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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这悬棺的棺材盖紧闭,訇气是怎么来的?
我朝刚凑过来的结巴看了过去。
结巴立马明白过来,就告诉我,说是我昏迷后,王木阳等人缠住曹康等人,但由于岩洞内缺氧,最后曹康不敌王木阳等人,便跑了。
待那曹康跑了以后,洛东川、王木阳等人围着棺材,开始商量着救我。
商量了一会儿,愣是没啥办法,就连青舟子也摇头道,说是他作为鬼山的主人,也没办法打开棺材。
在这期间,王木阳等人尝试了不少办法,敲、砸、掰等方式全用了,但那悬棺就好似一个整体,压根打不开。
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洛东川取自身一滴精血抹在灵光尺上,又吟了好长一会儿工师哩语,再在悬棺上雕刻了鬼匠亟文。
即便这样,那悬棺仅仅是挪开一道小拇指大的口子。
而洛东川趁这个机会,利用秘法将那口訇气取了出来,这才救了我。
听完结巴的话,我不可思议地地看着洛东川跟王木阳,真是他们救了我?
这不对啊!
要说洛东川这么急着救我,可能是看在师傅的面上,但王木阳完全没必要啊!
当下,我朝王木阳看了过去,就听到王木阳说:“行了,陈九,别看了,虽说我们俩以前关系不好,但,别忘了,进入这岩洞后,我可是拿你当朋友了,既然是朋友,你有性命危险,我自然会鼎力助你。”
听着这话,我心里一暖,不由冲他笑了笑,说:“王兄这次救命之恩,我定铭记于心。”
他罢了罢手,说:“没什么,我也没使啥力,你要谢,得谢谢洛东川。”
听他这么一说,我朝洛东川看了过去,就发现那家伙好似没看到我的目光一般,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悬棺,直到我喊了他一声,那家伙才扭过头,淡声道:“怎么了?”
我忙说:“师兄,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没时间!”他罢了罢手,抬手朝悬棺敲了几下,皱眉道:“奇怪了,这悬棺用材是上等的金丝楠木,但敲出来的声音却不对。”
我苦笑一声,我本来想问他,为什么悬棺会那么巧砸下来,不过,看他表情,显然是没时间回答这个问题了。
我只好强压心中的疑惑,朝悬棺摸了过去。
入手寒意彻骨,像是一块寒冰似得,更为邪乎的是,就在我缩回手的一瞬间,这悬棺又传来一股暖暖的热气。
这让我眉头也皱了下来,就问洛东川,“有什么发现没?”
他扭头瞥了我一眼,淡声道:“发现倒没什么,不过,我敢肯定的是,这悬棺应该不是利用榫卯结合而做成的,反倒有点像普通的棺材,只需要将棺材盖弄开了。”
听着这话,我立马想起临行前,父亲对我说的话,就说:“让我来试试。”
说话间,我将父亲送我的鲁班尺、半包香烟拿了出来,本来父亲还送了我一个木人偶,但在来这岩洞之前,却送给了温雪的儿子陈平安。
那洛东川见我掏出东西,面色骤然剧变,一把抓住我手臂,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的鲁班尺,颤音道:“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啊!”
第1573章 悬棺(100)()
我怪异地瞥了洛东川一眼,问他:“这东西有什么来头不成?”
他一把从我手中夺过鲁班尺,双手颤抖地在鲁班尺上不停地抚摸着,就好似在他眼里,这不是鲁班尺,而是少女一般,特别是那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约摸过了一分钟的样子,他将那鲁班尺递给我,说:“师弟,这是好东西,特别是在木匠眼里,更是重宝。”
我把先前的问题又问了出来。
他瞥了我一眼,深呼一口气,说:“这东西何止来头大,我只能告诉你,给你这东西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我一听,立马想起父亲,这鲁班尺是父亲给我的,还有就是我刚入行那会,父亲曾给我一面玄空盘,用他的话来说,那面玄空盘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而当时老秀才拿着那玄空盘跟洛东川现在的反应差不多。
可,现在父亲又给我拿了这么一把鲁班尺,他的宝贝是不是太多了点。
那洛东川见我没说话,拉了我一下,问道:“师弟,师兄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见一见给你鲁班尺的人。”
听着这话,我眉头皱了起来,说实话,就算洛东川不说这话,我也想领他去见见我父亲,毕竟,我们俩长的如此想象,父亲肯定知道原因。
当下,我立马说:“等这事过后,一定领你去见见我父亲。”
“你父亲?”那洛东川脸色一变,怪异地看着我,疑惑道:“这鲁班尺是你父亲给的?”
