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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浑身入坠冰窖一般,瑟瑟发抖。
“小九,忍一会儿。”黄叔将麻绳打了结后,朝我招呼了一声。
我没说话,而那黄叔则找了一辆拉板车过来,放在门口的位置,又将我挪到拉板车上边,然后将那盆黑狗血断了过来。
一看到那黑狗血,我的第一反应是他打算将黑狗血淋在我身上。
然而,事实却是出乎我的意料,他并没有将黑狗血淋在我身上,反倒是边上的老爷子开口了,他说:“小九,记住一点,阴阳饭不同于普通饭菜,这洗米是个功夫活,你等会记住我的手法。”
那黄叔补充了一句,“小九,你可能不知道,老爷子最擅长的就是阴阳饭,他这是打算把他的不传之秘传给你。”
说完,他深叹一口气,好似很羡慕我,继续道:“实不相瞒,我曾找过老爷子无数字,就是想学他那一手阴阳饭,可,老爷子死活不同意,小九啊,你现在有福气了,一定要好生学习。”
我懂他意思,他其实并不是羡慕我,而是让我珍惜这次机会。
想通这点,我心里面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个黄毛子,就你那点悟性,即便是教你阴阳饭,你也仅仅是只能学到其形,学不来其韵,教不教也就无所谓了。”老爷子在边上嘀咕了一句,抬腿就要踹黄叔。
好在那黄叔反应快,忙说:“老爷子,您要是踹坏了我,我等会可没体力去拉小九了。”
这话一出,那老爷子的反应极快,瞪了黄叔一眼,没好气地说:“这一次我给你记住了。”
言罢,老爷子抬步朝前边走了过去。
黄叔则一手端着黑狗血,一手拉着板车,追了上去。
令我差异的是,他们前行的方向居然是黄叔家。
大概走了不到三分钟时间,我们一行三人便出现在黄叔家门口。
此时,黄叔家门口也不晓得咋回事,居然聚集了好几十号人,细数之下,估摸着得超过五十个,在这五十人中,清一色的男人,而我先前挑出来的三十名壮汉也在其中。
也不晓得咋回事,一看到这些人,我隐约感觉这事有些不对劲。
按说,只是弄个阴阳饭,没必要找这么多人啊。
再者说,原本以为弄阴阳饭需要布阵法,可,老爷子告诉我,说是他们村子原本就有阵法的存在。
这才免了布置阵法的麻烦。
可,现在只是弄个阴阳饭,为什么老爷子要弄这么多人过来。
就在我纳闷这会功夫,老爷子径直朝前边走了过去,黄叔则拖着我紧随其后。
在他们走动的时候,我借机打量了一下那些村民的表情,就发现这些村民是发自内心的尊敬着老爷子,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尊敬之色,就好似他们眼里只有老爷子。
说实话,我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
或许是他的人格魅力,又或者他的本事,再或者是他人善。
至于原因是什么,或许或许只有那些村民才知道。
待老爷子走到门口时,原本还有些声音的场面,霎时之间,立马静了下来,整个场面当真是落针可闻。
但见,老爷子缓缓踏上门槛,微微一笑,淡声道:“今日找各位来,是想找各位借个东西,以做阴阳饭之需,不知道各位可否帮我这么一个忙。”
此言一出,整个场面死寂一样的安静,谁也没说话。
恩?
他们不愿意?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原因在于,他们一个个竟然掏出一把二指宽的匕首。
这突兀的一幕,当真是令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咋回事?
“我已经知道各位的意思了,在这,我对各位说一声谢谢了。”
说话间,老爷子朝黄叔打了一个眼色,那黄叔立马送开我,端着黑狗血,朝那些村民走了过去。
看着黄叔的身影,我使尽浑身的气力,将身体转了转,就发现他端着黑狗血站在其中一名村民前边,而那村民二话没说话,举起手中的匕首猛地朝另一只手臂的手腕处滑了过去。
随着这一匕首下手,殷红的鲜血刷的一下溢了出来。
令我差异的是,那村民好似割的不是自己手臂一般,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任由鲜血滴入脸盆。
大概滴了三滴鲜血,黄叔沉声道:“够了!”
