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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权臣-第3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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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关于宇文狐说的宇文邕要害死他这样的话,宇文狐自己也是不大信的——不能说决然没有,然而要说一定有,那除非是宇文邕脑子被马踢坏了。鲜卑南下如此很重要的事情,说是百年大计也不过分,宇文邕这怎么敢对自己出手,坏了父王的大计,十条命都不够杀。

    只是。。。。。。。然而谁敢说“一定”这样的话呢?都认为不可能的事,恰恰也会是最可能的。于是这样的想法在宇文狐脑中不断盘旋,两个小人儿一直在打架。终于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对着宇文邕发了一通脾气。事后宇文狐自己都觉得很没面子。

    其实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宇文邕的暗中操作,要弄清楚并没有多么复杂。军中的战马,编号多少,在马屁股上都有印记,谁谁谁用的,也就能查得出来。那马儿能回来,多半也就能查得到它的主人是谁,随后也就能确定是不是宇文邕手下的人。只是这样的调查太麻烦,而且宇文狐也不见得愿意弄得很明白。

    你要杀我,我只要怀疑就够了,至于事实,那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所以何必要弄得很明白?含混一点儿反而更好。让大家都这么想,哦。。。。。。。你是要杀死我的。

    事情可以慢慢来,宇文狐发过脾气之后,便也就安分了。只是彼此都知道,这样的种子既然埋下了,即便知道可能会是晋人的挑拨离间,也不能说和解就和解了。关系到王位继承切身利益,只有你死我活,没有第二种结果。因此在这样的大前提下,谢神策随手扔出的一点火星,便存活下来了。

    宇文狐一来一回,北边对于这边第一次战况的反馈也下来了,上面催促用兵快些。

    于是基于这样的情况,耽误了很多天的宇文鲜卑不再拖延,将优势兵力布置在了沸水周边,宇文狐在清理掉望山戍堡之后开始南下,配合宇文邕主力围困沸水。而另一边的耶律京,仿佛是最悠闲的一个人,这个时候也终于迎来了黑水郡紧急从南部调过来的州军。

    数日之后,宇文邕还未能攻下沸水,一个西北军骁骑将军廖奏章率军不日赶到的消息,在黑水郡传开了。

    *********

    已经深秋的淮扬道,自从下了几场秋雨之后,也变得寒冷,随着树叶凋零完毕,满山都变得光秃秃,前段时间踏秋游山的如织游人也不见了。

    如今淮扬道的滁州大营,气氛很是诡异,前几年每年秋天必然举行的军演已经停了,而且整座大营都没有什么生气。

    据说淮军大营将近七成的兵力,都调往沿江一带,做好了防御南宋来犯的准备。

    这时候一名从盐城被家族召回的年轻人,在拜会过淮军大营的主人之后,穿过略显孤凉的大校场,然后与另一个年轻人上山。

    这时候上山的,不是樵夫就是寺里面的和尚,只是樵夫与和尚上下山都要检查,严格的不行。一般人这时候其实也上不了山,更不敢上山,被抓住是要坐牢的。

    樵夫从山上下来,挑着柴,遇见了这个年轻人,坐下说了几句话,大约是粮食怎么样,过得可还拮据什么的。樵夫见年轻人不是想要买柴禾的样子,一开始兴趣缺缺,只是后来觉得年轻人身上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于是便多说了些。期间樵夫数次准备提醒年轻人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再往上走,但没能开口。

    随后三人分别,樵夫挑柴下山。自始至终,年轻人虽然有过买下这担柴的想法,也最终没有开口。他不是一个自由人,贸然做些什么,让人知道了,于他而言或许只是些小恩小惠,与接受者来说结果却并不见得会好。

    樵夫摇摇头,想了下,继续下山。

    这时候上山。。。。。。就连滁州城一惯喜好风雅的世家公子小姐们也无,这年轻人敢来,必然不是一般人,何况身边还带着侍卫。琅琊山上好哇,只不过近两年山上住了一对夫妻,山下就有士兵把守了。那对夫妻。。。。。。。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樵夫有一次上山打柴远远地眼,就羡慕的不得了。

    其实关于这对夫妻身份的猜测,山下人也不是没有,加上听说过的一些事情,也能隐约的猜到是什么人。只不过即便是外界传的那样,这对夫妻也没人敢轻视,更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可以走进了细细打量的。

    王钟与身后的人上山,期间都低着头。上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坐在亭子里歇脚,将有些痛的脚拿出来,倒了到里面的沙子,说道:“小七,你怎么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被王钟唤作小七的,就是当年与小九十四等人作为谢神策的坚定拥护者,后来被一同打压的,此时也是被家族召回。因为早回来几天,便先陪着王钟去了趟淮军大营见过王臻,随后上山见王鼎。

    此时被王钟这么一问,小七略有迷茫,愣了一愣,随后问道:“三哥,你是说谢帅的。。。。。。。呵,你是说四姐夫的事情吧?”

