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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棺匠-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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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阳棺(12)() 
余老板这话一出,完全颠覆了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从来到医院后,他给我的印象是铁汉子,没想到在女人这方面,他跟普通人一样。可见,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无论在哪朝哪代都是通用。

    既然主家开口,我能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让她们在头上裹着白麻,随我们去请水。

    我去请水的地方在我们镇子的东边,那里有条河,大概两三米宽的样子,具体多宽我不知道,只能估个大概。毕竟,谁会闲的蛋疼去量河面多宽?

    说实话,就那河里的水,也不是我黑我们镇子,简直可以说不是水,镇上住着一百二十来户人家,他们的生活垃圾几乎都往河里扔,好几次造成河面堵塞,都是镇政府出钱清理河面。

    后来,镇政府在河边竖了一块牌子,严禁往河内丢生活垃圾,违者罚款100元。河面这才稍微好一些,但,那河里的水还是乌黑色。

    不过,也不是整条河的水色都是那样,靠近镇子中心的位置,有一片水域,镇民用竹片扎了一个大笼子,将生活垃圾隔开,那里的水较清,平常供镇民洗菜用。

    虽说那时候的自来水在镇子已经普及,但是,一些人为了节省水费,都是拿菜到河里洗干净,然后回家再用自来水淋一次。

    我们这次去请水的地方就是那片清水地,一路上,我拿着请水的工具走在前头,余老板以及他的家属跟在后面,阎十七跟一名壮汉抬着一张小型的八仙桌走在最后面,他们旁边五六名壮汉背着一些礼花以及照明的工具。

    走到目的地,我让阎十七把八仙桌放在河边。然后,我将铜锣以及水壶放在桌子上,用朱砂笔写上死者的名字、生辰八字贴在铜锣上。

    在铜锣上贴死者的名字跟八字,有引路的作用,意思是将死者的魂魄招到河边来。

    做好这些,我让余老板等人站在我身后四尺的位置,然后点燃三柱清香,双手握住清香朝河边作了一个揖,将清香插在八仙桌下。

    至于为什么插在八仙桌下面,也是有原因。龙王爷属于地界的神灵,倘若将清香插在八仙桌上,那是敬天上的神仙,只有插在八仙桌下面,才是敬龙王爷。

    别看这清香只隔了一张八仙桌,两者却是敬不同的神明,有句古话说,不怕烧错香,就怕拜错神,指的就是插清香。黄纸可以乱烧,清香却万万不能乱插,一旦拜错神,会招来不祥。

    插完清香,我拿起铜锣敲了三下,嘴里念了一段引魂咒,然后又敲了三下铜锣,抬步走到河边,正了正神色,嘴里念道:“天地茫茫月含悲,芳草风华寒霜催,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今天是公元2006年正月初一,东兴镇本土人士刘金秀,不幸恶病缠身,多方医治无效离开人寰,这是余家的不幸,这是子孙们的悲哀。我,陈九,受刘金秀之子相邀,特来河边请示龙王爷庇佑刘金秀的魂魄,赐下‘净身圣水’洗掉刘金秀老人家生前的是是非非,还望龙王爷悲天悯人!”

    念完这段话,我猛地敲了一下铜锣,往后退了七步,围着八仙桌转了三圈,然后右脚重重地跺在地面,点燃三张黄纸,放在铜锣上,随同死者的生辰八字烧了。

    待黄纸烧完后,铜锣有些烫,我将黄纸折成三段包着手指,拿起铜锣,将燃烧后的灰倒入河里。也不晓得咋回事,河边的气温变得有点冷,原本有些烫手的铜锣,只是一会儿功夫就变得冷冰冰。

    我伸手摸了摸铜锣,很冷,甚至有些黏皮肤,我也没想那么多,沾了三滴水滴在铜锣上,便回到八仙桌前。

    做丧事肯定会遇到一些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只要重要的环节没出问题,其它的问题就不叫问题。倘若每个环节都讲究完美,我敢肯定的说,没几个死者能安然下葬,毕竟,丧事本来就有些邪门。

    回到八仙桌前,我提起水壶,朝河边作了一个揖,扭过头,向余老板等人,拉长嗓子,喊了一声,“刘金秀老人家的孝子贤孙,下跪,恳请龙王爷赐‘净身圣水’。”

