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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就算从小洗脑,可是占有欲这种东西;属于本能,不是洗脑就可以洗掉的。
看着自己亲密的同伴;或者就是自己喜欢的,深爱着的女人,要被送去别的男人的床上;用身体和美色完成任务——
感到痛苦;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心情也会像是一剂慢慢腐蚀灵魂的毒药吧?
月明楼内;似乎是因为红颜坊和无缺院暂时是分开生活;平时又是彼此搭档着合作;倒也没有特别的显示出男女地位的不同来。
但是之前;那个名叫林若缺的少年,那谈论没有背景的女孩时的语气,充满了对待宠物或者玩物一般的随意与轻佻。
他看着姚玉容,看着的似乎不是一个人,而像是在宠物店里,发现了一只心仪的宠物一样。
如果这就是月明楼外大环境对于女性的态度,那么那些出去执行任务的红颜坊的女孩儿,即便在楼内多么的风云耀眼,在楼外也不过是旁人的玩物。
受得了吗?
那种羞辱和耻辱,不令人煎熬吗?
但即便骄傲被人踩在地上践踏,就算打落了牙齿,也要忍着咽下去,再挂上漂亮讨好的笑容,温驯柔顺的抬起头来,争得那一份宠爱与信任,为了完成和她们根本毫无关系的任务,为了成就别人的野心与欲望,她们却要透支和消耗自己的一切。
在他们刚才因为那电影情节而胆寒的时候,姚玉容却忽然为他们能预想到的未来,感到了恐惧。
电影是虚构的——可他们的未来,却是真的会实现的现实。
当第二天,孩子们站在甲板上,真的等到了第一个匆匆赶来的教官时,姚玉容就趁着教官们守备空虚,溜进了凤十二一个人居住的房间里。
她来找凤十二的原因,说简单,也算是简单——她想让他把红药一起带走。
无论如何,待在一位未来的,可能是“皇储”的人身边,生活总会比留在月明楼里要好。
当她推门而入的时候,凤十二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这实在不能说他和姚玉容的爱好类似,只能说,在船上待着,能做的事情,其实也就这么几件。
而窗外的明光落在他那张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的面容上,将他映照的宛若玉雪切磋而成的精灵。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来,看向了她。
姚玉容开门见山道:“是我。”
听到声音,凤十二才确定了来的是谁。他微笑道:“流烟?好久不见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不远处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闷响,紧接着还有一群人的怒吼和孩子们的惊叫。
凤十二露出了疑惑地神色道:“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姚玉容回答道:“教官们似乎也接到了月明楼的训练任务。”
“是吗?”凤十二看着她道:“那么你来找我,难道也是因为,你在我身上有什么任务?”
由于月明楼的训练制度,很容易把人训练出一有人靠近,就警觉“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有什么任务”的条件反射——并且无论是什么任务都不奇怪的条件反射,这就导致了只要有人有胆子去耍弄教官,他们就敢全部上当给你看。
若是忠心到了没有任何分辨力的地步,面对不合理的任务,连质疑都不敢,便无条件的服从——那跟傀儡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一点,姚玉容觉得有些讽刺的笑了笑道:“没有任务。我来只是想告诉你,红药很牵挂你。所以听说楼主要把你收养到身边去,你能不能把红药一起带走?”
“红药告诉你了?楼主要收养我的事情?”凤十二微微一笑,轻轻道:“可是,我觉得我也许很快就会死——就算这样,你也要我带着红药走吗?”
“很快就会死?”姚玉容微微一愣:“为什么?”
“为什么?”凤十二轻轻叹了口气,“你知道大楼主和二楼主不合的事情吗?”
一听这话,姚玉容就自然而然的露出了惊疑之情:怎么还有两个楼主?
她奇怪道:“我们有两个楼主吗?”
便听见凤十二说道:“凤惊蛰惊蛰兄长,之前曾经来找过我。他跟我说,大楼主和二楼主乃是亲生兄弟。不过目前大楼主在北周境内,二楼主则在南秦经营。二楼主准备将我养在身边,但大楼主却有不同的看法。惊蛰兄长说以大楼主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我活着——甚至也许会派遣月明楼的教官来杀我,让我好自为之。”
要把他接到身边去的是二楼主么?
