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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四楼,索琐的眼睛都还是红的,商熹把自己的墨镜给她戴上,美名其曰:遮丑。
乘扶梯准备离开; 无意中看见一楼有一处熙熙攘攘,人群几乎围成了一团。
索琐调侃:“莫不是为你而来?”
她们刚站上扶梯,居高临下很容易就能看清楼下的动静。商熹的视线顺着拥挤的人群移动到中间被团团围住的人身上,眸光不由一闪。
她今天戴了一顶米白色的贝雷帽,脸上还遮了张口罩,别人或许认不出她,但是她却清清楚楚认出那个人的容貌。
是商苑宁。
显然索琐也发现了,杵杵商熹的手臂皱眉翻白眼:“她怎么会在这里?明明是个小喽啰搞得跟巨星似的。”
她们都知道商苑宁是通过一场选秀出道,能在这里遇见想必是已经被包装好开始正式刷存在感了,但是没想到人气会这么旺。
商熹从人群旁边走过的时候,那些一声声的“商苑宁我们永远爱你。”止不住地往耳朵里钻。
等出了商场旋转大门,门里依旧闹腾。
商苑宁今晚跟同选秀出道的朋友一起逛街,出乎意料地遇见粉丝,要她签名的人越来越多,喊她的名字的也越来越多,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签名合照来者不拒,朋友已经极度不耐烦,偏生不能表现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才散去。
*
商熹趴在床上已经将手里的手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长方形的银色石英表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湛黑的表带由特等真皮打造,与表盘仿若天生一对。
在商场的时候赫然想起来上个月情人节并没有为高承野准备礼物,她一直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腕上一直佩戴的是跟手里这款差不多款式的手表,只是表盘一角磕掉了一小块颜色。
当时陪着索琐逛奢侈品店的时候恰好看到这款手表,于是就买了下来。那时,索琐还对她一番嘲笑。
抬头,视线落到墙上的时钟上,快十点了,高承野应该在家的吧?
苏巷名邸一向对于业主的隐私保护得很好,电梯、走廊并没有安装监控设备,所以商熹无所顾忌地敲开了对面的房门。
不瞬,门开,笑容僵在嘴角。
“是你?”佟书敏一怔,些许疑惑地看向来人,目光下意识地朝被商熹及时藏到身后的东西看去,不过什么都没有看到。
商熹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里,微拢起眉心,在对方的注视下微微侧身,完全挡住了她想要窥探的视线。
商熹没有忘记,自己还未跟高承野在一起时,面前这位妇人曾打着“母亲”的旗号来规劝或者说是禁止自己跟她儿子走得太近。
那时,她就感受得到,这个妇人不喜欢自己,也不知道她对自己从何而来的敌意。
她不解。
思及此,商熹面无表情地对佟书敏点了下头,而后转过身回了自己家。
*
商熹眯着眼睛睡得迷迷糊糊倏然被一段急促响起的门铃声吵醒,那时候已经十一点半,她刚有了睡意。
“怎么这么晚才……”才开门,剩下的“回家”二字就被突然贴过来的灼烫的唇堵住。
“唔。”
男人口腔里的烟酒气有些呛人,但他来势汹汹,火烫的舌尖几乎要抵到喉咙,商熹只不适应地“嗯”了一声,便踮起脚尖,手臂攀上他的脊背,努力送上自己的唇舌跟身体。
而后男人结实的手臂抄在她的臀后猛地将她托了起来,原本搭在小臂上的西装外套应声落在地板上。
两个人的身体转了一个圈然后齐齐压在门板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高承野眯起双眼极尽能事一般吻着商熹,若是他睁开眼睛定能看到他的眼睛里因为动情而压抑了的红。
湿热的唇舌自脸颊滑向锁骨而后吻在胸口,骨节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握住因为睡觉而被释放不予覆盖的胸口。
女人纤细裸。露在外面的小腿环在男人的腰侧,仰着头咬唇中发出一声低哼。好像从那次同意“让他看看”开始,之后的每一次接吻到最后都会演变成现在这幅局面。
他虽然“不行”,但是也有普通男人该有的冲动,她不会因为他“不行”而阻止他享受这种冲动的权利。
似乎……喜欢惨了他。
“你妈妈在你家。”平复了呼吸,商熹抚上他因为喝酒而醉红的脸,慢吞吞吐声。
男人把她抱在怀里不动声色掩饰反应的动作一怔,渐渐眯起双眸,语气染上烦躁:“别管她。”
一只手扶着她腰,一只手粗鲁地扯着领带,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
商熹心念一动,俏皮地亲吻了下他的眼睛,温声说道:“阿野,你把眼睛闭上。”
他刚从酒桌上下来,被对方灌了不少,酒意上头,在回来的路上格外想她,根本顾不得会不会打扰到她,只想要立刻见到她。现如今被她软软糯糯的一句话念得一片心驰神往,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就闭上了眼睛。
接下里的时间里,高承野只觉得手腕一凉,女人凉凉的指尖在皮肤上划过,然后再睁开眼时,就看到一个银白色的物什代替那款原先的手表戴上了手腕上。
她温柔的嗓音在耳畔炸开:“迟来的情人节礼物。”
*
佟书敏未等到一夜未归的儿子,准备去公司逮人。
她越想越不对劲,恰好在去总裁办公室的路上碰见戚圆,伸手一招便问:“承野身边最近有没有女人?”
