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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来者而言暮林就是一座杀机四伏的险恶迷宫,到处都是长得几乎差不多的灌木和魔花,让人很容易就深陷其中迷失方位。
但狼魔族人却拥有上苍赐予的独特天赋,在任何恶劣的地理环境中都不会迷路。
他们驾轻就熟地找寻着最为安全的捷径,在林中鸦雀无声地穿梭前进。
忽然前方有了水声,似是从极高处冲下,撞击在坚硬的岩石上隆隆作响。
楚天的眼前豁然开朗,就看到在暮林环抱中一座幽蓝色的湖泊凝滑如镜,静静镶嵌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绿野之上。
湖泊的东面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峭壁,宝蓝色的瀑布如银龙般从上空的云雾里飞泄下来,瀑水撞击在崖下的山岩上飞溅起一串串玛瑙似的水珠,汩汩汇入到湖中。
淡蓝色的水雾从湖面上冉冉升起,犹如一袭飘逸灵动的柔纱在风中荡漾。
沿着湖畔成百上千座四四方方用砂土筑成的小屋错落有致地伫立在缓坡上,四周种植着金红色的灵谷,风一吹就似接天的波浪在翻滚。
湖面上空赫然悬浮着一座古老而庄穆的狼魔族神庙。神庙饱经千百年的战火侵蚀,随处可见岁月的纹缝和苦难的斑驳。但从它身上散发出的神圣而威严的气势中,依旧能寻找到往日的光辉。
在神庙主殿如月眉般穹顶的中央,高高托起了一座巨型的血狼雕像。它的头颅高昂,口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仿佛象征着狼魔族坚韧强盛的生命力。
在部落的最外围是一圈熊熊燃放的幽火之墙。蓝色的火焰从地下喷薄而出,闪烁着暗红色的焰心,直冲上十余丈的空中,远远望去譬如一堵透明的琉璃幕墙。
幽火之墙的后方,矗立有一株株茂盛高大的乔木,浓密的树冠恰似天然的堡垒,狼魔族的哨兵便隐藏其中。
家园在望,每一名远征而归的狼魔族战士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夕雅轻轻道:“这是我们在度朔山中所能寻找到的最后一块净土。每次当我穿越过暮林远远望见它时,都会发自由衷的相信这是值得我们所有狼魔族人宁愿牺牲一切也要守护的圣地。
第二百十八章 北夕部落(下)()
天空中的红月一如既往将冷辉洒向一望无垠的落霞草海,一头健硕的黑色魔鹰在月下展翅翱翔,腹下的一对铁爪紧抓着一团绿幽幽的物事。
但那不是它今天的大餐,而是一具仅剩下头颅和右臂的躯体。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忽然俯冲下来飞进了一座隐秘的地穴之中。
地穴幽长而黑暗,两侧的砂壁上镶嵌着一颗颗狰厉的狼头,内里的金丹却早已被人攫取一空,剩下的只是皮囊和骨架而已
。
魔鹰放缓了飞行速度,在地穴尽头一块突兀的砂石上降落下来。
一尊盛满墨绿色汁液的魔鼎正在咕嘟咕嘟地烧煮,水面的气泡哔啵爆裂,释放出浓郁的绿雾。
在魔鼎沸腾的汁液里,北夕遥盘腿而坐,身上的器官和血肉正在缓慢地重生。
它的皮肤不再是狼魔族人特有的红色,而是变成像伏魔族人一样的碧绿,连往日浓密光洁的毛发也换作了绿幽幽的鳞甲。
魔鹰放下爪中的崆燮,一对碧睛注视北夕遥须臾,忽地开口道:“师弟,你真的认为他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崆燮肯定地点点头,说道:“他醒了。”
魔鼎之中,北夕遥缓缓睁开眼睛,迸射出慑人的妖艳寒光,冷酷而凶狠。
崆燮看着北夕遥,问道:“明白我为什么要救你么?”
“明白。”北夕遥木然颔首,回答道:“但我还需要更多的力量。”
崆燮徐徐道:“你会得到的——我保证,你将要得到的会远比想象中的更多。”
北夕遥毫无喜色,说道:“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崆燮问道:“什么东西?”
北夕遥的眼中流露出刻骨铭心的怨毒,一字一顿道:“慕成雪的金丹!”
