸳鸯的母夜叉,这还不是让长公主最生气的,最生气的是,传到了最后,连她自己都信了谣言里的一半。
所以长公主找了极炎出来约谈,讨论的问题是极炎究竟对王爷有没有那种意思。
没有当然是最好的,如果有的话,她好歹得掂量着手里握有的权利,能不能把皇叔给做了。
有意思也好,没意思也罢,只要是个美人,极炎就都是喜欢的,更不会去在意他是男还是女,所以极炎自然不能违心说不喜欢,索性就闭口不答。
皇叔被打发去边疆时,长公主尚且年幼,就算是再了不起的狐精,终归有那个年纪所无法懂得的东西,就比如说皇叔的取向问题。
长公主一开始是将信将疑,可极炎对此事一再的纵容默许,终于将她的看法逼成了深信不疑。
公主的脸白了一分,总算领会错了极炎的意思,咬牙地吐了一句:“你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你休想逃了。”然后小心眼的跺了跺脚,发了脾气,怒气冲冲地走了。
难为长公主处理完国事天下事,还不忘关照驸马的三儿莺莺,现在又平白地多了侧驸马的三儿高辰奈。
驸马爷有了莺莺时,也不见得长公主多少上心,发完了脾气就没了后话。可极炎身边不过才多了个交好的旧友,性别还是男的,就遭到这么多的猜度。
极炎涩然笑了笑,总算想明白,原来公主对他是有意思的。
可任凭公主再怎么有意思,极炎也不可能有什么回应。只因有一句话,叫心如死灰。
极炎的那方面很正常,那方面的取向也很正常。四海八荒几千万年里,他自然有过喜欢的姑娘。
那姑娘也是个神仙,属于黑麒麟一族,打从娘胎里就带了极强的战力,长大了以后就做了南庭极炎太子的侍卫。
做侍卫没什么不好,最不好的就是每天得随这个无良太子,到处去寻访天底下的美人。可瞧着瞧着美人没看上,主仆两人日久倒生了情。
那姑娘性子强势,面子上也放不下,虽说心里有意,可就不大愿意说出来。极炎的性子更随便了一些,直接就越过了表白,将她当作了挚爱夫人来对待。
这时打响了第二次仙魔大战,极炎本着与光纪大帝的情义,就派了自家军队出征。她领命率了南庭军师协力光纪大帝,逆袭反击,为光纪大帝打下整座仙界江山。
那时候战场上的将士都说她勇敢果决,实为女中巾帼,还调侃着她与极炎太子的风月关系。
所有人都以为大胜过后,她就会与极炎走到一起,可她最终也没缘分与极炎携手半生。
身为武者,她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小人的算计里。
极炎不爱过多的怀念过去,眉眼微抬,便瞧见了走来的乾家总管。
总管自然不是闲得慌,没事来公主府走走,而是乾府里出了大事。他恭谨地一礼,接着说了一个连极炎都感到意外的消息。
阿九要嫁人了,嫁的对象是小皇帝。
这一桩姻缘,按说还是极炎间接给搭出来。
极炎做了侧驸马后,小皇帝忌惮乾家势力做大,就打了探望姐夫以及姐夫爹的破幌子,硬是连风声都不带地强闯了乾府。
乾仙翁吓了一大跳,忙把小皇帝请上座。
小皇帝趁着坐下吃茶的间隙,顺带就刺探了长公主联手乾老头逆反的虚实。刺探着刺探着,就见着了阿九。
饶是极炎出嫁前对乾老头交代了,要好生照顾了阿九。老子想小子好歹顺了他的意,也从良了公主。纵然他十分不待见阿九,对她心胸也得宽待了些。
所以老头子给阿九的吃穿用度,都是府里最高级别的,丫鬟小厮见了阿九都得周正地唤一声小姐。
阿九不过十七八,处在女儿家最美好的年华里。她过去给黑衣黑帽遮去了容色,事实上她生得很是美貌,悉心妆扮起来,那便光彩照人。
阿九会被小皇帝看上,更有一番不算长的缘由。
帝王家的子嗣尤为早熟,小皇帝虽说年纪比阿九轻了三两岁,但早在九岁那年,就被先皇强指了一个皇后。
皇后是个西域公主,温柔贤惠,德才兼备,可以说是绝佳的贤内助。她在内管理六宫,在外辅国辅政,耍得了刀枪,弄得了文墨,在他人眼中几乎算个完人。
可再完美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毛病,区别就在乎有的毛病可以扭正,有些毛病天生就定了。
皇后的内在美几无挑剔,满朝文武都可作证。可她的内在有多优秀,她的外在就与之成反比,反比例的曲线还呈现猛烈下滑的趋势。
可见苍天对待任何一人,都是极为公平的。
说爱一个人,爱的是内在,这话有八成是假的,还有两成则半真半假。
处在青春期的少年,蠢蠢欲动很正常。任凭小皇帝许多次想与她亲昵恩爱,可每每望见那五大三粗的胳膊和腿,黝黑的皮肤、香肠的嘴,他就没有再进一步的欲望。
这个皇后实在很不合他的心意,更重要的是,无法排解他心中的寂寞。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盏金光闪闪流光溢彩的琉璃灯出现在他眼前,怎能不让他眼前一亮。
琉璃灯就是阿九,小皇帝一眼就相中了。于是他把调查乾家逆反的任务抛了脑后,直接就掀了衣摆坐下来,与乾仙翁商量起了婚事。
乾老头是做商人起家的,自然愿意的紧,这买卖横看竖看都是只赚不赔,财源广进。
可阿九那是极炎相中的姑娘,南庭太子走前还让他好好招待着,总不能卖完了假儿子,再接着卖个假女儿。
他从前是个神仙,天谴这种东西,自是信的。所以他不得已赔笑着,先把小皇帝对付了过去,另一面则派了总管去公主府,探探极炎的口风。
极炎听完总管的传话,把老头子的心思猜了个透彻,可这终归是姑娘家的终生大事,怠慢不得。
就算是天大人命的事,极炎从来都袖手旁观,他之所以在意阿九,不过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