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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大额金票,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没人会用这种东西。说到底不过是一些废纸罢了,如果神灵舍得神力给这些纸张打上印记还好,不然的话太容易假冒,多元宇宙里奇奇怪怪的种族和能力数不胜数,指不定一沓金票里面就掺着一张假币。这可都是大面值的金钱,遇上一次,说不定一整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商人眼里对神灵并没有多少尊敬,他们唯一的信仰大概就是金币本身。光明四王国发行的紫金币看起来要比财富教会的金票可靠的多,黄金打造,掺杂少量昂贵的紫色星辰砂,从品质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信誉上也没问题,作为光明世界的领袖,四国一贯的守信让商人都很放心,贵族们也很放心,当然平民也放心,不过这跟他们就没什么关系了,只要举手表示支持就好。
紫金币正面用大陆通用语、人类语、精灵语、矮人语等常用语言表明了金额,甚至还包括了蛮族和巨魔的语言。背面外圈雄狮、苍狼、金雕和雪鹿四王国的徽记包围着中间达格达的魔法锅,据说这件神器装有永远喝不完的粥。这件神器又名为丰收号角,它没有传说中其他的神器那样有着强大的战斗能力,但能带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特殊效果却是独一无二。
魔法锅不知道从哪个年代开始出现在安萨拉,尽管它的效力不是无穷无尽,但在很大程度上让这个国家一直远离饥饿的威胁。星辰金背面中心的魔法锅印记,便是由丰收号角直接印上,没有人能够伪造,这让星辰金在四国的发行畅通无阻,就连周边敌对的国家也无法拒绝这种货币。
第15章 圣堂()
星辰金很有说服力,任何人被一袋星辰金扔在脸上都无法质疑这一点,克利福德也无法反抗。不过克利福德毕竟是个坚强的战士,所以他依靠仅剩的理智提出了问题。
“这一些,”克利福德掂量着手里的钱袋,巨大的手掌把小小的钱袋攥地紧紧的:“你觉得,要用多少条性命来换?”
费迪南德习惯性的站在阴影中,双手交叉拢在袖子里,“一半?”他这样反问道,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不够,”费迪南德摇摇头,“不如想一想你们还能剩多少人,十个怎么样?”
克利福德抓钱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费迪南德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打破了他的幻想:“只需要保住你自己,这样至少我的钱不会被敌人得去。”
克利福德喘着气,手臂上青筋毕露,他咬着牙道:“只要我活着就可以了?你的意思是你也可以去死?”
费迪南德向前迈了一步,火光仿佛第一次照耀到这个男人身上。他摘下兜帽,扎起黑中透着点点斑白的披散长发,借着室内的火光,克利福德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人的样貌。只见他面容祥和、风度儒雅,神情稳重而成熟,看起来正是而立之年,只是眉宇间有着淡淡化解不去的愁苦。
听了克利福德的反问,他忽然微笑了起来,右手抚胸微微鞠躬行礼道:“那是我的荣耀。”
“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费迪南德。”这个男人很郑重的介绍着自己。
克利福德没好气的说到:“这个我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这个很重要。”
“抱歉。”费迪南德很温和的回答,让人如沐春风的气度,让克利福德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相处了好一段时间的雇主?那个如同毒蛇一般始终藏在阴冷黑暗地方的冷血动物?
“事实上,我是来自光明圣堂的星术师。”
“光明圣堂?宗教裁判所?!”克利福德的表情就像是粘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一般,他很难得地紧锁眉头,大声的质问。
费迪南德见惯了人们这种表情,他见怪不怪的纠正道:“正确称呼是光明圣堂。”
“好吧,圣堂!”克利福德重重的道:“我以为你们都是扮演猎人的角色,让我猜猜看,是什么人能把裁判所的大人弄到这么狼狈的地步?还是说,是你背叛了圣堂?”
“阳光之下必有阴影……”费迪南德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他转过话题问到:“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把那个箱子送出去吗?”
“你以为我是刚刚入行的菜鸟?很显然这是一个诱饵,虽然不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有什么用,但那就是麻烦所在,不是吗?”克利福德是经验丰富的佣兵,多年的佣兵生涯中,他见识过很多阴谋诡计,没有人会随便抛弃贵重的物品,除非它带来的麻烦超过了利益。所以说,把那个一看就很不简单的箱子送出去,只能是栽赃嫁祸的行动。
火光下的费迪南德犹如真正的神职人员那样,面上带着慈祥而让人放心安定的笑容,他摆摆手,示意克利福德继续分析下去。
克利福德接着道:“当然也有不清楚的地方,比如你怎么能保证克利夫兰家的小儿子会抢走箱子?”
