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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美男子-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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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氏并没有在处理政事,而是大白天的竟然在饮宴。不是什么大宴,连歌舞也不曾有,唯有的音乐还是上官婉儿坐在角落里弹古琴。

    稀奇的是,武氏的案几旁,坐着一个相貌魁伟,身材高大强壮,披着袈裟的和尚。太平公主闯进来的时候,和尚正端着酒杯喂武氏喝酒。

    太平公主没动,也没说话,一双美目锐利的盯着那僧人看。武氏面现不愉之色,拍了一下案几:“还不出去!”

    太平公主正待说什么,身旁的薛绍已然一把揽住她,带着她往后撤,口中道:“岳母恕罪,是我们失礼了,这便出去!

    太平公主被薛绍半扶半抱的拖出去,表情阴沉:“那人是谁?”

第96章 两两骄纵() 
薛绍面现尴尬之色,看着太平公主,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太平公主一看,联想方才看到的情景,哪里还不知道那人的身份有内情,表情更加难看,叫了一声:“绍郎!”

    薛绍为难的抿了抿嘴巴,低声附耳劝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向太后请罪,我们回去再说可好?”

    太平公主略作思索,知道薛绍的劝慰是正途,以母亲的性情,此时若闹将开来,吃亏的只会是他们夫妻。吸了两口气,表情略和缓了些,使旁边侍奉的宫人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宫人伴着上官婉儿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方才饮宴那个和尚,满脸通红,一身酒气。太平公主见他出来了,阴沉的脸色稍稍和缓了几分,也懒得搭理他,甚至看都不想看,只觉伤眼。

    谁知那和尚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不说低调点赶紧出宫,居然还刻意迎上去,朝太平公主行了个乱七八糟,丝毫不标准的佛礼,粗声道:“小僧拜见公主殿下!”

    一身壮实的肌肉,撑得宽大的僧袍都略有些紧绷的感觉。驸马薛绍脸色一变,看和尚的眼神也有些晦暗不明。

    太平公主冷冷盯着他,没说话,既没说起,也没说受礼,就那么目光森冷的盯着人看,薛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太平公主方才冷声诘问道:“你是哪里来的和尚?在何处出家?度牒拿来本宫看看。”

    和尚被问得脸现不愉,直接呛声道:“有劳公主动问,不过,小僧的度牒乃是太后亲手所发,公主若要查看,可找太后要去!”

    太平公主一怒:“放肆!区区淫僧也敢顶撞我!来人”

    “慢着!”

    上官婉儿连忙出声,直接看向和尚:“怀义大师,太后命你出宫,为何还在此逗留?还是快些出宫去,莫要惹了太后不高兴才好。”

    说完,转向太平公主一福,低声道:“太后有令,今日倦了,待做午憩,请公主出宫,明日早些来。公主,太后要午憩,须得安静才好,何必与那等人计较,别的失了身份。”

    怀义看看上官婉儿,又看看太平公主,刻意鼓了鼓胸膛,这才面带不甘的走人。太平公主直接被他最后的作态恶心了一把,脸都气白了:“这这等粗俗之人,也能入母亲眼中?!气死我了!绍郎,我们走!”

    说着,也不理上官婉儿,拉上薛绍便气呼呼的出宫去。上官婉儿目光幽暗的看着太平公主走人,面上看不出异样之色来,只把目光收回,微微阖目,再睁开时,已不见幽暗之色,状似平常一般。

    “太后。”

    武氏斜依在美人榻上,既没有午憩,也没有像平时那般手持书卷阅看,见上官婉儿进来了,问了一句:“太平走了?”

    上官婉儿跪坐到她腿边,低声答道:“公主出宫了。”

    武氏追问了一句:“可有说什么?”

    上官婉儿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只低首不语,一脸为难之色。武氏眉头一拧:“你径可道来,不得隐瞒。”

    “喏。”

    上官婉儿道:“奴出去时,公主脸色阴沉,似有不快,不过,在驸马劝慰下,并不曾发作。只是,奴送怀义大师出去时,怀义大师有些无礼,公主斥骂了他两句,道他粗俗无礼,旁地倒也不曾说什么。”

    武氏缓缓颔首,想也没想直接吩咐道:“让怀义到洛阳去一趟,看看明堂建设之进展,传我口谕,就说完成的越早越好,我重重有赏。”

    “喏。”

    上官婉儿领命,还待上前给武氏捶捶腿,却被武氏挥开:“这等事自有宫女做,何时轮到你来!若让你那好徒儿看到了,定然是要抗议的。”

    上官婉儿抿唇一笑,执意给武氏捶了起来,道:“那是六郎人小,不知奴与太后您的情分,心疼奴来着。若是知道了,怕是恨不得以身相代,替奴这师父向太后谢恩呢。”

    武氏瞥她一眼,恰好看见她脸上淡淡的笑容,好奇问道:“六郎待你这般有孝心?”

