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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而当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霍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焦急的呼唤着梦涵的名字。记得,当时慧姐正在旁边帮我削苹果,看我醒了,她先是很惊喜,可是当她看到我激动的行为之后又突然变得很焦虑,甚至还带着一点忧伤。
“放心吧,梦涵没事的,她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慧姐放下手中的水果刀,然后怔怔的看着我说;眼神中带有一丝幽怨。
“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当面向她解释清楚!”我发了疯似的,说着就想下床,可是刚一动弹就感到身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而且手背上的输液管更是扯得我撕心裂肺。
“你就不能让关心你的人放心一次吗?你现在浑身是伤,梦涵看了心里就会好受吗?”慧姐见我一副执迷不悟的倔强,忽然大声的对我说,说完她却静静的哭了。而我看到慧姐一脸关切的表情,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人生长恨水长东()
我知道,慧姐这几年一直在默默关心着我,支持着我。每次我们乐队的新专辑需要宣传的时候,她都会去当嘉宾,甚至有的时候我们要顶着烈日在极度高温的盛夏到各地进行签售,她也会放下手中的工作一路陪伴着我们前行。而有的时候我在签售的空隙到后台休息,看到慧姐虽然已经是汗流浃背,却依旧忙来忙去不亦乐乎的身影,我的心就好像被人放在油锅里煎着一样,特别的不是滋味。
其实慧姐早就已经知道我的生命中已经有了梦涵,可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着我,支持着我,鼓励着我。我曾经也劝过她,要她赶紧找个男朋友吧,而且以她在娱乐圈里的身份和地位,找个比我优秀十倍百倍的男生,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她却坚决不肯。她说,只要我还没有结婚她就还有希望,而每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特别的对不起她。
“慧姐,对不起……”看着慧姐一脸忧伤的样子,我突然心头一紧,然后有气无力的对她说道。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养伤,这样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你知道吗子辰,其实,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也就是在那场《中国校园歌手大奖赛》上,我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而在之前,我在娱乐圈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挫折与不快,所以我一直以为一见钟情只不过是那些无聊的人们,一厢情愿的鬼话罢了,可是那天让我在台下看到了你,我才认定,原来一厢情愿也可以让我的心感到莫大的安慰。”慧姐见我稍稍平静了下来,所以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可是为什么她说的越温柔我却感觉的越心痛呢锎。
“对不起……是我……”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所以只好不停地向慧姐道歉,可是还没等我把话说完,慧姐突然哭泣着吻上了我的唇。当时我没有抗拒,因为我知道慧姐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我在一起,可是我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如果这个吻可以作为对她的补偿,那么我宁愿就这样静静的被她吻着。
“子辰,我爱你,虽然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可能永远都只是一厢情愿,但是我还是无法控制我自己。认识你之前,我原本一直以为事业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直到我遇见了你我才发现,如果没有你,即使赢得了整个世界,对我来说也都毫无意义。”彼此沉默了一会之后,慧姐又突然抱着我激动的说。虽然当时慧姐的一时冲动触碰到了我的伤口,可是我还是强忍着疼痛让她紧紧的抱着,因为我明白,这么多年来我给慧姐带来的伤害其实要比我身上的疼痛剧烈上十倍百倍,我伤的只是皮肉,而慧姐伤的却是心。
我不知道和慧姐静静的相拥了多久,只是等到护士来给我换点滴瓶的时候,看到我们正拥抱在一起显得有些尴尬。而慧姐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于是护士一进门她就说自己想上一趟洗手间,然后就捂着脸哭泣着跑了出去。
等护士给我换完药,慧姐还没有回来,可在那一刻我的心中再次想起了梦涵,想起了她在旧工厂时的那种痛苦而无助的表情,想到了她当着我和闵杰以及那帮混蛋的面声嘶力竭的说的那番话,想到了就在事发的前一天晚上她那落寞而又单薄的身影。于是我最终还是毫不犹豫的扯掉了手背上的针管,然后像一头受了刺激的雄狮似的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郎。
我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扶着墙壁举步维艰的一连看了好几间病房,终于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看到了梦涵那憔悴的身影。那是在闵杰的病房里,眼前的梦涵正静静的趴在闵杰的病床旁边,看样子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所以已经睡着了。而当时梦涵的手就握在闵杰的手里,韵文也在。
