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平公主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喏。”
不一会儿,李隆基与薛崇简一起进来,进来便行礼请安,见薛崇秀也在,也规矩的行礼问好了,薛崇秀起身回了二人一礼,寒暄了两句,太平公主本着姑母的身份,随口教育李隆基:“三郎怎地不好好地在你的王府里待着,成天往我府上跑作甚?左右你也大了,再不是小孩子的时候,也该找些正经事做,不要整天不是招待这个乐工,就是见哪个僧道的!”
一来就被一通念,李隆基也习惯了,缩缩脖子,故意辩解:“若是往日,姑母训话,小侄只有愧领的,但今日却与往日不同,见僧道也是有用处的。”
薛崇秀立即想起舆部的监视报告来,心头一紧,就听母亲太平公主问道:“用处?什么用处?”
李隆基看看左右,正色道:“回姑母,昨日小侄就是从一僧人处知晓了一桩大事,烦请姑母屏退左右,以让小侄通报。”
太平公主顿了一下,眼神犀利地打量他一眼,微微颔首:“都下去吧。”
薛崇秀没退下,依旧安坐在母亲身旁,太平公主也没异议,唯有薛崇简看了看她,不过,一迎上薛崇秀的眼神,立时便怂了,鹌鹑一样的缩着,不敢再有异议。
李隆基就像没看见一般,恭敬道:“禀姑母,小侄昨日收到线报,宫里太后意欲废帝自立登基为君。”
第481章 合谋()
“啊!竟有这等事?”
这声惊呼是薛崇简发出来的,惊讶的去看他娘,却发现他娘严厉的瞪着他,他姐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可不是傻子吗!他娘、他姐都一脸淡定的样子,就他一人大惊小怪,而他还是跟着李隆基一起进来的。
薛崇简有些委屈:“先前三郎并未对儿子说过是为此事而来。”
太平公主极具威严的扫薛崇简一眼,淡然示意:“三郎今日上门总不会只为了报信吧?有何打算?尽可说出来听听。”
“喏。”
李隆基应了一声,朗声道:“朝廷、宫里如今的乱象,姑母只怕也看不下去了吧?”
虽是问句,眼神、语气却极为笃定。
太平公主不置可否:“那又如何?”
李隆基挠挠好脑勺,拱手道:“姑母德高望重,于朝野、宗亲中素有名望,此时,若姑母不能站出来,何人还能站出来?”
太平公主终于正眼看他,慢条斯理的道:“难为你这整天胡混的临淄王居然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李隆基被这句话说得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来,然还是慷慨激昂的道:“小侄也是李唐的子孙,虽人言轻微,但保护祖宗传承下来的基业也是责无旁贷之事。若是再让韦氏登顶,我李唐子孙还能活几人?小侄的父王自是首当其冲,姑母呢?姑母便能安然无恙否?”
这人到是有见地。
薛崇秀静静地旁听,之所以反对太后登顶,对李唐皇族来说,为国为民或许有,但更多的则是为了保命。当年则天皇帝登基,御座之下,不止有满朝文武的鲜血,也有李唐皇族的尸骨,高祖、太宗、高宗三代皇帝的骨血,铺就了武则天的登极之路。
若是再让韦太后登顶,以李氏如今的人丁凋敝,怕是连这仅有的骨血都要被杀灭殆尽。对旁人来说,或许只是愿不愿意又有一个女帝登基的问题,但在李唐宗室来说,毁家灭族之祸近在眼前,是生死存亡的大问题。
特别神龙政变,李唐复辟的前车之鉴刚过去不久,武则天是留了两个亲儿子,韦太后可一个亲儿子都没有了,杀起李唐子孙只会更加辣手,绝对不会留情。
太平公主、张昌宗、薛崇秀都看出了危机,所以大家都在不遗余力的去准备应对,只是,张昌宗和薛崇秀的顾虑更多些,毕竟,太平公主只是公主,还是出嫁有了丈夫儿子的公主,若她承头,事成她也不会有好下场,不管是李唐宗室还是群臣,都不会在好不容易打倒了一个女主之后又承认另一个女主,还是那句话,由太平公主承头,名不正言不顺,于她只有百害而无一利。可是,这不代表张昌宗和薛崇秀会同意让李隆基来参与。
薛崇秀顿了一下,虽努力掩饰,但不免多看了李隆基几眼,李隆基被看得一愣,还朝薛崇秀笑了笑,薛崇秀凝着眉头不语。
太平公主对薛崇秀更熟悉些,虽觉得奇怪,但也不好现在就问,只得暂时压下心里疑问,毕竟,眼下更急迫的是面前的三郎。
太平公主挑眉,脸上神情不变,只丢出两个字:“所以?”
