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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床焕丛帧�
后沈洲来了松江,何氏知自己被相公乳兄梁平所骗,沈洲根本不曾收到过他们的求助信,一时除了恨不得千刀万剐梁平给相公报仇外再无他念。
如今问她如何发送相公,她竟也不知了。
无论如何,她是绝不会把沈玲葬在沈家三房那腌地界的,就算不让他入族谱只给他一块福地,她也不愿,松江虽是故里,却也是个伤心地。
一时小楠哥午睡醒了,哭着要找母亲,乳母哄不住,只得出屋来,因怕冲撞了幼童,并不往停灵的北屋里去,只在院中召唤何氏。
何氏阖眸半晌,才缓缓从屋里出来,接过小楠哥。
小楠哥一到母亲的怀里便不再哭了,却是紧紧抓住母亲衣襟不肯松开,涕泪蹭了母亲一身。
乳母忙过来收拾,何氏却是挥手叫她下去,乳母虽应了声,却仍跟在何氏身后,生怕她体弱抱不动孩子,好随时上去搭把手。
那边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端着碗人参粥打厨下过来,瞧见何氏有些木然的抱着孩子站在院中,忙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一手把粥递给乳母,一手过去接小楠哥。
谁知道小楠哥却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只窝在母亲怀里。
那婆子是何氏的陪嫁柳妈妈,一路跟着何氏从南京回来松江,瞧着何氏母子如此,心疼不已,忙不迭的去搀扶何氏,口中道:“下晌日头毒,奶奶还是往屋里去坐。”
何氏由着她扶着进了屋,上了罗汉床,将儿子放在一旁,打发乳母下去,才向柳婆子道:“妈妈,五房大伯娘遣人来与我说,明日二老爷他们要来与我商量二哥的丧事,和日后我和小楠哥的安置。妈妈,你说,我们日后,要往哪里去啊”
柳婆子愣了一下,“奶奶不准备回金陵?”转而又自己掌嘴道:“是老奴糊涂了,金陵二老爷宅中只有几个姨娘,琳二爷又没成亲。回去多有不便。”
何氏摇头道:“伯娘与我说二老爷还会再带几家过去,都是阖家一起去的,有女眷在。”
柳婆子欢喜道:“那可太好了,那便回金陵吧?”其实柳婆子心中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回金陵,继续依附沈洲;二是回何家,依附娘家。留在松江她也是想都不会想的。
回娘家自然是好的,只是回去路途太远,别说小楠哥太过年幼,就以何氏现下的身子怕也是撑不下去的。
柳婆子并不知,在何氏心中,已然没了娘家这个选项。娘家虽好,可何氏还有一兄一弟,她带着年幼的儿子,带着大批家产回去,能不能守得住?父母哥哥是疼她的,嫂子呢?将来的弟媳呢?
金陵。好是好。但如果沈洲一定要过继小楠哥为嗣孙呢?怎么安排她?
小楠哥,有着二三十万两银子的身价,同去金陵的旁的族人呢?
“不回金陵。”何氏接过粥碗,慢慢将一碗人参粥喝尽。“进京。”
“进京?”柳婆子有些愕然,怎么会是进京?“进京投靠谁?”
“二房。”何氏平静的道,“方才来人提及瑞二叔说的,我们母子可进京投奔二房。京中二房大太太和三太太都是慈和人。”
柳婆子还是十分不解,因沈玲虽是跟着二房沈洲,却是同京中二房诸人没甚交情,奶奶这样去投奔好吗?