    上官婉儿道:“太后可听公主说过六郎与府中婢女春晓之事?”

    武氏想起女儿曾经念叨过的,点点头:“略有耳闻。就是前些年六郎三月三走失时捡到他的那个婢女?”

    上官婉儿道:“便是那人。当日公主不曾细问,有些内情并不知晓。奴与他成了师徒,曾细细问过当日情形,六郎当日竟曾被拍花子的人盯上过。”

    “拍花子的?六郎长得好,被盯上也不奇怪。”

    武氏也不是不知世事的,幼时也曾被母亲杨氏以拍花子的吓唬过,自是知道的。上官婉儿笑了起来,道:“禀太后,六郎也是这般说。”

    武氏想起张昌宗总是以漂亮孩子自居,想起他那得意的嘴脸,不禁扑哧一笑,乐道:“这厚脸皮的小子!接着说,他怎么应对的?能从拍花子的手上逃脱?”

    上官婉儿赞叹道:“说来,这孩子是真机灵。许是因为他长得真是好的缘故,竟有好几个拍花子的分从前后围堵他,也是六郎机灵,人小个矮视线不好,也没空去仰头看脸,只能从一片腿中找衣裙料子好的,自报家门,请人保护。”

    武氏颇感意外:“竟是这等方法?我原先还猜测他是否大声说出身份,吓退贼人呢,原来竟是这样,倒是难为他小小年纪还能如此机灵,婉儿收了个好徒弟,好好教导,莫要浪费了他的资质才好。”

    “喏。太后放心,婉儿既然受了六郎的拜师礼,自该尽力才是。”

    上官婉儿郑重道。武氏满意的笑了笑,复又问道:“救了他的便是太平府中的婢女春晓?”

    “回太后,正是。”

    上官婉儿略带感慨的道:“奴特意问过公主,六郎待那春晓,逢年过节的节礼,四季衣裳,从未断过,只因春晓是公主府中的家生子,不好赎身而作罢。便是待公主府上下,也是大为不同,颇为亲厚。”

    武氏赞道:“当日在大殿之上第一次召见他,本宫便看出来,此子虽顽皮些,不拘小节,然大节不亏,是个好的。”

    两人谈论了一阵,说起张昌宗,总算让武氏心头平和了些,心情好了,想起方才被她赶出宫去的太平公主,道:“你明日代我去太平府上走一趟,问她可知错了,若知错便可来宫里见我,若不知错,便让她在府中好好反省,莫要枉费我一番疼爱心思。”

    “喏。”

    上官婉儿领命。

第97章 绸缪() 
上官婉儿帮她向武氏所进的委婉劝说,太平公主自然是不知的,她与驸马薛绍一路出宫,在宫里一字未发,只阴沉着一张脸,脚下带风,走得又快又急。吓得薛绍连连劝道:“公主请慢些,小心腹中的孩儿。”

    太平公主这才略放缓了脚步,不过还是阴沉着脸,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夫妻俩儿一起出了宫,上到马车上,薛绍还在想要怎么劝劝她,就听太平公主沉声问道:“绍郎知那和尚是谁?”

    薛绍叹了口气,道:“洛阳白马寺住持薛怀义。”

    太平公主是听说过这个人的,只是一时间没对上号:“他便是白马寺的住持?!”

    惊讶还没完,旋即反应过来:“难怪母亲突然下令修复白马寺,还任他做住持,右台御史一再弹劾皆不成不说,反而被他打伤,原来内里竟是这等缘故!好个薛怀义!”

    最后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薛绍拉住她手,柔声劝道:“我知公主心中愤怒,然此乃太后之事,薛怀义又是太后的人,还当谨慎些,若因那等小人恶了与太后的母女关系,岂不是得不偿失?何况,那等得志便猖狂的小人,我看他也长久不了。”

    想及方才母亲的震怒,太平公主不禁有些屈辱,为了那等样人,阿娘竟然斥责她太平公主抿紧双唇,咬牙不语。

    一路沉默的回到公主府,一进府,太平公主便道:“来人,去传长史,并公主府所有官员一起过来议事。”

    “喏。”

    属下去传令。薛绍奇怪的看她一眼:“公主意欲何为?”

    太平公主道:“母亲身边多了那样一个人我竟不知,想是这两年我在府中太过守静之故,也好,是该出来走动走动,好让人知晓,怎么说我也是阿娘与父皇的嫡女,不说话到让人轻视了!”

