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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我微微斟酌了一下,就说:“吕祖。”
话音刚落,那陈沐在边上翻译了一番。
而那袁老太太听完这话,脸色微微一禀,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了笑,说了几句话,由陈沐翻译过来的仅仅只有四个字,吕祖不错。
言罢,袁老太太朝我敬了一个礼,缓缓起身。
见此,我也跟着起身。
那袁老太太起身后,并没有再说话,而是径直朝桌边的饭菜走了过去,先是用右手的食指围着饭菜画了一个圆圈,后是伸手在饭菜交叉的地方点了一下。
看着她的动作,我颇为不懂,不过,她老人家既然这样做了,自然有她的道理在里面,我也没开口。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那袁老太太弄好后,居然端了一碗清水过来,先是喝了一小口,后是对着饭菜吐了出来。
一见这动作,我微微皱眉,正欲开口,就听袁老太太说了几句话。
由陈沐翻译过来的意思是,“袁老太太说,想要吃下这阴阳饭,得先受主家嗟来之食,否则,这饭恐怕不是那么好吃。”
我一听,这什么礼仪,哪有往阴阳饭上边吐口水,这不是侮辱人么?
那袁老太太应该是看出我的疑惑,又说了几句话,大致意思是,她老人家之所以做,是因为她家老头子死亡时,遭遇了一些邪乎的事,她往阴阳饭上边吐口水,实则是让她家老头子对我另眼相看。
听着这话,我当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老一辈子的人礼仪颇多,想必,她老人家应该不是故意刁难我。
再者,袁老太太在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极其平淡。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那袁老太太又有动作了,她先是掏出五百块钱塞进红包里面,后是将那红包放在阴阳饭上边,轻声说了几句粤语。
我连忙朝陈沐看了过去,就问她:“老人家说什么了?”
她柳眉微微一蹙,轻声道:“袁老太太说,你只要能把这事办好,她愿意把这房子送给你。”
我有点懵了,这什么意思,我一湖南人在这地方要房子干吗?
再说,这房子破败不堪,即便是送给我,也没用啊!
我也没客气,就对着陈沐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那陈沐盯着我足足看了一分钟,我问她怎么了,她的一句话令我彻底懵圈了。
她说:“陈九啊,你可知道袁老太太这房子值多少钱,这么跟你说,她老人家的亲孙子几次想要这房子,她老人家都没舍得给,说是这房子是她家老头子留下来的遗产,而现在她愿意把这房子作为酬劳送给你,你…你…你居然…。”
说到最后,她气的直跺脚。
这下,我更疑惑了,她说了老半天,愣是没说这房子值多少钱。
于是乎,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能值多少钱?”
她白了我一眼,伸出五根手指在我面前扬了扬。
我试探性地说了一句,“五千?”
“你…你…你当真是土包子,这房子的拆迁费至少五百万。”那陈沐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啊!”我惊呼一声,死死地盯着陈沐,颤音道:“五…五…五百万。”
她点点头,气呼呼地说:“你以为呢,这房子是不值钱,但这地皮值钱啊,你再看看周边,全是高楼大夏,就差这一块地方了,听人说,不出三年,这位置绝对会被拆了,一旦拆了,你就等着数钱吧!”
听着这话,我已经被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我滴个神呐,就这破败不堪的房子,竟然值五百万,难怪城里人生活那么富饶,捣鼓老半天,城里居然还有这种套路。
等等,不对劲。
按照我所知道的一切来说,这袁老太太要委托我的事,很有可能是把她老人家家里的停尸弄出去。
说实话,这事并不难,即便是停尸了三年,想要弄出去,也不难,换而言之,这个活绝对不值五百万这个数字。
于是乎,我没任何犹豫,立马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那陈沐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着袁老太太嘀咕了几句,很快,那陈沐朝我看了过来,对我说:“袁老太太说了,这个活能值五百万,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我彻底懵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活啊,居然值五百万,要知道我入行这么久了,从未接过如此贵重的活啊!
