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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2005年第1期-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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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和潘灵、李西岳、衣向东及夏坚德打牌正酣,荆歌、张懿翎推门进来叫,苏童他们在酒吧里,招呼我们过去。 
  巧克力酒吧在建国门附近,我们去了一帮人,张梅、戴来、吴玄,还有夏商、李玉衡。《小说选刊》的人都在,还有鬼子、李敬泽、荆永鸣。孙惠芬先走了,说是灯光刺眼。不一会儿,程绍武也来了。 
  张懿翎在念叨她的狗经,球经则是毕飞宇和荆歌的话题。不管到了哪里,他们都要说道说道他们的乒乓球。我眼见他们打过球,感觉总没有他们打嘴仗来劲。零点时分,《小说选刊》的人先走了。苏童留我们再坐一会儿,难怪敬泽要说,苏童、飞宇来了,罗望子、荆歌也算是盼到娘家人了。这期间,还出了一个笑话,苏童的鞋子脱胶起层了,一走起路来,就咯吱咯吱的响,像个没牙的老太婆吃海蜇,一开始我们没注意,后来,苏童自己也忍不住了,这可是他从国外买回来的鞋呢,放在家里好几年了,这次进京才拿出来穿。我们让苏童伸出腿来,一看,那鞋底已经如狼狗的舌头龇着,半掉不掉的,想撕又撕不下来,弄得苏童满头大汗,众人则笑成一团。最后还是服务生找来剪刀,连同另一只没有起层的鞋底一齐剪了,“反正它迟早也得掉!”苏童一边剪,一边嘟哝着。 
  又坐了两个小时,就那么静静的,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不时喷出一些智慧的火花,肚子也饿了,又不好意思说。苏童一个劲地催着大家点一些东西吃。还是张懿翎老实,要了个馕,我要了一碗面条,据说二十八元一碗。 
   
   
  元月8日 天晴 
   
  胡平副院长作讲座,谈小说的感染力问题。他从我们的那个对话展开,也到此结束:要想将小说进行到底,就必须表达情感。胡平着重分析了小说的情感形式、情感力度、情感障碍,认为在一部小说里思想是次要的,情感才是文学的基本形式,所有思想的呈现,都要依赖于情感的表达,并列举了大量的实例。 
  课堂上,我看到《中华文学选刊》新年第一期,艾伟说,王干的文学感觉越来越差了。我认为不是感觉的迟钝,而是没有以前的那份认真劲儿了。王干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有灵气的文学活动家。 
  下午没事儿,和凌可新下了两盘象棋,一胜一负。 
  傍晚给王山打电话,他说我们的那篇对话稿子已经安排在下周二,发四千字。 
  从刘玉栋那里借了一本《世界情色电影精品鉴赏》看,书商送给他的,一套四本。现在的书商做的书越来越精美了。都是一些电影故事,改写者很有水平,以第一人称叙述,格调统一。 
   
  元月9日 天晴 
   
  看阿城的《威尼斯日记》,对他所说的世俗精神、宿命主题很有感悟。阿城认为悲剧不能等同于悲惨、诉苦和假阳刚。他举例说明《金瓶梅》铺开了生活流程的规模,《红楼梦》则用神话预言生活流程的宿命结果。用文学反映所谓的正确的历史观,结果必然是文学为“历史观”溺葬。 
  纯精神的东西,由诗承担了,小说则是随世俗一路下来。而《红楼梦》是第一部引入诗的精神的世俗小说,之后就断裂了。 
  阿城这样说,明显有些谦虚了,尽管他已经搁笔,但他的那些小说已经代表了现代汉语小说的最高水平,至今无人能及。不过他的思想还是给了我提醒,现在的小说充满着假阳刚,主人公无力对抗命运不算,也无力承担命运,完全被作家们牵着鼻子走。 
  打电话给孙惠芬,要姚鸿文送给我的两本书,于坚和高建群的《作家地理》。她说已经转给了北北,她还以为是北北的呢。 
  把对话稿发给李静,毕竟《文艺报》发四千字,不能完全体现我们的意思。李静是《北京日报》文学周刊的编辑,还主持《东方》的一个专题版面。 
  在《作家》第一期上,读到十井乔的一篇文章《日本文学的现状》,有意思。 
  文学与经济的关系既不是同步关系,也不是反比关系。 
  晚上到电脑房上网,丁丽英喊着打牌,在惠芬房间里,还有吴玄。一直打到一点钟。听说昨天《十月》请部分同学吃饭,于卓、艾伟又因为什么事情误会了。我的脑子里却一直是自己小说里的人物。 
  但是回来之后,我又想到那件事,那一系列小小的磨擦,而且每次都发生在南北作家身上。没有美国南北内战那么严重,却反映出南北作家之间的那种心气。 
  而事实上,南北作家已经在相互借鉴,相互融合了。 
   
