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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学博士皱眉道:“以老夫看,墨家子虽有文采,但是持才傲物,对吾等夫子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此风不可长,应当给予严惩,若是给其一甲,恐怕会助长此风。”
太学博士马嘉运立即反驳道:“我等进行年末岁考,最重要的是要公平,平常的学子违反德行,自然有我等国子监的规矩惩罚,而在考场之上能够评判分数高低的唯一标准就是学生的文章。
“老夫在这里想要问问诸位,抛开一切来讲,如果这篇《师说》并不是墨家子写的,并不是墨家子写的,而是一个人,普通的国子监学子国子监所写,我们会怎么评判。”
众人顿时一片沉默,的确如此,如果换一个人能够写出如此精彩的文章,众人恐怕顿时欣喜若狂,有荣与共。
“律学博士呢?”孔颖达转向一旁的新任律学博士。
律学博士闻言,微微蹙眉说道:“以在下看,墨家子虽然持才傲物,但是并未违反任何大唐律法和国子监规定。”
孔颖达微微颔首,同时心中暗自思绪翻转,刚刚在钢笔和毛笔之争中,他作出了倾向毛笔的决定。
虽然看起来理由充分,但是难免落人口实,此刻要是他再次偏向国子监,那恐怕就不能服众啊。
但是此刻大大唐诸子百家各家学说方兴未艾,如果国子监特意针对墨家,恐怕会落人口实。
而且则不过是一个分数而已,对于墨顿来讲,根本无关痛痒,而要是国子监做的太过分,恐怕随着这篇师说的流传,国子监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思索良久之后,孔颖达豁然抬头道:“既然是岁考,那就以文章定胜负,我建议,这篇《师说》为一甲。”
第三百七十七章 师恩()
孔颖达知道放出的消息越晚,对国子监越不利,所以当晚长安城就传出墨家子书学、四门学两科全部一甲的消息。
至于书学一甲,刘宜年就是怨气冲天,但是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孔颖达已经为此次岁考定下了基调,只论考卷的质量。
单论书法来说,墨顿用钢笔写的小楷,可以说没有冠绝众人,这一点哪怕是他也无法否认自得捏着鼻子为墨顿画了一甲。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连续两科一甲,目前来说可是国子监第一。”不少人闻言欣喜道。
“这算什么?下一场乃是算学,墨家子可是以算学扬名,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但是算学一科,墨家子定然是一甲。”一个很是清楚墨家子事迹的长安城百姓得意道。
“那么说来,那岂不是墨家子已经内定三科一甲了。”有人惊呼道。
不少人确定的点了点头,算学一道,整个大唐能够超越墨家子的几乎没有,就连国子监算学博士沈鸿才也算在内,祖家先辈面对墨家子也要甘拜下风。
果然,不出所料。
第二天的算学岁考刚刚开始两刻钟,国子监就传来已经提前交卷的消息。
“果然如此!”众人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沈鸿才看着手中的考卷,看着考卷上全部正确的答案,不由得长叹一声,遇到一个能够喊出弟子不必不如师的学生,他也是很无奈呀,而且貌似墨家子在算学一道上的确比他还要厉害。
毫不疑问,墨顿此次算学岁考,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一甲。
丙舍中,不少学子看到墨顿空荡荡的位置,再看看手中一头雾水的考卷,不由得一片哀怨。
“一边排水,一边放水的变态泳池管理员。”
“鸡兔同笼!”
“故意放慢脚步等弟弟追上了的坏哥哥。”
“不会计算利率的高利贷者。”
……………………
…………
众考生看着自己笔下一个变态的题目,顿时怨气冲天,原来对墨顿捐赠暖气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然而墨顿起身没多久,秦怀玉三人同时不约而同起身,一脸骄傲的走出教室。
一众丙舍的学子,顿时呆若木鸡,什么时候这三位不知不觉中到了学霸程度了。
算学考试结束之后,众人无奈的交出试卷。
结果很快出来,果然不出意外,墨顿再下一城,拿下了算学岁考的一甲。
不过对于这个一甲,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意见,也没有人说沈鸿才放水之类的话题,
因为墨顿的算学水平乃是有目共睹、不容置疑,就连国子监最新盛行的天竺数字还有各种解题方法都来自于墨家子,想要用这些题目难倒墨顿,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墨家子三科一甲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长安城一片欢呼。
“下一科是什么?”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国子学!”有知情人回答道。
“国子学?那依我看,墨家子四科一甲在望。”一个中年文士脸色欣喜道。
“此话何解?”众人不由问道。
中年文士微微一笑道:“国子学主要传授诗词经典。而且国子学博士平生最爱诗词,诸位可想而知,要论诗词,墨家子可是输过谁?”
