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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问那士兵原因,他给我的解释是,这次油纸要的急,只能在就近取材,而附近根本没大张的油纸,唯有a4油纸,无奈之下,他便把这纸拿了过来。
我一听,苦笑一声,也没再问了,就让他拿了一些由糯米熬成的米汤水,然后提着这些黑油纸,开始在人皮棺上贴了起来,由于这种油纸的黏性极度差,贴起来极度麻烦,经常爆裂,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只好在这些米汤水里面加了一些502胶水。
还真别说,这方法挺好,将黑油纸贴在人皮棺上,就算用手去撕,也难以撕开,甚至可以说,根本撕不开。
就这样的,我们花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样子,在人皮棺上面贴满黑油纸,就连棺材底板也没放过,整口棺材看上去黑漆漆的,煞是渗人。
第1127章 龙架()
在贴油纸期间,那士兵没少帮忙,可能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棺材的原因,那士兵起先有些胆怯,但,不到三分钟时间,那士兵已经完全适应了,一边贴油纸,一边跟我们交流起来。
从他口中,我知道这士兵叫龚延登,祖籍是湖南娄底那边的,当了接近两年的兵,至于其它事,那士兵倒也没说,反而不停地问我们年纪轻轻怎么会干这个。
对此,我是真心不好回答,吱吱唔唔老半天,最后被郭胖子一句兴趣给搪塞过去了。
就在我们贴完油纸后,那游天鸣跟葛红尘走了过来,他们身后跟了一大票人,估计有八十人,一见我,那葛红尘先是一笑,紧接着,他眼神看向我边上的龚延登,表情一下子就定住了,干笑道:“小龚,你怎么在这,没回部队去啊?”
那龚延登朝葛红尘敬了一个军礼,“报告葛办长,我在帮忙。”
这话一出,那葛红尘脸色再次一变,立马朝我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到边上说话。
我疑惑的很,这葛红尘又闹什么幺蛾子,带着几分疑惑跟他朝边上走了过去。
大概走了十几米的样子,那葛红尘扭头瞥了一眼人皮棺,低声道:“小九啊,你跟小龚聊得怎样?”
我一愣,就问他问这个干吗,他说:“是这样的,我跟天鸣跟那群士兵说好了,让小龚别掺合这事,谁知道小龚居然会留在这帮忙。”
“什么?”我脱口而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就说:“你们挑出来的人是小龚?”
他嗯了一声,“这小龚先前去拿油纸了,我们以为,没想到他”
我有些懵了,就在刚才,那郭胖子信誓旦旦地要让小龚抬棺,而现在小龚已经被挑选出去了,这特么算什么事。
于是,我有些为难地看着葛红尘,就说:“能不能再换个人?”
他立马拒绝我,说:“小九啊,你刚才没亲耳听你哥们的口才,他把那些士兵说的是一愣一愣的,一个个大老爷们差点没哭出来,好不容易安抚好那些士兵,现在要是让那些士兵不掺合抬棺,我估计那些士兵能闹翻天,最为关键的一点,天鸣刚才再三保证他们能掺合这次抬棺,那八十名才狠心将小龚抛弃了。”
我懂他意思了,应该是游天鸣跟这些士兵说了啥,导致这些士兵把小龚给卖了。
这下,我算是犯难了,就朝郭胖子喊了一声,找他过来商量,毕竟,这是郭胖子与龚延登的事。
很快,那郭胖子走了过来,一听我们的话,他脸色刷的一下就阴了下去,“九哥,你莫跟我开玩笑。”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谁跟你开玩笑了,你自己看着办。”
那郭胖子好似想到什么,就说:“这样吧,既然刚才已经跟小龚说了,抬棺算他一个,这抬棺的名额就给他,我跟着棺材就行。”
一听这话,我特么郁闷了,这郭胖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按照我的想法是,郭胖子知道这消息后,肯定大骂几句,没想到的是,这郭胖子居然轻而易举地把抬棺的机会让给龚延登。
这还是我认识的郭胖子么?
