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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宫女-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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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吧,淳庆帝怎么也不会说出口,所以任凭玉璧在旁边猜破脑袋,估计也想不出来。

现在淳庆帝想的是,是否要把谢春江带回京城去,不管是不是他的血脉,至少挺顺眼的一个孩子,安置一个好一些的前程,又在他眼前看着,总是要放心一点。但是,谢春江不是无父无母,谢家在江南也算是大富之家,又只他这么一根独苗,淳庆帝也不是光念着血脉不念人伦的。

毕竟在宫里,他有那么多儿子在身边,人家就一个。

想着,淳庆帝决定探问一下谢春江的意思:“潮生,这几日与你相谈,朕……正觉如此,不知潮生可有意进京谋个前程,有潮生这般才能,怎可不思报效朝廷。”

大好的前程在眼前,谢春江完全没感觉到,手一挥说:“当官怎如当神仙好,不怕先生笑话,晚辈只觉得眼下在江南的生活快活似神仙,做官又哪如在江南做快活神仙。再说,官场如今风气如此,晚辈去了也不敢说能独善其身,与其穿上官袍同流合污,不如在市井里自在安逸。”

“嗯。”淳庆帝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谢春江则看一眼玉璧,意思是:“你家大人怎么了。”

玉璧给了谢春江一个他肯定看不懂的眼神:“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担心这些做什么。”

于是,下午启程时,淳庆帝怎么来的就又怎么走了,连萧庆之都犯糊涂,陛下到底干什么来了。原先以为是来考察他在吴州办的事怎么样,又以为是来拎玉璧回京城沏茶,再后来他就搞不懂了。

所以,当玉璧跟他说:“庆之,你觉不觉得,谢春江有可能是陛下留在民间的……哪啥。”

“什么?”萧庆之完全不可能把严肃规矩如斯的淳庆帝和风。流少年四个字联系到一块儿,毕竟他是在御前承受天子龙威长大的,怎么可能想到歪处去。

但是玉璧还没回答,他一看玉璧那眼神就明白过来,这丫头居然敢这么想,胆儿也太肥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几天淳庆帝和谢春江相处的情形又历历在目,确实是会让人产生这样的怀疑。

“明白了吧,我就知道你能想明白,你说这可能不可能?”

想是想摇头,可萧庆之莫明地没摇头,而是开口说:“少打听这些,如果你还想好好过日子的话。”

不承认也不否认那就是变相地说存在这种可能了,玉璧鸡血顿时上脑,这可是皇室绯闻啊!要她不打听,那怎么可能:“说说嘛,我听说陛下年轻时在江南当过几年差,你说是不是那时候留下的。”

“别胡思乱想,也有可能是因为潮生的言论使陛下耳目一新,虽不少愤愤之谈,但对江南官场的事他看得很通透。不过大多时候总爱说些后院的事,不免让人觉得轻浮了些,倒也还能看得出来他看事情不流于表面,陛下喜欢年轻的士子,在京中也常喜欢出宫去茶馆里听士子们谈论时事。”萧庆之一说,又觉得自己说的也正确,看来真是被自家小玉璧给带到歪道上了,尽把人往不着调去想。

“诶,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是不是,事情要往有意思的方向去想嘛。”玉璧才不管,继续把事情往八卦绯闻上去构思,越想越觉得好玩儿。

嗯,有让你更好玩的时候!

正文 第一零六章 那居然是陛下,居然是陛下……

江南官场贪腐案在淳庆帝回到京城之后,又明发了几道圣旨到江南,随着这几道圣旨地到来,江南愈发如同一锅沸油。好在随着圣旨一道来的,还有当朝上下最精锐的武阁卫,这些从各地选拔出来的武卫不但个个功夫高强,玩阴谋搞侦察也是一把好手。

随着武阁卫的到来,江南反而安静下来,整个江南官场都齐齐保持了沉默。萧庆之一行到江南来并没有让江南官场感到有什么不舒坦,大不了牺牲一些人,把萧庆之供走了,江南还是江南。但接踵而来的圣旨和武阁卫,则透着让江南官场都感觉恐怖的信号——陛下是真的要对江南动手了,而且还不打算留手。

君不见,姚清甫被召回京去颐养天年,这可是跟着淳庆帝一路走来的老部下啊,都被以颐养天年的漂亮字眼弄回京软禁起来了,何况是江南这些小鱼小虾。造反?凭着江南这些怕死又爱财的文官,怎么造得起反来,需知军队一直只奉淳庆帝的御令,听别人的令,或者有人妄图号令军队,那都是一个死字。

永远不要怀疑一个皇位布满血腥的帝王对皇权、军权的看重,若有人敢越雷池,心里念头初起时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圣旨和武阁卫双双到江南后,萧庆之的事儿就忽然好办起来,进度可谓是一日千里。不过萧庆之很有分寸,而且淳庆帝的意思,只抓主犯重犯,从犯轻犯只罚不言罪。这样一来。倒也不至于人人自危,反倒江南在这样的高压下,江南官场渐渐平稳起来。