费迪南德微笑道:“因为我也会魅惑人类这个法术。”看着克利福德意外的表情,他说到:“不必这么惊讶,星术师,你应该听说过是怎么样的一群人。”
“哦,我当然听说过,一群背叛了原来信仰,投入光明教会的法师。圣堂可不怎么计较成员的出身,只要愿意接受圣光洗礼,恰好又符合圣堂需要就可以。”
“没错,所以魅惑人类这个法术我也恰好会一点点。不过跟你想象的有一点点出入,我没有对克利夫兰家的那个小法师动手。那个小家伙,我感觉有些不一般,我记得他名字叫维克多,维克多?克利夫兰,虽然名字不好听,长相也是毫无魅力可言,不过确实不同常人。”
“你怎么知道,你不过是远远见过一次,这甚至谈不上认识。”克利福德忽然发现这个家伙新的一面,这应该说是自信还是自大呢?
“眼睛。”费迪南德很肯定的说:“你们这些凡人不能理解智慧是什么东西。但你要明白,一个人能比较容易地学会管理自己的肢体表情,但想要掩饰眼睛内的想法,需要足够的时间,维克多那个年轻人双眼里充满了睿智和骄傲。”
“谁知道,也许他只是因为自己的贵族身份?我见过不少傲慢无礼的贵族,那些生下来就腰缠万贯的人,看起来就像吃撑了的孔雀,我有时候真想掐住他们的脖子,让他们收起那可恶的下巴。”
费迪南德点头赞许,贵族确实对真神的伟业造成不小的麻烦:“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小维克多不同,我相信没有看错,这就是一个法师,那种眼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是智者面对愚者的态度。”
克利福德眼里透着不信,不过也没有再反驳,他问道:“所以你对丹尼斯出手了?不过我听说一个人身上只能有一个魅惑人类法术生效吧?”
费迪南德有点意外克利福德还对法术有一些了解,他简单解释道:“估算和控制法术效果的持续时间,是法师的一项基本功。反正只是要他们起冲突,丹尼斯不是年轻人吗,被漂亮姑娘吸引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只是帮他开了一个头,事后他也不会怀疑什么,这种普通的学徒智商也只到这种程度了,他们太容易愚弄了。”
克利福德脚下不着痕迹的退后两步,他决定以后跟这个危险的人物保持更多的安全距离。
“不过你怎么知道维克多要去镶金玫瑰?而且就算他们起了冲突,你的箱子也不一定送的出去吧?”
费迪南德看起来心情很好,他不厌其烦的解释道:“机会总是有的,这次送不出去还有下一次。我只是尽力因势利导,不过看起来维克多做的很好,省了我不少麻烦。”
“如果维克多没那么干,你怎么办?”
“维克多没收下货物,不还有朱利安吗?再不行直接送到伯爵府邸上,虽然那样会有些简单粗暴,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如果时间紧急,那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朱利安?伯爵府邸?你的意思是说,你真正的目标是康斯坦丁?那又是为什么?”
“维克多会把箱子交给康斯坦丁的,如果没有,我会提醒他们。”费迪南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知道星术师是做什么的,对吧?”
“星术师?……观测星辰,预知命运的法师?”克利福德觉得自己真是见多识广,这样的问题都能回答出来。
“……好吧。”费迪南德想了一下,决定不再浪费口舌:“在普通人看来,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吧。不过星术师已经不是法师,这一点你要明白。”
“三年前……”费迪南德回忆着说到:“星空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有一颗奇怪的星辰突然出现了一会,虽然时间并不长,可这并不寻常。”
“每一颗星辰都是神灵的化身,但三年前并没有新的神灵出现,之前和之后也都没有,这应该是一颗远古的星辰。我们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但占星术的结果让人很不安,命运的轨迹似乎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确实很奇怪。”克利福德赞同他的观点,不过他不大明白:“但这和莎拉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你不知道莎拉的称号是什么吗?命运的纺线者!命运轨迹变迁,纺线被人拨动了!”费迪南德的口气带着一点点的激动。
“不过那又怎样?莎拉不是已经陨落了吗?”克利福德奇怪的说着全世界人都知道的结论。
“是陨落了没错。”费迪南德肯定他的结论,但紧跟着说出一个大秘密:“不过还没死透。”
克利福德震惊的道:“没死透?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说还可以复活,神魔可不是那么容易彻底毁灭的。”
“但是,不是那位……”克利福德指指头上,“据说是那位真神亲自动的手?这样也杀不死?”