“唿——”一道神奇的红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楚天、夕雅和北夕照。
下一瞬,老主母豁然扑空,楚天、夕雅和北夕照在红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大萨满!”北夕厄愕然望向悬浮在湖面上空的古老神庙。
“夕雅,我是不会罢休的,你要为你的哥哥殉葬!”老主母落在地上换回人形,却依旧如同一头苍狼般四肢踞地,用利爪疯狂地刨起砂土,发出恶毒的诅咒。
但夕雅已经听不到老母狼的叫喊。'77nt。c法在瞬间移转到了神庙深处的一座僻静的宫殿中。
楚天发现,单止眼前的这座宫殿规模,就远超出自己从外面所看到的神庙本有的面积。很显然,神庙中的建筑运用上了空间秘法,层层叠叠的法阵将原本有限的空间拓展到惊人的广阔。
他的周围萦绕着成百上千朵金色的光焰,宛若萤火虫般一闪一闪在宫殿里缓缓飘浮,给人一种静谧而纯净的感觉。
站在宫殿里,不论心中有怎样的烦恼与躁动,此刻都会情不自禁地宁静下来。
在前方十丈外,伫立着一名狼魔族的青年男子,他的身上披了一件金红色的神袍,袍服背后绘有一幅红月图腾,宽大的下摆拖曳到地遮住了双脚。
若非亲眼所见,楚天根本不能相信这位北夕部落的大萨满竟是如此的年轻,甚至连他的弟子北夕照从样貌上看上去,都比自己的师傅还要老上几岁。
他的面容洁净秀气,五官精致古雅,有一种由里而外散发出来的妖异的美,以至于楚天不由觉得对方拥有如此容貌却身为男人委实可惜
。
“大萨满!”“师傅!”一旁的夕雅和北夕照向他行礼问候。
大萨满朝两人点点头,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自然流露的高贵与优雅,却绝非那种刻意做作出来的倨傲。
夕雅手捧圣鞭走到他的面前,说道:“这是我哥哥从神庙偷走的东西。”
大萨满伸手接过轻轻一抖,圣鞭从他的指尖神奇地消失,没入神庙的内部空间。
“夕遥以为有了它,就能够取代你成为狼主?真傻——”他的声音柔和动听,就像一道清泉流淌过听众的心田。“不过是根又黑又难看的小棒子而已,拿它挠痒痒都嫌太短。”
似乎早已习惯大萨满这种时常发出的惊世骇俗的言论,夕雅的脸上没有一点儿吃惊之色,唇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这话不错。但不管怎么说,它毕竟是我们狼魔族至高无上的圣物,随随便便就被人从神庙里偷走总不太好吧?”
“你是在责备我么?”大萨满也笑了起来,那笑容足以让所有情窦初开的狼魔族少女们怦然心动,却又透出一缕矜持与悠然。
“是你母亲从我这儿借走的。”他接着说道:“这位老太太,还是那样教人头疼。”
“应该说偷走才是。”北夕照小声嘀咕道,他明白师傅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在夕雅面前为老主母保留几分颜面。要知道,圣鞭历来都由大萨满亲自保管,从来不允许任何人外借。
对于这点夕雅同样是心知肚明,她问道:“你当时就知道?为什么没有阻止她?”
大萨满拍拍宽大的额头道:“说出来不好意思,那时候我刚好在洗澡,实在不方便就这么冲出门去追她。”
夕雅明晓得大萨满在信口开河,却又拿他无可奈何——谁让这家伙是个总喜欢颠三倒四的怪胎,但偏偏还是个值得所有人信任和依赖的智者。
当然,智者有时候也不免会做出些糊涂事。譬如这次,差点让夕遥利用圣鞭害死了自己。
“师傅,这次我们外出还抓获了寂然城的虎贲军都统慕成雪。”北夕照看了眼夕雅,禀报道:“虽然是仇人,但他也从夕遥的手中救下过夕雅,所以我们希望请师傅来决定如何处置。”
“把难题出给我么,是夕雅的主意吧?”大萨满低下头沉吟了片刻,说道:“也好,就把这家伙留在这儿,我来和他聊聊。”
夕雅问道:“大萨满,你准备如何处置他?”
大萨满笑吟吟瞥了夕雅一眼,那眼神中蕴藏的意味令她无端的心头一跳,急忙掩饰道:“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我们途中遭遇了伏魔族魔老崆燮的偷袭,或许这是他们准备大举复仇的前兆。”
大萨满摇摇头道:“这我不管,你去和那些老家伙们商量吧。”
夕雅见这家伙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忍不住气道:“圣鞭丢了你不管,伏魔族卷土重来你还是不管——这样的大萨满……也太好做了吧?”
大萨满理直气壮地道:“你以为呢,不然我为什么要答应做大萨满?”
说完他把夕雅和北夕照丢在一边不管,慢条斯理地走向楚天道:“慕都统,你想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北夕照惊奇道:“师傅,我们还没说,您是怎么猜到的?”