我嗯了一声,说:“是!”
他在我身上盯了好长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我去,你父亲能给你这东西,足以说明你父亲身份不简单,我就想不明白了,既然如此,你当什么抬棺匠,去做木匠不是更好!”
“等等!”那洛东川好似想到什么,沉声道:“师弟,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我疑惑地看着他,平白无故问我父亲名字干吗?
那洛东川见我没说话,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国内比较厉害的木匠跟鬼匠我都认识,就想看看我是不是认识你父亲。”
我想了想,也没隐瞒他,就说:“陈长远。”
“陈长远?”他一怔,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会儿,皱眉道:“奇怪了,我居然不认识这人,不对啊,按说你父亲能给你这鲁班尺,他的身份应该很高,我居然不知道这么一个名字。”
我苦笑一声,解释道:“我父亲就是乡下一个老木匠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至于这鲁班尺,可能是他老人家临捡的也不一定。”
那洛东川听我这么一说,淡声哦了一声,也没再问,不过,对于这鲁班尺的事,他却是跟我提了提,说是这鲁班尺的用材是有东方神木之称的阴沉木,再具体一点的事,那洛东川也不再说,仅仅是告诉我,让我回去问我父亲。
对此,我也是无语的很,也没再问下去,主要是目前也没那么多时间。
当下,我怔了怔神色,拿着鲁班尺,就准备朝悬棺上面敲上去,那洛东川一把拽住我手臂,疑惑道:“你父亲就给了你鲁班尺,没给香烟?”
听着这话,我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将手心的香烟递了过去。
他眉头一皱,嘀咕道:“白沙?”
我嗯了一声,说:“父亲给我这香烟时,说是这烟有些特殊。”
他连忙从我手中拿过香烟,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又掏出一根,点燃,盯着烟头的位置,盯了一会儿,一脸羡慕地对我说:“师弟,师兄很是羡慕你,居然有个如此父亲。”
说完这话,他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却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了。
我笑了笑,就问他:“这烟应该怎么用。”
他看了看我,缓缓开口道:“你要是相信我,就把这鲁班尺跟香烟交给我,由我来弄,你若是不相信我,我只能告诉你使用方式了,不过,有个事,我得提前告诉你,你作为抬棺匠使用这两样东西,效果会大大折扣,若是到了我手里,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把这悬棺弄开。”
我想也没想,立马把鲁班尺跟香烟朝他递了过去,说:“喏,让你来吧!”
他盯着那东西,也没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就这样给我用?”
我笑了笑,说:“就如你所说的,我仅仅是抬棺匠罢了,而这鲁班尺本身就是木匠的东西,你又是跟木打交道的,交给你来用,是最好的选择。”
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若是师兄能打开这悬棺,这两样东西就算师弟送给你的礼物了。”
话音刚落,那洛东川一笑,罢手道:“如此说来,倒要谢谢师弟相信我了。只不过,君子不夺他人之爱,这两样东西既然是令尊送给你的,作为师兄哪能随便拿师弟的东西,用用就好了。”
说话间,他从我手中接过鲁班尺跟香烟,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也不再说话,估摸着是考虑怎样开棺了。
坦诚而言,我刚才之所以说把这两样东西送给他,一是因为他把火龙纯阳剑给我了,作为回报,我送他两样东西,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二来,我脑子闪过的画面,见到这悬棺内躺的人是王初瑶,而洛东川在开棺方面应该比较在行,毕竟,他是鬼匠,由他来开棺,成功的希望会大一些。
正是考虑这两点,我才会说把那两样东西送给他。
即便他刚才说不要,但我并没有打算收回来,而在离家之前,父亲好似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瞬间,我有种琢磨不透父亲的意思,按说父亲应该知道我是抬棺匠,就算给了我这两样东西,估计效果也不会太大,他为什么还要给我?