    “都有。”

    “要我说,谢帅确实应该已经死了。毕竟朝廷的讣告都出来了,而且据说赐了谥号,武庄什么的。。。。。。小九十四他们不服,因为这个,跟老八他们打过好几架,有铁。。。。。。大哥护着,他们没能打赢,也不输什么。”

    “没输就行。”

    “三哥,四姐夫真死了么?”

    “我也不知道,知道就不说刚才那话了。”

    小七低下头,说道:“我是这两年才出去的,对于家里面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了,大伯把持了淮军,又把三叔关在了山上,我去年回来。没能见到。三婶婶让小和尚带了一个饼给我,没舍得吃,后来跟老八打架揉碎了。。。。。。。你说是不是四姐夫真的回不来了?听说四姐也在那边。。。。。。。三姐好像也在那边,听人说二伯收到过三姐的信,后来大伯问了,他说没有。。。。。。”

    小七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到最后或许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他没有让王钟回答什么,王钟或许也没有在听,就这样过了好久,两人起身,准备在爬。

    “反正我是不信四姐夫死了的。家里让我们回来,不外乎是想要在宗族大会的时候说些什么然后再做些什么。。。。。。这些年做的还少么?我倒要们还能做出什么来。。。。。。这时候不平静,把我们都叫回来,还不是应付不过来了,这帮人。。。。。。”

    王钟拍了拍小七的肩膀,翘起嘴唇笑笑,不说话,上前去了。

    在山上,一个老和尚与一名两鬓有些许灰白的中年人在说些什么,中年人不时有爽朗笑声传出,一个普通打扮的妇人跪坐一旁,慢慢的沏茶。

    常理来说,男人与长辈说话,作为女人是不应该这样子的,但她既然是谢韫,那么一切的常理,安在她身上似乎都不太合适。此时她在沏着茶,手上丝毫不颤,却能够随着两人的思路节奏,不时插上两句话。

    过了一会儿,夫妻两人告辞,老禅师并未相送,只慢慢收了那套茶具。

    茶具很老旧了,是当年大师兄拜师时候,自己烧的一套,质量一般,托盘也是寻常木材,上面还有裂痕。那几只茶杯,当年谢神策顽劣,打碎了两个,用竹子补得,再后来有陆续碎了几个,就都是谢神策自己刻的竹杯了,现在只有一个缺了口的瓷杯,老禅师专门喝茶用的。搁茶杯的竹垫子,则是王鼎今年送的,夫妻两亲手编的,多余的竹子做了许多双竹筷,送给了寺里的僧人。

    “大伯今年怕是要处置我们了。”走远了,谢韫轻声笑道。

    王鼎摇摇头,说道:“大哥不敢的。。。。。。毕竟要打仗了,他这两年虽然下手果决,很厉害,但对于兵事,他知晓不多,能力有限,就算逵儿能服众,也是不行的。”

    “呵,王大都督很有信心。。。。。。”

    “夫人笑话了,这些又哪里是什么大事呢。。。。。。只是。。。。。。哎。”

    说到这里,谢韫也沉默下去。然而进了门,房门关上以后,谢韫终究是开口了。

    “京都来消息,说是二哥已经被下了狱,文昭逃了,下落不明。西北那边。。。。。。凤之还是没有消息,我们的人因为这些事情已经暴露了很多,校刀营上个月因为粮食的问题又与镇潮军打起来了。。。。。。还有说司马弼造反了的。。。。。。”

    王鼎叹了口气,搂住终于是忍不住情绪有些爆发的妻子,眼中有着疲倦。

    这天下,要乱了啊。。。。。。

第五百六十三章 你怪我,不是么() 
因为前吏部尚书郑克明的反叛,缇骑司相应的遭受了重大损失,晋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完全掌握西南。 就是这期间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很多事情就已经发生了改变。随后而来的,就是一直以来以为的与现实之间的巨大差距。

    南宋洞庭湖水师的集结,让晋国大为意外,然而意外之后,便也不再有多少的震动。毕竟南宋羸弱,冗官冗费冗军之下,便是能凑齐十万军队,或许也挡不住大晋两万人。这是长久以来,与南宋水师隔水相望的晋军的普遍心理。

    关山五十州,已经流传了二十多年,当年能够轻骑直下五十余城,并非完全是因为谢衣天下无敌了,南宋自身体制的混乱,也是一大助力。其实不管什么原因,大晋终究是赢了,赢得彻底,也赢得理所当然。