戚圆的行政能力是何等高,当下就毫不犹豫地摇头:“最近公司新签了一批艺人,总裁比较忙。”算是委婉地否认。
“真的?”佟书敏俨然不信,微微眯起眼时的诘问眼色跟高承野如出一辙。
戚圆毅然坚守说辞:“绝无虚假。”她本就没承认也没有否认什么,自然回答得利索。
结果佟书敏在办公室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等来刚结束早会的男人。
“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回家睡?”
“您又跟爸吵架了?”
也只有在跟高季森吵架,佟书敏才会到他的公寓来过一晚,这一点早已经达成了共识。
说起这个佟书敏就来气:“你们两个尽会惹我生气。”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甫一靠近办公桌看见男人手腕上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光的手表,脚步就这么一顿。
谁都知道高承野无论在什么场合曾十多年如一日佩戴那款经典款的劳力士手表,哪怕时日变久生了瑕疵也不见换过别的,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在他手腕上看见一款新的手表,实在令人感到新奇又匪夷所思。
懂行的人一下就能看出来这只表是新的,即便成色跟款式跟原先那只差不多,但终究不是同一个。
“这表什么时候买的?”佟书敏心里打起了算盘,细细端详起那只卡地亚表盘。
高承野签文件的手一顿,未几,左手中指轻敲桌面,抬眸勾唇一笑:“不久。”
“不对。”似乎是想到什么,脑海乍然蹦出来昨天半夜看到的那串熟悉的手链,脸色突变,“小野,你给我说清楚,你跟那个女明星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看到她戴着的手链跟上回我在你房间看到的那一条一模一样?”
说起这个,佟书敏就觉得难过,她在儿子那里看中一条手链,旁敲侧击地表达出喜爱,想要,偏生这个儿子驳她面子拒绝赠送给她,她又尤为喜欢那条手链,迫不得已到首饰店订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想想,这个儿子生得失败!
闻言,高承野浓眉一蹙,薄唇轻启,身子懒懒地靠在椅背,慢条斯理地看过去:“就是您看到的那样。”
老母亲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脸色严肃起来:“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是想把我给气死吗?你忘记了你爷爷说过的话了吗?”说完,作势捂住心脏的位置,扶着桌角喘气。
男人不为所动,似乎只是公布了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般毫不在乎,复又低头批阅文件。
佟书敏见他一幅并不在意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横眉冷对又睁眼怒瞪:“她明明说过不会跟你扯上关系,看来戏子的话算不得数!”
“妈,您找过她?”只见男人凤眸一眯,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沉沉的目光射过来,低沉沉冷的声音把佟书敏听得一阵眼神闪躲。
“可不是吗,说话不算数!”她恨恨咬牙。
闻言,男人的舌头搅着牙根,没由来的一股子怒气上涌,眸光也变得犀利无比,嗤笑道:“看来您还不知道您儿子的身体几年前出了问题,也就是医学上常说的性。功能勃。起障碍,治疗无效。”那笑多了几分狂狷不羁,“偏偏对您口中‘戏子’有反应。”
第一句话像是平地一声惊雷在耳朵里炸开了花,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道,佟书敏硬生生被炸在了原地,脸色苍白不可置信:“什么……怎么可能?”