    话音刚落,余老板等人刷的一下,齐齐地跪在地面。我在他们身上打量一眼,提着水壶,下到河边,揭开水壶盖子,装满一壶水,再次回到八仙桌前。

    他们见我提水回来,以为请水完成了,想站起身,我用眼神制止他们的动作,左手提着铜锣,右手提着水壶,朝河边再次作揖,嘴里开始念,请水词。

    这念请水词,脚下也不能停,需要按照前进三步退两步,再前两步退三步的步伐来走,这期间的步伐不能乱,我们八仙把这种步伐称为‘三进二退五福步’

    我嘴里念着请水词,脚下踏着三进二退五福步,待请水词念完,脚下已经来来回回踏了七次,回到原地,我朝河边再次作揖,揭开水壶盖看了一眼。

    水壶里面的水竟然是黑色,我以为是夜色的关系,造成视觉出现色差,便找阎十七拿来一个手电筒,照着水壶的水,没错,是黑色的水。

    玛德,怎么回事,我的仪式压根没出错,这过程也是非常顺利,怎么会变成黑水?难道是河里的水有问题?我拿着电筒照向河边,刚才盛水的地方,那水源是清的。可,这水壶的水怎么会是黑水?

    我百思不得其解,将水倒了出去,又从河里盛了一壶水,做仪式之前,我特意看了一下水壶,里面的水是清的。待念完请水词,我再看水壶的水,特么的,又变成黑色了。

    一连试了三次,每次念完请水词,水壶的清水都会变成黑色,这请水是丧事最简单的一个仪式,倘若这个环节就出现问题,那后面的环节,还得了?

    按照我们这边的丧事风俗,我仪式绝对没有问题,那只有一个可能,跪在地面的孝子孝孙有问题。

    想到这里,我有些火了,也顾不上对方是有钱人,朝着余老板等人,吼了一嗓子,“全部老老实实地跪着,脑子别特么想些龌蹉的事,若是得罪死者,让死者回来找你们,我可管不着。”

第161章 阳棺(13)() 
“哟呵,小靓仔,自己道行不精,反倒怪我们不诚心。”那名余老板喊瑶瑶的贵太太,讥笑我一句。

    本来请水出问题,我心情就有点不爽,被她这么一讥笑,我差点就暴走了,走到她面前,指着她跟她身旁的另外两名贵太太,怒道:“就是你们三个跪在这里惹得祸,你们三个人站到一旁去,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们这边的习俗,无论有钱没钱,正房只有一个,而死者认可的正房也只有一个,有些人就算有钱在外面找了er奶,也绝对不会出现在丧事上,有伤风俗。

    丧事就是这样,在某些环节上对嫡亲很重视,特别是请水这一环,对嫡亲要求非常苛刻。记得,年前的一场丧事,我在请水的时候,死者的孙子并非嫡亲而是他儿媳偷人生的,捣鼓老半天,那水壶就是装不住水,只要一盛水就漏,后来死者的孙子尿急去厕所,水壶莫名其妙就不漏了。

    想到这里,我越发肯定是那三名贵太太的原因,语气陡然升了几分,朝着余老板就说,“假如你这三位太太不肯走开,以我之见,请水没必要进行下去了。这黑水提回去,不但不能给你母亲净身,反倒会招来祸水,倒不如在医院装些自来水给你母亲擦拭身体算了。倘若觉得我陈九道行低不配办这场丧事,我立马走人,分文不取。”

    我语气有些强硬,这也没办法,丧事不像喜事要把活人招呼好,丧事是把死人招待好,至于活人怎样招待那是主家的事,我的责任只是死人。

    倘若不是我家缺钱,这百万丧事又诱人,我特么现在就想走了。郎高说的对,有钱人的丧事不好办,我到现在才算深有体会。这请水要是放在一般家庭,我只要说谁有问题,那人立马就给我滚蛋了。

    “哎哟喂,四妹说的有理,就这道行,接下这丧事,真拿自己当高人了?也不能拿镜子照照你那副穷酸样。要走就赶紧,咱家有钱还怕没人办丧事?”另外一名贵太太,讥笑道。

    “二姐说的对,就这穷乡僻壤的破镇子也不知道哪来的福气,竟然生出老公这么厉害的男人,在我看来,这破镇子的福气、财气全部被老公一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余老板怒道,“姚玲,你住嘴,老实在那待着。”

    说完,他在我身上打量一眼,沉声问:“你能确定是我这三个太太的问题?”

    我点了点头,走到八仙桌前,没再理会他们怎么去选择,假如那三名贵太太不走,我走。玛德,正月接丧事本来就是大忌,若是再遇到不顺利的丧事,我特么真担心自己会变成老王那样。

    不过,对那贵太太说的福气、财气,我留了一个心眼,这场百万丧事,好像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难道里面有内情?

