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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人-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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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突然笑了起来。

她说,怎么,还在怀疑我在紫花那里住了三天的事吗?看来,你是个智力不错的人。

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在那里住三天,是要等到墓园的日期,道士说了,到墓园得择日期,必须是阴历的初一或十五这两天。

我到达西河镇是农历十二,所以得等上三天,我还记得,三天后我到墓园住在这楼上后,晚上走到这平台上,抬头看见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我便哭了……

叶子说到这里便低头不语,是说起往事时让她动了感情。

我突然有些生自己的气,怎么到此时还在怀疑她的行踪呢?而且紫花也不像是那种害人谋财的坏女人,而且叶子的谈吐和思维,你能说是傻吗?

叶子低头不语时的样子,让我真想抚摸她的头,从头顶一直顺着长发抚下去。

可是,我没敢这样做。

我一生中唯一一次抚摸女孩的长发,便是在空难现场,那女孩,在将她装入尸袋时我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长发,我想她不会怪罪我的。

叶子的身世已经明了,我真想对她说,你在这里还有一年多时间,我愿意一直陪伴着你。

我还想和她同样坦诚地讲明自己的身份和到这里的任务。

我想和她在一起,共同去解开这墓园其他的秘密就容易多了。

这天晚上,当我就要开口向叶子讲明自己的时候,是坟山上夜鸟的怪叫打断了我的思路。

在这凄厉的啼叫中,作为特种兵的守则与纪律突然在我心中醒来。

无论如何,在任务未完成之前,暴露身份都将给自己带来致命的灾难,这对特种兵或暗访记者都同样适用。

果然,思维一冷静下来,我心里生出了另一个疑团,这就是,我到达墓园的当天,叶子没下楼来吃晚饭,周妈说她去西河镇了。

可是夜里,我却从门上的副窗望见她在屋里穿着猩红色的睡衣梳妆打扮。

然而到了天亮,她却敲响院门从外面进来,并声称是从镇上回来的。

这个疑问太重大了,我要不要直接问她?正犹豫时,叶子抬起头望着了我,那眼里满是泪光和坦诚。

于是,我来不及作更多考虑,便向她提出了这个疑问。

我期待着一切都有合乎情理的解释。

这虽然会使我骨子里对神秘的向往未得到满足,但我还是更愿意看见一个清晰、平安并将拥有幸福的叶子。

然而,叶子的反应完全出我意外,她甚至没有对此事作任何解释,而是惊叫了一声说,我怎么可能在屋里呢?那天晚上我住镇上紫花那里,第二天回来后,进屋后也没发现屋里有人住过的迹象。

你所说的事,完全没有可能的。

叶子的话中,除了震惊和困惑,没有任何抵赖的意思。

我相信她,于是说,那、那女孩会是鬼吗?你说过,这阁楼的屋里吊死过一个女孩的。

叶子的语气已平复下来,她说,如果你亲眼看见,那女孩只能是鬼了。

不过我不害怕,因为我来这里就是服侍鬼魂的。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叶子,她和我对视了几秒钟,然后转脸向坟山那边望去。

突然,她叫道,你看那边,出什么事了?

我抬头望去,一串车灯正向坟山方向而来,还传来汽车和摩托车的轰鸣声。

暗黑中,叶子已坐到了我的身边,并紧紧地靠住了我,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我用手臂抱住了她,并且大声地说,不用怕,可能是赶夜路的车。

咱这坟山上,除了我们几个人和满山鬼魂,谁也不愿来这里的。

叶子站起身说,我们进屋去吧。

回到屋里,叶子关上了通向平台的门,然后打开另一道房门说,你也回屋休息去吧,都后半夜了,赶快睡上一会儿。

我在叶子的连劝带推中出了房门,看见她关上门后,屋里的灯也立即熄了。

门外一片暗黑,这种结束聚会的方式让我很不适应,仿佛听一张音乐唱片时,正听得抑扬顿挫兴趣盎然,突然就卡了壳或停了电。

我摸黑走下阁楼,在楼梯转弯处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伸手去摸,触到了一株植物。

这是叶子放在这里的一个花盆,我俯下身去,闻到了幽幽的花香,这和我刚才在短暂地拥着叶子时,在她头发上闻到的气息相似。

这天晚上和叶子在一起的情景让我心潮起伏。

我在床上像煎鱼一样翻来覆去,希望快点睡着后,让那些情景在我后半夜的梦中继续下去。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我快要入梦的时候,外面的院门响了,接着响起哑巴“呀呀呀”的叫声,其间还夹杂着冯诗人的呻吟声。