众人顿时惊呼。
墨家子要是能够达到四科一甲,这可是国子监多少年都未曾达到的成绩,恐怕定然会在国子监监志上留下浓浓的一笔。
一时之间,长安城众人都在期待墨家子再创奇迹,拿下四科一甲。
下午考试,国子学岁考如期进行。
国子学博士缓步走入丙舍,看到端坐的墨顿,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意味难明的神采。
他的确是酷爱诗词,也知道墨家子的诗词乃是一绝,所以今日他特意选了一个特殊的题材。
“此次岁考结束,有一部分学子即将离开国子监,但诸位莫要忘记曾经在国子监的教诲,今日尔等就以师恩为题目写一首诗篇。”
“师恩!”
众人不由霍然抬头,看向墨顿。
国子学博士此题可谓极为精明,直接要求国子监学子以师恩为题写诗,避免了重走四门学博士的老路。
又能提醒墨家子莫要忘记国子监的教诲,如果墨家子特立独行,公然否定国子监的教诲,定会被万人耻笑。
众人顿时苦思冥想,师恩这个题材可谓是极为广泛,但是醉死难写。
“师恩!”
墨顿提笔踌躇,其实他对国子监并没有恶感,先秦时期儒墨两家矛盾重重,直到后来墨家没落儒墨矛盾这才掩盖下去。
在国子监中的一年求学生涯中,墨顿和国子监虽然矛盾重重,但是也不能否认国子监这一段时间对其悉心教导。
墨顿也很珍惜他这一段时间的求学生涯,让他在大唐有了一段缓冲时期。真正的通入这个时代当中。
墨顿想了很多,想到了前世教导自己的老师,又想到今生的李夫子,还有不耻相师,主动变革的沈鸿才都让其留下深刻的印象。
墨顿深吸一口气,在后世几乎没有流传多少感谢师恩的诗篇,不过有一首则极为贴切,那就是郑板桥的《新竹》。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下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凤池。”
墨顿一口气写完,满意的点了点头,以新竹比喻学子,老干比喻夫子,将夫子对学子的扶持和帮助表现的淋漓尽致。
此诗篇一出,定然极为契合题意。
墨顿抬起头想要交卷,但是看抬头看了看太学博士,不禁摇头道:“要是不出意外,此诗定然能够过关,但是要想稳妥那就差一点了。
墨顿沉住气,仔细回想后世关于师恩的诗篇,突然眼睛一亮,后世之中,还有一首诗,虽然不是描写师恩,但是却将被后人广泛应用于表达的师恩。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墨顿满意的放下手中的钢笔。
前世龚自珍将自己比喻落红,传达自己的报国之心,而此刻墨顿将其移花接木,直接将老师比喻落红,就是落入泥土还在哺育花朵,将师恩淋漓尽致的表达。
墨顿写完两首,突然想到自己刚入国子监的可是以两首半的诗词打入国子监。现在已经有了两首,自己何不来个有始有终。
其实有一篇诗,被后世封为乃是被誉为师恩的最佳诗句,然而其动机确实诗人写给自己的爱慕之人。墨顿若是直接写出来,难免破坏意境。
要是要是将其单独写出,和前两首串联一块,那就极为契合了。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从此,世间少了一篇朦胧的爱情诗,多了一个歌颂师恩的诗句,在墨顿看来,此七言律诗哪怕只有半阙,却胜过全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师恩三篇()
钟声响起!国子学岁考结束。
不少学子顿时松了一口气,忐忑不安的将手中的考卷交上,师恩的考题看似普通,但是却极难写出经典来。
当然也有不少的学子自信满满,自我感觉良好,不由得面露得意的神色,墨顿刚一走出丙舍,就看到一群人围着韦思安正在相互吹捧。
“以小弟看,韦兄此诗句句之中,师恩如山,情深似海。定当一甲在望!”一个学子看着韦思安重写的诗篇,一脸惊叹的吹捧道。
韦思安面露得意之容,道:“师恩难忘!学生也是有感而发,至于排名并非在下所看重,唯有尽力而为,写出对恩师的感激之情,不负夫子多年的教导。”
“韦兄真是才德兼备,当为我等学子典范。”众人纷纷吹捧道。
“墨兄!墨兄素来乃是诗词好手,不知可否将大作让我等一观。”韦思安正在受到众人的吹捧,突然看到一旁经过的墨顿,不由得眼睛一亮,轻佻的说道。
在他看来墨顿乃是一个墨家子弟,而国子学博士乃是儒家夫子,墨顿又能够写出什么感谢师恩的诗篇来?