  元月10日 天晴 
   
  打了半天乒乓球,午睡时光着膀子,还是热极。和西扬打了个6:0,后来曾哲上,同样打得他不敢和我对招了。曾哲老兄打球的姿势很漂亮,就是经不住我的搏杀。他批评我一点也不谦让。我说这种时候还让什么,让你也是害了你,到时你还以为自己球技有多高超呢。 
  没有什么比打乒乓球更怪了,我曾经好几次让根本不会打球的巴音博罗搞得落荒而逃。 
  两点,陈晓明准时到了。于是我挨家挨户敲门。三点,正式上课。艾伟特地用相机,为我们的最后一次相聚留影。西扬也亮出了他的数码相机。 
  麦家向我诉说,说他和陈晓明的争吵引起了很多人的反应,这本来是我们小组的事情,怎么会传出去的呢。有人就反驳他,这本来就没有什么可遮掩的,再说争议是严肃的,也是正常的,正好说明他的作品的价值嘛。 
  陈晓明宣布鼎均文学奖的结果,李洱和莫言榜上有名。鼎均文学奖是一个民间奖,一个书商出资的,晓明是评委之一。但这是一个迟到的消息,大家早就知道结果,连投了几票都清楚。弄得晓明惊讶不已。 
  在今天的谈话里,陈晓明着重强调了痛感和诗性。没有痛感,没有诗性,恰恰是当前文学虚弱的病症。这似乎与昨天读到的阿城的看法不谋而合。我是这样理解的,痛感是对日常生活的折射,是对人与世界抗衡的一种把握,而诗性是文学的本质。 
  去年的《文艺报》上,我就曾写过短文《诗性的历史》,写作的过程就是寻找诗性历史的过程。 
  接着我们又对文坛新人李师江展开了讨论。一说到李师江,陈晓明就叫了,原来李师江曾经骂他是“杀人犯”。陈晓明和艾伟都承认李师江的彻底性,但艾伟认为李师江注意的还是下半身,过分的“标新立异”,陈晓明则发现了李师江思想上的矛盾性,李师江总是在小说的最后阶段回到道德本身,显得拘谨和没有空间。 
  我曾经读过李的一个中篇一个短篇,印象不错。我认为李师江仍然属于无意识的写作,无意识的写作是比较纯洁的,第一人称也更加强化了真实,虽然没有能够超越朱文,但朱文更多地揭示的是精神层面的东西,那些东西仿佛是朱文与生俱来的,是他个人生活状况的一种写照,阅读朱文,总让你联想到朱文的生活,为朱文这个人本身的情绪状态担心或者高兴,而李师江让我们感受到的是由他的第一人称引出来的那些个人,为之愤怒,为之反思和难受,引起我们注意对周围的世界和人进行关注。 
  晚饭由艾伟和西扬做东,刚下门厅,遇到春风文艺出版社的臧永清、谈歌、曾哲一大帮人。臧永清希望我们和他们一起,就近吃饭。但是他们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婉拒了,乘着陈晓明的雅阁小车,来到团结湖的烤鸭店。 
  晓明很开心,这里正是十五年前,他和夫人陆波婚宴的地方。我们当即要他打电话,让陆波来。但陆波执意不肯。一切都是那么记忆犹新,晓明还点了最爱吃的也是当年他最有印象的火烤猪心。果然鲜嫩无比。晓明敞开了心扉,说道起中年人的尴尬,说道春节后他准备到北京大学教书去。 
  八点钟,我们就告别晓明,让他回去和夫人陆波说道团结湖的晚餐。回到鲁院,五楼还在上课,文化部市场司的一个司长在介绍加入WTO以后的中国文化市场。 
  快了,还有一个星期就该回家了,课程有些安排不过来,不得不调到晚上。不过作家,有很多东西可以不关心,也是关心不过来的。 
   
