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下来,程紫玉便将所有心思都放到了牌面上。太后的牌风和出牌习惯喜好她都很清楚,她中规中矩打了两圈,慢慢观察和摸索了皇帝和朱常珏的出牌套路。
试探中,她一输三,期间更是连续输了好几把。
短短两刻钟,输了近千两。
然而从第三圈开始,她的牌风顿时凌厉起来。
因着她先前的示弱,太后不断给她喂牌。
皇帝不想她输的难看,有意无意给她放牌。
至于朱常珏,在对她强压了几盘发现她打得极臭后,也对她放松了追咬。
她总算赢了两把。当然,在其余人看来,她只是“侥幸”。
这之后,程紫玉的牌开始滴水不漏——当然,是对朱常珏。
她坐他上家,想要扣住他牌轻而易举。与此同时,朱常珏做什么牌,她便也做什么牌。有太后喂着,她的牌势顿时起来了。
能做牌的时候她便做,不能做的时候,她宁可手上留一把自己无用的烂牌,也坚决不放出任何朱常珏可能需要的牌。她宁可将大量好牌扔去给皇帝和太后手中,宁可成就太后两人,宁可拉着朱常珏一起输……
朱常珏渐渐感受到了压力。上家紧咬,他吃不到一张,皇帝太后扔出的牌也都被上家抢在了前面拿走,他单靠自己摸牌无异于全凭手气。
他哪里还有赢面?
偶尔抓到几把好牌时,上家那贱人也抢先使劲放牌给皇帝太后,叫皇帝和太后凭着小赢赶在了他的一手好牌前边来个烂胡……
朱常珏心气越发不平暗恼,他的牌便越落下风。他连打了好几张臭牌,反而成就了下手的皇帝好几副牌。
皇帝哈哈大笑。
“锦溪,你不错,叫珏儿阵脚大乱,朕还是头一回瞧见珏儿将牌打得这么臭!”
朱常珏暗自磨牙,面上却笑到:
“可不是?郡主牌技果然厉害。我还记得当日父皇邀请郡主一道玩牌,可郡主跪地说,忙着钻研技艺不会玩牌,原来是谦虚呀。不想郡主打牌这般厉害,连父皇都糊弄过去了。”
这厮说的漫不经心,却是明显煽风点火,暗骂她欺君。
皇帝探究的眼神果然投射过来。
程紫玉淡淡一笑。
“这两个月时间空闲,知道太后娘娘喜欢玩牌,锦溪便找了宫人学了。晚上没事时候,便摆了牌玩几局。好在学得快,李纯也说我牌技突飞猛进。皇上刚让锦溪代替将军玩,又说将军玩得好,锦溪自然要争气,不能丢了将军的脸面。”
她的话没有漏洞,皇帝面色果然立缓。她故意搬出了李纯后,皇帝竟然笑了。果然,还是李纯的名号好用啊。皇帝这是有多喜欢他?可却不见得李纯也相信和喜欢皇帝呢……
程紫玉扭头笑着冲朱常珏问到:“大皇子说这话,是不是锦溪这牌扣得太紧了?”
她故意看了看朱常珏身后几子上几乎见底的钱袋子,她咬了咬唇,“锦溪明白了。”
她一脸委屈扔了张牌出去……
她知道,这牌正是朱常珏要的。这牌她不要,扣了好半天了。他要?那她就给,却不知他有没有脸拿。
朱常珏气得手抖。
她在骂他输不起!
这牌,他能要?
这牌他拿下,就赢了这一把,可她把话说成这样,表现地似是他恼羞成怒,她被逼无奈只能漏了这张牌给他。他若真叫胡,完全就是用威势逼迫一小女子,对方迫于他yin/威,不得不让他赢。传出去,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自然是不能要的。
朱常珏哼了一声,无视那牌,吞了下口水后,甩出了手中一牌。
“胡了!”
程紫玉不客气扔了手中牌。
“多谢大皇子手下留情!”
这一把,她赢了足足三百两。
朱常珏和她各自扣了对方一牌。他以为他退了一尺,她就不敢进一丈?他错了!
皇帝笑了。
“精彩!锦溪不错,颇有几分李纯的风格了。珏儿,锦溪年纪小,你可不能与她置气,要多让让她!”
置气?朱常珏感觉胸口要炸开,连皇帝都觉得他是在置气?是他不好?他特么被个小贱人欺负成这样,输了这么久,还是他的错?
文兰在程紫玉身后捂嘴呵呵乐。
“皇上所言甚是。郡主难为,太后和皇上牌技出众,想赢也赢不了。郡主无奈,为了输的不难看,为了李将军的颜面,为了我的荷包,只能全力与大皇子一争高下,大皇子您可得大人有大量,不能计较哟!”