出什么事了?我翻身下床跑下楼去,看见冯诗人已坐在堂屋里,他的鼻孔下有已经凝固的血迹,哑巴正蹲在他旁边,不停地给他揉着腰和腿。

叶子和周妈也来了,冯诗人望着大家说,我差点被他们打死了。

原来,半个小时之前,正在巡夜的冯诗人突然看见有很多手电光从侧面的山脚下爬上坟山来了。

是盗墓贼吗?不会,盗墓贼不敢这样大胆。

正当冯诗人站在那里满腹狐疑的时候,那伙人已经走近他了,冯诗人看见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便本能地往后退,而聪明的哑巴已经连跑带跳地隐没到坟丛中去了。

这伙人一边叫道别让他跑了,一边就一拥而上。

冯诗人被他们按倒在地,饱受了一顿拳打脚踢。

冯诗人在挣扎中大声叫道,你们敢在坟山上乱来,你们每个人都会大祸临头的。

没想到,这声喊叫起了作用,有声音说,我们走吧。

于是,那伙人立即向山下退去。

临走时,有人指着冯诗人说,姓许的,这次饶了你,以后还敢捣蛋,就要了你的命。

这件事已非常明了,一定是罗二哥罗厂长派了他厂里的人来报复我。

因为第一,我披着茅草在坟山上吓着了他;第二,他纠缠叶子时我为叶子挡了驾,并牵着叶子的手从他面前走开。

冯诗人为我吃了苦,我感到十分歉疚。

第二天早上,我对叶子说,不行,我得找村长去。

他的儿子这样蛮横无理,这坟山都快被搅翻了。

叶子想了想说,也只好这样了,不然一切搞得乱糟糟的,杨胡子回来咱无法对他交代。

我立即给村长家里打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那声音细若游丝,我的眼前闪过那个十八岁女孩送我到院门时的样子。

她说村长已出去办事了要晚上才回家。

这天晚上,天刚黑,我便往村长家去了。

走了约半个时辰,便看见村长家的围墙和红漆大门。

不过此时大门是敞开着的,门前围着不少人,好像是看热闹的样子。

我走近去,从人堆里向里望,只见房子里院子里都灯火通明,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正端坐在堂屋门口念念有词,他的面前香烟缭绕。

很快,有人将一只大红公鸡送到他面前,他拎起这鸡,一刀将它抹了,然后倒提着鸡的两只脚进了屋子,转了一圈后又出来,倒提着这鸡穿过院子,一直向院门走来,在他走过的地方,鲜红的鸡血滴洒了一路。

鸡血滴尽之后,道士回到房前坐下,又闭目念起什么来。

这时,村长走了出来,在他面前添了不少香蜡,点燃后退后两步,在道士旁边坐下。

我正以为一切该结束了,那个女孩却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走到道士面前,隔着香火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道士便站起身,领着她进了屋去。

不一会儿,女孩不知在屋里的什么地方发出了尖叫声。

随即,道士和女孩都走了出来,并且穿过院子一直向院门走。

在慢慢地行走中,女孩在前,道士在后。

道士手里有一小袋米,一边走,一边抓起来向女孩的身上撒去。

围在院门外看热闹的人中有声音说,好了,好了,鬼魂都被送走了。

接下来,看热闹的人陆续散去,很快剩下我一个人站在院门口。

村长正在房前对道士拱手道谢,一转头间,他看见了我。

村长快步走了出来,拉着我便往离院门更远一点的地方走,似乎很怕我踏进他家似的。

在一棵树下,我们站下,村长问,你怎么来了?我便将昨夜发生在坟山上的事讲了。

村长一听,气得长叹一声后说,这不孝之子啊,真是要我的命了。

上次他讲坟山上的事,我还以为他有理,叫人找了你来过问,结果将坟山上的鬼魂都带到我家里来了。

现在他又这样冒犯坟山,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被鬼收走呀。

村长的话,前半段让我听来很不是滋味。

我说,村长,话可得说清楚,上次到你家,是你派人将我抓来的。

要说我将山上的鬼魂带到了你家,那也是你自找的。

况且,你作为村长还相信鬼魂吗?

村长说,我没怪你呀。

这事怨我,怨我那个鬼迷心窍的儿子。

不过,自从上次你在我家里待了那样久以后,这家里就闹鬼了。

本来,我也是不信鬼的人,可是关过你的那间堆杂物的屋子,近来常常在夜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还有,大白天的,我老婆一个人在家,有次从院子里进屋时,突然看见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从杂物间里出来,吓得我老婆转身跑到院子里不敢进屋。

没办法,今晚请了道士来驱鬼,道士说,坟山上的鬼藏在了我的房子里,还附在了我老婆的身上。

你没看见,那道士刚才向我老婆身上撒米送鬼吗?