“笨蛋,他把剑架在老太太的脖子上,却根本没有逃走的意思,那只有两种可能
。”
大萨满头也不回地回答道:“要么他赌定我不会杀他,要么他有一个不得不来冒险见我的理由。恰巧我很想杀他,所以只好赌定是后一种可能。”
楚天看着大萨满侃侃而谈,将自己的来意一语洞穿,却是皱了皱眉道:“你话很多,容易舌头长茧。”
大萨满呆了呆,急忙轻咳两声道:“夕雅,夕照,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夕雅很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置楚天,便道:“我也想听听他要求见你的理由。”
楚天道:“抱歉,我希望和大萨满私下说几句。”
大萨满对夕雅道:“你瞧,我和他都赞成这将是一场私人谈话。”
夕雅低哼了声,抬脚便往宫殿外走去。
北夕照看了看师傅,发现他也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以北夕照入门两年多来的经验判断,师傅的这种笑容从来不是什么好兆头,趁他没开口自己还是先溜为妙。
须臾之后,宫殿里只留下了楚天和大萨满两人。
楚天发现,大萨满绝对属于狼魔族中的异类。在自己遇见过的狼魔族人中,诸如夕雅、夕寒、夕照又或老主母等人尽管性情各异,但无不从骨子里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冷与狠。
惟独眼前的大萨满幽雅得像一位诗人,让人根本无法将他与一头魔狼联系起来。
或者说这样的人假如变身成为一头魔狼,却又会是怎样的一头狼?
一头全身纯白没有丝毫瑕疵的雪狼么?
楚天好奇地想到,缓缓开口道:“我想知道如何才能进入寂灭之地?”
“寂灭之地?”大萨满怔了怔,说道:“那是亡灵才会去的地方。我可以不回答么,或者你另换一个问题。”
楚天摇摇头道:“据我所知,狼魔族曾经奉幽冥皇帝的命令驻守寂灭之地多年。”
“你知道的事还真不少。”大萨满看着楚天一脸坚决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当时每一名狼魔族战士的身上都会佩戴一块护身符,凭借它就能自由出入寂灭之地。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乱与流亡,北夕部落保留下来的护身符就只剩五块。”
楚天微微一笑道:“有一块就够了。”
“这事你说了不算。刚才作为救护夕雅的报答,我已经如实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是我代表北夕部落族人向你复仇的时候了。”大萨满的神情沉静得可怕,轻轻道:“如果你能够击败我活着走出神庙,我保证让你如愿以偿,得到一块可以进入寂灭之地的护身符。慕都统,你准备好了么?”
第二百十九章 大萨满(上)()
第二百二十章 大萨满(下)()
屋檐下一串串月牙形的风铃在叮当叮当地轻响,有只不晓得从什么地方飞来的魔鹰有气无力地蹲踞在檐角上像是在打瞌睡。
夕雅看了眼老主母虚掩的房门,心里边叹了口气迈步来到门前
。
从神庙出来后,她便碰到老主母派来传信的侍女,说是要和自己好好谈谈。
无需费神猜想,夕雅就知道老主母为什么要找她。无非,无非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发作,把自己当成她的出气筒。
不过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后,夕雅亦感到的确需要和老主母开门见山地谈一次了。
她推开门,叫了声:“妈。”
屋里一滩狼藉,就像刚刚遭遇过暴风雨的洗劫。老主母的声音从帐帘低垂的床榻上传来道:“夕雅,你过来!”
夕雅走近床榻,低身从床脚拾起一支被摔裂的柳叶吹琴,用手轻轻抹去上面的尘灰,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乐器,也是他惟一会吹奏的乐器。
记得很小的时候,自己和夕遥就坐在父亲的身边,听他呜呜咽咽地吹奏,不知不觉便跑了调。
看到老主母如此对待父亲最为珍爱的遗物,夕雅的心里隐隐升起怒意。但她并没有言语什么伸手拉开帐帘,猛然灵台感应到了一缕强烈的凶兆。
“唿——”一道绿影从床榻上暴起,森寒幽绿的骨刃像是隐藏在荆棘丛中的毒蛇,向夕雅吐出冰冷的蛇信。
夕雅凛然一惊,眼角的余光恰好扫到盘腿坐在床角的老主母,她的脸上正泛起一丝得意而狰狞的笑容。
两丈有多远?如果用脚量,不过是区区的十二步就可以抵达的地方。这样的距离对于像楚天这样的圣阶高手而言,好比一层吹弹可破的薄纸。
然而就这样的一点距离,楚天却赫然发现自己很可能用一生的光阴也无法走到。
