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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你还是个读书的,难道圣贤没教会你礼义廉耻吗?瞧你现在这德行,还像个读书人不?”
“借据先给我吧。”
老头一愣,转而涨红了脸,“你这书呆子~~别平常给你两分脸,就真当自己是个宝了!当年要不是俺带头接纳你们苏家,你们苏家早就流离荒野了!你这……”
“借据先给我吧……”
……
苏家宅院外闹哄哄一片,人头挤在一起,其实今天所有人都很忙,但是这些事儿哪个都不想错过,有个健妇手上还提着把沾着鱼鳞的菜刀,可就是忍不住要过来张两眼……
“里头到底是个啥子事儿嘛?”……“哦,赅薛老棍钱啦~~”,“啊?十六贯三钱,这么多!”人群里什么谈论声都有,还有些手上抱着孩子的,孩子使劲的哭,那妇女一个劲儿的哄着,可眼睛还是望里边瞄。
而这时,外边忽然来了一群差役的打扮的人,约莫五六人,口中喊着让开让开的,将这围聚在苏家院前的村民拨开。
“让开让开,大过节的,啥事儿这么吵!”
……
“嗯,确实是十六贯三钱,拿好了……”
苏进检验了借据后,便从袖子里数了十六两银锭出来,又从怀里取了三串铜子儿,这些他早先就准备妥当了。
那银锭成色还是不错的,在冬日的暖阳下,灿出圆润温和的光泽,若是放在平日,薛老头的眼珠子怕都要下来了,但如今……显然不是老头所要的,他一时愣住了,确实没有想到苏进能拿出这些钱来,而且还是银锭,这真的是很难让人相信的事情,已经窘迫到这般田地的苏家竟然还能拿出这么大笔银钱,这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他下意识的垫了垫这些银锭,又送到嘴边一咬……
是真的呢…
第八章 打脸了()
在一边已经快哭成泪人的吴娌儿此时滞住了目光,她微微张开了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想到这苏家看着破破落落的,竟然还能拿出银锭来。这寻常人家的,有几个真正见过银锭?
她僵硬着表情,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过早的下了决定。
“让开让开~~啥事儿这么吵!”
外边传来这跋扈的声音,吴娌儿薛大富等人都不自觉的回头望去。
只见五六个军巡铺兵大摇大摆的挤开人群。领头那个面额尖圆,颧骨微高,头戴了顶红黑的圆边高桶帽,手上耍着条红漆木棒,笑嘻嘻地朝这边走了过来,步伐间、他腰上栓着的那缉盗铁链蹭蹭作响。
吴娌儿一愕,张了张小嘴。
“薛老爹,这是咋的事儿?”先说话的是那领头的军巡铺兵,他问着话过来,不过……瞧他那流里流气的模样,应该是明知故问了。
“哎呦~~这不是吴家小郎嘛?”薛大富伸着手迎了上去,“…今儿个怎么过了来,也不提前给个信儿,俺也好去县里打两角好酒来~~这大过节的,俺家小子忙在外面,家里都没个吃酒的对象。”
他絮絮叨叨的热络,又是对旁边几个军巡铺的铺兵嘘寒问暖,这些嫩头青心中听着热切,倒也能毛手毛脚的回礼问好…
“薛老爹好!”
“过节好,薛老爹~~”
……
雪花下着,纷纷的飘飞在众人视野里,苏家院子里的人围了好几圈,水泄不通的,几个看热闹的婆娘手里攥着把瓜子儿,很有兴致的磕着,这越来越戏剧化的剧情让她们不愿错过,若是条件允许,她们或许会搬条长凳过来。不过她们身边的汉子却没这闲情,拿胳膊肘戳了戳她们,“回去了,这腊八粥的料还没下呢,有啥子好看的~~”
“要回你回,俺还要看一会儿……”她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儿,“那苏家寡妇平时就爱端着那城郭户的架子,俺看着就不爽,今天看来是要出糗了,俺怎么可以错过?”
“好了~~二婶……”旁边也有说话的,“人家又没得罪你,不就是她上次没卖你那对耳环么,至于老这么念叨…”
其实明眼人也都瞧出来了,这吴家郎肯定是早和薛大富商量好了,不然怎么会在这个当头出来,而吴娌儿这时才真个收起她楚楚可怜的神情。
“哥,你咋的过来了?”
这接下去的事情也便能预期的到了。
少女叽叽喳喳的围在他哥吴有儿身前,时而哭诉时而厉声训斥,脸上的表情第一次这么丰富而且自然,一切的一切的、似乎在这一刻得到完整的宣泄,终归…还是自己人信得过呢。
“你~~就是那傻书呆?”