是给我防身之用?还是借我的手把这东西赠送给洛东川。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愈发看不懂父亲了,在坳子村时,我就怀疑过父亲的身份,现在听洛东川这么一说,我对父亲的身份愈发好奇了。
当下,我打定注意,这次事情结束后,必须找父亲问清楚一些事情。
第1574章 悬棺(101)()
我这边正在考虑父亲的事,那边的洛东川好似已经想出了对策,先是叫了我跟王木阳,后是说:“两位,我刚才权衡了一番,想要开这悬棺,恐怕得需要你们两位帮忙。”
我忙说:“怎么帮你?”
那王木阳也在边上说了一句,“洛兄,但说无妨。”
洛东川在我们俩身上扫视了一眼,又朝边上的青舟子、结巴以及其人看了过去,说:“诸位,你们应该知道,这悬棺之所以能被我从半空中弄下来,是因为五长老跟曹康帮了忙,我则钻了他们的空子,利用灵光尺将这悬棺弄了下来,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说:“但无论是五长老,还是我们都走进了一个误区。”
“误区?”我皱了皱眉头,疑惑道。
那洛东川点头道:“对,就是误区。”
话音刚落,一直未曾开口的青舟子,出声道:“洛东川说的对,我们都走进了一个误区,当初贫道跟五长老,曹康他们商量时,他们俩认为这悬棺倒吊在半空中,定是幻象所致,再加上我们本身失去了知觉,便认为离悬棺33。9米的位置,有一处阳气关口。”
说到这里,那青舟子朝我看了过来,冲我笑了笑,我明白他意思,他这是解释给我听,毕竟,他跟五长老他们商量时,唯有他知道,再有就是悬棺砸下来后,我晕了过后,对于后来发生的事,也不太清楚。
当下,我回了一个微笑,也没说话。
那青舟子则继续道:“贫道当初告诉他们,这悬棺倒吊在半空中,想要打开悬棺恐怕得在空中想办法,奈何贫道人轻言微,五长老跟曹康并不相信,直到刚才,贫道才发现我们可能真的走进一个误区了。”
说罢,他朝洛东川看了过去,那洛东川皱眉道:“道长所言极是,我们的确走进一个误区,诸位,请看这边。”
说完这话,他朝悬棺的前头走了过去,我们立马跟了上去,那洛东川抬手指着悬棺的底部,开口道:“这棺材底部留有一条红色的墨斗线。”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的确有一条红色的墨斗线,奇怪的是,一般的墨斗线极细且有长,但这红色的墨斗线却是极粗且短,只有五公分长左右,再往前则是一个黑色的卐字符号,符号前面又是一条墨斗线,周而复始在悬棺的底部蔓延着。
说实话,这种墨斗线我是第一次看到,但我却明白,一般悬棺底部画着这种东西,绝非好事,要知道,一般棺材的底部,都会采用颇为喜庆的雕花,像这种东西一般不会出现。
当下,我朝洛东川问了一句,“这意味着什么?”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沉声道:“这种东西,是我们鬼匠的一种亟文,据说,这是活人与死人之间的一条线,一旦触碰这条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扫视了我们一眼,声音变得有几分寒意,说:“一旦触碰这条线,活人变死人,死人变活人。”
这话一出,我们所有人面面相觑,就觉得他这话太夸张了,仅仅是一条线,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洛东川应该是看出我们不相信他的话,他皱眉道:“诸位,我洛某人从不打诳语,若有不信者,大可触摸这一条线。”
说完这话,他在我们所有人脸上一扫而过,继续道:“我相信诸位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是鬼匠,而这条线绝对是我们鬼匠的亟文,这一点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所以,我在此恳请大家都离开,独留我、陈九、王木阳以及…青舟子前辈!”
听着这话,率先对结巴开口道:“结巴,你替我出去照顾蒋爷。”
他好似有些不愿意,抬眼看了看洛东川,又看了看王木阳,将我拉到边上,压低声音说:“九哥,要是我走了,一旦开棺了,你可能弄不过他们俩。”
我苦笑一声,他这是担心洛东川跟王木阳算计我,就说:“没事的,如果洛东川跟王木阳真算计我了,只能说我有眼无珠,再者说,不是还有青舟子在吗?”
结巴还是有些不放心,说:“可,九哥,那悬棺内有重宝,万一他俩…。”
不待他说完,我神秘一笑,说:“结巴,跟你说句实话,我已经知道悬棺内是什么了。”
“是什么?”他忙问。
我也没隐瞒他,就说:“就在解开道虚咒诅的一瞬间,我脑子闪过一副画面,这悬棺里面什么也没有,仅仅是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嗯了一声,把脑海的画面跟他说了出来。
他听后,愈发疑惑了,说:“九哥,如果真是王初瑶,我们完全没必要开棺了啊!”