我大为震惊,怎么?那女孩是你老婆?

村长说,她是我老婆,这还有假?你怎么也像这村上的人大惊小怪的。

是的,我快六十岁了,可是爱情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对不对?你看电视时听见过这种话吧。

我老伴死了五年后我才娶了这媳妇,想来我老伴在地下也不会怪罪我的。

我无话可说。

六十岁对十八岁,可别人的关系是办了证的,谁管得着?我于是话归正题,你儿子到坟山胡闹,人也打伤了,怎么办?村长说,唉,只有先去看伤吧,医药费由我付。

我这儿子啊,自从我娶了媳妇后,便搬到厂里去住了,我说的话他是越来越不想听。

我叫他好好经营那个厂子,他就成天喝酒,还买了一支气枪打鸟玩。

我说打鸟可以,但别去坟山上打鸟,他就偏去坟山,还迷上了坟山上那个女子,到现在还打人了。

这样吧,大许你先回去,儿子该老子教,我自有办法叫他规规矩矩的。

从今以后,保证你们那里平安无事。

尽管我不知道村长用什么办法驯服他的儿子,但话说到这种地步,我也达到目的了。

并且村长还补充说,冯诗人的伤,我明天就叫个医生上门来给他治疗。

我在夜色中回到墓园时,叶子正站在院门口,似乎在等我。

我给她讲了和村长的协商结果,叶子非常满意。

她说,这一下可以过上清静日子了。。电子书下载

说完,她还看着我补充了一句,今晚你如果想聊天,就上我那里来吧。

我的心立即跳了几下,再看叶子,她很平静,眼里也没有异样的光芒。

我立即意识到,她这样做,仅仅是对我出马办事的一种奖励。

我心里酸酸的,便冲口而出说,算了,哪还有工夫聊天呀,冯诗人受了伤,这白天黑夜的巡墓不是都落在我们身上了吗?

见我如此沮丧,叶子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暂停几天夜巡。

什么盗墓的,都是公司总部说得凶,我在这里一年多了,可从没见过有这种事发生。

只是,杨胡子回来后,不能让他知道这事就行。

我一下子振奋起来,不是因为不巡夜了,而是这一决定意味着叶子是真心想和我聊天。

我说,我先去冯诗人房里看望他一下,然后就上你那里来。

其实,我已看出冯诗人伤得并不重,但他是替我受的伤,我得对他多关照点才说得过去。

我进了冯诗人的屋子,他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休息。

我问了他的伤情,在他腰上捏了捏,让他将腿关节活动给我看,还问他被打后有没有想呕吐的感觉。

询问完了后,我确信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上面这些知识,我也不知是哪来的,可能一个人活得久了,总会从这里那里学得一些东西。

关切了他一阵子之后,我发现他的桌子堆满了形状各异的电子元器件,还有一台微型加工机器。

我问他你这是搞什么名堂,他说,我以前在深圳打工时,是一家电子和光学仪器厂的技术员。

我喜欢这些东西,没事时搞着玩玩。

冯诗人还懂这些出我意外,我称赞他说,你这是高科技啊。

我可是个科盲,以前在家,不但电视电脑坏了没办法,就是电灯熄了电线短路什么的,我都得请人修理。

冯诗人说,这很正常,隔行如隔山嘛。

你是在医院工作的,你看你对伤病就很在行嘛。

我支吾着说,也是也是,便随即起身告辞,因为我不愿他接下来问我关于医疗方面的事。

我踏上了通往阁楼的楼梯。

叶子在等我,想到这点我上楼时有种幸福的晕眩感。

第七章 谁说的是真话?

这天上午,那个殡葬服务公司的薛经理又驾车来到了墓园。

这次她还带来了另一个女人,年龄比她小一点,可能五十开外吧。

薛经理对我介绍说这女人姓郑,你就叫她郑阿姨吧。

我让她们在堂屋里坐下,端上茶水时我问,郑阿姨也是搞殡葬的?她说,嗯,和你们差不多的,都是卖房子的,不过我卖的是给活人住的房子。

听她说话后我在心里骂道,卖什么关子,你不就是个房地产商嘛,臭显摆的。

薛经理问,怎么,就你一人?其余的人呢?我说,杨胡子到南方考察去了,另外的人在坟山上。

她便说,去把哑巴叫到这里来吧,郑阿姨要想看看这孩子。

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去山上叫回来哑巴之后,郑阿姨并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了哑巴好一阵子,然后才向哑巴问了很多话。