吴有儿指着苏进的鼻子,质问的还是很有威势。不过由于他那削尖的脑袋着实不够雅观,所以这话说出来,倒是……流俗气质偏多一点。而他身边那几个军巡铺的铺兵也是颇有默契的排开成一条线,各自摆着凶恶的脸朝着苏进。
“书呆子,活腻了吧~~连俺们班头的亲妹妹也敢欺负,俺看你是皮痒了吧~~”说着耍了耍手中的棒子。
“班头,就让俺来收拾他吧,也给娌儿小娘子泄泄气~~”他解下腰间的铁链。
苏进皱了皱眉头,瞟了几眼面前这几个人渣,刚想说话,不想却是那吴有儿抢先说了,“别介~~兄弟们,咱们可是军巡铺的,做什么事儿,那代表可都是朝廷的脸面,若是这样无故滥用私刑,那是给朝廷丢脸,给官家丢脸……”,“是是是~~班头教训的是…”
“不过嘛~~”吴有儿看了眼边上薛大富,“听说这苏家娘子赅了薛老爹银钱,这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们苏家若是拿不出这钱还上,那就得按着这借据上的来,这苏家的宅子得归薛老爹所有……不过…”吴有儿摸了摸下巴,嘿笑着脸继续说话……
苏进静静的听他说着,脸上却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薛老头却是神色不自然起来,朝这吴有儿打眼色,可惜吴大班头说着兴起,边走边说着,所以就没注意了…
“不过嘛~~薛老爹念在苏家娘子持家不易,又素有妇德,若是仅因些银钱坏了薛苏两家情分,那是万万不值当的,所以薛老爹便说了,若是苏家娘子肯委身于薛老爹为妾~~~那这银钱一事……自然是小事化无了,今后他人论起来,这也是桩美谈……“他絮絮叨叨地吐着飞沫,说到最后竟是直面着身后那一众看好戏榆丘村民…
“大伙儿觉得如何啊!!”
他笑着脸,这言语间,倒也能听出两分豪爽的善意来。
那些嘴里磕着瓜子儿的村妇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忘了去咬开架在牙间的瓜子,那还与周遭人争辩苏家寡妇如何如何的人,此时听到问话,也是怔了下来,转过头、看他……
这一刹那,所有像苍蝇般的议论声灭了下去,齐刷刷的目光放在了那英气勃的军训铺班头上,却没有一个出声音。
薛老头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吴有儿眉头一皱,这反应可跟自己想象中的欢承声相去甚远了。
“哥…哥~~”吴娌儿将手探了过去,顿了顿、但还是拉了拉吴有儿的衣袖,吴有儿回过头,一张疑惑表情摆在了少女面前,“这…这个……苏家其实已经……”
少女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她也觉这未免有些煞面子了,所以不敢用大声了,或者打心底里不想去做这个解释,但是……眼下的情形却也容不得她装作不知……
“…已经还上了借款~~”这最后一句下来,却也有如抽去了少女最后一口精气一般。
“什…什么?”他嘴咧着,这是一个很别扭的嘴型。
“苏家…已经还上了借款~~”
少女重复了遍,忍不住低下头,或许……难堪的,也包括她在内。
……
……
“咕噜咕噜”的马车行进声从村口传来,一帮在砍柴杀鱼的村里汉子听到声响,不由一个个的抬头望去,远远的、见到两驾红顶板厢马车从榆树林中的夹道中穿出来,“吁——”的一声,那马车徐徐地停了下来,虬髯腰圆的车把式拽住缰绳,问话下去。
“哎!那个杀鱼的,别看别人,叫的就是你,过来~~这苏家……”
“啪”的一声,车把式的后脑勺被身后一只手利落地扇了记。
“无礼!”