“你怎么起来了,慧姐呢,医生不是正在给你输液的吗?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到处乱跑啊,走,哥们带你回去休息!”见我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韵文赶紧从病房里跑出来扶我,而我却倔强的挣脱了。闵杰看到我之后把梦涵的手攥的更紧了,而且还把头扭向了一边,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可是这个时候梦涵却突然醒了。看到我呆呆的注视着她们,梦涵猛的从闵杰的手中抽出双手,然后愣愣的看着我,气氛突然显得很尴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被打成这样,兄弟们曾经不是说过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闵杰你先说,有什么冤假错案,哥们为你们沉冤昭雪……”韵文见我们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而且彼此还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于是想从中调解,可是他刚说了几句就被我给打断了“韵文,你可以先出去一会吗?我有话要和梦涵他们说。”
“别啊,咱们几个之间什么时候开始存在自己的私人小秘密了?”听我说完韵文疑惑的顶了一句,可是看我的态度依然很坚决,所以最终还是轻轻的关上病房里的门,然后悻悻的出去了。
“梦涵,我知道我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了,不过我只求你能再相信我一次,哪怕一次就好……”韵文出去之后我突然砰地一声跪在了梦涵面前,然后泣不成声的说,可是刚说一半就被梦涵给打断了。
“子辰,你现在什么也别说了,我先送你回病房,你现在还很虚弱,你需要休息!”梦涵见我突然跪下了,赶紧跑过来扶我,而且一边想强行架我起来,一边还哭泣着说。
“我不需要休息,我只需要你相信我,我舒子辰是个混蛋,可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求你相信我,哪怕就这一次……”
人面不知何处去()
“子辰,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可是我也知道我无论如何也替代不了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害怕这一天,所以我总是刻意的回避着一些事情,子辰,你知道吗?当你在我面前滔滔不绝的谈论着另外一个女生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我害怕失去你,我甚至是害怕你离开我多一秒种,可是这一天终归还是来了。我知道,我已经不能再陪在你的身边,而等待着我的将会是遥远而无尽的思念。你曾经不是跟我说过吗?爱一个人只要他过得幸福就好,而我现在很清楚,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幸福了,所以我决定放开你的手,不牵绊你,让你继续自由自在的飞翔。”梦涵说这番话的时候眼泪顺着眼角簌簌的滑落下来,然后流过她稚嫩的面颊,之后又一点点汇集到她的嘴角。
我知道和我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梦涵早就尝够了眼泪的滋味。在我第一次到北京参加比赛的时候,在我第一次绯闻缠身的时候,在我第一次抛弃她,独自不辞而别的时候,在我第一次用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绝她的大胆求婚的时候。而在这风风雨雨的八年时光里,可以说我没有一段持续的时间是一直呆在梦涵的身边的,我不是要忙着填词谱曲就是要忙着给杂志社写稿子,甚至是一块出游的时候我还带着电脑争分夺秒的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总是用忙碌来麻痹着自己,然而,到最后却还是被记忆麻痹。
“梦涵,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里我们过的是多么快乐,我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购物,一起在一群朋友当中大喊大叫,无法无天,我以为我为你做这些就可以给你带来快乐,可是没想到……”听了刚才梦涵那番话我再次感觉到自己做人原来是那么的失败,于是只能任凭记忆把思绪扯来扯去。
“你别说了,这些已经都不再属于我了,其实昨天被他们抓起来的时候我想了很多,而且也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我现在只想过那种平平淡淡的日子,而且我要渐渐适应没有你的时光,我知道那样对于我来说可能会很难,但是我必须这样做,因为直到现在我还爱着你,所以我必须成全你……”梦涵当时的情绪很激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因哭泣而变得通红。而当我听完梦涵的这番话正陷在回忆与自责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梦涵却突然哭泣着跑了出去。
“梦涵!”闵杰大叫了一声,然后向我刚才一样,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然后鞋也顾不得穿就直接冲了出去,而那一刻,闵杰的眼中同样挂着晶莹的泪水。
“梦涵!”我看到闵杰突然从我的身边跑了过去,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然后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就跟着往外冲,可是没想到我刚跑到病房门口就一个重心不稳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接着就有些神志不清了,而朦胧中我只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可能是慧姐,也可能是韵文,又或者他们都在。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缓缓的睁开眼睛,静静的看了一眼窗外朦胧的夜色,眼角突然滑过一滴伤心的泪水。而隐隐约约中我似乎听到有人在我的身旁哭泣,于是我轻轻的转过头去。
“梦涵!真的是你吗?”