“对了,不是说姚道台已经回京城养老去了吗。下一任江南道台是谁?”玉璧很好奇,现在淳庆帝还肯放心谁来江南做道台。

“只怕,还是姚道台。”萧庆之说完笑着摇头。又道:“就像姚道台自己说的,他的吃相不难看,也没有触犯陛下的底限。其实,如果不是陛下突然改主意,姚道台都不用回京走一遭,倒不知是什么改变了陛下的想法。”

想了想,玉璧说:“我觉得。可能是谢春江。”

这话让萧庆之听得忍不住笑出声来:“倒也有可能,潮生没因此而下大狱,也算是祖上积德庇佑着他,否则坟头上都得长草了。”

话一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那叫一个心照不宣。萧庆之知道,玉璧心里八成在想,这谢春江果然就是陛下的私生子,否则怎么会这么罩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忽地,帘子外俭书忽然喊:“侯爷,陛下的圣旨到了。”

“怎么这时候来了圣旨。”玉璧心想,最近的圣旨可勤了点儿哈。

结果旨意一宣,内容让玉璧不住冲萧庆之挤眉弄眼。她反正觉得自己猜对了。萧庆之懒得搭理她,这时候要跟她说什么她越来劲,不理会她反而她自己揣测会儿兴头就过了。收起圣旨,让俭书送宣旨的官员去安排住宿,他则琢磨了一会儿圣旨的内容:“提拔谢春江,这倒不难。有陛下的旨意提拔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提拔他做什么,修良好歹还会木工活,潮生从小长在奢富之家,除了读书花钱之外,似乎也没个爱好。”

凑上前去,玉璧笑嘻嘻地说:“我倒是有主意,你要不要听一听。”

瞟玉璧一眼,萧庆之干脆利落地蹦出一个字来:“讲。”

“谢东主挣钱也拿主,要不让他管管江南的赋税钱粮,我记得谢东主术数学得不错,让他管管这些他应该乐意。”玉璧闲得无聊,那天蘸水写九九乘法表,结果被谢春江看了去,他居然很快倒背如流不说,还学会活学活用了!她当时不服气,还考了考谢春江,结果这就是个逆天的,要生在现代绝对是物理或数学方面的天才。

“赋税钱粮,江南转运使一职上倒从缺,但是他没有根基,镇不住江南这场面。既然术数好,倒可以去户部当差,先让他从吴州司度局主事做起,虽只是个从八品职务,权责却不小。正好,他在陛下面前侃侃而谈吏治该从根子上管起,那就让他去管着这根子。”萧庆之眯着眼睛,片刻之间就决定了谢春江的未来。

第二天,萧庆之特地让令武去把谢春江请来,谢春江被偶像相邀倍感荣耀,据说出门前连着换了几套衣裳,又仔仔细细收拾了几个来回才肯跟令武一块走。一路上,谢春江想象着偶像要跟自己说什么,反正怎么也没想到萧庆之是要让他出仕。

所以,谢春江听着萧庆之说:“江南官场如今处处缺人,你既有举人之身,玉璧又说你术数出众,我便写了举荐信到司度局去做主事。不要跟我说你不愿意出仕的话,初读书时,谁都有过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念头,我不相信你没有。如今,我举荐你去,也只是让你有一个一展胸中所长的机会,你愿不愿意就任,那也随你的意愿,并不作强求。”

其实谢春江也不是笨蛋,思来想去,自家偶像自家懂,萧庆之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给写举荐信的人,而且自己跟偶像交情一点也不深,还不如和杏花楼里的掌柜俭书交情深。所以谢春江仔细地想想前前后后的事,然后就明白过来:“那位先生不是寻常身份吧?只记得教侯爷文章词赋的是纪大学士,但纪大学士已然故去,想必也不是武科的师傅,只是却不是是哪位高士?竟然在朝堂上有此等影响力,竟只因着三日相谈,便要我出仕为官。”

此时萧庆之觉得不必要再瞒谢春江,谢春江迟早有再见淳庆帝的一天,瞒得一时瞒不了一世:“你猜对了一半,我文武二科的师傅都不是那天来的先生,但我称他为老师却是理所当然。”

“你没考文科,你当年考的是武科,武试第二……天子门生,那天来的是陛下!”谢春江被自己这个结论给震惊得整个人恨不能一蹦蹦到云天外,他还存着占期待,期待萧庆之摇头。

但是,萧庆之点头,满脸笑意:“这回猜对了。”

一得到答案,谢春江就跟被群雷给轮着劈了几百来回似的,“呯”一声重重坐下,整个人都快癫狂了:“那居然是陛下,居然是陛下……我,我那天把陛下骂得狗血淋头……”