费迪南德用不容质疑的口气回答:“因为我主还没有允许莎拉的死亡啊。”
他的口气就像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和今天天气不错,中午吃什么之类的话题没什么两样。但听在克利福德耳朵里,这和晴天响雷没什么区别,无论是巨额的财富还是掩埋在历史的当中的光明教会秘密,都让他再不能退缩,拼命向前直到战死到最后一人,是鸢尾花唯一的选择。
“命运指引我们来到这里,”费迪南德带着感情述说着,在克利福德眼里,这一刻的星术师像极了一个真正的神棍,“而莎拉遗迹的地址掌握在克利夫兰家族手里,确切的说,现在只有康斯坦丁知道。”
“找到遗迹,复活莎拉,我们才能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费迪南德拍拍克利福德的肩膀,但身高的差距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最后只能拍拍胳膊,“如果这次你能活下来,找个偏僻的地方藏起来吧,漂洋过海去北面的大陆,或者躲进西边那些蛮族的地盘都可以。战争会爆发的,相信我,我的朋友。”
第16章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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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福德心情沉重地回到自己房间,怀里沉甸甸的金币让他很满足,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克利福德并不希望牺牲太多团员的性命。
财富可以让人过得更好,但对于挣扎在生存死亡线上的佣兵来说,也许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更加重要。即使有一天攒够了足够的积蓄退出这一行,也得有足够的武力来保卫自己的财产,克利福德认为“老伙计”总比临时招募的护卫要可靠的多。
带着满腹的心事,克利福德迷迷糊糊陷入沉睡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熟睡中的克利福德突然惊醒,来不及睁开眼睛,他一把抓起床边的双手大剑,整个人一个翻滚来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克利福德双手持剑,警惕的扫视周围,但是边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只有蜡烛的火光在跳动。
心里的不安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强烈,克利福德确信危险正在接近,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这种敏锐的直觉无数次让他和死亡擦肩而过,克利福德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房间面积有限,前面两公尺(即两米)处是大床,左手边靠近床的位置,桌子上点着蜡烛,后面数公尺就是墙壁。墙角挂着克利福德的半身板金铠甲,这种改良型的半身板甲具备重甲的优良防护性,同时也不失灵活性,适合多种场合使用,是克利福德这类战士型佣兵的首选。
当然如果是力量体质不够的话,还是乖乖使用锁子甲为妙,不过锁子甲应对打击和穿刺攻击效果要差得太多,对于站在队伍最前列的战士来说,不是很好的选择。
克利福德的半身板金铠重量足有60公斤,以他的强壮体格,即使一天到晚穿着闲逛也不会感觉劳累,完全不存在问题。即使如此,除非迫不得已,没人会穿着这种东西睡觉,那不仅冷冰冰而且硌得慌让人不舒服,但现在克利福德无比后悔今晚太过大意,只穿着贴身皮甲的他很难防御下刺客的突袭。
更为麻烦的是空间太过狭小,克利福德身高二米开外,大剑全长1。6公尺,除非一直站在中间空地,否则稍微移动一下,就会被物件阻碍或者是被墙壁阻挡。
在判断出刺客的正确位置前,克利福德不敢随意攻击,不然很容易被刺客靠近贴身,手掌和剑尖之间的距离是战士的安全范围,一旦被刺客突破这个区域,贴身肉搏的战士生存率将直线下降。
同样刺客也不能随意越过警戒范围,在有防备的战士面前,刺客的机会并不太多,一旦正面冲突,攻高防低的刺客就得考虑自己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完成任务了。
克利福德扫视着屋内,床下?身后?门边?还是……头顶上?灿烂炫目的剑光闪电般斩向木制的房梁,粗大的木头禁受不住巨力断裂开来,上面潜伏的黑影站立不稳就欲翻身下来。人还在半空中,剑刃急追而至,看似只是轻轻擦过,空气中爆起漫天的血雾,黑衣刺客的胸腹间几乎被完全搅烂,犹如一个破烂的皮球般重重跌落在地上。
克利福德顾不得检查刺客的死活,因为他脚下的影子已经活了过来,扭曲的阴影中,一团惨绿的光芒透射了出来,有毒!脚下连退几步,但那绿光犹如跗骨之蛆,距离不但没有拉远,反而更加接近,眼看就要扎进小腿中。
眼看就要刺进去,只要擦到一丝,匕首上附加的迟缓、麻痹效果瞬间会让克利福德战力大减,刺客死水般的眼睛里不禁起了一丝涟漪。就在这个时候,他只觉得背心一痛,克利福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的大剑反握,双手用力将他牢牢钉在了地上!