文兰这话说的好,这么一点穿,程紫玉对朱常珏的围追堵截全然都成了一种不得已,是为了成全大伙儿的不得不。就连皇帝太后都要体恤她的良苦用心……
朱常珏一瞪文兰,胸口更沉闷了。这也是个贱人!他若是没大量,就是小人了是不是?
“几把牌而已,我还能输不起?”
程紫玉按了文兰一手,对她的发声表示感谢,但她却知文兰处境觉得她不该得罪了朱常珏。
程紫玉一脸不好意思看向大皇子。
“那大皇子,还玩么?”
她小心翼翼看他,表情却是在骂他输不起。
不等朱常珏回答,她又转头向文兰,“公主,恐怕对不住你,我才刚刚回本,您可能没银子拿了。”
“大皇子,再玩几圈呀?”文兰闪了闪大眼,一脸天真笑问,“您若银子不够,我先拿些给您周转?”
“玩!怎么不玩!”
女子难养,朱常珏的后槽牙都咬酸了,面上还得保持了笑。
这种状况下,他若推牌,不但丢尽颜面,有孬种之嫌,连皇帝太后在场所有人都要小看了她。
……
请记住本书:。co
第四六一章 有仇必报()
朱常珏深深看了眼程紫玉与文兰,好你两个蹄子,这一唱一和联手配合算计他呢!
“周转就不用了,多谢公主一片好心。来人,去取银子过来!郡主放心,只要您不叫停,我一定奉陪到底!”
事关面子,朱常珏不得不撑着。银子可以输,但风度不行。
牌局继续。
程紫玉依旧凌厉相对朱常珏,密不透风的拦截始终让朱常珏很是吃力。
皇帝稍作寻思后,觉得程紫玉越发顺眼,的确,是他让她代替李纯玩,她不能输了李纯面子,那她必须赢……
太后体念程紫玉的为难,暗道她不敢赢皇帝,不能赢自己,文兰还搭了伙,她自然只能想法子赢珏儿去……
皇帝和太后都觉得程紫玉这牌玩得无奈,开始使劲给她放牌喂牌。
程紫玉也投桃报李,在扣死下家牌时,送了不少牌给皇帝太后。
而程紫玉也从先前的绞尽脑汁赢,到最后成了不费吹灰之力赢。
到最后一圈时,她甚至都用不着再扣下朱常珏的牌,一是她自己的牌太顺太好,二是朱常珏心态失衡,越是郁愤,越容易判断失误……
一个半时辰后,结果出来了。
一输三,朱常珏从现银到银票,输了足有三千多两银子。他窝火憋屈,却又不敢发作。
程紫玉赢不少,足足一千八百两,叫文兰捧着银子呵呵乐。皇帝也赢了好几百两,兑现了先前的承诺,给了文兰彩头,帮她添满了一千两利……
“大皇子,明日还玩不?”文兰笑问朱常珏……
太后更衣,皇帝起身舒展,朱常珏眸色也骤冷,低声从牙缝挤出一字:“滚!”
文兰甩着银票离开。
一转身,她便瞧见昭妃正眼红盯着自己手中银票,忍不住冷嗤了一声。
她抖着银票上前,随后抽出一张到了昭妃跟前。
昭妃瞥眼一瞧,三百两。
心下一颤,这是她一年的年俸数目。
昭妃下意识伸手,又不知文兰何意,犹豫间还是将银票接在了手中。
文兰俯身凑到她耳边。
“一千两呢,坐在一边看看就到手了,羡慕吗?你和你儿子四处忙碌,又能挣多少?你胆子也大,还敢让你儿子上,他上去了输得起吗?难不成让皇上太后跟他玩一两银子一局的?还是你们厚惯了脸皮打算赊账?
以后啊,还是要有自知自明。今日我倒要谢你,若不是你叽歪,我还没理由去那边坐着。我赢的一千两里有你一份功劳,这张银票,就是你的打赏了。还不快谢我?”
文兰捂嘴笑了起来。
她笑得太猖狂,引得不少人都瞧来。
昭妃手中的银票顿时成了烫手山芋,她的脸也火辣辣疼了起来。朱常安的眼神更是要吃人,吓得昭妃赶紧将银票扔了出去……
“文兰你不要太过分!本宫到底……”
“得了吧,谁还不知道谁?你们母子不是惯喜欢跟女人要银子吗?骨气都没有,还要脸皮吗?傻不傻,银票可没罪,你不要啊?别后悔才是!”文兰招呼了贴身丫头,“绿乔,这张银票,赏你了!”