这时知道自己作死了,萧庆之看着谢春江失神地样子,轻轻叩了叩桌子道:“再难听的话陛下也听过,这事反倒不需放在心上。陛下既然让我提拔你,那必是看中了你的才能,只希望 你不止能说会道,办事的能耐也是一流。”

“这不是强人所难嘛,我分明与陛下说明白了不愿为官,陛下怎可为难我。”谢春江是真心觉得在江南做富家翁很舒坦,比做官员自如多了。加上谢家有势,做了多年的贡商,人面广,官面上的朋友也多,压根不用担心被人欺凌。

“你这些话跟我说可没用,我也是奉旨办事,要是你不想做,只能进京去跟陛下说去。”萧庆之双手一摊,一副我做了我该做的,你随意的态度。

谢春江整个人被堵得蔫蔫的,一想到要去做官他就觉得人生苦闷啊!出了衙署走到杏花楼门前,谢春江想也不想就找玉璧吐槽去了:“侯夫人,你说得对,侯爷就是个坏蛋!”

话听着真暧昧,玉璧忍不住挑眼看着谢春江,上下打量着心里在猜想萧庆之到底怎么对谢春江使坏了:“咦,难得啊,你居然跟我在这方面有共同语言了。萧庆之怎么你了,你居然这么咬牙切齿……噢,是让你出仕的事吧,我觉得挺好的。读书人不思立好言行好事,活一百年都没没活一天似的,难道你真预备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这个我倒从没想过,这辈子什么都不曾缺过,积德行善造福乡里的事我们家也一直在做着,这也算行好事了吧。既然都这样了,难道还必需去做官。”谢春江郁闷地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小点心往嘴里塞,一尝之下抱怨声就停住了,圆睁着眼睛说:“这什么,味道这般奇特?”

玉璧也拈了一颗往嘴里送,嚼完才发现果然好味道,酸酸甜甜说不出地开胃爽心:“梅子酥,里边是梅子酱,就是吴州市上一坛十几文钱的那种,原本味道太酸只适合配菜时调一点,做点心的时候我又给调了些桂花糖进去,这样酸甜得宜。好吃吗,这是下个月推出的新点心。”

只见谢春江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连连点头说:“好吃,特清酸爽口。”

吃完一盘点心后,谢春江心情好像就转好了,玉璧低头纠结了一会儿,然后决定还是开口问一问,省得憋坏自己:“谢东主,我问你个问题行不,不管问什么你都不许生气,可以不作答,但不许生气啊!”

吃饱喝好的谢春江心情确实好多了,便点头无所谓地说:“行啊,你问吧。”

“我听说你家就你一根独苗,没有其他兄妹姐弟了吗?”

“是啊,我们老谢家千顷地一颗独苗,怎么了?有姐姐妹妹介绍给我就行了,我的人品你还不放心嘛。”谢春江嘻笑道。

谢老爷子除正室外还有数名小妾,外边还蓄养着几个,可是就谢春江一个儿子,这也太离谱了,看来自己构思的那些风。流事儿还真有点谱……

正文 第一零七章 那才是真正的“知情人士”

不管怎么说,到最后谢春江还是走马上任了,谢家在吴州本来就是大豪族,加上谢春江本人是举人出身,现在又是大把职位从缺的时候。所以,萧庆之一封推荐信把人送到司度局做主事去了,从八品的职务也不高,吴州上下的官员们接受起来也很快。

如今的吴州府衙里,早已经换了一拨人,有人谈论起谢春江的职务来还颇觉萧庆之推荐得很英明:“就凭谢家的家资,只怕区区吴州税赋钱财还看不在眼里,让谢举人做司度局主事,那是再明智不过的想法。”

“下官倒觉得奇怪,谢举人似乎是不愿为官的,再者说,他老谢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得留着守家业,怎么舍得放出来出仕做官。”现在吴州府衙里的官员,除了办公务之外,就是爱闲着唠唠今天哪个衙门来了什么人,又被涮出去什么人,乐此不疲地交换着各自的消息。

“有晋城侯的推荐信,谢举人怎么可能不欣然相应。”众官员又想到萧庆之的出身和前程,一想又觉得很正常,有萧庆之做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做商人做一辈子,不过得些金银财宝,但只有做官,才能使谢家更上一层楼,至于谁守家业,这重要吗?