我也是醉了,就说:“我不敢确定她是生还是死,你别忘了蒋爷也是从悬棺内出来的,万一她是活的,我们就这样把她搁在悬棺内,太不厚道了吧!”
说完,我心里又补充了一句,那便是王初瑶跟苏梦珂之间的关系。
至今还记得王初瑶曾说自己就是苏梦珂,所以,这次,我一定得搞清楚这个事,即便结巴说我身边有东西,但我依旧对王初瑶那番话耿耿于怀。
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真是苏梦珂的魂魄上身呢?
我赌不起这个万一。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继续留下来,否则,在知道我已经吞了訇气后,我绝对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结巴听我这么一说,担忧道:“九哥,那一定得注意安全,万一洛东川跟王木阳真有歹心,你记得吼一声。”
我点了点头,就让他快去照顾蒋爷,我则朝洛东川那边走了过去。
当我走到洛东川身边时,就发现他身边的瑶光老师离开了,王木阳身边的秦老三以及万洋等人也离开了,整口悬棺边上就剩下我、洛东川、王木阳以及青舟子。
见此,我深呼一口气,正准备说话,就听到洛东川说:“师弟,你应该会静心咒吧?”
我一怔,静心咒?
这静心咒是静心之用,这洛东川怎么会问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我连忙问他原因。
第1575章 悬棺(102)()
那洛东川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会儿,淡声道:“师弟,这悬棺底部刻有鬼匠亟文,则证明这悬棺内令藏着煞气极重的人或物,一旦开棺,其煞气令会溢出来,令人眼神涣散,四肢失控制,甚至会干扰到人脑的正常运转,唯有先以静心咒,平静其心,再以鲁班尺驱其煞,方才可以正式开棺。”
说罢,他朝我看了一眼,继续道:“而先前我跟你说的,我们走进了一个误会,也正是因为这鬼匠亟文的存在,作为鬼匠,我太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了。”
说话间,他缓缓伸出手朝那墨斗线摸了过去,待手指触碰到墨斗线后,他脸色一凝,立马缩回手,说:“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模一样。”
我有些不懂他的话,那王木阳好似也有些不懂,我们相互看了一眼,朝洛东川看了过去,就听到那洛东川自言自语道:“根据河洛之理,以坎立向,坎为一,乾为六,正好符合一六共宗,以离为向,离为九,巽为四,正好符合四九为友,二者相融,为生成之树。”
言毕,他朝四周看了看,捞起一块石子,在地面写了四个数字,分别是,一、六、九、四。
待写完这四个数字,他拿出鲁班尺量了量那数字的尺寸,又拿着鲁班尺量了量悬棺底部那些墨斗线的尺寸。
待量出尺寸后,他脸色一沉,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鲁班尺,一个劲地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不对,不对,肯定是哪个步骤出现问题了。”
看到这里,我疑惑的很,他这是干吗呢,怎么跟疯子似得,那王木阳也是如此,问我:“陈九,他这是?”
我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知道,就朝边上的青舟子看了过去。
那青舟子好似懂点,皱眉道:“他应该是利用鲁班尺上的八字在勘测这悬棺!”
我一听,鲁班尺上面的八个字,我以前听父亲说过,分别是,财、病、离、义、官、劫、害、本,据说这八个字是用来装门之用,也有用来做办公桌之用。
但,鲜少有人拿来量棺材的,毕竟,鲁班尺一般都是用来量活人用的东西,拿来量死人用的东西,有不吉利的说法在里面。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那洛东川整个人宛如疯癫了一般,不停地围着棺材渡步,嘴里则一直是那句,“不可能,不可能会这样,肯定是哪个步骤出现问题了。”
他足足嘀咕了二十来次,我再也忍不住了,就喊了洛东川一声,他扭过头瞥了我一眼。
仅仅是这么一眼,吓得我连忙朝后退了几步。
但见,他双眼冰冷的看不出任何感情,眼角的位置隐约有些红光。
“师兄!!”我又喊了一声。
这次,他没理我,依旧跟先前一样,围着悬棺不停地渡步着。
那王木阳见情况不对,也喊了一声,“洛兄,你没事吧!”
奇怪的是,那洛东川宛如没听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