    然而发生在深秋的这场水战,晋人念念不忘了二十多年的骄傲,也终于被完全打碎了。

    晋国洞庭湖水师迎战南宋水师,激战一上午,大败。残军回到港口,重新集结之后再战,再大败。之后晋军再三战。。。。。。三败。至第一封加急信件送到晋都之时,晋军已经与南宋军队五度交战,遂五败。

    此战过后,晋国水师几近全灭,被俘数千,随后的陆战也接连失利,步步后退,直至最后死守华容县与南郡,方才止住颓势。

    一封封加急的军情向晋都送去,二十天之后,晋都哗然。

    面对群臣几近癫狂的“臣有言”,晋帝没有了之前杖杀大臣的威严,除了那一丝怎么也挥之不去的阴影,便是满满不解与愤怒。

    张开广汪培师赵崇元这些人。。。。。。。都该死!

    鼠辈无能,擅权害国。

    随后在大殿上,一封详尽的,刚刚送达晋都便被呈上含元殿的军情被风公公断断续续的读了出来。

    “三日,首战失利,观察使张开广亲自迎敌,旗船被创,观察使被四创,中两箭。。。。。。死战不退。七日,再战不成,我军退四十里,大都督赵崇元殿后,八百骑兵再战,仅三十骑以身免。。。。。。。十一日,观察使张开广被俘,拒不投降,敌传首于阵前,大都督愤然出战,中敌之奸计,战死。后大都督四子,皆随其死。。。。。。追兵甚迫,荆州刺史汪培师率军至,于南郡,以八千军阻敌两万。。。。。。。湖北道六郡,乃西南门户,其若有失,徽州四郡必然危矣,徽州府若失,晋都危矣。。。。。。。望朝廷速发援军至。”

    风公公用此生第二大的勇气读完了这封加急军情,跪在地上汗流不止,那封军情随后被晋帝拿在手中,默默的久。

    军报上还有血迹,末尾落款是南郡刺史史学易,晋帝盯着史学易三个字,眼中一片冰冷的杀机,心中如何想的,风公公不知道,下面已然战战兢兢的群臣不知道,其实或许晋帝自己,也不知道他在那段时间里想了些什么。反正都不会想到,在城头上写完最后一个字的史学易刚刚把这封军报交到士兵手上,想要起身指挥,下一刻,就被一支流矢射穿了心脏。

    湖北道水师近乎全军覆没,如今距离这最新的军报发出之时,已经有二十天了,华容县与南郡有没有守住,还在不在晋国手中,群臣没有一个敢肯定。就算或许他们确实有人敢说一定还在,那其中还有相当的人不确定上面的那位,是不是也有这个信心。

    终于。还是户部尚书陈华咳嗽一声,出班说道:“此事甚大,甚急,拖不得,望陛下早作决断。”

    随后反应过来的群臣纷纷躬身道:“望陛下早做决断。”

    。。。。。。这一天,晋帝终于还是没有做出决断。

    刑部的天牢最近有些拥挤,倒不是说人满为患,只是相较于往常几年,这段时间关进来的人可是不少,而且其中多是大人物。

    “嘿,大人物,有多大?能在一三五小朝,朔望日大朝时候皇城站班的,算不算大?”

    “这都不算的话,能够直接面见天颜,于六部之中说得上话的一部侍郎,算不算大?”

    “什么?你说侍郎也不算大?嘿!感情今儿遇见致仕的太师了?只是哪位太师大人是你这么个愣头青?告诉你!这里面关着的,是谢家二爷!”

    “这下子知道里面的人,都是什么分量了吧。。。。。。那可是谢家二爷啊。”

    “大爷才死多久,谢家就倒了。。。。。。据说那个曾经无法无天的世子,如今的驸马爷,也逃亡了,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赵老哥的的亲侄子,我才跟你说这事儿。。。。。。听说,咱提督大谢家的小侯爷,已经死在西北了。谢家要完了。。。。。。娘希匹还笑!别出去乱嚼舌头根,不然就算赵老哥请我逛黄晶楼,我也要扒了你小子的皮。”

    老牢头在嬉皮笑脸的小狱卒面前说着话,正说间突然瞥见了拐角处的一抹红,心头便是一突,果不其然,随后转过来的,是一个黑色罩衣罩着大红官袍的佝偻老人。

    这老人浑身阴气,竟然与天牢融合,若不是走得近了,牢头儿也发现不了,胆眼一下无须,是一个太监。

    穿大红宦官袍子的,除了皇宫中那三位大太监,大晋再也找不出第四人,牢头儿哪里不知道自己遇上了什么人?至于想到前天与上司喝酒,无意之中听到的陛下或许不想二爷死之类的醉话,更是浑身冰凉。

    陛下或许是不想二爷死的,然而想不想,他们这些一辈子无望官身的胥吏,只能在下级面前装模作样指点江山,瞎几把扯淡可以,牛逼怎么吹爽快就怎么吹。

    只是哪想到陛下会亲自来天牢探己也终有一天能够得见天颜?