我当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跟刚刚做了一场噩梦一样,梦中梦涵毅然决然的放开了我的手,可是梦醒了,她依然陪伴在我的身边。眼前的梦涵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脸上,衣襟上,手上到处都是冰凉的泪水。
“子辰,你怎么那么傻啊,你明知道对我好我会更加的离不开你,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对我?”梦涵哭泣着对我说,她的眼神温柔而忧伤,就像早晨的百合花一样,充满着对黎明的期待,却早已沾满了露珠。
“因为我对你的爱始终没有变过,因为我还深深的爱着你……”我当时真的感觉自己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每说一句话都把我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但是我还是坚持着说了下去,因为我怕以后再没有机会对梦涵说这些了。“梦涵,还记得在你妈妈的生日派对上,我第一次当着你的亲朋好友说我爱你时的样子吗,那个时候我真的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且我当时还发过誓,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可是今天我却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我对不起你……”
“别说了,我不是曾经也对你说过吗?我爱你,所以我不希望你跟我说‘对不起’。”还没等我说完梦涵再次激动地打断了我,然后我就看到她哭得更加的伤心了,而那一刻站在旁边的慧姐也哭了,倩雪、易烟她们都哭了,而尘萧他们则是把头悄悄地转向了窗外。
接下来就是长达半个多月的住院治疗,在这段时间里韵文,倩雪,还有慧姐他们都经常来看我,而在我住院后的第三天易烟和尘萧就回河南老家了。本来他们是打算在医院多陪我两天的,可是因为他们早就已经定过了订婚的日期,而且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所以他们不得不回去锎。
在我住院的这段时间里韵文经常给我讲一些离奇古怪的事情,比如说那天他和梦涵一起陪闵杰去包扎伤口的时候,闵杰可能是怕梦涵担心,所以一进门就开始故作坚强的跟主治医师聊起了如何布置和装饰他的办公室,而且两个人越聊越起劲,闵杰那小子一连给那医生提了十几条建议,结果你还别说闵杰那小子不但治了病,而且还买出了一批上好的建材。就因为这个老板还给他升职了呢。想想都挺不可思议的。
在我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梦涵也去看过我两次,可是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而且每次看她出门的时候都是泪流满面的。我知道由于我的无知已经在梦涵的内心深处留下了一条巨大的伤口,却不知到了最后,时间是否可以将这条伤口愈合?
十年生死两茫茫()
有时候当梦涵和倩雪在医院相遇的时候,偶尔也会偷偷的聊上两句,比如有一次我听见倩雪劝梦涵要继续坚强勇敢的走下去时说“其实人生就像一场盛大的化妆舞会,敢在你面前摘下面具,并且教会你基本舞步的人,不一定就会陪着你走到散场。”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更加的后悔自己当初的行为,我不知道一旦放弃了梦涵我是否还能找到像她一样爱我的人,我更加难以预料茫茫人海中我是否还能再次与筱雅相遇。难道那个所谓的答案对我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是我依然还爱着筱雅,还是因为我只是想报复她,只是想向她证明自己现在是多么的有本事,然后让她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我不禁扪心自问。
出院以后,没过多久我就又开始到公司上班了,虽然慧姐已经帮我请了长达三个月的病假,可是我感觉在家里无聊,而且每当我整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就会胡思乱想一些事情,我会想我曾经对筱雅是如何如何的情真意切,可是最终她还是无情的抛弃了我;我会想梦涵对我是如何如何的情有独钟,可是若干年后我却以同样的方式抛弃了她。不知道这是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还是所谓的命运的宽容?