“京中二房听说是尚书府邸,当家主母出身阁老府,虽然尚书老大人不在了,但这高门大户”
何氏扯了扯嘴角,至少二房豪富,沈瑞一个小小少年能眼都不眨就把这样一处宅子过到小楠哥名下,是仁义,也是阔绰,可见小楠哥这点子身家二房还不看在眼里。
进京吧,总好过在旁处提心吊胆。
柳婆子没得到何氏回复,只见她似笑非笑的神情,便不敢多问,只默默在心下盘算,若要进京,须得注意些什么,再带些什么。
这些年常在南边,奶奶和小楠哥的衣裳被褥都不厚实,听说北边冬天极冷,大毛衣裳还得过去才找的到好皮子添置,被褥却是要早早备下为好。
柳婆子打起精神,和何氏说了一声,便带着两个粗使丫鬟出去街上买布回来缝被褥。
这一忙就忙到掌灯时分,何氏因吃着安神的药,早早便乏了,这些时日都是柳婆子亲自为她守夜,便收拾了针线在矮榻上睡下。
柳婆子原就年迈觉少,因心里有事,翻了几次身也不曾睡着,听着外面远远传来二更鼓声,才朦朦胧胧睡去。
好似刚堕入梦乡,便听得重物落地的巨响,接着又有叫骂声传来,柳婆子陡然惊醒,坐起身来一听,确实嘈杂一片,好似打了起来。
柳婆子当时就慌了神,忙不迭过去推醒何氏,慌手慌脚为她更衣,又一叠声喊外间的乳母快抱小楠哥过来。
何氏陡然被唤醒,惊出一身汗,柳婆子为她穿衣的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摸不到地上的另一只鞋,又慌张去点亮烛台。
乳母衣裳穿得歪歪扭扭,抱着哭号的小楠哥进来,掂着小楠哥不住在屋里走动,惶惶然不知所措。
外院乱纷纷人声嘈杂。
屋内只闻孩童清亮的哭声。
烛台下,针线笸箩里一把剪子闪着精亮的光。
何氏心里腾的拱起一股火来,两步奔到案几前,抓起那把剪子,一把推开房门。
第五百七十一章 人心鬼蜮(九)(二合一)()
“玲二奶奶听着动静出来时,正听见那几个贼说自个儿是城南泼皮,被那个叫王振业的雇来的,要他们来抢孩子。玲二奶奶就恼了,疯了一样冲过来,又一眼认出那个叫王振业的是二房涌二太太的娘家侄儿”
三更半夜,马车上在街上疾驰而过,马蹄踢踏车轴吱呀,在静夜中传出很远。
幸而松江不像京城那样有宵禁,否则许多事情都要耽误了。
马车上,长寿派回来送信的小厮正在给沈瑞和沈全讲刚才在何氏宅子里发生的事。
沈全忍不住骂了句:“三房也太不要脸了!敢过来抢孩子!”
沈瑞留下长寿帮忙打理那宅子庶务时,确实叮嘱过要守好门户多加防范,却只是觉得里头住着孤儿寡母,安全第一。真是万没想到,还有贼人能惦记上何氏母子。
那盐商的家产还没到他们手里,自然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来抢,而是一个“内贼”。
小厮也是一脸愤然,道:“姓王的被叫破身份,倒更凶了,扯脖子直喊我们给他松绑,骂我们不说,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调戏玲二奶奶”
他忍不住声音低了些,道:“他说是涌二太太许了玲二奶奶给他做妾”
沈全瞪圆了眼睛,连骂“无耻”。
沈瑞也恼怒的一捶小几,脸比锅底还黑。他早知道三房无耻,却没想到三房能这样下作。
涌二太太派个娘家侄儿来翻何氏墙头是什么意思?要污何氏清白,不用有什么实质,就单这件事传出去,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唾沫星子都能将何氏淹死。
还抢孩子!这是想拿小楠哥当人质,逼迫何氏拿出户帖,好将沈玲记回族谱,进而吞掉沈玲的抚恤金?
亏他们两口子想得出来!
“玲二奶奶气不过,当时拿着剪子就往那个王振业胸口上戳,叫后面柳妈妈给拦下了,不然一准儿见血”小厮说着,脸上不免浮现后怕神情。
当时在场都看得出,何氏当时那气势,是真要杀人的。
“柳妈妈喊着奶奶别为这样的人脏了手,让老婆子来,玲二奶奶犹不解气,还把手里的剪子丢出去,可惜没戳到那贼。”小厮继续说道。
沈全虽先前说着“就应该弄死那畜生”,却也道:“确实不值当为这种人脏了手,回头先暴打一顿再送官。”
这深更半夜哪里报官去?
出了这样的大事,长寿也不敢擅自处置,忙打发小厮过来请沈瑞示下。
沈瑞原就住在沈全院里,沈全也被敲门吵了起来,听说有贼人闯进何氏宅子,便要陪沈瑞同去。
到底是深夜,沈瑞、沈全这些年轻的小叔子出现在年轻寡嫂的宅子里,就算满宅子下人,也是于名声有碍。
且那边也是不再安全了,因此沈全就派五房的婆子先一步带车过去悄悄将何氏母子接到了鸿大太太郭氏这边,他和沈瑞则赶过去处理后续事宜。
事出突然,两人不及细问就匆匆出门,这才在马车上询问小厮。
沈全听完愤愤然道:“明天就让二哥开族会,让大家都看看这三房的龌蹉心思。”
沈瑞冷冷道:“天亮之前,要拿到所有‘贼人’的口供。”
沈全一愣:“口供?”
沈瑞微微颔首,当初刑审沈珠的手段,还可以拿出来再用一用。
沈全一捶拳,道:“好!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免得明日他们抵赖!”