那村民则立马将匕首丢在地面,手掌死死地捂住伤口,而黄叔则朝另一名村民走了过去。
不到片刻时间,另一名村民跟先前那村民一样,滴了三滴血在脸盆内。
跟先前那村民一样,这村民脸上没丝毫表情变化。
看到这里,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汇去形容内心的震撼了,这得有多大的威望才会让村民们心甘情愿地为他割手腕。
说实话,让我来做的话,肯定做不到。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那黄叔端着脸盆在每一名村民面前停留了一会儿。
无一例外,那些村民们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待所有村民的割腕后,老爷子开口了,他的一句话,令我浑身生寒,只觉得他做出来的阴阳饭,或许已经超出了阴阳饭的范畴。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章 阴阳饭(116)()
老爷子说:“小九,看仔细了,这黑狗血乃至阳之物,而这人血亦是纯阳之物,将这两样东西搅拌均匀,用以洗阴阳饭的食材,能令食物充满阳刚之气。”
说着,他顿了顿,瞥了黄叔手中的脸盆一眼,继续道:“正所谓物极必反,一旦阳气满溢时,极阳便会变成极阴,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它们维持在一个平衡点上,令它们变成亦阴亦阳,如此以来,只需要把那些食物煮熟即可。”
说完这话,他朝黄叔走了过去,从他手中拿过脸盆放在地面,又朝黄叔问了一句,“食材呢?”
黄叔连忙回了一句,“回老爷子,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您老动手了。”
说话间,他朝房间内走了进去。
仅仅是过了不到一分钟时间,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米筛,里面盛的是阴阳饭所需要的食材。
看到这里,我微微一怔,按照我的想法是,做阴阳饭需要一些冰水之类的东西,说白了,我需要借助一些阴性的东西。
但,这老爷子完全不需要借助任何阴性东西,居然还是用极阳之物淘洗食材。
个中差别,一目了然。
不过,有一点我却是疑惑的很,老爷子说,他只需要把握一个平衡点。
说实话,这种平衡点极其难找,其几率跟中彩票差不多,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还需要对阴阳二气格外敏感的人才能做到。
这让我好奇心大起,就想知道,老爷子是怎样做到的。
而事实证明,老爷子在阴阳饭这一块的确很有一套。
但见,他拿过米筛,左手自然垂在大腿一侧,右手托着米筛,他先是在原地以右脚为桩,转了三圈,紧接着,他将手中的米筛朝高空中抛了过去。
说来也是奇怪很,就在他将米筛抛起来的一瞬间,那米筛里边的食材居然没有抛起来,而是紧紧地贴着米筛。
更为邪乎的事情还在后面,待米筛落到老爷子手中时,他抬手就是一拳砸在那米筛左侧的边缘,整个米筛快速地翻滚着,而那些食材跟先前一样,死死地贴着米筛,就好似被胶水黏住了一般。
令我差异的是,那些围观的村民,没任何惊讶的表情,就好似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了一般。
看到这里,我已经不知道怎样形容这个村子,怎样去形容老爷子,就觉得这村子或许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那米筛已经在老爷子手里来回翻腾了十来次,忽然之际,他神色一凝,整个人的气势陡然爆开,乍一看,给人一种太上老君下凡的感觉。
他沉声道:“八仙桌,布置法坛。”
此言一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黄叔,他立马朝房间内冲了进去,紧接着七八名村民跟着冲了进去。
仅仅是不到一分钟时间,黄叔等人出来了。
他们抬着一张小型的八仙桌,这八仙桌只有一米高,一米宽,上边铺了一张黄布,将八仙桌四周遮的格外严实,黄布之上则摆着几样简单的祭品。
这是一张极其简单的法坛。
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但,令我差异的是,一般法坛都是摆在地面的,可,黄叔等人将八仙桌抬出来后,并没有放在地面,而是由四个人抬在肩膀之上,黄叔则拿着一条麻绳,站在边上。
见鬼了,他这是打算以人为柱?