随着这声斥责,一个儒雅端正的士人撩开车帘布,风姿奕奕从车辕上下来,旁边的车把式摸着后脑勺紧随而下,诺诺的跟在士人屁股后头,吃了记栗子后、他倒也醒悟了过来,自己刚才是犯了粗,之前士人就交代过了,进了村要礼和对人,不可嚣张跋扈,不过……这毛病也是养成多时,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改不过来,此刻缩着脖子…像极了那犯了错的小媳妇。
而这时后边那驾马车上的车把式也是下了来,车内66续续的下来四五个行装扈从,唰唰唰的、脚踩着雪地随在士人身后,这士人自然便是6煜无疑了,此下颇有风度的向这些乡人好生问路。
而这些农人一听是知县大人差遣,当真是吓得不轻,像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平日里能见到个厢公所的小差官就已经是诚惶诚恐了,譬如这薛大富的儿子,那已经是他们所能想象的大官差了~~可眼下这个自称是县主簿的……一身体面的华贵官身打扮,身后都是挺拔有姿的雄健扈从,显然是比薛浑之类的要高出太多了。
此下不敢耽搁,赶忙在前头引路。
6煜等人尾随其后,本来这身后的扈从还劝6煜上车前去,不过却是被6煜压了下来,一行人牵着马车步行过去,红顶华贵的马车在乡间小路前行着,来往嬉戏的小孩子见了张大了嘴,聚在一起探头探脑,漂亮的物事总是能吸引人眼球的,哪怕是处世不深的小孩,那些正巧挎着菜篮出门的村妇见了,免不了要小声嫉妒番。
榆丘村不大,横直相向路径分明,费不了多时,这6煜一行便到了苏家院子门口,不过门前却是拥拥攘攘挤着一大片人,人头攒动着,有的勾肩搭背的朝里边探脑袋,“哎哎~~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打起来没?”有的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苏家那寡妇这下可要倒霉了,唉~~被那薛老棍看上,准没好事儿~~”
此起彼伏的,各种喧哗声出来,一浪浪的惊呼声,里边也隐隐传来某人的高喊声……
“大伙看看!这银锭蜂窝灰黑,浮于亮泽,又兼质地坚硬,以俺多年所见,这分明是那铁胎银,你这苏家小郎,看着斯文得体,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使这假银坑害乡里!”吴有儿说着,将几锭光洁亮泽的银锭举在众人视线里。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做平头百姓的,咽不下去的气也得咽下去。
6煜一行凭着这华贵的行头,自然是很从容便挤开人群,慢慢向院子里面去,旁边一些人见了小声惊讶了几声,不知是何处人物,怕是县里的大官差,不敢吱声,心中笃定又是来找这苏家寡妇的麻烦了,“唉~~真是冤孽,这次苏家是在劫难逃了~~”,“本就说了,寡妇难当,这苏家看来也是到头了~~”
“其实也都是那傻书呆没用,要是长点能耐、高中科举,有了个出身,又咋会被这些地痞欺压,现在又能怪得了谁~~”密密麻麻的声音,不过却是比之之前更小了。
“……俺在这军巡铺当差,本就是要缉盗乡里,以平不公,今天竟在俺眼皮子底下生这种事情,即便你与舍妹有姻亲之谈,但俺也不会因此徇私……”
吴有儿这次是豁出去了,虽然有被人检举的风险,但是想到薛浑素来能博得巡检和知县的欢心,即便它日事了,也能保得住自己。毕竟这次事情可是给他老爹做的,薛浑绝不对不可能坐视不理的,而且…自己在薛浑那儿可是打了包票的,若是这事儿办不利索,怕自己来年进厢公所也是没戏了……尤其是想到这一点,吴有儿眼里顿时只剩戾气了,恶狠狠的盯住了苏进和陈苓,他旁边的手下也是极为衬托的张牙舞爪起来。
苏进立正身子,视线稳稳平视向面前几人。
陈苓却是已经慌乱了起来,她终归只是个妇道人家,此刻紧紧地纠住苏进的袖子,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本来以为还上钱就可以相安无事了,没想到这薛大富竟然会央这些军巡铺的地痞流子来强要自己,平日里这老头欺压乡里也只是暗下玩些手段,可像今天这样的场面还是头一遭。
她真的慌了~~~一手紧纠着苏进的袖子,一手颤巍巍的握着衣襟,看着面前这五六个正向他们靠过来的地痞流子,她脑子里轰的一片空白,几乎是要晕厥过去了……
苏进眼疾手快,一把搀起几乎要软倒在地的自家嫂子,他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个镇定的眼神,将她强硬地护在了身后。
“仲耕,这都是嫂嫂的错,你不要管我了~~”
她眼里挣扎着泪水。
“仲耕~~你还有你的前程,不值当为嫂嫂这般,嫂嫂本就身陷囹圄难以自拔,十年前便该一死以表贞洁,今番冤孽都是嫂嫂的过错……”
天上的雪花骤然间飘飞的急了些,弥漫在围观村人的视野中,本是看好戏的他们,此时却也都是凝重了脸、屏住呼吸,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都是平头百姓,自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别人家的不平事却是真的无能为力,而且看今天薛老棍和吴有儿的仗势,怕是不会好相与了,自己以后还得在榆丘村这一亩三分田上过日子,还是别出头的好。
这场中大部分人也都是这般看法,不过却没有像开头那般嗑瓜子聊闲话了,有些不忍的、便是别过头,不想去看了~~
腊八,苏家,完了……
第九章 闭嘴()
腊八,苏家,完了……
正当所有人心头压抑的时候,啪的一声清脆~~一个鸡蛋砸在了吴有儿头上,一句无耻从围观的村民堆骂了出来,却是不能分辨究竟是何人了,碎屑的蛋壳蛋黄从吴有儿脑瓜仁上流了下来,令他顿时大怒起来…
“哪个王八羔子砸的,给俺站出来~~”他凶着脸,怒目的扫了遍人群。
“是俺又如何了!”