一时之间,我连大气也不敢呼,直勾勾地盯着袁老太太,就想从她老人家脸上看出点什么东西,毕竟,重金之下,自然伴随着高风险,就如某个名人所说的那般,所有赚大钱的路子都写在法律里边了。
而现在袁老太太居然委托我一件价值五百万的活,其风险,完全是可以想象的。
(本章完)
第1815章 阴阳饭(5)()
可,令我失望的是,我盯着袁老太太看了老半天,愣是没发现她老人家有任何表情,就好似整件事跟她毫无关系一般。
这把我给郁闷的,当真是不知道说啥了。
而那陈沐见我没说话,又问了一句,“你敢接吗?”
我咽了咽口水,还是没说话,主要是感觉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没弄清楚,一旦接了,又怕会遇到极大的危险。
说白了,在金钱跟风险之间,我有些拿不定注意。
就在这时,那袁老太太又开口了,她说了几句粤语,由陈沐翻译过来的意思是,问我敢不敢接,要是接了的话,她会使尽浑身解数帮忙。
这让我稍微镇定了一些,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老人家,不知道你想让我干什么?”
那陈沐立马翻译给袁老太太听。
而袁老太太听后,淡声地告诉我,说是把她家老头子的尸体弄出去,安葬在她老家即可。
这跟我猜测的差不多。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事应该不难啊,为什么袁老太太会给出这么高的价钱?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试探性地朝袁老太太问了一句,“只是把尸体安葬下去就给价钱五百万的房子?”
不到片刻时间袁老太太开口了,由陈沐在边上翻译道:“对,只需要把老头子的尸体安葬好,便把这房子给你。”
这下,我愈发疑惑了,盯着袁老太太看了老半天,还是不敢同意。
说难听点,这陷阱太明显了。
若说给个几千或一万,我立马接下来了,但,一下子给这么多钱,要说这里面没猫腻,肯定没人会信。
那袁老太太应该是看出我的疑惑,对着陈沐嘀咕了几句,那陈沐就对我说:“袁老太太说了,这次的事情的确有些棘手,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你若没那个胆量,她老人家也不勉强你,希望你跟温雪姐姐住在这即可,切莫再半夜出来了。”
说吧,那袁老太太深叹一口气,就抬手准备弄掉桌面的阴阳饭。
我有些急了,连忙叫了一声,“等一下。”
说话间,我微微斟酌了一下,以我跟温雪目前的状态,想要在这城市生存下去,肯定是极其困难,而温雪为了我们俩的生活能好些,更是打算一个人打算干两份工作。
说不心疼她,绝对是骗人的。
所以,仅仅是考虑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我立马点头道:“行,这活我接了。”
我之所以答应下来,说白了,完全是被生活给逼的,哪怕我身上现在有个一千块钱,或许都不会接下这活。原因在于,至少有了这一千块钱,能解决我们俩目前的生活。
可,残酷的现实是,我们俩说不上身无分文,但却与身无分文差不多。
正是考虑到这个,即便这事可能有陷阱,也必须往里面跳。
这就好比,一个人口渴到极致时,忽然那个人面前出现一桶泉水,而泉水的两旁尽是老虎跟狮子,试问一句,这种情况,你会冒险去喝水么?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绝对会冒这个险。
话音刚落,那袁老太太面色一喜,连忙朝我走了过来,在我身上打量了几眼,满意的点点头,也没说话。
而那陈沐则怪异地看着我,问我:“你不知道这事的风险?”
我笑了笑,说:“知道。”
“知道你还接?”那陈沐立马问。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袁老太太,笑道:“我不想看到温雪为了生活而劳碌。”
那陈沐一怔,直勾勾地盯着我,也没再开口,而我则补充了一句,“陈姑娘,不知道可否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她好奇地盯着我。
我也没隐瞒,就说:“别告诉温雪了,所有的一切,我承担下来。”
她好似有些拿捏不准,朝袁老太太看了过去,那袁老太太嘀咕了几句后,陈沐立马说:“好,只不过,刚才袁老太太说,想要解决这事,恐怕还得等上一周时间。”
“为什么啊!”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那陈沐解释道:“袁老太太说,想要把她家老头子的尸体弄出去,准备工作至少需要一周,至于这一周时间,你放心,袁老太太刚才说了,她会预付一万给你,算是给你的奖励。”
听着这话,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一万块钱,至少生活有了保障。
只是,另一个疑惑又冒了出来,那便是袁老太太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准备工作需要一周的时间。
我本来想把这一疑惑问出来,但那袁老太太压根没给我这个机会,她先是将桌面的阴阳饭弄掉,后是告诉我,说是,既然接下这活了,阴阳饭便不能这样吃,得等到一周后在仪式上吃阴阳饭。
说罢,那袁老太太也不知道咋想的,直接掏出一万块钱朝我递了过来。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她掏出来的一万块钱,有些不对劲。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老人家掏出来的是假钱,而是她老人家掏出的人民币,上面的颜色有些黯淡,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一般。
等等,砸过。
瞬间,我立马想到袁老太太昨天夜里打钱的情景,也就是说这一万块钱,很有可能是她老人家打过的。
玛德,说白了,这钱是亦阴亦阳啊!