    薛绍张了张嘴,想劝说两句,然而,待看到太平公主红着的眼眶时,心头一软,劝说的话竟劝不出口,忍了忍,方才道:“今时不同往日,太后公主行事还是谨慎些为好,毕竟,外面风声并不好。”

    薛绍的担心,太平公主自然知道,握住薛绍的手,道:“绍郎放心,我心中有数,我乃母亲与父皇之亲女,与旁的宗室自然不同。”

    薛绍还想说什么,但看太平公主心意已决的样子,只得闭嘴。这位公主与她的母亲一般,皆是心志坚定,为人强势的人。即便是夫妻,若是她主意定了,他这做驸马的,劝了也是无用的,只望公主真的心里有数才好。

    大人的世界风起云涌,伪小孩儿的世界也是风风火火。张昌宗和薛崇秀,两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做事还挺有效率。

    能来公主府做活儿的都是手艺精到的老师傅,张昌宗跟铁匠师父掰扯了一下,还把人带去马厩,让他看着老马的蹄子大小去打马掌。

    老师傅手艺好,眼力也好,一眼便看出大小来,不过,听完要求和打法后,不禁有些气虚:“小小郎君,这是公主府的马,若是打坏了,公主降罪下来,小人担待不起啊!”

    张昌宗道:“师傅尽可放心,这是得了公主允许的,不信你问马夫。”

    马夫早的了令,自然帮他佐证。铁匠师傅这才敢动手。以他的手艺,别说是小小的马蹄铁,就是工艺再复杂些的也不在话下。

    叫来徒弟,两师徒一个烧火,一个打铁,用的也只是普通的铁,加之有张昌宗在一旁细细指导,不一会儿便打好了一只马蹄铁。

    张昌宗看了看,点头表示满意后,师徒俩儿又接着打了好几只。除了开头动作略慢些,待做熟后,打得倒是越来越快。

    张昌宗看裸着上身的师徒俩儿满身大汗的样子,正琢磨要怎么划分金钱好赏赐师徒俩儿,春晓已然带人拎着食盒来。

    “春晓姐姐!”

    张昌宗立即迎了上去,赶紧把她拦在外面,免得里面衣冠不整的师徒俩儿冲撞了她:“您怎地来了?有事喊人叫我一声就是,何必姐姐您亲自来?”

    春晓摸摸他头,笑道:“大娘说你们辛苦,命我带了些酥酪来,赏与师傅们吃。这是六郎你的。”

    张昌宗道了谢,接过春晓递过来的碗,唏哩呼噜吃完,抬脸让春晓给他擦嘴,擦完了方才笑着道:“姐姐快回去吧,这地方热,鲁男子又多,小心冲撞了你,放心,一切有我呢。”

    春晓知道这是六郎的体贴,点点头,也不坚持,只是道:“日头大,火炉边又热,六郎莫要进去,待他们做好了拿出来你再看便是。”

    “知道呢。姐姐放心,倒是姐姐回去躲着些太阳,莫要晒黑了!虽然我觉得姐姐白些,黑些都好看,不过怕姐姐难过。姐姐难过,我也就难过了。”

    “就你嘴甜!知道了,我这边走了。”

    与张昌宗闲话两句,春晓方才走了,走的时候唇角还带着笑,显然被张昌宗哄得心情还算愉快。

    张昌宗特意交待师傅们多打了几只马掌,待冷却好后,先带走四只,赶去跑马场——

    其实张昌宗不是很喜欢来公主府的跑马场玩耍。讲真,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里,家里居然还能有跑马场是一件很拉仇恨的事情。整天仇富不利于小孩子的身心发育健康,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还是应该少来些为妙。

    到了跑马场,让人去请了薛崇秀来,两个小孩儿子指挥着马夫、护卫一起,把马的四肢皆拴在木头杆子上,开始钉马掌——

    第一只的时候,除了张昌宗和薛崇秀老神在在,不以为意外,其余人等皆有些小心翼翼,生怕伤了马,以致惊马。马的力气其实挺大的,若是惊了马,伤到两位小贵人,那下人们干系就大了。

    结果,拴着马,小心翼翼地比着马掌钉到马蹄上后,马除了被拴的有些不舒服外,居然并没有受伤流血或是不适的样子。

    众人对望一眼,齐齐看向老神在在的薛崇秀:“主子”

    薛崇秀淡定的道:“继续吧,把四个蹄子皆钉上马掌,然后跑了试试。”

    “喏。”

    众人七手八脚的钉上马掌,陈象爬上马,做好准备后,示意众人放开拴马腿的绳子——

    甫一放开,马匹便窜了出去!

    张昌宗手搭凉棚的看了看,感叹:“这个叫陈象的果然骑术不错,如果是我来,肯定要摔下来!要不请秀儿妹妹问问你娘,请这位叫陈象的教教我骑术可好?”

    “你学那么好的骑术做什么?”

    薛崇秀奇怪的问了了一句:“你不是要做风流才子吗?”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的?我不记得我有跟你说过呀?”