她一边提问还一边用手打着哑语,你是哪里人?多大了?家在哪里?父母叫什么名字?哑巴用手比划着回答她,她叹了口气对薛经理说,他除了说自己已十六岁了外,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站在门边,不知所措的哑巴在堂屋里不时侧脸看我一眼,好像在问她们要做什么呀。

两个女人小声嘟哝了一阵后,薛经理走过来对我说,你到外面去走一走,郑阿姨还有事和哑巴讲,她一边说,一边便关上了房门。

我退下阶沿,在院子里站下。。电子书下载

眼前这事让我备感蹊跷,好像那个做房地产的女人和哑巴有什么关系似的。

突然,我听见哑巴在屋里“呀呀呀”地乱叫,好像有人在打他杀他似的。

我顾不了那样多了,跑过去“砰”的一声推开了房门,屋里的景象让我大为吃惊——哑巴的裤子已被脱到腿弯处,两个女人正弯腰看着他的屁股。

这是干什么?我的喝问让两个女人很尴尬,直起身看着我时竟一时语塞。

哑巴趁势系上裤子从我身边跑了出去。

事到如今,那个姓郑的女人只好对我说了实话。

她有个先天聋哑的儿子,七岁那年被人绑架了。

对方打来电话要三百万元的赎金。

她和丈夫急得不行,这孩子虽说聋哑,可仍是父母的命根子呀。

她报了警,然后按照警方的吩咐和绑票者周旋,说一时凑不够那样多钱,我们虽说做房地产的,可手头没多少现金的。

这样,对方同意给她三天的时间将钱凑够。

三天后,约定了交钱换人的地点,警方也布置了埋伏,可对方临时变更了几个见面地以后,到最后也没有出现。

这以后,也再没有要赎金的电话打来,绑票者像消失了一样。

可孩子也从此杳无音信。

到现在已九年过去了,若孩子还活着,正好十六岁。

这期间,她和丈夫已慢慢接受了孩子早已被绑匪撕票的事实。

前几天,她听薛经理讲起在这里守墓的哑巴,才又燃起了一线希望。

这哑巴年龄和她的孩子相符,脸型也相近,可五官不符,更重要的是,她孩子的屁股上有一胎记,而这个哑巴没有。

女人的讲述让我唏嘘。

我说,郑阿姨,既然是这样,你开始就该明说呀,也免得我犯疑。

她说,人还没认清楚之前,你叫我怎么说呢。

这时,薛经理插话说,好了好了,既然这哑巴不是郑阿姨的孩子,我想收留了他,今天就带他走。

不巧的是杨胡子外出了,不过问题不大,以我和他的合作关系,他不会不放人的。

大许,杨胡子回来你转告他,让他和我联系就行了。

这事来得更加突然,我说,这、这事我做不了主的,至少得等叶子下山来,你跟她说。

因为你收哑巴做孩子,这可是件大事呀。

薛经理笑了,我这把年纪了,还要孩子做什么呀。

我的孩子都大了,在国外呢。

说到这里,她转头对郑阿姨说,把孩子送到国外才安全,对不对?说完这话后她又转头向我说,我上次来这里时,就发现哑巴聪明勤快,而且忠实,我就缺这样的员工呢。

我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要哑巴去守停尸房,是不是?你在城里的医院承包了太平间,可找人守是件难事,所以看中了哑巴,我没说错吧?

薛经理被我锋芒直露的话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守停尸房和守墓有多大差别呢?你这个人,大惊小怪的,好像这哑巴是你兄弟似的。

正在这时,周妈已拎着菜篮进了院门,紧接着,叶子和冯诗人也回来了。

我松了一口气,感到我们这里还是人多势众的,你这个女人休想将哑巴偷偷带走。

叶子热情地招呼薛经理,然后以代理主管的身份对周妈说搞点好菜待客。

薛经理说,不吃饭了,我们赶回城去还有事。

说完后。

她便和叶子在堂屋里对面坐下,我知道她要提带走哑巴的事了,便站在一旁不停地向叶子使眼色,提醒她对接下来的事要警惕。

还好,叶子听完她的话后断然拒绝。

叶子说,这哑巴是在西河镇的饭馆里乞讨时,被杨胡子带回来的。

而今杨胡子不在,谁也做不了主。

况且,哑巴既然开始是在西河镇出现,说明他也许就是这方圆一带的人。

这里离镇上也不远,如果他的父母在寻找,也容易找到的。

如果把他带到城里去,他的父母不是就更难寻找了吗?

叶子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节,薛经理无言。

她气恼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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