心念至此,我哪里敢接,直勾勾地盯着袁老太太,沉声道:“老人家,这不合适吧!”
话音刚落,那袁老太太嘀咕了几句,陈沐翻译道:“她老人家说,想要接这活,这一万块钱必须拿着,且还有个条件,不能将这一万块钱存进银行,更不能转交给他人,必须由你自己在这一周时间内亲手花出去。”
我彻底懵圈了,这什么破规矩啊,居然还有逼着人花钱的。
说实话,我有些后悔了,但看到那一万块钱,我还是伸手接过来了,要说原因,也简单,被生活逼的。
虽说这些钱,不太正常,但好歹是真钱,至少买东西不成问题。
接过钱,也不晓得是心理作用,还是咋回事,隐约有股很微弱的炙热感从人民币上边传过来。
(本章完)
第1816章 阴阳饭(6)()
一感觉到异样,我不由盯着人民币久看了一会儿,就发现这人民币除了颜色有些黯淡,倒也没什么异样。
活见鬼了,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人民币上边会传来这种感觉,难道是错觉?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又盯着手中的人民币看了一会儿。
邪乎的是,这一看,愈发疑惑了。
因为,这次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人民币有些烫手。
玛德,咋回事?
我立马朝袁老太太看了过去,按照我的意思是,肯定要问个所以然出来。
令我失望的是,那袁老太太应该是看出我的疑惑,仅仅是在我身上瞅了一眼,也不开口。
倒是陈沐在边上说了一句,“小哥哥,这钱你就拿着吧,反正你正好缺钱。”
我笑了笑,也没多想,顺手把这一万块钱放入口袋,就如陈沐刚才所说的那般,反正我缺钱。
别说这一万块钱有点烫手,就算再烫手点,我也会收下。
就在我将钱放入口袋的一瞬间,袁老太太又开口了,而陈沐则在边上翻译,“小伙子,你放心,我已经是半身入黄土的人,决计不会害你,这些钱虽说亦阴亦阳,但,你作为抬棺匠还是能花的,只不过,这钱千万别给那个小姑娘了,一旦她拿了这钱,很容易出事。”
我懂她意思,她说的小姑娘应该是温雪。
于是乎,我嗯了一声,说:“好!”
那袁老太太见我同意,好似也没啥心情在这房间久待,先是整理了一下桌面的阴阳饭,后是跟陈沐嘀咕了一句,大致上是说,这几天晚上的子时,让我务必站在门口看着她打钱。
对此,我也没拒绝,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恒古以来的定律。
那袁老太太大概在房间待了不到三分钟时间,便领着陈沐走了过去。
待她们俩离开后,那温雪走了进来,一见我,先是疑惑地盯着我看了看,后是问我,“九哥哥,你没答应她们什么吧?”
我笑了笑,说:“放心,我又不是小孩了,哪会轻易答应她们什么。”
那温雪好似有些不信,又盯着我看了看,“真没答应什么?”
“真没!”说话间,我指了指桌面,笑道:“你看,那桌面的阴阳饭都被袁老太太弄到垃圾桶了。”
这话一出,那温雪立马朝垃圾桶看了看。
足足看了七八秒的样子,方才松出一口气,喜道:“九哥哥,没答应就好,这阴阳饭不是好东西,那停尸更难弄。”
我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考虑到今晚子时要看袁老太太打钱,所以,我并没有在温雪房间久待,便对温雪说:“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吧!”