等到消化完第二句话她又觉得不可思议,未免太过巧合。
“小野,你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她端正了脸色。
“姑妈也知道这件事。”淡淡地丢下这句话,高承野拿过沙发上西装外套,大步流星走出了办公室。
佟书敏不到半天的时间知道了这么多足以令她崩溃的消息,足足反应了十多分钟,才回过神来,掏出手机给高萱打电话确认事情的真假。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想想,是恶婆婆还是好婆婆。
第89章 第88章()
高季森刚进别墅; 就被小跑过来的佟书敏一把抱住了。
“老公——”佟书敏把脸埋在丈夫的怀里; 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
明明昨天晚上还吵架; 神奇十足地嚷嚷去投奔儿子来着,怎么了这是?
高季森把手里的公文包递给佣人,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背,浓眉皱着:“哭什么?”
“大哥。”
视线一转; 落在沙发上站起身来的高萱身上,点了点头,然后拥着佟书敏坐到她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两个脸色这么难看。”一家之主; 即便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都有着说不出的威严。
“这个……”高萱跟正擦着眼泪的佟书敏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还不是小野。”佟书敏说起这个,刚擦干的眼泪又扑簌落了下来,“你知道他这么多年身边没有女人的原因吗?”
“他说他的身体几年前出了问题,不能……不能像正常男人那样找女人。”
佟书敏这话也算说得委婉; 高萱听后双手紧握在一起; 也一幅痛心的神色。
高季森的目光在小妹跟妻子脸上逡巡一气,宽厚的手掌忽的拍向茶几,肉眼可见茶几上面的杂志不住地颤动。
“胡说八道!”
有问题还能跟小明星暧昧不清的?
见大哥隐约有生气的迹象,高萱摩擦了一下手背; 脸色稍许凝重:“大哥,大嫂,我前些天因为这个联系了不少的专家医生,可承野不听; 一次都没去看过。”
“你想想他能去看吗?到时候要是被媒体拍到了还能见人吗……不行,我一定要带小野去看医生。”
“不能跟正常男人一样,他这些年过得该有多苦啊。”佟书敏想想就心疼得不得了。
对此,高季森是断然不信的,见佟书敏在那哭哭啼啼的,心下烦躁:“别哭了!”
佟书敏狠瞪他一眼:“那不是你儿子吗,啊?”
“行了。”高季森摆手,朝楼上走,“我问问郑家跟周家那两个小子。”
闻言,佟书敏连忙起身也跟着上楼。
客厅瞬时就剩了高萱一个人,她这几日睡眠不好,形色消瘦许多,看着楼梯角消失的两个人叹了叹气,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
人声鼎沸的酒吧,五光十色的雷射灯管招摇过市,人身上的白色衣服都能照成五彩斑斓的颜色。
光线昏暗的一处卡座里,郑继东不过是来晚了几分钟就看到中间慵懒靠在沙发背上的男人身边包围了几个莺莺燕燕。
“先生,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我们姐妹来陪你啊。”其中一个化着浓妆,烈焰红唇的女人根本瞧不见本来面目,一个劲的想要往男人的身上贴。
郑继东沉默地站在一旁观看另一个女人将要贴上男人大腿的手。
一。
二。
三。
他环着双臂在心里默数。
“滚。”果然下一秒就看见卡座里面无表情的男人发出一声低喝,鹰隼般的眸子即刻就把旁边的几个女人吓得退到一旁。
见状,郑继东上前几步,朝那些不识好歹的女人挥挥手:“我哥们是有家室的人,你们这些狐。狸精就别想了。”
这恶毒的嘴哦。两秒钟的时间,卡座周围就散了一干二净。
“啧。”郑继东坐下来,伸手替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交叠着双腿浅酌的男人道:“摊牌了?我都知道了。”
高承野呷了一口酒,扫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说说看,知道什么了?”
“你这人,非要我说出来是吧?哥们劝你一句,有病就得治,不能让那谁一直守活寡吧,我看你迟早要被甩了。”
“不是我说,女人那方面的欲望一点不比男的少,要是有一天商熹知道你不能给她性。福,铁定不要你了。”
“你想想有谁想占着茅坑不能拉屎啊?”
说到最后,郑继东那张嘴越发把不上门,不亚于把尖刀子往高承野身上戳。
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冷哼:“她早知道。”
“卧槽,知道还跟你在一起,真爱啊!”