二人抵达东城宅子时,王振业和那群泼皮已经被捆绑结实,分别关押在柴房和杂物间了。
沈瑞并不去看王振业,先是带人到了泼皮这边。
王振业的爹是涌二太太的嫡亲三哥,当初强行丢给沈玲的那间快要折腾黄了的布铺就是王振业父子俩经营亏本的。
在沈玲努力盘活铺子的那段日子,王振业不止一次来找过沈玲,气焰非常嚣张。何氏在门帘后见过他几次,对他印象深刻,这才能一眼认出他来。
这些个雇来的泼皮也不是王振业随便在大街上划拉来的,都是认识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平素王振业父子仗着有沈氏这一门姻亲有些或明或暗的恶行,都是这些个泼皮去做的。
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刚翻墙进何氏院子被警醒的长寿发现时,还叫嚣着自称是沈家主子,叫长寿等死奴才滚远些。
后发现这院子里根本不是王振业所说的只一两个婆子杂役,而是呼啦啦出来不少膀大腰圆的家丁仆妇,打起人来半点不手软,立时怂了,很快被擒。
都是常常被抓进衙门大牢的主儿,几进几出都皮实,听见长寿说送官也浑不怕,待听说是打断了腿再送官,忙不迭交代了身份来意,以免受那皮肉之苦。
就这么一群货色,沈瑞到了没费什么力气,就问得口供。
这帮家伙虽然不认识沈瑞、沈全,但见衣着不凡,还带着更多的健仆,也知道惹不起,将王振业父子卖个底儿掉,什么顶着沈家名头、以次充好欺行霸市都统统说了。
其中一个名叫奎三的泼皮还交代了让沈瑞意外的消息。
“王振业说那个沈玲是因着替他管铺子下的狱,怕沈玲请了大官儿回来把沈玲就回来,再把他扔狱里去替罪。王振业说沈玲是通倭的罪,只要没人救,就肯定被砍头。那就一了百了了”
因此,王振业叫上那几个泼皮,去绑了沈玲的乳兄梁平,虐打恐吓,又许了两百两银子,梁平这才哄骗了何氏,不曾替何氏去南京报信给沈洲!
沈全拳头捏得死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单是为着沈玲,若是那信送到了,沈洲能及时赶回来,为沈家子弟做主,赵显忠多少有些畏惧,许是他兄长沈琦也未必会遭那么多罪。
沈全几乎想冲过去那边柴房打残了王振业。
沈瑞也是恨得牙根痒痒,果然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沈瑞命长寿一一记下口供,叫那泼皮奎三签字画押,然后吩咐把其单独关押,明日族会还得要当个人证。
进了柴房,沈瑞二话没说,先给王振业上了一遍“雨落梅”。
王振业还不如沈珠,当浸水的宣纸贴上他的脸时,他以为沈家要弄死他,又惊又怕,不过几张纸就已经失禁昏厥。
当纸张撤去,王振业被一盆凉水泼醒,登时涕泪横流,喊着“不要杀我,都是姑妈让我做的”云云,也不等沈瑞问,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交代:“姑妈说何氏个小浪蹄子一定守不住,家产一到手就得改嫁,指不上已经勾搭上了二房叔侄俩,要不怎么二房这么给他们出头哎呦大爷我错了我错了”
王振业话一出口,就挨了长寿几脚,被踹得惨叫连连。
沈全都忍不住要过去踹人了,沈瑞却是面无表情,一把拉住沈全,挥挥手示意长寿退开,让他继续说。
王振业一边儿喊着疼,一边儿继续交代。
涌二太太让侄儿把孙子抢走,再坏了何氏清白。
要是何氏寻死,那正好,小楠哥失了父母,只能归涌二太太养,家产便落进她口袋;要是何氏不寻死,失了清白又没了儿子,还不得乖乖听话,将户帖交出来让沈玲记回族谱,把盐商家产双手奉上。
王振业有妻有子,涌二太太就许诺了何氏给王振业做妾,还表示将何氏现在所住的宅子给了王振业作报酬,再额外给他三千两银子。
沈瑞冷哼一声,这是把旁人都当傻子,把旁人的东西都视作囊中之物。
沈瑞让长寿把方才地痞的口供拿来,将种种和王振业父子相关的罪状读给王振业听,再一一审他。
王振业已是面如土色,抖如筛糠。他敢接这个事儿,既是涌二太太的许诺的好处让他动心,也是觉得就算他得手后被沈家识破了,为了家族名声,这种除族寡妇被玷污的事儿沈家也不会张扬的,他就稳稳当当的。
方才糊纸时王振业真以为沈家要悄悄杀了他,这种地方上的大族,想让一两个人消失,官府是查都查不到的。可后来又将他泼醒,不过是问他前因后果,他就松了口气,以为这就当完事儿了。
现下这种种罪状一拿出来,王振业务、才惧怕起来,只要这些东西往官府一交,他父子下半辈子就只能吃牢饭了。