她一听,皱眉道:“九哥哥,这不对啊,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我白了她一眼,笑道:“放心吧,我们俩住的房间,就隔了一道墙壁,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她好似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准备开口,我连忙岔开话题,说:“行了,温雪,在这偌大的城市,我们都是外来人,哪能骗你什么,放心吧,早点休息。”
说罢,我缓缓抬步朝门口走了过去。
待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下来,也没回头,本想着让她明天别带饭回来了,考虑她会怀疑,我也没再开口,便走了出去。
出了门,我顺手将温雪房门关上,死劲搓了搓脸,深呼一口气,下意识望了望楼梯的位置。
按照我先前的想法是,必须找袁老太太先弄清楚那停尸放在哪,又得问她那停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想到我跟袁老太太言语不通,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直接回到房间。
由于子时需要看袁老太太打钱,所以,我躺在床上也没睡意,便百般无聊的玩了一会儿手机,又捣鼓了一些从湖南带过来的书籍看了看。
要说时间这东西,当真是过的快。
不知不觉便到了子时,没任何犹豫,我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鞋子,蹑手蹑脚地朝门口走了过去。
刚打开门,一阵阴风吹了过来,令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抬眼望去,就发现那袁老太太跟先天晚上一样,一手拿着一张人民币,一手拿着锣槌,蹲在楼梯口的位置,不停地敲打人民币。
起先,我并没有多大的兴致,毕竟,这打钱昨天夜里已经见过了。
可,邪乎的是,大概看了两三分钟的样子,也不晓得是我想多了,还是咋回事,我隐约感觉那袁老太太背后好像站着一个人。
定晴一看,那袁老太太背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奇怪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嘀咕一句,也没多想,靠在门框上,双眼死死地盯着袁老太太。
就这样的,我又盯着袁老太太看了半分钟的样子,先前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次,那感觉更为强烈,就好似袁老太太背后站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则直勾勾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直发怵。
可,定晴一看,跟先前一样,还是什么都没有。
玛德,咋回事?
难道是我这些天太疲惫了,产生了错觉?
不对啊,当了这么多年的抬棺匠,我深知这世间,的确有些事情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
就在我冒出这想法的一瞬间,那种感觉又冒了出来。
活见鬼了。
我暗骂一句,死死地盯着那袁老太太。
这一看,不要紧,我立马发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便是这袁老太太手头上的动作,看似跟昨天差不多,但,只要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她的动作跟昨天相比好似有些不同。
具体是哪不同,我却是说不出来。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先是擦了擦眼睛,后是直勾勾地盯着袁老太太。
约摸看了十几秒的样子,我立马擦觉到她的动作的确跟昨天夜里不同。
昨天夜里她是念上几句话,然后敲打三下人民币,但,今天夜里,她却比昨天多了一个动作,那便是最后敲打人民币那一下,好似比昨天要用力,且传出来的声音也有些不同。
(本章完)
第1817章 阴阳饭(7)()
一发现这种情况,我只觉得背后一凉,脑子立马浮现一个词,三下半。
这三下半,我比较熟悉。
在我们抬棺匠这一行里面,也有关于三下半的说法。
说是一般封棺时,需要将寿钉铆入棺材梆,而在铆入寿钉时,有个讲究。
这个讲究便是打几下,才能将寿钉铆入棺材梆。
比较通俗的一种说法是,七下入棺,有七星高照,庇佑子孙的彩头在里面。
但,自古以来,在棺材上讲究颇多,其中有一种说法是在铆入寿钉时,第一枚寿钉只能敲打三下,第二枚寿钉只能敲打三下半,第三枚寿钉只能敲打四下,以此类推。
至于能不能把寿钉铆入到棺材绑上,则看个人力气跟运气了。
当然,如果没能把寿钉铆入棺材绑,也只能让寿钉露在外边,倘若再肆意捶打寿钉的话,有折后人寿元的说法。
也有一种说法是,强行敲打寿钉,会伤到死者的福荫,据说,下辈子转身投胎时,死者前六岁,会大病不断。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仅仅是一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