且不想想谢老爷子今年才四十出头,富家翁做得有滋有味,再有滋有味地活四十年只怕也不是什么难事。等到那时候,谢春江多生几个儿子,随便挑一个守家业难道是什么难事。

被众人议论着的谢春江这时满脑袋包,虽然他在家里也管过家业。但是拿到当起吴州这个大家来,还是满脑袋包。他就一边整理着账本,一边在心里诅咒着他的偶像。

与此同时,在谢家。谢老爷子正愁眉苦脸地看向自家夫人:“夫人,凭着晋城侯的举荐,只怕不出几年。潮生就可以进京做京官。”

“是啊,老爷,这可怎么办才好。只是却是晋城侯举荐的,又不能不去,这要真是去了京城,万一……万一,可怎么是好。”谢老夫人更加愁眉苦脸。

别人家的儿子做官有了大前程。家里爹娘只会高兴,可偏在谢家,二老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玉璧猜对了,谢春江不是谢家二老的儿子。谢春江是二老从京师回吴州的路上。在被劫掠的一处村庄找到的,找到谢春江时谢春江身上包襁褓用的都是暗织八宝纹样的越锦,更不要说当时谢春江身上穿的是既柔软又细滑的苏绫,就是孩子的尿布,那也是贡品。

贡品花大价钱也买得到,王侯公卿们也经常被赏赐,前者是巨富之家,后者是阀门权贵。

二老认定当时还在襁褓里的谢春江来历不凡,当时。谢家二老就肯定孩子就算不是王侯公卿血脉,也应该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子孙。当时二老倒也没想留下这孩子,怕惹事,就派人去各处打听看有没有谁家丢了孩子。

可打听来打听去,也没听说谁家丢了孩子,后来二老一想这也是缘份。加上自家又无所出就把谢春江当成了自家儿子。加上二老在京城待了有两三年,把谢春江带回家年龄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就这么着,谢春江被当成了谢家独苗养着。

“夫人,不瞒你说,这几年我总想着,潮生跟着一帮胡天胡地的小子瞎混,总能变得坏一点,哪怕是做个恶霸也没干系。这样咱们就能把他留在向边,只要不出吴州的地界,潮生就算坏一点,撒些银子出去也能罩得住。可偏生,潮生不但没学坏,反而带得一群傻小子都个个读书进学,有些能耐就是天生天养的,就算养在商贾之家也遮掩不住啊!”谢老爷子一声长叹,说实在的,这么些年,谢老爷子一路看着谢春江一点点长大到现在,特别好奇自家儿子的生身父母到底是什么人。

“老爷,这也是命数,不必多想了,是咱们谢家的就是咱们谢家的。潮生是咱们俩一手一脚带大的,难道见了生身父母就能不认咱们。咱们只要拢着潮生,将来还怕潮生不认咱们不成。”谢老夫人说完叹口气,这二十年来差点都忘了儿子不是亲生的,现在想起来,心里都是凉的。

“也是,不过潮生向来是个孝顺孩子,咱们也别逼着他,将来他真要认回去,便让他回去罢。”谢老爷子照样心里拔凉拔凉的,不过老爷子比谢老夫人更难以接受一些,谢家的香火就这么断在他手里,他一想到就睡不着觉。

谢春江第一天当公务员,辛酸泪一把一把,中午回家吃饭,爹娘倍加热情周到,让谢春江觉得受伤的心灵好受一点。又想起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偶像,他刚好一点的心灵又重新遭受重创,但这时谢老爷子却来一句:“潮生啊,若是可能,是不是能请晋城侯和侯夫人到咱们家来赏个脸吃个酒宴。毕竟,是晋城侯提拔了你,咱们该感谢他。”

“请晋城侯倒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晋城侯为人很是随和,也愿意与人相交。至于侯夫人,那更没问题,侯夫人一点儿架子也没有,就跟邻家二嫂一样。”谢春江想想,也是来往了很久的朋友了,不管晋城侯当不当他是朋友,反正他当就是了。请朋友来家里吃顿饭,见见家里父母也算是对朋友的一种肯定。

如果晋城侯能来,说明他也拿他当朋友了,这样最好。一想到能当晋城侯的朋友,谢春江就觉得心里无比痛快,虽然他刚才还在心里诅咒着人家。

谢老夫人却瞪了一眼自家儿子,道:“做了官可不好再这么乱说话了,侯夫人是什么人,怎么可以拿张家二媳妇来跟人家侯夫人相提并论。”

谢春江连连答应了几声,下午出门就去杏花楼邀请玉璧后天到家里吃饭,玉璧就问了句:“你家厨子做的饭菜好吃不?”

哪有上人家吃饭,先问厨子做的菜好不好的,谢春江磨了会儿牙说:“当然好吃,当年我们家和越王府一块上越州风雨楼抢厨子,越王府抢到的那个还不如我家这个呢,你说好吃不好吃。”

风雨楼,玉璧闻眼小眼圆睁,欢快无比地说:“行,我去,不过得让你家厨子教我几手。”

“小事一桩。”说完谢春江又问萧庆之哪里去了,本来以为可以一趟就跟两人都说到,没想到玉璧说萧庆之已经去了衙门。谢春江又紧赶慢赶到衙门找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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