亲自教养他,这种投资算是正常举动,但那位大楼主,却为什么要杀死凤十二呢?难不成,他自己想当皇帝?
姚玉容顿了顿,才道:“也许危难之时,又会出现神仙救你。”
凤十二却自嘲的笑了笑道:“如果我能随意的召唤他们,那他们才算是有用。但这些天里我已经祈祷了无数遍,都没有任何动静——他们真的是在庇佑我么?”
说到这里,他忽然开了个玩笑道:“他们出现后,因此得利的,好像只有那一群流民。也许真正的天命之子,在那群流民里也说不定。”
姚玉容没法接这个话茬,她只能道:“凤惊蛰教官既然能想到这一点,二楼主想必也会想到的。他也许会有办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是月明楼的暗箭?”凤十二沉默了片刻,忽然叹息了一声道:“正是因为如此,红药的事情,我才一直没有提出来——否则,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会抛弃搭档的人么?”
“我不知道。”姚玉容却很诚实的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你倒是很敢说我啊。”这个回答,让凤十二扬了扬眉毛,语气略微带刺道:“十六走之前,你就找好了下家。倒是坑苦了那个名叫仙儿的姑娘——她可把你当做朋友呢。你却抢走了她的搭档。”
姚玉容懒得解释,她耸了耸肩膀,以直男气死人不偿命的必杀技回复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随便你怎么说吧。”凤十二听她这么一说,也以直男气死人不偿命的必杀技回击道:“那么你呢?如果我可以带红药一起走,你要不要跟着她一起?”
“如果我要走的话”有那么一瞬间,姚玉容很是心动。因为接近了凤十二,就相当于接近了月明楼的楼主——但她很快就又恢复了冷静:“红药是你的搭档,你要带她走,当然没有问题。可是你怎么带走我?搭档的妹妹可不是什么顺理成章的身份。”
“唔”凤十二想了想,忽然道:“那么,你成为我的搭档,如何?”
“你很聪明。比红药更加聪明——甚至比她聪明的多。”他笑着,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不以为然的讽刺:“反正你一开始的搭档,也是凤院的不是么?再说换搭档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如果我能活下来,如果二楼主胜过了大楼主你知道吗?教官跟我说,我若是能成为楼主的义子,成年以后,以楼主家族的声势,月明楼的助力,再加上我本来的姓氏,天下唾手可得。”
“你没有见到他当时的样子——”凤十二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道:“那个教官,一路上都板着面孔,严厉而苛刻的教官,我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却听得出来,那时他看着我,说话的语气那么复杂,那么羡慕,那么嫉妒。”
“那么,你能给我什么?”姚玉容却不以为然道:“事成之后,你若为王,我必为后?谢谢,不用了。”
说什么做他的搭档,但凤十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用一个虚幻的大饼,勾引她为他卖命。但她累死累活的辅佐他,最后可能还啥好处都捞不着。
如果这是本虐恋,他们是男女主角,后续剧情就该是她为他牺牲奉献一切,最终他登基为王,却为了权势另娶旁人,把她折磨的肝肠寸断,并看后续情节发展,是转型为重生虐渣爽文,还是虐恋情深到底——要么女主先死,男主意识到她的重要,悔不当初,跪倒在地,抱着女主的尸体,痛苦嘶嚎,要么双双殉情。
——还好她并不是。
因为男女主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相互喜欢。
所以这更像一些自主创业的小老板招员工,聊远景,聊梦想,聊未来,就是不聊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你也说过,我已经换过一次搭档了。”姚玉容拒绝道:“我暂时还不想再换一次。而且,你把红药带走,她也会拼命帮你的。”
可凤十二却露出了惊诧的笑容:“你真厉害。”
他弯起了眼睛道:“流烟,你居然想当皇后么?我原本只是想说,我会将未来红颜坊坊主一位交给你呢。”
姚玉容并未动怒的平静道:“那就说明你的见识仍然只局限在月明楼一楼之内。你以为你在羞辱我?你只是暴露了你自己,根本看不见整个天下的狭隘。”
一听她这话,凤十二立刻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疑惑道:“你又如何能知道整个天下?”