两丈有多远?天涯就有多远;两丈有多近?死亡就有多近。
悬垂的火瀑犹如水银泻地,在击溃楚天的最后一道镜像后终于轮到了他的元神。
尚未接战,楚天便感觉到从火瀑之中释放而出的磅礴力量,就似决堤的大潮冲向了搁浅在岸边的独木舟,无可躲避更无力抗衡。(77nt。cbsp; “砰!”火瀑和苍云元辰剑焕放出的华光剑气在一瞬间发生了激撞。
雪白的光澜仿如云岚剧烈的翻滚着向四面八方流散,绽露出苍云元辰剑晶莹雪亮的锋刃。
楚天的元神身不由己地晃动摇颤,丝丝缕缕的元气“哧哧”发散,宛如被一只巨灵大手牢牢按定在空中。
他手中的苍云元辰剑距离大萨满的眉心仅仅一丈三尺,那是一个呼吸可及的距离,但也仅止于此。
从火瀑中迸发出流焰已经能穿透剑澜直接轰击在苍云元辰剑的剑刃上,激荡的剑气如同装进了一只透明的巨茧里,愤怒的抗争不甘地涣灭。
大萨满依旧没有一点见好就收的意思,他似乎笃定的认为楚天的实力和潜力绝不会就只这点。他很想把它挖掘出来,瞧一瞧最后的宝藏会是什么?至于如此野蛮的开采行为是否会伤及楚天,好像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
他笑吟吟看着楚天道:“你还有什么本事,最好赶紧使出来,不然会死得很惨。”
“轰——”话音尚未落下的霎那,没有丝毫的预兆,楚天扭曲跌宕的元神中自他的胸膛爆发出一团沛然莫御的血红色强光。
这强光是如此的浓烈醇厚,好像萃取凝炼了整座幽魔界所有灵气的菁华,君临天下睥睨八荒。
“喀喇喇——”流火飞瀑在红光的冲击下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一片片破碎剥离,旋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大萨满的笑容还在脸上,尚未来得及再说什么,无坚不摧的光浪已涌到身前。
“唿——”一团亮丽的红光从大萨满的体内喷薄而出,迅速在他的身上凝结成为一层光华闪闪的火焰魔铠,神秘精美的龙章凤文在铠甲上流动闪耀,焕发出梦幻般的美丽光芒,足以抵挡住万钧雷霆。
哪知“砰”的闷响,血红色的强光径直轰击在了大萨满的“龙铠凤胄”上,竟似一柄力大无伦的巨锤敲砸在了鸡蛋上。
龙铠凤胄“喀喇喀喇”痛苦的呻吟开裂,亮红色的灵气从裂缝里汩汩冒出。
大萨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胸前的魔袍哔啵作响,呈现出无数细小的纹缝。
这身月纹魔袍是神庙千年传承的圣物,与被老主母盗走的圣鞭同属于狼魔族的镇族至宝,即使遭受到踏入窥涅化槃境界的天阶高手御剑轰杀,也能安然无恙。
——那道从楚天元神深处遽然迸射出的红色强光,究竟是什么来历?
大萨满的嘴唇中轻吐出一口金红色的鲜血,身形像一叶红枫般被推送出去。
楚天惊异地发觉,在红光从元神中爆射出来的霎那,自己体内的真元也受到了某种莫名力量的催发,正以不可思议地速度疯狂增长,像是要把他撑爆炸裂。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他元神深处某个地方,似乎正有样神秘的物事在觉醒,将它的意念与意志汇聚成排山倒海的狂澜灌输到自己的灵台,使得道心在电光石火之间大幅提升,霍然领悟了种种天地奥义自然玄妙。
隐隐约约地,他洞彻到隐藏于大道之间却又无处不在的那个“一”字。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不可名状。
这些从元神深处突然释放出的意念与意志,极像是一位彻悟大道玄机的导师正将自己所有的明悟与感知毫无保留地醍醐灌顶,给到了楚天。
正当楚天全身心要融入这其中的时候,眼前的红色强光霍然消失,元神深处涌出的奇异意志与意念也随之断绝。仿佛那事物在短暂地爆发后,重新归于寂灭。
楚天急运心神搜索,却再也感觉不到蛛丝马迹,就似它压根不曾存在。
但它却确确实实出现过,不仅以一道强光击退了大萨满,还将各种奇妙的意念与意志遗留了下来,并将楚天的功力提升到了抱朴境界的极致。
不知何处来,不知何处去,来也无踪影,去也空悠悠。
宫殿里丝丝缕缕的光彩在逐渐黯淡消散,隆隆地回音兀自在振荡鼓啸
。
忽然,楚天的耳畔响起了大萨满悠然动听的笑声。
他的模样有些狼狈,也许是有生以来最为衣冠不整的一次。原本光亮柔顺的玫红色长发凌乱不堪地披散下来,身上的月纹魔袍多处破损像刚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一样冉冉冒烟。
毋庸置疑,刚才楚天突如其来的一记,令得大萨满吃了不小的苦头。
但他的神容虽有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