  元月11日 天晴 
   
  理好发,脖子刚捏了一半,荆歌发来短信,叫快快走,去会贾梦玮。我们还有戴来,三个人赶紧打了一辆车。 
  亚运村其实离鲁院并不太远,住在那里的梦玮倒像个主人一样,憨厚地笑着迎接我们。人生长流水长东,在南京我们也是这几个人玩,没想到这半年来到北京,这几个人还都来过了,更没想到的,朱文颖也到了北京。梦玮这小子有股不声不响的干劲儿,还记得当年他向我约稿,现在已经混到《钟山》副主编了,惟一的问题是,他总是不结婚,不紧不慢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合适的意中人,找到了没有,这也成了我们一碰见他必问的事,他又是笑笑,留着我们干着急,好像我们倒成了太监,皇帝不急太监急。 
  碰到《芙蓉》新任主编颜家文和两位编辑。刚聊了两句,打了一圈牌,龙冬和潘灵也到了。龙冬一下子认出我,说是因为一个人,捷克作家赫拉巴尔。我曾经为赫拉巴尔在《读书》上写过一篇文章,龙冬对那篇文章印象很深,而且他也很喜欢老赫,最近还为赫拉巴尔编了两本书。 
  文学这个东西,能够让许多陌生的人相知相识。 
  没说几句话,他们就走了,我们则分头打车,由蔡晓航带路,七转八转,到了一家餐厅,也不知是谁做东,分了两桌子。正愁我们桌子的人少,朱文颖、魏微到了,《大家》的编辑韩旭也到了。在北京,就是这样,谁都往北京跑,你随时随地有可能碰到你以为这一辈子再也遇不到的人,他们就像田鼠,会在某个季节,一下子冒出来,让你体会到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隔壁桌上,一个小伙子喋喋不休的,我们才知道是徐名涛,就是写了《重复一千遍的谎言》的徐名涛,今天就是他请客。过了一会儿,他挪到我们桌上,开始穷侃文学。但众人似乎没有这份心思,你想想吧,一天到晚和文字打交道,多想放松放松啊。 
  韩旭、朱文颖都喝了不少红酒,午后,告别《芙蓉》的编辑,大家在路上跑得踉跄,乱叫一气,最后还是打了车子,来到徐名涛的大房子里。他招待大家喝茶,还给每人分发一袋。我是撑不住了,便倒在他的床上小睡,边睡边看了一张碟子《致命请帖》。大伙儿一边喝茶,一边嚷着叫徐名涛放音乐跳舞,可是这小子死也不放,抓住这个抓住那个大谈特谈文学。我真是没有见过如此虔诚的人。 
  五点整,我们又出发了。梦玮、戴来、晓航都分头离开,我们跟着韩旭,去东环广场B座吃晚饭,《大家》请客,副社长欧阳常贵也到了。等人等了好长时间,林白倒是第一个到了,接着是格非,最后周晓枫终于来了,坐在我身边。席间,戴来返回。格非回忆起和朱文颖搭档,打败东西的经历,扬言他们是最佳组合。我说我和荆歌就能做掉他们。记得在昆明时,和格非打过一次,那次他和谢有顺,我和张锐锋,没见他有多精嘛。正在摩拳擦掌,没想到徐名涛逮住格非,评头品足,大谈文学史。格非使出浑身解数都摆脱不了,就数欧阳常贵惨了,他夹在他们两人中间,一任徐名涛的飞沫四溅。整个桌上整个餐厅就剩下徐名涛兄弟一个人的声音,谁也劝不住。我那一刻甚至产生了幻觉,徐名涛像一枚定时炸弹越走越快。徐名涛已经亢奋到了极点,孤独到了极点,他需要找到一个文学的同道者诉说,而现在满桌子的作家,他更加不会放过了。 
  韩旭结账的时候,众人在那边喊我,走吧,走吧,今天是李敬泽的生日,参加他的生日去。 
  我们赶到一个叫做赛那汉塔的蒙古包,原来贾梦玮跑到这里来了,邱华栋、李舫已经陪着敬泽喝了一会儿,蛋糕还没有切。大家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等着韩旭,一边数落徐名涛。我倒是有些沉重,有人说徐名涛疯了。其实我们何尝不是疯了呀。徐名涛毕竟和我们一样,痴迷文学,可就有人把他说得像瘟疫一样。徐名涛的那个长篇又比哪个写得差呢,毕飞宇看后,还在《文学报》上写过一篇评论哩。我虽然不会像徐名涛那样,逮住一个就一泻千里,但是一样的苦闷。 
  想起当年和汪政、毕飞宇在电话里,一聊就是半小时一小时,我没有反驳格非。 
  但格非显然还没有忘记打牌的事,十一点,我们移师上岛,摆开牌局,就是八十分。 
  其他人围坐在沙发上聊天。 
  第一局,经过双方的试探之后,水平相当,但他们的牌运很顺,好在朱文颖的一个失误,让我们上了台。在这期间,贾梦玮、韩旭及几位女士先后离开。可格非不甘心,又开打第二局,可怜李敬泽只得干坐着陪我们。第二局打到8,已经凌晨一点,眼看胜利无望,格非兄说撤吧。 
   