“圣人见微以知着,见端以知末。故而他看见皇帝使用象箸便会感到惊怖,因为知道皇帝拥有天下却仍不满足。恐为骄奢淫逸之前兆。”姚玉容回答道:“我不是圣人,还做不到看见开始便能知道结局。不过,能做到见一叶落而知天下秋,见瓶中冰而知天下寒,也差不多了。”
她说完之后,便瞧见凤十二严肃的望着她,忽然敛眉垂目,端肃道:“流烟,我刚才多有失礼之处,还请你不要介意。”
第六十八章()
姚玉容一向觉得;固执的人不可怕,能屈能伸的人才可怕。
不愿承认自己犯错是人的本性;能够坦率认错的人;也经常被称赞为有所担当。
前倨后恭,虽然是一个贬义词。但随着情况变化迅速的调整态度,难道不比死不悔改;自取灭亡更加聪明?
这个时候,姚玉容才觉得凤十二有些厉害。
不过这种厉害;有时候也很是让人忌惮——毕竟这种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是真的知错改正了;还是暗搓搓的把今天受到的屈辱,藏在心里;等到以后再千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你该信他?还是不该信他呢?
姚玉容想了想;觉得其实她信不信都没什么用。
如今的局势,破局之处全在那位远在北周的大楼主身上。而姚玉容此刻不过一个困在月明楼内的小虾米,就算她诸葛孔明在世都没用啊。
呃;除非她是演义版本的诸葛丞相,能设坛做法借东风,还能点燃七星灯续命
但她又不是。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凤十二如今的困境,算是她一手造成的但是现在的情形;她也真的是无能为力。
获得的情报还是太少了啊
就跟挤牙膏似的;她总要丢一块石头出去探探路;才能挖掘出更多的一点点
所以姚玉容如实道:“我没有力量帮你;你现在甚至也没有能力被人帮助。因为如今你的未来;只取决于两位楼主的博弈。我和你,都没有办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算你是多智近妖的诸葛丞相再世,也毫无作用啊。
听了这话,凤十二垂下了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显得很是孤单萧瑟,“这明明是我的性命,我却不能自己做主?”
“人的性命从一开始就不由自己做主。”姚玉容看着他那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用一波毒鸡汤安慰了他一下。
她叹了口气道:“你看,谁出生的时候,他父母会跟他商量?”
但她紧接着又顿了顿,大概觉得就此把他丢下不管,也实在有点过分道:“不过如果我发现我能做些什么的话,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听见这话,凤十二微微一愣,他正要说话,就听见房门被人颇为粗暴的敲响了。
“十二,流烟有没有到你这里来?”
是凤惊蛰的声音。
闻言,凤十二看了姚玉容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实话实说,还是该为她打些掩护。
姚玉容却没让他为难,她很干脆的自己回答道:“教官,我在。”
凤惊蛰推门而入,阴沉的看了她一眼,就见她笑容灿烂的问道:“教官,你撕了几个名牌啦?还是你被人撕掉了?”
“你倒是胆子很大。”凤惊蛰怒道:“跟我过来!”
凤十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露出了迷惑的神色,但目前并没有人会为他解释。姚玉容朝着他吐了吐舌头,乖乖的跟着凤惊蛰离开了。
月明楼作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确有他恐怖和残酷的一面。但与此同时,院落之间互相结为兄弟姐妹的制度,又让他们对内的时候,仿佛一个大家庭,在一些方面,多出了不少温情。
就像亲生父母才会毫无顾忌的暴揍孩子,养父母却总会有所担忧一样,有时候姚玉容闹得越厉害,月明楼反而会觉得她的确把月明楼当做自己的家。
训练时当然不留情面,但如果是家里的熊孩子闹腾
就算是闹腾的过了些,喊打也可能,喊杀就过了
——当然,其中的度必须拿捏好。不然月明楼也不是傻子,你的反抗是孩子负气胡闹,还是恶意满满,他们也能感觉的到。
不过之前放火烧屋子那次,因为有凤惊蛰逼迫太过的原因在,所以月明楼没有察觉到凤十六甩出去的那把火是的确深含怨气的。
而他们的反抗虽说有些过激,但月明楼也只是关了他们七天禁闭。
这次的恶作剧可比上次温和多了,起码他们可没有打算放火烧船。
姚玉容心想,最多也应该就是再来个七天禁闭吧?