那郭胖子一见我表情,就说:“咋了,不相信我?”
我支吾一会,直白地问了一句,“死胖子,你没发烧吧?”
他干笑两声,解释道:“天鸣在世前,曾说过男人活着就得一言九鼎,作为他兄弟,我先前已经承诺小龚,自然要实现他的愿望。”
我诧异地瞥了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我有种错觉,郭胖子好似成长了,变得没以前那么重的孩子气,就说:“那你怎么办?”
“我在边上看着搭把手就行了!”说完,那郭胖子转身朝人皮棺走了过去。
看着他的背景,我眼神久久不离,有人说,男人成长的代价是痛苦,而郭胖子在天男自杀后,整个人显得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就连说话的语气跟神态也有了一个质的转变。
我不知道郭胖子内心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唯一知道的是,他成长了,真的成长了。
那葛红尘见我愣在那,轻轻地拉了我一下,“小九,我发现你身边的两位小兄弟都不简单,将来恐怕会有一番成就呐!”
我笑了笑,就说:“看他们的造化吧!”
随后,我们俩在边上商量了一会人皮棺的事,大致上是等会抬棺需要做什么,又需要准备什么。
大概聊了接近半小时的样子,那龚延登跑了过来,说是人皮棺那边的活已经彻底搞定,问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我告诉他,应该没啥事了,在边上守着就行。
就这样的,我们一群人围在人皮棺边上坐了下来,而葛红尘则安排人去准备等会要用到的东西。
等待永远是最痛苦的,在这种痛苦中,我们艰难的熬到凌晨四点的样子,那些兵哥哥体力好,熬个夜倒没啥,但是,我跟郭胖子他们不行,主要是这段时间一直心力交瘁,便打起了瞌睡。
我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的瞌睡,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推了我一下,睁眼一看,是葛红尘,就听到他说:“小九,快天亮了,要准备了。”
我嗯了一声,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抬头朝四周瞥了一眼,天边隐约有些亮光了,就对葛红尘说了一句行,然后推了推同样打瞌睡的游天鸣跟郭胖子,让他们准备一下。
待郭胖子他们醒后,我们大致收拾了一些自己,开始着手安排抬棺的事。
由于刚天亮的缘故,天气有些冷,再加上我们所在的坟场阴气较重,人皮棺表层起了一层白白的东西,我抬手擦了擦,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咋回事,就觉得此时的人皮棺有些凉,特别是棺材尾部的位置,入手有种澈骨的冷。
这让我愣在那,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但一想到马上要抬棺,要是把这事说出去,肯定会影响士气,说白了,抬棺本身就是惊秫的事,而那些兵哥哥都是新人,万一吓到他们了,这人皮棺恐怕是无法抬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就把葛红尘叫了过来,跟他说了一下人皮棺的变化,想让他拿个主意。
他听后,摸了摸棺材,解释道:“应该是打霜吧!”
这理由不能让我信服,要知道现在可是接近六月的天气,怎么可能会出现打霜的情况,正准备说话,那葛红尘罢了罢手,“小九啊,这人皮棺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若是出现意外,我怕那些士兵会走呐!”
我懂他意思,先前我也是担心这个,才找葛红尘商量。
当下,我也不好说什么,便问葛红尘要了一副龙架,打算绑在人皮棺上,由于这次抬棺的人数颇多,这龙架跟我们平常抬棺材所用的龙架不同,而是由十六根柳树杆做成的龙架,再由龙绳绑紧。
考虑到人皮棺不同于其它棺材,我在龙绳上涂上了一些鸡血,又在龙架两头挂了一条红色丝带。
大概弄了二十来分钟,总算把这龙架给弄好了,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半,按照我想法是,六点开始抬棺,有六六大顺的意思。
第1128章 抬棺(上)()
我们这边刚弄好龙架,那葛红尘叫了一票人过来,说这些人全是一些文艺兵,抬棺时由他们负责吹唢呐之类的东西,我立马同意下来,便把游天鸣安排到文艺兵那边,由游天鸣领着他们走在最前头。
安排好唢呐的事,那杨大龙凑了过来,说是他也想帮点忙。
我一想,在场这么多人,所有事情基本上都安排妥当了,哪有活分给他,不过,看他一脸郁闷的样子,我想了想,好似还缺个放鞭炮的,便把这活安排给他了。
那杨大龙面色一喜,说是一定会放好鞭炮,这让我郁闷不已,只是放个鞭炮,至于这样么?