回到公司之后我很快又把新专辑的初稿整理了一下。不过,幸好上次出事的时候警察来得及时,我带去的新专辑的原声唱片母带还有词曲的初稿陆宇还没有来得及销毁,就已经被制服了,要不然整张专辑又要从头开始做起。我知道这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闵杰,要不是他带着梦涵跑出去之后赶紧到附近的一家小卖部打了110,恐怕现在我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当然,恶有恶报,陆宇他们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为新专辑忙完各地的宣传之后,有一天倩雪突然跑到我的工作室说要找我请假回河南一趟,当时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沮丧。不过,可能是我平时看惯了她活泼开朗,没心没肺的样子,所以我当时就和她开玩笑说:“是不是你妈看你一个姑娘家的都人老珠黄了还待字闺中,所以就自作主张的在河南给你找好了婆家,让你火速杀回去拜堂成亲啊?不过这大喜的日子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还忧郁上了?”然而等我说完之后倩雪久久没有回应,而又过了一会,她突然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哭了。当时我一看她哭,心想这下坏了,肯定是我的那句话触碰到她敏感的小神经了,于是也赶紧蹲下来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一问差点没把我噎死——倩雪哭着说,她奶奶病逝了。
离开北京的时候闵杰,慧姐,韵文还有梦涵一起把我们送到的机场,我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去看望爸爸妈妈了,正好趁此机会,就向公司请假,说要回家探亲,然后和倩雪结伴而行。
在机场的时候慧姐显得很激动,她要求自己开车送我们回河南,可是我想这长途跋涉的,而且我不想再和慧姐纠缠不清,免得让人误会,所以就坚持自己乘飞机回去锎。
送别的一路上闵杰和梦涵都沉默不语,而等我和倩雪拉着大大的行李箱马上就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梦涵突然从背后叫住了我,然后用一种非常平和的语气对我说:“路上注意安全,即使分手了,我们依然还是最好的朋友。”听了梦涵这句话我突然有一种想要抱住她大哭一场的冲动,但是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抱她了,哪怕只是牵手现在都已经成了一种奢侈,所以我当时只是缓缓的回过头来冲她淡淡的一笑,然后温柔的说:“祝你幸福!”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河南的时候正好赶到中午,天气十分的炎热。而从新郑到我们的家乡至少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所以我就向倩雪提议说,要不先吃顿饭吧,正好坐下来缓缓,等天气稍微凉快一点了再走。可是没想到倩雪那丫头当场就拒绝了,而她当时一脸疲惫的对我说:“还是你自己在这吃点东西吧,我先回去,反正早晚都要分开的。”而我当时一看她那副憔悴的样子,让她一个人回去实在有些不放心,于是我就自欺欺人的对她说:“那走吧,其实我一点也不饿,只是看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所以……不过你不想吃那就算了,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再回去。”
“不用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们家又不是办什么喜事,这种状况你还是不要去了……”倩雪说话的时候一直在默默的流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而我当时看了更是不忍心让她一个人离开。
“没关系的,还是我送你吧,正好也让我在你奶奶这位伟大的老人灵堂前上上一炷香,好保佑你一生幸福。不过,倩雪,人死不能复生,相信你奶奶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也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成长,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我当时说这番话的时候显得特别的小心翼翼,因为我的奶奶也在几年前过世了,我很清楚那种失去至亲时的悲伤与难过,而在这个时候的人是最敏感的,我生怕哪句话不对,又要惹得她放声大哭。
“还是不必了……”倩雪又接着说道,可是话只说了一半,突然有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朝我们开了过来。
“先生,坐车吗?”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礼貌的问。《
“坐!坐!不过麻烦你帮我们搬一下行李好吗?”我一边说着一边连忙提起我和倩雪的两个大行李箱跌跌撞撞的向出租车靠拢,而出租车司机一看我一个人提了两个大箱子,于是连忙从车里钻了出来,然后从我手中接过一个直接拉到了车尾放到了后备箱里。
抱膝灯前影伴身()
可等行李都放到车上以后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