    等了三四分钟,那三名贵太太极不情愿的站起身,走到阎十七面前,双眼充满怨恨地看着我。

    我没理会她们的眼神,朝着余老板等人,喊:“哭大声点,伤心点,往死里哭,就算是假哭,掐着自己大腿也要给我哭出来。”

    顿时,哭声震得我有些刺耳,特别是余老板的大老婆,哭的最伤心,就连嗓子都有些嘶哑,想必她跟死者的感情应该最深。

    我朝她招了招手,她愣了一下,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抽泣地问:“小兄弟,有事吗?”

    我嗯了一声,将水壶交给她,说:“等会你到河边盛水,我来念咒,记住,一定要诚心,脑子想着老人家生前对你的好。”

    她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提着水壶朝河边走了下去,装上一壶水,按照三进二退五福步走了七次,我在旁边一边念请水词,一边烧黄纸。

    待一切搞好后,我从她手中接过水壶,呼吸有些急促,轻轻地揭开水壶盖,双眼死死地盯着水壶内,在场的人谁也没有说话,眼睛都盯在我身上,余老板面色沉重地问:“怎样?清水还是黑水。”

    我在水壶内打量半天,呼出一口气,喊了一句:“清水,燃鞭炮、放礼花!礼毕。”

    说完,我用水壶的壶嘴在铜锣上撞了一下,发出来的声音格外清脆。

    随着这声音一响,余老板等人站起身,阎十七在一旁点燃鞭炮,礼花。那礼花打出来的烟花当真好看,将漆黑的夜晚照的五彩缤纷。

    可,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请水完成而变好,反倒有些沉重,余老板的大老婆走到我面前,轻声问,“小兄弟,咋了?看你脸色有些不对?”

    我摇了摇头,在她身上看了一眼,也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按道理说,她在香港,我在衡阳,两地相距近一千公里,不可能见过她。但是,她给我的感觉似曾相识,好像是亲人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

    愣了一会儿,我问她:“你以前来过衡阳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她疑惑的问我。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总不能说,我感觉你是我亲人?这特么不是自找难堪么?她一有钱人太太,我一穷小子,乱认亲戚,那不是攀高么?

    压下心头的疑惑,收拾一番东西,准备去医院替死者抹尸,然后着手请人,这场百万丧事算是正式拉开序幕。

    这时,余老板走了过来,递了一个红包给我,很厚,估计有好几千块钱。我没有客气,伸手接过红包,说了几句吉祥话,抬步朝医院走去。

    “年轻人,请留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余老板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停下脚步,扭过头,问:“咋了?有什么问题?”

    “刚才的请水仪式,真的是我三位太太的原因?”他问。

    “或许吧!这种事情不好说,从刚才的请水来看,死者只认正房,也就是说,你母亲心里只认刚才那位大婶的地位,其他三位,恐怕…”

    我这话说的很委婉,若是说的直白会损阴德,民间有句俗话说,“宁坼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足见毁人婚姻的罪孽。

第162章 阳棺(14)() 
那余老板在我身上盯了很久,缓缓开口,说:“若是我三位太太继续待在东兴镇,会不会影响到丧事?”

    我想了一会儿,说:“按照我们这边的风俗,可能会出现问题吧!毕竟一夫四妻,于礼不合。而丧事重视的就是一个‘礼‘字。为了以防万一,我希望余老板能让那三位贵太太,在丧事期间不要出现在东兴镇。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意见,决定权在你。”

    “行,我考虑一下!”余老板点了点头。

    我们抬步朝医院走去。路上,我们俩聊了一下丧事,他提到全镇挂白,问我有啥意见?

    我沉默不言,虽说我们镇上才一百多户,在经济上比其它镇子也要落后。可对于挂白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忌讳。

    当然,每家每户给五千,也不是没人愿意。相反,我认为大多数人都会同意,只是挂一面白布,就能捞五千,这种好事,没几个人会拒绝。在重金的诱惑下,所谓的丧事礼仪,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问他,“为什么要全镇挂白?”