待弄好所有事,时间已接近六点,天边一轮红日露出毛毛亮,撒下一片殷红,令整片大地宛如披上一层红色外套,煞是好看。
“郭耀祖,等会抬棺时,你在边上跟着,一定要注意棺材的平衡,切莫让棺材朝一边倒。”我朝郭胖子喊了一声。
那郭胖子一听这话,愣了老半天,说话也开始打结了,“九九九哥,你刚才叫我什么?”
“郭耀祖啊!怎么,有问题?”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连连罢手,说:“没事,没事,好久没听到人叫名字了。”
我懂他意思,主要是这家伙太胖了,胖到让人忘了他的本名,一般人要么叫他胖子,要么叫他郭胖子,就连他父母开口一口胖子,闭口一个胖子,所以说,胖的人,在某种时候也是一种悲哀。
而我之所以叫他本名,是感觉郭胖子成熟了,叫他名字算是对他的一种鼓励,当然,在别的人看来,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但在郭胖子看来,这声名字,却饱含了太多东西。
于是乎,我笑了笑,在他肩膀拍了拍,“别辜负你的名字。”
他重重地点点头,沉声道:“光宗耀祖。”
言毕,那郭耀祖走到我边上,也不说话,一脸凝重之色。
坦诚说,认识这家伙好多年了,鲜少看到他这副表情,平常的他都是嬉皮笑脸,偶尔犯点色,带点小贱,这让我舒出一口气,要说我身边这些人,最不放心的就是这家伙了,总担心这家伙在外面惹事。
于我来说,身边这么多朋友,唯有郭胖子、结巴以及陈二杯三人最为重要,至于郎高等人,在我心里算是比朋友亲密的朋友,还谈不上生死之交。
人嘛,就这样,对身边人的感情总有一个轻重。
俗话常说,一碗水端平,真正能做到这样的,又有几人,即便是父母对子女,依旧有轻重之分。
当下,我朝郭胖子看了几眼,重重地松出一口气,希望这家伙就此成长,也算对他父母有个交待了,一来这家伙是我带进抬棺匠这一行的,我迫切需要他做点成绩出来,二来他父亲曾找过我,说是他不在乎自己儿子干什么行业,只希望他儿子在那个行业能冒头,即便是抬棺,亦是如此。
一想到这个,我紧了紧拳头,也不再说话,便开始安排人手站位,先是找了十六个看上去比较生猛的兵哥哥负责抬人皮棺后面,这样安排的原因在于,一般抬棺的重心多数情况下,会朝后面倾斜,需要几名大力士负责这一块。
随后,又安排了三十二人抬中间,这人皮棺中间的位置分成四根龙架,而龙架上面又绑了十六根柳木棒子,每根柳木棒子由两人负责。
剩下的三十三人,被我安排在棺材前头,其中的三十二人跟中间一样,都是负责抬棺,最后一人则负责掌舵,主要是这次抬棺人数过多,等会抬棺时会出现方向错乱,更为主要的一点,我怕抬棺时,脚步会出现不一致,这才安排一人走在前面负责掌舵。
如此以来,肯定有人会问了,先前还说重心在棺材后头,为什么棺材后头人数却是最少的。
原因在于,抬棺时,整口人皮棺是朝前的倾向,学过物理的都知道,当某样物体呈前进状态时,一旦后力不足,很容易影响整体抬棺速度,一旦速度后力太足,便会出现向前倒的姿态,整口人皮棺会压下来,从而导致整口人皮棺的重心都会压向前面。
正因为如此,这才安排十六人在后面,不多不少,力度正好。
安排好人数后,我瞄了一眼,足足八十一人分别站在人皮棺边上,由于做龙架时,考虑到人数众多,龙架做的有点大,所以,他们站的位置离人皮棺大概有四十五公分的距离,比平常抬棺的距离要远上三十五公分的样子。