  元月12日 天晴 
   
  今天是北京书市最后一天,再不去就结束了。找人竟然没找着,大家都已经去过。那就一个人去吧。书市地点在国际展览中心。十点半赶到那儿,各家各户都在打包,准备走人了。各个出版社当中,作家社比较豪华,展摊也很显目。我看到应红正在忙碌,没有喊她。 
  想找找鬼子,他前几天说,最后时刻可以拿些书走的。来到漓江出版社的摊位,不见他的影子,倒是碰到他们年轻的副社长。我招呼一声,埋头就走。老实说,散场的书市实在不敢恭维,都不如街上吆喝着血本大甩卖的服装店,人们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要有也灰头灰脸的,好像人人都欠了债一样。 
  回到鲁院,《芙蓉》的三位编辑正在约稿,我给颜家文倒了一杯水。 
  吃饭时碰到张梅,她说明天就要提前走了,我开玩笑说,那么下午陪你去张懿翎家打牌吧。没料到下午在华堂逛的时候,不断接到张梅、吴玄的电话,说是去吧,早点去打牌吧,张懿翎已经准备好了。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买回去。每一件商品都打七折,甚至六折,就是底价太高。 
  四点半到达望京新区,张梅判断方位依靠的是一幢楼上的数字,可是她怎么也找不到了。望京是个有着二三十万人口的大型小区,怎么可能找得到呢。又跟着车子转了两圈,原来我们撞进东园,懿翎的家在西园三区。同行者还有谢挺。 
  张懿翎开开心心的,把鲍鱼都拿了出来。既然有鲍鱼,那我们为什么不喝点酒呢,酒是五粮液。张梅喝酒是挺来劲的,而且要喝就喝白酒。张开的张,梅花的梅。有时候我说,张开的张,梅毒的梅,张梅就会生气地舞着手指,嘎嘎嘎地笑。和张梅一起玩真的很开心。喝着酒,就自然提到邵丽带来的假烟假酒。我没有抽过邵丽的烟,也没有喝过她带的酒,但是我宿舍的桌上摆放着她的中华和五粮液,烟是张梅打牌时扔在那儿的,酒是张梅扔在荆歌那儿,荆歌又“非常友谊”地送到我宿舍的。自然,大家又要声讨一番河南人,和河南的假货市场。在声讨声中,我们干了一杯。 
  张胜友出去转了一圈,我们开饭时他准时回来,还拿出两包好烟。张懿翎说,张梅带一包走吧,我和吴玄叫道,那怎么行,有福同享,有烟同抽,又不是抽不了,就是抽不了也不能兜着走啊。 
  喝了两杯,就和张胜友探讨起图书出版市场的问题,上次他到鲁院讲课,正好我不在。张胜友先生很健谈,用他那浓重的福建口音。但是张懿翎捣乱,嚷着赶紧吃了打牌。那就打吧,打了三局,直打得张懿翎没了脾气。九点半,丁丽英和王艾摸过来了。我和张梅让出来,给他们打,一边看电视,一边翻着他们家的碟片。 