如果墨顿写得好,恐怕也有阿谀奉承的嫌疑。
墨顿还未说话,一旁的秦怀玉顿时冷哼一声道:“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胆敢和墨顿比诗词。”
他现在对墨顿可是绝对的信心,论诗词,墨顿从来没有输过,在他看来哪怕是此诗篇就是难写,对墨顿来说那也是小菜一碟。
“韦兄乃是我国子监的才子,并不比墨家子差哪?”韦思安身边一个跟班傲然道。
“不若我等对赌一下,看看你和墨顿的诗词到底谁的排名高,老子压一千两,赌墨顿胜。”程处默突然兴奋道。
当初墨顿刚入国子监的时候,他可是利用墨顿的狠狠的赚上了一笔,这才拥有了墨家美食城三成的份子,从此财大气粗。
这一次国子监年末岁考,他们也都亲自要考试,再加上手中并不缺钱,自然不想在冒着被处罚的风险去设赌局。
可是见到韦思安自己主动前来挑衅,程处默忍不住想再一偿夙愿。
“我也压两千两!”尉迟宝林人狠话不多,直接将墨顿给他美食城的年末分红压了出去。
“我也是压两千两!”秦怀玉也是一咬牙说道。
“五千两了!”围观的学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都知道这三人跟着墨顿那可是发了大财,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豪。
韦思安顿时心中退缩,一下子出手五千两,哪怕他是城南韦家的嫡子也拿不出来。
“要是没钱,可以立下字据,你付不出来,城南韦家到时自然会付钱。”程处默嘿嘿一笑道。
“在国子监公然开赌,尔等三人果然还是死性不改。”韦思安冷哼道,根本不上当。
他虽然对自己的诗篇有信心,但是面对诗才名震长安城的墨家子,就算有题材限制,可是他心中一点底气也没有。
如果他要是输了,最后拿不出来钱财,闹到家族之中自己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韦思安一众人灰溜溜的离开,秦怀玉狠狠地说道:“还敢给墨顿比诗词,简直是不知死活,你说是吧!墨兄!”
“你说呢?”
墨顿没好气的看着自己一句话没说,就被三人干脆利落的解决。
“此次写的乃是师恩,不宜拿来赌斗,此等赌斗之事莫要再提了。”墨顿有提醒了一句。
三人这才恍然,心中暗呼侥幸。
………………
国子学博士一路淡然回到监舍,刚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翻阅考卷。
“墨家子乃是最先一批交卷,那就考卷的倒数第十张。”国子学博士立即翻到倒数第十份考卷。
从开始考试的时候,国子学博士就已经在密切的关注墨顿,从墨顿动笔到墨顿几次停顿,然后再动笔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三首诗篇!”国子学博士心中暗道。
抽出一看,果然是墨家子独特的钢笔字体,而且是整整三份。
果然是三首诗!国子学心中暗暗激动,有些迫不及待的看下去。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国子学博士仔细品读第一首诗篇,不禁满意的颔首,新竹老干比喻师生的确是恰如其分,又能表现只要老干的扶持才能有新竹的拔高。
“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境。”国子学博士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赞叹。
正在沉浸在诗篇之中的国子学博士吓了一跳,豁然转身,只见自己身后竟然站满了人。
“国子博士你可有点不厚道了,既然墨家子的诗篇已经写出来,而你竟然还要独享。”太学博士马嘉运笑道。
国子学博士顿时摇头失笑,整个国子监又何止是他喜爱诗词,墨顿的诗才乃是得到了天下的公认,众人又岂能安耐得住。
国子学博士无奈,只好将墨顿的诗稿展开,让众人品鉴。
“梅兰竹菊,竹乃是四君子之一,用新竹老干自喻师生的确是颇为恰当。”太学博士马嘉运赞道,竹子代表刚直、纯洁、铮铮铁骨,古人作诗多喜爱用竹自喻。
墨顿的这首诗篇立即让众人满意极了。
“的确是难得上佳之作。”算学博士沈鸿才颔首道。
书学博士刘宜年脸色不善,他最看不到墨顿得势,不由得冷哼道:“依我看,墨家子此诗篇虽然不错,但是可不是墨家子的水平,该不会写道师恩就藏拙了吧!”