李隆基立即跪下道:“姑母,侄儿不想死,小侄七岁起,随父王被幽禁宫中七年,这大好的天下,大好的江山尚未看够,叫我现在去死,小侄如何能甘愿!姑母,求您救一救小侄吧!”
说到被幽禁宫中的日子,李隆基不禁满脸的害怕和眼泪,那种危在旦夕,惶惶可不终日的日子他是真过够了。
太平公主冷淡的目光柔了两分,示意薛崇简把人拉起来,柔声抚慰:“那些年你受苦了,无奈彼时便是姑母也好不了多少,无有余力帮忙。”
李隆基擦着眼泪被薛崇简拉起来,一边擦眼睛一边道:“侄儿知道的,那些年,姑母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正因为姑母也是受过苦楚的,想来也会像小侄一般,再不愿去过那种日子,是不是?姑母?”
太平公主并不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表情深沉的坐着,不过须臾之间便做下决定,开口:“我当如何信你?”
李隆基悄悄松了一口气,就知道姑母是个精明厉害的人,跟这样的人说话,无需说得太明白,立即道:“小侄所求不过是一个活着的机会,此事自是姑母为主,小侄尽听吩咐,愿与姑母歃血为盟,击掌为誓。”
太平公主嗤笑一声,问道:“与我结盟?”
李隆基舔舔嘴唇,拱手恭声道:“小侄不才,与宫中万骑中的豪杰之士多有结交,又因身在卫尉的关系,与西京苑总监钟绍京、尚衣奉御王崇晔等多有来往,若起事,宫里尽可交由小侄,宫外就要劳烦姑母了。”
太平公主顿感意外,凝目打量李隆基几眼,沉吟道:“倒是姑母小看了你,想不到三郎不声不响便结交了这么多人。”
李隆基嘿嘿笑笑,道:“小侄就喜欢交朋友,只好合我胃口的,不管高低贵贱,都愿与之相交,往日也不曾想到会有今日。”
太平公主意味不明的笑笑,心思电转间,竟直接颔首:“可!不过,事先说好,登临者乃是你之父王,我之兄长。”
李隆基乖觉的道:“此是当然,先有神龙之变,时隔没有几年,宫里再度生乱,唯有父王的德高年劭方能担此重任,稳住江山社稷。小侄年轻德浅,不敢妄想,所求者不过是一个活命的机会,旁地不敢再做他想。”
太平公主眯眼看他:“此话当真?”
李隆基一脸正色:“自是当真,若有半句虚言,教我不得好死!”
太平公主又是一笑,微微颔首:“此事且不急,须得看准机会,谋定而后动。”
李隆基立即应道:“喏,姑母放心,小侄省得,定会与崇简盯好的,若有风吹草动,便让崇简来报与姑母?”
薛崇简感激地看他一眼,然后眼巴巴看着母亲。太平公主心里叹了口气,眼神闪烁,片刻之后方才颔首同意,看她点头,李隆基和薛崇简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之后,又说了一些话,等把两人打发出去,一直沉默不语的薛崇秀方才开口:“母亲,观三郎行事,并非心无谋算之辈,母亲与他合作,只怕与虎谋皮,为人作嫁。”
第482章 形势()
“我儿为何如此说?”
太平公主一敛方才对李隆基时深沉的模样,对薛崇秀态度温和不少。薛崇秀道:“看他行事,也不是心无成算之人,母亲相信他只是因为喜好结交豪杰义士,所以才与羽林中人颇多来往?羽林卫是什么地方,他一个皇子,难道不该避嫌吗?”
太平公主点点头,薛崇秀又道:“既是有心人,怎会无所图?覆灭乱朝祸国的太后一党,保住李唐江山国祚绵延是何等大功?母亲是公主,再封赏不过是增加食邑,最后落好处的只会是李隆基,不会是母亲!”
太平公主笑了,扫她一眼,笑道:“这些你和六郎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生来就是女儿身,我又能如何?比起毁家灭族,旁地又算得了什么?秀儿,世事岂能十全十美。”
薛崇秀瞬间无言。
约莫是看着女儿鲜少这般样子,太平公主心头一软,复又道:“纵观李唐全族子弟中,除了三郎,还有何人更适合?”
论出身与尊贵,李隆基的爹相王做过皇帝,虽然后来被则天皇帝给废了,但是嗣皇帝的名头也当了好多年的。纵观李唐满族子弟,除了李显的儿子,也就是李隆基兄弟了。就像张昌宗一直在强调的,名正言顺,李唐宗族中,除了李显的儿子,再没有比相王的儿子们更名正言顺的了。
“再者,你说他有谋算,要做事,有谋算比之心无城府,谁更好?”