文兰的“打赏”二字和此刻动作,让昭妃气得胸口疼,这是看低她,骂她和奴才一样。
这行为也让正看来的朱常珏眼里冒起了火。这帮贱人,讹了他的银子,就是拿来如此作践的?是拿了送给奴才的?这是骂他呢!
一时间,昭妃母子和朱常珏均对文兰气得牙痒痒,然而文兰有身份还有帝宠,这口气发泄不出,顺理成章被转嫁到了朱常淇母子身上……
朱常淇往日的风格就是四处拍马,一个不得罪。此刻文兰轻而易举便让他一连得罪了两位兄长,这叫他从头皮到后背都在发麻。
朱常淇也顾不得来质问文兰,唯有先一个个去道歉,四处去解释,一时间吃力不讨好……
文兰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全似与她毫不相干。多好呀!这些人都喜欢算计她,以后,她就要做那恃宠而骄的主,谁要占她便宜,就得要禁得起她兴的风作的浪……
“你何必呢?”程紫玉看在眼里,忍不住为文兰捏一把汗。她如此下去,迟早激怒了那群人。都不是什么善主,将来对方反扑时,文兰能扛得住?对方若耍阴招,她又能躲得过?此刻她一时痛快,却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程紫玉,你在关心我吗?”文兰笑问。“还是那句话,我们做朋友吧!”
“……”
程紫玉噎住。她实在不知文兰所谓的朋友是哪种,需要做什么,以什么为代价。毕竟不久前,文兰还将她视作了仇敌,时刻想着报复……
“你瞧瞧你,真是怂,怕我吃了你?我这话已经问你第三次了。你点头与我做朋友有那么难吗?那么些人来算计我,巴不得与我交好。可我向你示好,你还畏首畏尾的。你身上还有什么我可图的么?”
文兰目露嫌弃。
程紫玉失笑:
“我也想知道,与我交好,你图什么?我只怕帮不了你什么。”
“我用不着你帮。你我至少有同样不喜欢的人,比如那些。”
文兰抬了下巴,示意了那三位此刻正站在一起,虚情假意说话的皇子。“刚刚你我配合多好,没有演练还能有如此效果,这就是默契啊。你我若能经常合作,哪怕只是出口恶气,也极为畅快!是不是?”
程紫玉几分无语。
“得罪那么多人,四处树敌不说,七皇子必定对你心生不满。这对你没有好处。”
“可我巴不得!”文兰坦诚。“我发现,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如何刁蛮,如何气他欺他辱他,他为了目的,都能嬉皮笑脸忍下来。我不瞒你,我就是想要激怒他,最好他能忍无可忍……”
“你想退婚?”程紫玉终于听明白了。
“是。”
文兰盯着程紫玉,等了两息又笑了起来:“你看,都说宁拆庙也不拆婚,可你都没有要劝我的意思。其实你也觉得他很恶心是不是?”
这位公主的直爽让程紫玉都不敢答了。
贵女们碍于教养,素来说一句藏三句,哪怕骂人也都暗暗讽,文兰这真实,倒叫程紫玉生出了几分无奈的好感,见四下无人,她便没否认。
文兰收了笑:
“我是不是鲜花不提,但他一定是牛粪。不管成不成,我总要挣扎一番的。所以我巴不得激怒他,最好,是逼他自己受不了去求皇上做主退婚。要不然,我便还得更狠一点,逼他发疯去!”
“这些话,你不该说出来。”
“我放心你,你是个脑子清楚的。我与你又没有利益纠葛,我还怕你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呀!”
程紫玉认真看她:“我给你忠告,这些皇子都不是可以随意玩弄的,你小打小闹皇上能保你,可你千万切忌玩火。尤其回了京城,那是他们的天下。你人生地不熟,没有势力,太危险。”
程紫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低声劝她:“尤其是大皇子,他出手狠辣,你适可而止。”
“多谢你好意!”文兰继续笑,“大皇子既然那么可怕,你今日好好的,为何还敢当众打他脸?你为何那么做?你怎没有适可而止?”