书学博士刘宜年此言一出,立即全场皆静。
刘宜年虽然有鸡蛋里面挑骨头的嫌疑,但是却倒出一个事实,那就是此诗篇虽然上佳之作,相比于墨顿的边塞三诗,依旧是低了一个水平。
刘宜年见到众人沉默,不由得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继续挑拨离间道:“一个能够喊出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之人,又能对夫子有多少感恩之心呢?”
众人顿时脸色一阵难堪。
“切勿言之不预,那不是还有一篇么?”沈鸿才冷冷的看了刘宜年一眼,提醒道。
国子学博士这才想起来,立即翻到第二篇来。
第三百七十九章 四科一甲()
“浩荡离愁白日斜!”刘宜年见缝插针的冷哼道,“墨家子还有离愁,依我看,他是巴不得早日离开国子监。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众人皱眉,继续看下去。
“吟鞭东指即天涯!此句颇为大气……”沈鸿才为墨顿辩解道。
众人心中略微点头,这两句诗词的确是令人心旷神远,霍然开朗。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所有人读到此句,顿时犹如如遭雷击,呆立在地。
“此乃千古绝句!”国子学博士顿时如获至宝,激动得不能自已。
然而最令国子学博士欣喜的并不是此句是何等的精彩,还有此句将落红当作夫子,可以说在场的夫子大都已经高龄,已经到了晚年,犹如花到了晚期,注定落下枝头。
谁能想到此诗竟然将看似无用的落花,等到来年之时,化作花肥让新开的花朵更加鲜艳,来比喻他们这些耄耋之年的夫子对学子的教诲。
“师恩如山呀!”他们想到曾经教到自己的夫子,恐怕早已经深谷,然而那些夫子的教会,又何尝不是一直影响着他们的一生。
“自古以来,写师恩的诗篇不计其数,唯有此句最佳。”太学博士马嘉运连读三遍说道。众人不禁颔首点头。
“墨家子能够写出此诗篇感谢师恩,可见注意是至诚之人,可不像某人口中的藏拙的拙劣人品。”沈鸿才看了书学博士刘宜年一眼,讽刺道。
刘宜年顿时脸色羞红,此诗篇一出,他之前对墨顿的质疑控诉全部站不住脚跟,简直是当场打脸。
“哼!”刘宜年自觉无颜再待下去,愤然离开。
众人此刻对刘宜年离去,根本没有一个人在意刘宜年离开,反而一个个迫不及待继续看下去。
事实证明,墨家子还是那个才华横溢的墨家子,前两首诗篇已经让众人如此酣畅淋漓,那墨家子的第三首诗篇又会是何等的精彩。
第三张诗稿缓缓打开,第一行诗篇映入众人的眼帘。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众人微微点头,开篇写道别亦难,想必同样是再写离愁,也算是极为应题。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国子学博士的心神轰然一般死守,忍不住豁然而起。
“此诗……”国子学颤抖的指着诗篇,眼中散发着激动的神采。
“此诗篇道尽了天下师恩!”太学博士马嘉运也是激动道。
这两句诗篇将师恩简直是无限拔高,相比于新竹老干,和落红护花虽好,但是都没有春蚕和蜡炬最为贴切。
春蚕吐出的丝不就是他们所传授的知识,他们一生执教,孜孜不倦的将自己的学问传授给每一个学子,直到自己老了,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这在丝方尽。
同时他们犹如蜡炬一般,燃烧自己的生命,来为学子照亮前程,蜡烛燃烧流泪不就是夫子们用自己的生命为学子指路,直至贡献一生。
“的确是道尽天下师恩。”国子学博士点头赞同道,同时他心中暗自庆幸不已,若不是他选择师恩为题,此等绝世名篇又岂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此诗是五言绝句?”突然律学博士疑惑问道。
“怎么可能?以此诗的音律来看,绝对是七言律诗。”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