不过上次那么一闹,他们欠的债似乎就没有人再来讨了——所谓的债务,大约只是训练中的特殊产物,训练结束便自动作废了。
就像是小学上课时,老师画的红花,哪一组听话,就给哪一组画个花,用以激励学生们好好学习,鞭策着他们努力向前走。
这一次——禁闭的时候,应该也不用再训练什么下药了吧?
毕竟——她都不能出门了?
但凤惊蛰就算认定了姚玉容是事件的主使,可他也跟之前所有不服气的人一样,被反驳了回去。
因为他并无证据——
其他的所有孩子都只摇头装傻,一口咬定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姚玉容也装傻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说自己只知道教官们有个训练任务,可能需要他们配合。
最后所有人都被气急败坏的教官们关在了自己屋里,禁足。
而既然禁足了,下药训练便难以为继,只能暂时停止了。
这倒是一件好事。这么一想,禁足倒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毕竟,禁足只是无聊了一些。
只是无聊有时候,也很是要命,姚玉容很快发现,她除了睡觉,大概就只能再继续看窗外了——但这艘画舫停在这里好几天了,就没有移过位置,窗外的风景再怎么好看,也该看够了。
于是怪阿姨终于在禁闭中爆发了恶趣味,为了找些乐子,她只能把麒初二当做玩具。
她给他梳头发,编辫子,扎马尾,做她所有知道的发型——比如丸子头和蝎子辫。
如果不是房间里没有化妆品,姚玉容没准会直接把他打扮成女装大佬。
麒初二没有反抗,大概是因为他也实在无聊,而且姚玉容跟他说,这是教给他做的示范,等会儿,就要轮到他来帮她梳头。
麒初二被她折腾的时候,心里大概就在发狠的想:你等着,看我一会儿怎么弄你。
于是他就顶着一个花苞头,笨手笨脚的把姚玉容的长发绾出了一个乱蓬蓬的鸡窝。
最后梳的倦了,两个人就披头散发,扔下梳子,一动不动相互对坐,看谁先眨眼睛,先移开视线,先笑起来。
而麒初二非常欠揍,小孩子时常精力旺盛的睡不着,他就看不得姚玉容自己一个人睡着。经常在她午睡的时候,趴在一边看她。要么拨动她的睫毛,弄得她眼睛发痒,要么在她睡觉时疯狂骚扰,直接瘙她痒痒。
于是为了第二天能睡一天,姚玉容就会拽着他晚上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给他讲神话故事,一晚上不许睡觉,直到凌晨,两个人才一起撑不住的双双倒在床上,抱作一团,沉沉睡去
但就在这天,二楼主派的人来了。
之前因为流言四起,南秦皇帝下令肃清城内环境,四处抓捕可疑之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谢温命令月明楼在画舫上不要轻举妄动,派来与画舫接头一事,也暂缓延迟——他没什么兴趣在这个时候,触动皇帝那敏感的神经。
于是接走凤十二的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而这些天,从画舫里传来的各种情报,也着实让谢温感到十分惊奇。
因为他看见一个名字,已经看见了三次。
惜玉院的流烟。
第一次,是红颜坊的坊主迫于他兄长急需人手的催促,提出的改变训练方法里。
那时蘅翠提出,让惜玉院的流烟前往南秦,找准机会,将来或可直接入宫。
她重点提到过,此女丽质天成,聪慧过人。
但那个计划,最终被他所驳回。
因为谢温不能容许他的兄长势力过于膨胀。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他兄长的强烈不满,他留下了一定的回旋余地,没有全盘否定,而是做出了一定让步——比如同意先送一部分培养价值不高的孩子,不再试图将他们培养为杀手,而是直接转行为搜集情报的暗桩,在北周和南秦的皇宫里都送入了不少人。
因为这个行为不仅对谢籍有利,对谢家更有。
第二次,是因为月明楼内,组织了一场规则外的选拔。
这个女孩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带领着她的伙伴,进行了一次反抗。
但有些讽刺的是,月明楼内,他们可以将姚玉容视为自己家的熊孩子,对此并不怎么在意,禁闭完后,便已经将此事抛之脑后。
可在对月明楼毫无感情的楼主眼中,这样强烈的反抗,却引起了他的不悦。
他对月明楼的了解显然还不够深入,在他看来,月明楼收养了你,即有父母之实,教官为师长,则有教诲之说。
无论父母师长做了什么,反抗父母,违逆师长,还纵火烧屋,简直是不孝不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