一个单布粗葛的壮汉排开人群出来。
他粗眉大眼,腿臂雄健,轮着把锄头迈进场中,与苏进陈苓站在了一道,“俺就是看不惯,便要出来管一管!”他看向陈苓,“苏家妹子,俺牛耿虽然没读过啥子书,但也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只要今天俺站在这儿,就不会让薛老棍和这些地痞流子害了你们~~”
“耿大哥~~你和秋嫂子持家不易,就不要淌这趟浑水了,你的心意阿妹感怀在心,可若是你出了事,你让阿妹怎向秋嫂子交代……”陈苓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一声“阿苓妹子”打断,抬眼望去,便见一浅蓝粗葛的女妇挎着菜篮挤出人群…
“今天你苏家遭受奸人陷害,俺家男人若这时还不出来为你出头,那俺也是看瞧不起他的!!”
这女妇话出来,让这围观的村民也是骚动了起来,隐隐有些骂声出来,有几个热血壮汉的都撸起了袖管子,一边吴娌儿见这情形,环顾左右下,悄悄地挪着步子往后退。
“哟~~还真有不怕死的!”
薛大富插着粗腰在众人面前嘶骂:“哪个今天要是敢出来帮苏家,哼~~来年公田评等的时候,可别怪俺薛某人不留情面~~”
这话出来,本来底下被牛家人激起来的气氛顿时湮灭了下去,沉的波澜不惊。
“秋嫂子~~”陈苓抿着嘴,眼泪哗哗的流进嘴角,她擦了擦,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吴有儿见薛老头稳住了村民暴乱的情绪,得意地踹了一脚身边铺兵的屁股,“还不给俺上去,杵在这儿干什么!”
“是~是!班头。”那铺兵操起棍棒上前,“苏家寡妇,你还是从了薛老爹吧~~不然你这小叔子……”
陈苓慌忙拉住正要上前的苏进,她这小叔子从小体弱,提笔写个字或许行,但要是与这些长年混迹的地痞流子动手,那可真是与找死无异了,此刻它顾不得其它,死死的拽住苏进要抬起来的袖子,拼命地冲他摇头。
“仲耕!听嫂嫂话,你不是一直都听嫂嫂的话吗~~这事儿嫂嫂来,嫂嫂来~~~你不要管了,你回房……”
这一刻、苏进脑海里传来另一个女人声:“要不要我帮忙…”
“闭嘴。”
……
冬日的雪花此时是如此刺骨,像刀子般打在陈苓满是泪水的脸上,苍白着,没了那往日的生气,她睁大着眼睛,怔怔地望着苏进,不自觉的、紧拽着的手松滑了下来。
“闭嘴。”
他撇下快要软倒在地的陈苓,挺直起腰板,日头高悬,阳光从雪幕中直刺了过来,立在陈苓眼前的,却是一个挡住阳光的坚实背影,她蠕了蠕嘴,咸咸的泪水流进嘴里,混着那冰凉刺骨的雪渣子,使她止不住的抽咽了起来。
这一刻,这围观的村人无不是低下了头,或是将视线飘出去,不忍心去看这接下来的事儿,他们或许是冷漠的,但何尝也不是可怜的~~~
“书呆子,你是给脸不要脸啊!”
迎头便是一棍劈来,苏进不躲不闪,直直的撩起左臂迎上去,如此血肉之躯竟硬生生的格挡住了这记霹雳棍……
“嘭——”
那爪牙瞳孔皱缩,这书呆子傻了吗!竟然躲都不躲!!
在他愣间,苏进右手抡出一拳,实实地印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嗡——”的他一阵晕眩,顿觉这天色忽明忽暗起来~~~随即,“嘭”的一头栽进了雪地里,没再爬起来,看来是被打晕了过去。
众人哗然,这…这……还是那个手不能提的傻书呆吗?怎么可能~~~眼前这一幕充满了极大的视觉以及精神冲击力,仅仅是一拳就把一正值壮年的军巡铺兵给打趴下了,这…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本来以为胜券在握的薛大富此时脸都绿了,这怎么可能!那傻书呆……不可能的!
吴有儿没想到自己手下的人竟然这么饭桶,连一个小小的文弱书生都拿不下来,传出去怕是成了对方成名的踏脚石了,他心里想着便更是窝火,也顾不得其他了,高声吆喝起来,“都给俺上,把那书呆子给俺弄死~~”
“是,班头!”
“一起上,弄死他!”
……
他们耍着棍棒冲了过来,这势头怕是要一番狠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