王振业想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认,反还想恐吓沈瑞道:“你们要是去衙门告我,我我就在堂上大喊我奸了何氏那个贱人,让你们沈家没脸”
沈瑞只丢出几个字,“你可以试试。”
很快浸水的宣纸再次拿来,王振业迅速崩溃了,刚贴上皮肤就大喊饶命,那可怕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受了,一时涕泪横流,问什么招供什么,爽快签字画押。
拿到厚厚一沓口供,沈瑞沈全也懒怠再看王振业诸人丑态,吩咐把姓王的和泼皮奎三带走,旁人明日一早就送交官衙。
因夜半,沈瑞、沈全并没有惊动沈瑛等人。
待天亮众人早起之后,都见到了这份口供,皆是怒不可遏。
沈琦当即派人往各房送帖子,请宗子、族老速来祖祠开族会,有事相商。
因族中女眷是要宗妇来管理约束的,便特别注明,请各房宗妇也到。当然,也请了三房沈涌夫妇。
沈涌夫妇收到帖子时,刚刚摆上早饭。
沈涌一边儿戳着咸鸭蛋,一边儿自言自语:“不知是什么事,昨儿没说完今儿还要接着说。”
涌二太太原是和侄儿说好了,抢到孩子就立刻给她送来。
她倒不是好心,是怕孩子小,折腾一夜再折腾死了,盐商的家产还没交过来孩子就死了,别再将家产充公,那她可就白忙活了。因此特别交代侄儿,还吩咐了心腹婆子外门守着留门。
结果早上起来一问,便宜孙子没送来,侄儿也没来报信,涌二太太不免有些眼皮直跳,担心出什么岔头。
听说族中又要开族会,涌二太太没想着是自己的事发了,还觉得有些不耐烦,听沈涌一说,便接口道:“可不是!这新族长上任,好事儿没见着,就知道天天折腾人。”
沈涌嗤了一声,道:“还是有点好处的,好歹沈源赔了些银子出来。”
涌二太太不满道:“那才多少!要不是四房那边悔婚,姓闫的一气之下引了倭寇祸害了沈家,哪里会损失那样多!族长还只让他赔七成,应该让他都赔才是!”又嘀咕道:“要不是为了让四房赔银子,谁耐烦去族里跟着审沈源去!他沈琦还真当给大家是要给他报胳膊的仇呢?”
沈涌忙呵斥道:“别往外头浑说去。”见涌二太太不服气还瞪眼睛,便道:“快些吃吧,一会儿还有族会。”说着只埋头喝粥。
涌二太太哼了一声,吃了两口粥就丢下,转身出去找了心腹婆子,叫她盯好了门,小崽子一送来就妥善安置,自己回房更衣,同沈涌一车往祖祠。
进了大祠堂二进院子,沈涌没有看到预想中站满院子的族人,不由一愣,等进了正房堂上,发现除了宗子、族老外,就自己、沈全、沈理三个不在族中管事的,且沈洲、沈理等瞧着自己的目光都有些阴冷,沈涌心底也泛起不安。
执事子弟喊了肃静,沈琦道:“昨天半夜东城玲二嫂子所住的宅子进了贼人”
沈涌登时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失声问道:“小楠哥没事吧?”
沈琦意味深长的瞧了沈涌一眼,继续道:“昨天家母因担心玲二嫂子白日受委屈难受,接了玲二嫂子回来,玲二嫂子母子也因此躲过一劫。宅子里仆从忠心,擒了翻墙进来的贼人,拿了口供在此。”
这也是沈瑞同沈琦等商量好的,不能让何氏名声有半点受损,只说何氏母子下晌就到了五房,留在宅子里的只有仆从。
执事子弟将几页关键口供交给宗子、族老传阅一番,大家看向沈涌的眼神都变了。
沈涌也有所察觉,待口供传到他这边时,他忙不迭一目十行看了,顿觉五雷轰顶。
“这这不可能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沈涌勉强稳住心神,望向沈琦。
沈琦道:“若非证据确凿,我也不会请诸位过来开族会了。”他挥手叫执事子弟去请涌二太太,又叫人押了王振业来对质。
涌二太太在厢房还不知怎么回事,刚走到院子里,便见侄子被五大绑带了上来,登时脚下发软,险些栽倒在地,还是两个健壮仆妇过来,半搀半拽将她扶进了堂上。
王振业打一见到她,便高喊“姑妈救我。”
涌二太太一时心乱如麻,当堂上沈琦让人拿了口供给她,斥她派遣侄儿翻墙进何氏院子欲行不轨时,她脱口而出道:“在没有这样的事儿,这一定是屈打成招!”
堂上人都不免发出嗤声,王振业光溜水滑的在那边,衣服只是脏都没破掉,一点儿受伤的痕迹都没有,说什么屈打成招。
沈瑞冷着脸道:“涌二太太的意思是,我们把你侄儿从家里绑来扔进了东城宅子里,然后屈打成招?”
涌二太太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