  眼看张懿翎又要输了,我便站到她旁边,协助她出牌。终于赢了一局,懿翎也长出一口气。可是她毫不领情,我们临走时,她左手抱住乖乖,右手拖着张胜友告状,说这个罗望子太坏了,太狠了,老是欺负她,不让她获胜。我们的胜友同志当然是很公道的了,只是他批评了一通,我一句没有听明白,直听见懿翎还在不依不饶地叫唤,惹得他们家的乖乖也唱起来。 
   
  元月13日 天晴 
   
  一进饭堂,张梅就告诉我,荆歌不高兴,说是昨天玩,没有带上他。我一看荆歌的脸色,确实是不高兴的样子,而且很不高兴。张梅正在做解释,我一来,她就像是有了援兵,而荆歌也把枪口对准了我。原来他昨天下午一直在宿舍里。 
  其实我也很不高兴,前天夜里返回时,他和戴来坐在后排,一直用苏州方言对话,讨论他和红柯第二天去拜访陈骏涛,应该带什么礼物的问题。他们的对话我都听得懂,我觉得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实在要隐瞒,也不该当着我的面。我不知道,他中午就已经回来了,但我知道他听说我们去打牌,肯定会生气。他果然生气了,那就让他生一生气吧。 
  金坚范介绍台湾文学,我不太明白,也不感兴趣。 
  中午魏微过来,请我们吃饭,算是为我们送行,还有朱文颖、徐坤、吴玄、艾伟、戴来等人。饭后又是到我那儿打牌,朱文颖有些醉了,老是出错,好在一说她就笑。 
  《北京文学》杂志社在二楼会议室开会,我说大家都去一下吧。去了一下,不久又陆续回来睡觉了。会上,副主编杨晓升着重介绍新一年第一期《北京文学》鲁院学员专辑的作品;杂志社的社长也介绍了《北京文学》的发展状态,除了原创版外,新创刊的中篇小说月报选刊版也将投入新的力量。座谈会上,白烨、王干、解玺璋也结合学员的作品和杂志这两年的面貌谈了自己的见解和看法。很奇怪的是,晚上参加酒会的人寥寥无几,只有两桌人不到。 
  饭后回来,和王干、高伟打了几盘球。王干的球技不像他说的那么可怕,他则自称是场地不适,鞋子打滑。高伟也在鲁院上过,他们那一届的还有柳建伟。一听说我是江苏南通人,他便提起黄少云也在鲁院读过书,现在还呆在北京。我很想和黄少云联系一下,可惜没能找到她的电话。 
   
  元月14日 天晴 
   
  正在午睡,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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