文兰眼神带了审视。
程紫玉一滞。因为几次三番,她与朱常珏的仇怨早就结下了。甚至说不定,她不知道的前世里,还有深仇。不管她对不对朱常珏出手,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和平共处。所以她没有必要和颜以对……
“我猜,你们之间有仇。因为有仇,所以不能不报。有仇必报,你我都一样。”
文兰笑容顿时一收,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我最不堪的那晚,时至今日也没有找到幕后黑手。但我知道,那是朱常安最恨我之时,是朱常珏最可疑之时,是朱常淇最收益的一次。
那晚朱常珏反复蹦跶,分明对我起了歹意,所以我一直怀疑是他,是他要坏我名声,可我没证据。皇上本答应要给我说法,可时至今日也是不了了之。
然而那事是我命运的转折。我每晚的噩梦都是从那儿开始,我意难平,我难以忍受,我心头一把火始终在反复烧。所以我要报仇。皇上不帮我,我就自己来。玩火我难道会怕?我已经被毁,我已经一只脚在地狱里了……”
程紫玉张了张口,没敢发声。
她想起来了文兰的那晚。面上看,最可疑的的确是朱常珏,其次便是朱常淇。可她一直觉得,那晚其实除了朱常淇,还有一个人占了大便宜——朱常哲。
那晚几个皇子全都遭了斥责,朱常哲却一口气收获极大名声和皇上给的褒赞。她下意识一直觉得朱常哲才是那晚的罪魁祸首。
可她没有证据。
这话程紫玉没法说。
难道让文兰再多一个仇敌,一人对上四个皇子吗?文兰整个人都快走火入魔了,好好的姑娘,大概是要报了仇才能走出来。她能斗得过朱常哲?看李纯的态度,只怕皇上是属意了朱常哲,文兰对上他的话,皇上也不会放过文兰,到那时文兰才是万劫不复……
“文兰,你不能这样!你要离开朱常淇,那或许不是什么坏事。但你万事注意个度,你身后还有母国,你千万不要胡来。到时候仇没报成还搭上了自己就不划算了。”
文兰幽幽叹了起来。
“若不是为了母国,我早就用尽手段杀了他们!”
她扭头一笑,“还是谢你了,我会徐徐图之,纵然我是烂命烂身子,也要留着看他们下场的。今日与你说那么多,我挺高兴。我期待他日在京城见你,以后你与程家有任何需要,都不用吝于向我开口,你放心,我不用任何报酬。”
“不……”程紫玉刚要回绝,便被文兰伸手打断。
“你听我说完,我要先把我的计划告诉你。我打算先搞定朱常淇,留下朱常安和朱常珏,我会尽力一点点完成我的目标。
但他日我若报不了那两份仇,就靠你了。那两位既然你也痛恨,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手软。那么,我即便败了,也能放下心,所以,你可别叫我失望。我看好你哦!”
文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程紫玉几分无语。
这个文兰,说她直爽天真,可她却算得精密透彻。
说她厉害,可她又分明在主动跳火坑!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是坏事,可把胜负看太重,怕很难开心圆满。
除非她自己走出来,否则很难帮得了她……
牌局撤了,船队已入太湖流域。
正是夕阳西沉的最美时分,蓝天,白云,漫天的红霞,再有金红色的光线把整个太湖镀上了一层金,波光粼粼的湖面下还有出没的鱼群,极美景致吸引了所有人的赞叹。
先前玩牌的程紫玉几人依旧一桌,程紫玉正给几位贵主煮茶。
另一边,魏虹在朱常珏的调教下竟也能说会道了不少,此刻正在说着几个太湖典故,倒也引了不少人关注。
朱常安手指一处。
“这地绝美,竟然还有如此园林。瞧瞧,如此古典雅致处,称为人间仙境也不为过。或者说,像不像个世外桃源?也不知是谁家的园子,占据了如此浑然天成的太湖美景。”
所有人都瞧去。
程紫玉却用不着抬头。
这里……正是程家别院。
前世的南下船队正是留宿在了此地。
当然好,比金陵潘家都不输。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美景不是人工堆叠,而是来自天然的馈赠。
坐山临水,宁静致远。
推窗是烟波浩渺的太湖,出门便可荡舟迷蒙烟雨,是书画诗词的描绘,是梦中场景的复刻……
一句话:美得带了仙气。
也是正因如此,前世太后钟爱此地,一晚成三晚,回头返程又住两晚,直言南行最佳最美最舒畅的住处就是程家别院……
果然,此刻的太后心动了,走到船舷目露神往。
“真真美极。先前竟不知有如此秘境之地,否则哀家留在荆溪时定来一游!”
魏虹笑着解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这里是郡主家的别院呢!”
魏虹这一语毕,连漫不经心之人也被吸引了关注……
第四六二章 一人挑四()
“程家?这是程家别院?郡主家的别院?”
昭妃扬声一问,更是让所有人都瞧了去。一时间,已有人开始目露古怪看向程紫玉来。
魏虹一脸天真。
“怎么?怎么大伙儿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