    张昌宗奇怪。薛崇秀只是微微一笑,却不回答,继续追问道:“学骑马又危险又辛苦,还是想一想为好。”

    张昌宗看她不答,知道问不出来了,也不再问了,答道:“你不知道吗?马匹在这里就是我们后来的车辆,好马便如名车,作为男人,未来的才子,怎么能不会呢?万一将来谁约我打马球,结果我告诉他,‘对不起,我骑术不好,要不我们玩别的吧’我要是这样说,太丢份儿,也太扫兴了,于我才子人设不符!我将来可是要做长安城内首席男神的!”

    那嘚瑟的样子!好生碍眼!

    薛崇秀瞪着他,顿觉手痒,努力的克制,淑女,淑女,淑女不可动粗!不然回去奶娘和春晓都会念叨的。

    薛崇秀努力的做心理建设。那边,陈象已经安抚好马匹,并在他的驾驭下,跑了两圈。跑完了驾着马过来,满脸欢喜的拱手道:“启禀县主,张郎,这马掌果然好使,马儿上了马掌后,蹬地更加有力,跑得也越发平稳,比皮革鞮好用多了!”

    薛崇秀与张昌宗对望一眼,张昌宗笑眯眯的问:“那陈护卫看来,可还得用?”

    “大是得用。若是府里的马匹全装上,旁地不用多说,只马球赛定能横扫!”

    看陈象摩拳擦掌的样子,两个伪小孩儿相视一笑,薛崇秀道:“阿陈叔你且等一等,待我回禀母亲后再议。”

    “喏。县主烦请快些,若公主能早日有令,让我们府里的马球队早日改装,那胜利指日可待。”

    试了马,两人被陈象催促着赶紧去回话,这陈象居然是个急性子。在急性子的催促之下,两人向主房走去,一边走,薛朗一边低声问:“你想好怎么跟你爹说了吗?”

第98章 豁然开朗() 
薛崇秀顿住脚步,回头道:“春晓,我要与六郎商议一下如何向母亲禀报此事。”

    “喏。”

    春晓自觉地带着人退开,她的主子年岁渐长,开始希望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了。

    张昌宗朝春晓笑笑,跟着薛崇秀去了道旁的一个小凉亭里——

    不得不说,他又想仇富了!有跑马场,有花园,花园里还有凉亭,凉亭还不止一个!他的身心健康啊,讲真,张昌宗有些忧心,经常来往公主府其实不太好,奈何伪萝莉年纪还小,男女有别,身份有别,又不好拐出去。

    四十五度角忧桑的望天。jpg

    一边吐槽一边跟薛崇秀进了凉亭,暮春初夏的时节,坐凉亭里微风拂面,其实挺舒服的。薛崇秀一板一眼的坐下,那样子,若是大人来做,肯定女神范儿十足,但一只萝莉做张昌宗真是槽点多得都快溢出来了,忍不住道:“讲真,虽然大家都是伪小孩儿,但能不能有点儿小孩子的样子?本来小孩子在家里就没什么人权了,你再不活泛些,不是更被动吗?需要的时候,想赖着偷听你爹娘讲话肯定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薛崇秀不慌不忙的看他一眼,直接回了一句:“像你一般卖萌装可爱吗?”

    张昌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嘻嘻地道:“卖萌是有的,装可爱就冤枉我了。”

    薛崇秀不禁都吸一口气,居然还叫屈,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厚颜无耻之人!感觉被刷新了三观,薛崇秀默默看着他,以眼神表达自己的鄙视之意。

    谁知张昌宗竟然嘻嘻一笑,挺了挺胸膛,把自己的脸凑近她,笑着道:“这么可爱的一张脸,还用装吗?我卖萌不过是发挥优势,以己之长攻彼所短!”

    语气表情都透着洋洋得意!

    薛崇秀默默看他三秒,不着痕迹的打量他几眼,确实挺可爱的:“突然凑这么近作甚?退后些!”

    竟然没打击他!

    张昌宗略感奇怪,不过,还是赶紧退后两步,他可不是要做流氓:“哦,对,不好意思,忘记了!”

    见张昌宗退开了,方才捏着手帕略显不自然的擦擦嘴巴,转开眼睛,口中力持镇定的说道:“我习惯了这样子,强行假装反而不习惯,我是怎样便怎样吧,假的终归是假的,旁人不自在,我也不自在。”

    张昌宗微微弯腰,望着薛崇秀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假装的性情总是会有破绽的,你这样也好!人活两辈子了,是该痛快些。”

    边说还边点头,显然心底是极为赞同薛崇秀的话的。薛崇秀凝视着他,不禁微微一笑,笑完了想起薛绍,脸上的笑容又淡了:“这几日我仔细想了想,不如直说吧!”

    “此话怎讲?”

    “时不我待!”

    薛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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