迎上母亲带有深意的目光,薛崇秀一张脸板得紧紧地,不见半分笑模样儿,很是有几分慑人的风姿,太平公主满意地看女儿一眼,却不愿再细说,伸手拍拍女儿的脸蛋儿,道:“往日看你识人、用人皆有章法,为何对上三郎却似乎对他有偏见呢?”
薛崇秀心里一凛,只得道:“母亲,若事成,以功论,能匹配三郎功绩者,除了皇位,还能有何职位?若他愿意,便是登皇位,朝里的大臣们也不会反对。平复太后乱政之祸,重振李唐皇室声威,拨乱反正之功,在朝中的声威还能小了?”
太平公主神色夷然不惧,反而老神在在:“那又如何?此事主导乃是我们,想登皇位以他这些年的名望,我儿说,能压住阵否?再者,我身负拥立之功,三郎要立足,要服众,怎敢薄待我?再者,为娘难道是那等束手待缚之人?秀儿,拨乱反正并非终局,拨乱反正之后才是开局。”
看着自信满满、踌躇满志的太平公主,薛崇秀无法再劝,总不能告诉母亲,说她将来败于李隆基之手,最终只能落得个凄惨下场!
不好说!
薛崇秀无奈,只得罢了劝说,打算等张昌宗散职回来与他合计之后再说。
张昌宗散职回来,薛崇秀先命人摆饭,丈夫在外面辛苦一天,薛崇秀心疼人,不愿他饿着肚子陪她说话,天大的事情,也要等他吃饱了肚子再说。
张昌宗看出来媳妇有事想跟他说,但她素来不喜欢在饭桌上谈事情,便飞快的吃完,吃完了才拉过人来,问她:“怎么了?看你眉头皱的,谁惹你不顺心了?来,说出来,夫君我给你撑腰。”
薛崇秀无心玩笑,叹了口气,道:“今天李隆基过来了!”
“李隆基?”
张昌宗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过来干嘛?”
“来给母亲报信,顺便谋合作的。”
“啊?”
张昌宗愣住,薛崇秀把今日的事情缓缓的说了出来,说完,愤恨的一拍桌子,怒道:“无论我怎么劝说,母亲都不改主意,看李隆基的行事,显然是有野心的,跟这种人合作,与与虎谋皮无异!”
张昌宗不语,默然沉思,想了一阵后,道:“岳母大人的想法,我倒是能猜到一二。相王曾经是嗣皇帝,名正言顺的天子,又在长安城里待了这么多年,虽然被则天皇帝威逼得毫无权势可言,可是,这么多年了,你见朝中有哪个大臣说过他的半分不是吗?”
薛崇秀一愣,想了想,答道:“平日不觉得,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李旦在长安这么多年,竟没一个大臣说他如何,说得最多的,反而是他被武则天幽禁、威逼所受的苦楚。”
“没错!我往日在宫里行走,也与他打过几次照面,简单的来往过,看得出来,相王较之中宗更佳,只是,他们兄弟俩儿都有一个缺点,被则天皇帝辣手磋磨了十多年,锐气尽失,有些胆小,冲劲儿不足。但是,于他名望并未有损,若说做皇帝的呼声和名望,皇族宗亲中,谁人都比不上他。”
张昌宗侃侃而谈:“这样的一个人,最是擅长的就是隐忍。这几日我把知道的东西对照着现在的形势想了又想,倒是明白过来,岳母选择李隆基合作确实是最合适的。他爹是相王,而他只是相王府里的庶子,于朝中根基不深,他要在朝中立足,不还得倚仗岳母吗?”
薛崇秀一想,母亲怕是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知道做女皇是不成的,但是,母亲想必是想掌权的,那与李隆基合作就是最合适的。在她看来,李隆基根基不深,要倚仗她的地方很多,自然也就方便她插手做事。
薛崇秀咬牙:“难道要放任母亲与他合作,落到最后的凄凉下场?”
张昌宗认真保证道:“还有我在呢,定不会让岳母下场那般凄凉。”
薛崇秀看他一眼,眼里不禁有了湿意:“我也不会让母亲落得那等下场。只是,真的只能与李隆基合作吗?”
张昌宗道:“相王诸子中,李隆基以上的,唯有嫡长的李成器,下面的那几个庶弟,我看着更加比不上他。岳母心里自是以李唐江山为重的,选一个聪明的,能任事的,自然比推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好,大唐江山再经不起折腾了,这几年,皇帝换的次数太多了,再乱于国于民皆不利。”
“那怎么办?”