就在我闪过这念头的一瞬间,事实证明,我的念头是对的,因为,老爷子真的以人为柱,他将手中的米筛猛地朝法坛上边抛了过去。
有些事情不知道是邪门还是咋回事,他将米筛抛到法坛之上后,那米筛居然是斜的,没错,就是斜着的,整个米筛与八仙桌的桌面呈现一个四十五度的斜度。
而那些食材,紧紧地贴着米筛,愣是没往下掉。
“黄毛子,将脸盆放过去,准备淘洗了。”老爷子朝黄叔喊了一声。
这话一出,黄叔面色一松,连忙朝八仙桌边上走了过去。
待他走到八仙桌边上时,他脸色一凝,先是深呼一口气,后是缓缓蹲下身,然后将手中的脸盆放在八仙桌下边。
说来也是怪事了,就在他放好脸盆的一瞬间,那些原本黏在米筛上的食材,忽然朝下滑落。
一颗颗。
一粒粒。
一簌簌。
无一例外,那些食材一粒不漏地沉入脸盆内。
邪门了。
这怎么回事?
我心中嘀咕一句,死死地盯着那米筛,就发现那米筛跟普通米筛没啥差别,而那些食材亦是如此。
说实话,我心中很迷惑为什么会这样,但我却不好奇,要说原因,也是简单的很,我已经麻木了,对老爷子的本事也麻木了,主要是他这次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样子,那些食材悉数沉入脸盆内。
毕竟通俗的方法是,淘洗食材,肯定需要用到人工。
可,结果却让我大跌眼镜,那老爷子压根没用手,而是脚下缓步移到脸盆边上。
就在他走到脸盆边上时,那些扛着八仙桌的村民,毫无征兆地将八仙桌往上顶了顶,像是在挥舞八仙桌一般。
与此同时,老爷子席地而坐,双手很自然地放在大腿上,嘴里碎碎地念叨着一些什么词。
他念的那些词,格外奇怪,像是某种特殊的古语,又像是某些动物的窃窃私语,令人压根听不懂。
老爷子在念词时,那些村民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老爷子,像是羡慕,又像是痴迷。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老爷子念咒语时,他浑身的精气神,好似逐渐在流逝,虽说流逝的速度极慢,但我还是眼尖的发现了。
难道…这上面咒语,对他的身体有伤害?
闪过这念头,我浑身不停地挣扎,失望的是,不但没半点用,身上的麻绳反倒是越绑越紧,到最后,我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而那些麻绳更是深深地陷入我皮肤内。
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麻绳摩擦骨头的声音。
这…这…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啊!
第六百六十一章 阴阳饭(终章·上)()
不想这个还好,一想到这个,我只觉得麻绳越陷越深,浑身上下有股说不出来的难受。
要命!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挣扎的原因?
闪过这想法,我立马挣扎。
可,没想到的是,我刚停止挣扎,那麻绳居然陷的更深了。
“啊!”
我忍不住痛呼一声。
我这边刚发出声音,那老爷子便停止吟咒语,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他一双深邃的眼睛,在我身上足足盯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也没开口。
而我则一直盯着他看。
也不晓得是我的错觉,还是咋回事,他头上的头发好似枯萎了不少,特别是眼神,若说先前她眼睛格外犀利,那么,此时他的眼神颇为浑浊,不再是神采奕奕的老头,而像是一个精神萎缩的普通老头。
难道仅仅是刚才吟咒语的原因?
那老爷子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般,缓缓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抬步朝我走了过来,轻声道:“小九,我所剩得生命,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还望您你仔细听清楚我的话。”
我眨巴着眼睛,不停地朝他眨眼,意思是告诉他,别捣鼓了,赶紧就此打住。
老爷子好似没看到我的眼神一般,淡然一笑,抬手朝我额头摸了过去,轻声道:“我刚才吟的咒语,名为七仗三尺咒,其效果颇为简单,那便是锁定一个特定的气场,这咒语颇为复杂,一时半会,我也教不会你。只想告诉你,等会做阴阳饭时,你浑身会有一种疼痛感,那感觉像是数万只蚂蚁同时噬咬心脏,令人苦不堪言。而好处是,从此以后,你便是孑然一身了,再无任何东西缠着你。”
恩?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有任何东西缠着我?
难道说,这些年以来,一直有什么东西缠着我?
不对啊,这些年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没任何东西缠着我啊!