    他说:“母亲大人生前喜欢热闹,我想让她老人家走的热热闹闹,作为子女,丧事就应该大办特办,毕竟,这是母亲大人在阳间的最后一次。”

    我诧异的瞥了一眼他,只是因为老人家喜欢热闹,便能耗如此巨资为母亲办一场丧事,这余老板是个少有的孝子。我点了点头,说:“我尽全力替你办好这场丧事。”

    我们一边走着,一边聊着,不知不觉走到医院,刚进病房门口,老人家的干儿干女站在一旁聊天,见我们进去后,打了一声招呼,继续自顾自的聊天。

    我走到死者身旁,在她身上打量一眼,很安详,便让余老板找来死者生前的衣物,扯下一块布做尸巾,然后让余老板替死者抹尸。

    他啥话也没说,提着水壶在病床上替死者擦拭遗体,大概擦了三十分钟,又替死者换上寿衣寿裤以及寿鞋。

    让我奇怪的是,他给死者穿的寿衣裤,并不是我们这边的寿衣,而是那种深蓝色的寿衣,衣袖、两肩、衣角、裤腿以及鞋边都用金线缝了一圈。

    我有些疑惑的问他,为什么要穿这种寿衣。他说,普通寿衣有些寒酸,穿着带金线的寿衣,让老人家在阴间过的好些。

    听完他的话,我也没想那么多,各地方的丧事风俗有些不一样,指不定香港老人家仙逝就是穿这种衣服。

    替死者穿好衣物后,余老板用一床金丝绵被将死者的遗体完全掩盖,再把金丝绵被的被角扎在死者身下。

    这过程看的我有些咋舌,心头有些疑惑,余老板怎么对抹尸这么了解?他给我的解释是,他父亲仙逝的时候,他见人这样弄过,所以,对这方面的事情也算有些经验。

    真的是这样吗?

    我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没再研究下去,就对他说:“现在是夜间,不适合入殓,暂时让老人家的遗体在医院停一晚上,明天一大清早再入殓,这期间不要断了老人家的香火以及黄纸。”

    他点了点头,说:“好,那今晚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不需要,守在老人家的遗体旁边就好!”说完,我跟他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病房,明天需要很多人手来帮忙,打算开始请人。

    我一边朝医院外走去,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是余老板的大女儿。

    她伸手做了一个握手的动作,说:“你好,我叫余倩,有些事情想请教你。”她的声音很好听。

    “你好,陈九,不知道有何事?”我象征性的跟她握了握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到旅馆详谈!”说完,她转身朝医院外走去。

    我哭笑不得,这女人好似在命令我一般,丝毫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无奈之下,便跟着她的脚步走了过去。

    来到旅馆,我考虑到自己晚上没地方落脚,先给自己开了一间房,随后去了她的房间。

    我们镇子的旅馆简陋的很,说白点就是一张床,几张桌椅,一台电视机。经过余倩的一番精心装扮,这房间的档次高了几分,有股淡淡的清香味。

    她给我倒了一杯咖啡,咖啡的包装袋上全是英文,我不认识,想必档次很高。

    我接过咖啡,在茶几前坐了下去,喝了一小口,味道还不错,不愧是洋货,忍不住在那咖啡的包装袋上瞧了一眼。

    这时,她走到我对面,顺来一条凳子,开门见山的说:“我希望这场丧事,你一定要用心作法事,让祖母老人家走的安安心心,其次才是办得热热闹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以丧事顺利为主?”我放下咖啡,疑惑的问她。

    她点了点头。

    “这是余老板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我问。

    “这是我个人的意思。”说着,她站起身朝我弯了弯腰,“我代表我母亲以及我小弟三人,恳请你一定要将祖母的丧事办顺利。”

    听完她这话,我有些愣了,余老板等人要求将这场丧事办热闹,而眼前这女人却要求以顺利为主,这其中是不是有啥猫腻?

    就跟她说,“将丧事办得热热闹闹,就是为了让丧事顺顺利利进行下去,这两者并不冲突啊!”

    “不,顺利是一回事,热闹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只想让你给句准话,能不能顺顺利利做好丧事,让祖母热热闹闹走完阳间最后一程。”

    我点了点头,说::“我既然接下这场丧事,自然会尽全力而为,我要对死者负责,对主家负责,这一点无需你操心。”

    “嗯!”她再次朝我弯了弯腰,说:“谢谢你!”

    我没再跟她说什么,抬步朝房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我停下脚步,扭过身,问她:“冒昧的问一下,你母亲跟你小弟是谁?”

    “请水的时候,跟你说话的那妇人是我母亲,我小弟是最小的那个,其他弟弟妹妹全是二妈、三妈、四妈的子女。”她答道。

第163章 阳棺(15)() 
我‘嗯’了一声,心中有些释然,倘若没有猜错,余老板娶这么多老婆,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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