高承野抬眸凉凉剜了他一眼,舌尖抵了下腮帮子:“郑继东,你他妈不说话能死?
“不是,我这不是……”话没说完,就看到高承野拿过西装外套大步走出卡座。
“不是你找我来喝酒的吗?这就走了!”
待那道挺拔颀长的身影渐渐走远,郑继东忽的盯着某一处皱起眉头,喃喃自语:“她怎么在这儿?”
*
回到公寓,客厅里难得的灯火通明。
“回来了?”最先出声的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高季森。
其次是佟书敏,她走过来挽着高承野的手臂往里走:“我跟你爸请了医生来家里,你等会去做个检查。”
闻言,高承野眯了眯眼,清冷的视线客厅里那道老成的目光对上,倏地讪笑一声,拨开佟书敏的手转身往门口走。
意思不言而喻。
“你给我站住。”高季森显然动了怒,顺手拿过茶几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砰”的一下砸过来。
索性在脚边落下,没有伤到人。
佟书敏站在一边惊讶地捂住了嘴。
“高先生,仪器已经调试好了,您这边可以过来准备了。”
“呵——”空气中冷不防响起男人的一声低嘲,深邃如古井的眸子一动不动看着沙发上的高季森。
“让我脱裤子,把那玩意掏出来给别人又看又摸,换作是你你同意吗?”
高季森被这句话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猛地拍桌而起:“混账,我是你老子,你就这样跟你老子说话吗?”
“不然你想要听什么?”语落,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小野。”佟书敏作势要追出去,被高季森一个怒喝叫了回来。
“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发生了这样的事,孩子的心里肯定比你还要难受。”
“都是我的错,我从来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都是我的错。”
高季森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听她在耳边聒噪就更加烦躁,口气不善:“哭什么哭,哭有用吗?”
不料,又引得佟书敏更加放肆的哭声。
“这又不怪你。”他只好把人搂在怀里,硬邦邦地安慰。
一旁被忽视很久的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察言观色道:“先生太太,这检查……”
“你先回去。”半晌,高季森摆摆手,打发了那人。
*
半夜十二点,某五星级酒店,热闹方歇。
从酒店大堂出来,需要再下十几层台阶才能坐上在下面等着的车。
昨天晚上这里举办了一场宴会,半个娱乐圈的明星都过来了,此时,台阶下来接各家明星的保姆车络绎不绝。
服装师给商熹搭了一双十厘米的无防水台红底黑色的高跟鞋,穿着着实显身形。她在宴会上喝了一小杯白酒,外面闪光灯参差不齐地照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犯疼,不由得一眯眼睛,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正准备下楼梯,冷不防一角踩空,若不是身旁有人及时扶住她,说不定早就自楼梯滚了下去。
乔嘉川扶着商熹的腰,直到她身子站直了,才缩回手。
“还好吗?”男人的声音温柔热切,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乔影帝。
商熹揉着酸疼的太阳穴,睁开眼,摇了摇头:“谢谢。”幸好中途把红酒换做了别的,不然恐怕这时要醉上加醉。
“一起下去吧。”乔嘉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着说道。
商熹应了声,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走了下去。
殊不知刚才完全会令人遐想的一幕被摄像机记录下来。
对于乔嘉川,商熹一直秉持着崇拜的态度,同时也是她唯一喜欢的一位男明星。乔嘉川是个电影大咖,听说主演的每一部电影都饱受好评,更别提去年获得了奥斯卡影帝的殊荣,全世界好像都有他的粉丝,可以说在电影界达到了无人企及的高度。
今天也是因为巧合,她有幸能跟他一起出来。
所以当乔嘉川先行坐车离开后,商熹还站在原地,有一种追星追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见到真人的不真实感。
因此,等到高承野将手机里刚被传上网络的跟乔嘉川同框的照片给她看,并沉着脸低声说:“下次不许跟他走这么近。”商熹就知道他可能是误会了。
于是,原原本本将方才的情景解释给他听,好不容易见他脸色好了一点。
“阿野,你吃醋啊?”
十分钟前,一辆黑色添越从离开酒店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很短的距离跟在保姆车后头,如果不是司机认出开车的人,把它当意谋不轨的不法车也说不定。
最终是黑色添越逼停了保姆车,才有了现在一番光景。
高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