再说,我自身在玄学这一块,虽说造诣不高,但比一般的玄学人士却要强的多。
我曾查看过自身,绝对毫无任何脏东西跟着我。
可,听着老爷子的语气,我身边好似有什么脏东西跟着。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老爷子冲我一笑,轻声道:“小九,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这世间很多事,都是建立在不信的基础上,就如当初有人说地球是圆的,没人相信,而事实呢?”
说完,他在我身上重重地拍了拍,继续道:“好了,该招呼的事已经招呼了,我等会需要全神贯注做阴阳饭,可能没时间照顾到你,还望你一定要坚持住,只要过了这关,明天的那事,只要你联合五大世家之一,应该能扛过去。”
说话间,他缓缓起身,抬步超八仙桌那边走了过去。
大概走了不到四步的样子,他停了下来,也没回头,淡声道:“小九,如果见到你父亲,请你转告他,我欠他的命,还了,还望他遵守当年的约定,帮华儿一把,别让我死不瞑目。”
恩?
华儿?
这什么意思?
难道说我父亲跟他还有一些约定?
又或者说,老爷子所做的一切,并不完全是为了我,而是还有其他原因?
一时之间,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一闪即逝,压根摸不老爷子的重心是什么。
不过,我唯一敢肯定的,老爷子做出这番决定,肯定是考虑到诸多的因素,不可否定的,倘若他这次真的牺牲了,我欠他一条命才是真的。
“黄毛子,去牵头猪过来,我要开始捣鼓阴阳饭了。”那老爷子朝前边走了过去,再次朝黄叔吩咐了一句。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二章 阴阳饭(终章·中)()
听着这话,我立马明白过来,老爷子或许真的要出手了。
凭心而言,我并不想老爷子出手。
可,现在的我,压根没能力制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甚至连说话都成了奢望。
“老爷子,要猪干吗吖?”黄叔朝老爷子问了一句。
老爷子面无表情,淡声道:“不牵猪过来,难道牵你过来。”
这话一出,黄叔也不敢说话,连忙朝前边走了过去。
我一听,却是懂他意思,要是没猜错,老爷子之所以要牵猪过来,恐怕是想将一些煞气转移到猪身上。
我这样想,是因为做阴阳饭时,想要达到阴阳平衡,肯定会衍生出来一些煞气。
而想要将这些煞气处理妥当,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股煞气转移到某种生物身上。
这种生物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
就如民间传闻,一些大能之士,能利用法门害人,实则就是利用煞气,破坏人体的气场,导致人体气场紊乱不堪。
一些厉害的人,更能借用这股煞气,让人当场毙命。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方法极损阴德,鲜少有人会这样做。
但,若是大仇恨之人,或许又会这么做。
而现在老爷子要做的是,将这股煞气转移到猪身上,免得伤及无辜。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黄叔赶着一头猪回来了。
那猪也不知道咋回事,在快要靠近我们的时候,陡然停了下来,猛地朝后边跑了过去。
好在黄叔有先见之明,他牵猪过来时,用一条绳子套在猪头上。
这不,那猪一跑,黄叔死死地拉住绳子。
瞬间,那猪发出惨烈的叫喊声。
这一幕一出,不少人都朝那猪看了过去,包括老爷子亦是如此。
要说,有些人还是有真本事。
就如老爷子。
他仅仅是瞪了那猪一眼,嘴里大喝一声,“孽畜,你莫不成要成精了不可。”
此言一出,那猪就跟中邪了似得,立马停止惨叫,扭过头,也不用黄叔拉扯,径直朝老爷子走了过去。
待走到老爷子边上时,那猪居然亲睐的拱了拱老爷子裤子,紧接着,直接躺在地面,一动不动。
这把我给惊讶的,当真不知道说啥了。
若说狗通灵,或许能听懂人的话,但这猪,自古以来就是比较憨厚那种,压根听不懂人言。
可,现在这猪居然…如此顺从。
这让我对老爷子的看法又高了几分,甚至把他归纳为高人。
就在这时,黄叔走了过去,看那架势是打算帮忙,但老爷子好似没有让他插手的想法,冲他罢了罢手,淡声道:“接下来的事,你别插手,在边上好生看着,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小九是这村子的村长,以后凡事,你们得听他的。”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所有村民说的。
“好!”
村民们齐声应了一句。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又招呼了黄叔几句,大致上是告诫他,别生二心,别违背我的意思。
听到这里,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