刺客像条被钉住七寸的毒蛇一般痛苦扭动着,身体被钉住,毒牙却没有停止,他将手上两把匕首猛地掷出,一上一下,上袭面门、下袭胯下!
面对扑面而来的匕首,克利福德本能的一转脸,匕首贴着鼻尖飞过,却再也顾不上另一把匕首,只能勉力扭腰转身。腰间发出清脆的声响,是钱袋!克利福德睡前把钱袋随身携带,恰好挂在右边腰间,此时救了他一命。钱袋被击破,亮晶晶的星辰金滚落一地,映照在断气的黑衣刺客眼里仍然是那么明亮。
克利福德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激烈的战斗还是因为滚落一地的财富。但他很快就没空为此烦恼了,蜡烛芯爆裂了一下,火光猛地跳动,才适应了黑衣刺客的身影,这原本微弱的烛光竟变得刺眼起来。一个身着青衣的影子从烛光后跃出,在烛光下显得很不起眼,等到克利福德意识到这个人的危险时,左胸皮甲已被刺穿,紧接着是布甲。
皮肤被强烈的危险刺地生疼,尽管有心躲避,但接连格杀两个刺客已经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动作上也变得有些迟缓。距离太近,两人已经几乎面对面,巨大的双手剑也失去了应有的威力,克利福德心中一片冰凉,但闭目等死不是他的风格。左手挥拳直击刺客右耳,右手弃剑配合左手,握拳狠狠砸向刺客左耳,克利福德有信心在死前像舂米一样砸烂刺客的脑袋!
这个刺客不是死士,在察觉到接下来的一击会两败俱伤之后,他匕首难以察觉的偏了偏,由刺改为抹,锋利的匕尖如同燕子抄水般在克利福德左胸口一掠而过,带起一条巨大的横向创口,鲜血立刻染红了衣裳。
克利福德双眼闪烁着暴虐的凶光,犹如受伤后的野兽般变得更加凶残,眼看刺客的脑袋就要在一双铁拳之下犹如番茄酱一般爆开。两个巨大的拳头像是两座即将合拢的山峰,要将阻挡在中间的一切碾得粉碎,带起的狂风更是让人站立不稳。
刺客顺着匕首横抹过的力道,身体滴溜溜一转,像是山间的风筝一样,借着风势轻巧的飘过,倏忽间已经转到了克利福德背后,匕首一扬扎进他后背右侧。
克利福德明白自己机会已然不多,黑暗中不知道还潜伏着多少刺客。尤其让他忧心的是,法师的警报结界没有起到作用,负责值夜的佣兵也没有发出警告,看起来已经凶多吉少了。
来不及多想,克利福德脚下用力,不进反退,匕首深深的刺进右背,他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黄色斗气光芒,猛地向后撞去。身体单薄的刺客来不及拔出匕首,更不敢硬抗,带着仅剩的另一把匕首跳过一边。克利福德脚下不停,笔直撞进实木的墙壁,木墙禁受不住战士的猛力冲撞碎裂开来。
木屋之前已经断了房梁,更被战士的大剑肆虐蹂躏了一翻,此时又倒塌了一面墙壁,终于支撑不住整个倒塌下来。在震天的巨响当中,克利福德带着满身的木屑从废墟中冲了出来,余下青衣刺客在木屋废墟中生死不知。
克利福德转过身来,鲜血顺着前胸后背的伤口流下来,一滴滴在地上汇聚成一滩。四周仍然静悄悄的,克利福德看看面前静静站着的女刺客,开始脱衣服。
他不得不脱衣服,虽然克利福德比牛还要强壮,但再强壮的牛流干了血都会死的。佣兵的生涯负伤是常见的事情,止血疗伤的药物也是常备,克利福德就在女刺客的面前大摇大摆的脱光了上衣,拔出匕首抹上止血药膏,顺便给自己打上绷带。
克利福德终于有空仔细打量眼前的刺客,月光下的女刺客全身黑色皮甲,身材高挑,目测至少170公分。贴身的皮甲完全衬托出她前凸后翘的傲人形体,克利福德在她高耸的胸部和盈盈一握的蜂腰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