    不消噗通跪下的牢头儿说话,便有那个半人半鬼的老太监说道:“你们两个,带。。。。。。路,去天字乙号二十八房。不要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不要回头,不要说话。”

    天字乙号二十八房,关押着的,真是谢家二爷。

    牢头儿跪在地上转身,等到老太监说起身之后才开始走路,他走的极慢,比平常时天亮了从青楼的依依不舍还要慢。然而这么慢并不是因为那要照顾身后人脚力的心意,而是怕,怕发出半点不该发出的声音,身后那个扮鬼都不用化妆的老太监就会把自己活撕了。

    终于,平时小半柱香就能走到的天字乙号二十八房到了,牢头儿跪在地上,一步一挪的出去,期间一抹明黄,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娘咧,我也算是近距离观察过皇帝的人了,虽然只是见到了脚面。。。。。。从始至终没帝鞋面以上的牢头儿心里兴奋的想到。

    牢头儿出去之后,老太监打开了牢房,晋帝一个人进去,随后门被锁上,老太监站在门边。

    “二哥,朕。。。。。。来。”

    牢房不算小,至少来说,有像样的床铺,有马桶,有桌椅,算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刑部天牢不是缇骑司诏狱,里面关的不是叛国的死囚,这里面很多人,或许关一阵子,有关系的运作出去了,某天复起也不是没有可能,因此待遇方面倒是过得去。

    谢裳背对着门,坐在桌子上牢房黑暗,所幸有一豆灯光,才不至于黑的。听得是晋帝的声音,谢裳扭过头,随后起身,端正拜道:“臣谢裳,拜见陛下。”

    晋帝受了礼,谢裳道:“天牢濡,湿,陛下本不应该来。”

    晋帝摇头,周围,最终走到床边坐下说道:“我来。。。。”

    “陛下,臣戴罪之身,被收监在此,有什么好”

    “你精神不错,还能想来在这里也不至太差。”

    谢裳笑道:“清净的很,不被打扰,这几天倒是弄懂了一些以前不懂的一些问题,学问提升了不少。”

    “这世上还有多少问题,是能真正难倒你谢二爷的?”

    “陛下谬赞了,谢裳只是普通人,力有穷时,救不了兄长,救不了儿子,是个。。。。。。废人。”

    “呵。你是在跟朕表示不满了。”

    “臣不敢。”

    “呵。”

    晋帝再笑一声,随后扭头打量牢房。谢裳刚才的话无疑是强硬的,而最后的一声臣不敢,更是倔强的厉害。晋帝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不过点一下即止,并不完全说破。

    “二哥,你心里想的,朕都知道,朕也明白,然而朕这几年做的。。。。。。。朕的苦衷,你未必明白。”

    “陛下有什么苦衷,那是陛下的事情,我做臣子的,就只会做陛下交代下来的,以及我自己能做的。”

    “然而你应该知道,什么是你能做的,什么是你不能做的!”

    “臣,当然明白。”

    “你。。。。。。呵呵,你终究还是在怪朕。”

    “臣不敢。”

    “你敢!”

    晋帝怒道:“你如何不敢了?这些年,你敢的还少么?徽州道你做多少事,湖北道你做了多少事,关外道你又做了多少事,你当我不知道么!谢二!你敢呐,你不敢谁敢?你是天底下最敢的人!”

    晋帝似乎怒极,一时间连朕也忘了说,居然就那样自称我了。

    “你在怪朕。。。。。。”

    晋帝慢慢平静下来,说道:“你怪朕把文昭按在晋都,不让他出去。你怪朕不够坚决,夺了凤之的提督之位。你甚至这么多年来,一直怪朕对大哥有意的疏忽,把他留在京都,不让他过多参与西北的事情。。。。。。。这些都是你怪的。”

    “是么?”

    谢裳低着头,静静听完晋帝说的话,良久后抬头,一惯平静且有力的声音,在晋帝耳畔响起。

    不啻于一道惊雷。

    “不是么?”

第五百六十四章 铺天盖地的网() 
十一月初的时候,晋帝孤身去了晋国刑部天牢,面见了一个在十月底被缇骑司抓捕的中年男人。 回宫后的晋帝大发雷霆之怒,一连杀死二十多名太监宫女,宫中一时血雨腥风,人人战战兢兢。

    随后被晋帝以一道圣旨从南方调回来的缇骑司提督闻崇回京,在京都展开大规模的清洗,十天之内,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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