薛崇秀还有些不甘。张昌宗凝眉沉思:“莫急,待我想想。”
第483章 黎明将来()
半夜,舆部送急讯过来,左右卫有异动,危机亦是时机到来了,并且,等不了了,错过就是身死家破。
张昌宗身上还穿着睡衣,脸上神情有些怔忪,一时间,颇有些百感交集,莫非真是天意如此?
薛崇秀也很郁闷,揉了一下眉心,振作精神道:“我们已经做好了我们能做到的,太后等的行为、决定不受我们控制,眼下只能顺势而为了!”
“可是,岳母那里若是将来”
张昌宗有些不甘,他知道薛崇秀说的是正理,但就是不甘心啊,忍不住异想天开:“或许,我当年应该趁着他还小就把他弄死?”
“胡说!”
薛崇秀嗔了一句,问他:“你能下得去手?”
下不去啊!就是下不去!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去杀一个小孩子,张昌宗下不去手,他又不是泯灭人性的人,有赖党和国家的多年教育,他的三观没崩坏。
“所以说,我们这是性格决定命运?”
张昌宗无奈的叹了口气,薛崇秀笑了笑,也跟着叹息一声,不过,神情却轻松了不少,道:“罢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还是想想怎么顺势而为,让事态向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吧!”
“也是,比起死,眼前这点变数确实不算什么。”
张昌宗点头赞同,如果连活都活不下来,再说什么也是枉然,他心态一直摆得很正,自知不是神仙,更不是什么算无遗策、智多近妖的人,他素来勤恳就是明白自己只是普通人,希望勤恳些,刻苦些,多学些东西,以弥补自己的不足。
这是个真实的世界,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活生生地人,他不可能因为是穿越的就能去主宰谁的命运,那不可能,即便是神仙也不是做到掌控人心,何况他不过是一介凡人,目前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目前之局。
收拾振作精神,张昌宗也不再耽搁,立即就换衣裳,与薛崇秀一起去见太平公主。薛崇秀担心他,劝着让他在衣内穿了件软甲,然后才一起去求见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的居处,张昌宗大晚上的不好去,让薛崇秀先进去,他在外头等着。没等多大一会儿,太平公主穿戴整齐出来,出来劈头就问:“怎么了?”
张昌宗道:“禀岳母,舆部传来信息,左右卫有异动。”
太平公主凝眉,追问:“左右卫?没动禁军?”
张昌宗点头:“对,没动禁军。”
相比起宫外的左右卫,驻扎在宫内的禁军才应该是首选才对。按下疑惑,张昌宗又道:“今日国丧整好一月,该议登基仪式的事情了,各部主事与职事官是必要上朝的,选在今日动手也好,各府的主事都在宫里,宫外就好控制。岳母准备一下,与秀儿安守府中,外头我去,我是金吾卫大将军,京里有兵事调动,查问一下也不奇怪,我要负责京城治安的。”
太平公主面色深沉,颔首:“可!不过,安全起见,却是等不得了,你找人去临淄王府传话,待天亮便起事。”
“喏。小婿这就去安排。”
张昌宗应着,太平公主略作沉吟,道:“我欲你与三郎一起进宫,外间事,何人可托付主事?”
张昌宗明白了,虽然大义的名份、大便宜给了李隆基,但是,太平公主也不想白白出力,他参与进去,也能沾几分功劳。立即道:“外间事小婿俱已安排妥当,主事让阿植来就行。”
太平公主从不质疑张昌宗的军事安排,立即便答应:“你既有成算,那便照此行事。”
“喏。”
张昌宗答应着,先请太平公主手书一封,用印之后前往临淄王府传讯;然后,使人召来张植和张桦,令张植统领他与太平公主、薛崇秀三人的部曲,持他的手令,趁着天黑,包围安乐公主府和两韦的相府,暂时按兵不动,等待号令。
又令人召集来他的特种小队,趁着天未亮,先想法潜进宫里,联络二准,先潜伏起来。又待一切安排好,朝太平公主一礼,转身便出府去,在天亮发动前,他要坐镇,不让金吾卫被惊动坏事。
张昌宗有舆部,李隆基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屋里早就点了灯,虽不至于坐卧不安,但睡不着是肯定的。阿桦一过去,一递上太平公主的印信,立即便接见了他:“不知姑母是何章程?”
阿桦道:“回王爷,殿下说,殿下虽有匡扶之心,然行事却须依道义而行,此事当以王爷为主,外间事不须王爷操心,殿下自会操持,宫里就只能倚靠王爷了,殿下在宫外等着王爷功成,稳大唐国祚,安天下民心。”
李隆基顿了一下,这话可不像是姑母说的话,不由多看了阿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