“郭耀祖,你站在棺材后头去,记住我先前跟你说的话。”我朝郭耀祖说了一句。
他嗯了一声,立马走了过去,眼睛一直盯在棺材上。
“小九啊,看这架势,等会行走时恐怕会十分艰难啊!”那葛红尘凑到我边上,问了一句。
我想了想,的确是这样,抬棺人数过多,很容易出现步伐不一致的情况,但眼前这些抬棺的人是士兵,他们纪律性特别强,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我把这一想法跟葛红尘一说,他立马罢了罢手,“不行,他们都是第一次抬棺,心中难免有些害怕,一旦出现什么状况,他们绝对会自乱阵脚,为了以防万一,让个人打口号吧。”
“不行!”我一口拒绝他的提议,这不是扯犊子么,谁家抬棺还打口号的,难道一边抬棺一边喊着,121,121。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万一等会出现情况,他们乱了阵脚咋办?”那葛红尘朝我问了一句。
这倒是个问题,凭心而论,我愿意相信他们的心理素质,但谁也不敢保证,等会抬棺会出现什么状况,万一他们乱了阵脚,整口人皮棺砸下来,绝对会闹出人命案啊!
咋办?咋办?
一时之间,我有些犯难了,就朝新墓穴那边看了过去,这中间的距离是三十六米,若是普通抬棺,这三十六米的距离,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可现在情况不同,我们抬的人皮棺,这三十六米在我们看来是那么漫长,就好似走不到尽头一般。
第1129章 抬棺(中)()
那葛红尘见我没说话,脸色也沉了下去,毕竟,眼前这问题太重要了,甚至可以说,整个人皮棺中,这抬棺为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失误。
瞬间,我们俩都没说话,盯着人皮棺以及那些兵哥哥发呆。
大概过了两分钟的样子,我眼珠一转,就说:“葛办长,你看这样行不,在他们脚上绑上一根绳子,这样以来,他们步伐能确保一致了。”
这办法是上幼儿园时,老师经常让玩的游戏,两人绑着脚,为的是锻炼两人的默契,而这些兵哥哥长期待在一起,默契肯定是有的,所以,我提出这么一个办法。
那葛红尘听后,淡声道:“若是遇到诡事,他们自乱阵脚,那不是所有人都会摔了么?”
我笑了笑,解释道:“虽说我没当过兵,不过,在电视上也见过不少士兵,他们之间的革命友情很重,把战友的生命看的比自己还重,只要用一条绳子将他们绑在一起,即便遇到诡事,我相信他们也不会自乱阵脚。”
这话一出,那葛红尘诧异地瞥了我一眼,“行啊小九,居然懂得利用人心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这算不上利用人心,顶多算是考虑到那些兵哥哥的想法,这才想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随后,我们几条绳子,绑在那些兵哥哥腿上,又告诉他们,一旦遇到危险,谁要是乱了阵脚,很容易导致他们的战友在抬棺过程牺牲。
话音刚落,那些兵哥哥炸开了锅,一个个信誓旦旦的说,就算天塌下来,绝不会自乱阵脚。
见此,我舒一口气,这问题总算解决了,接下来便是抬棺了。
我先是让那些兵哥哥两两搭肩,相互作桩,将龙架放在肩上,后是让游天鸣领着那些文艺兵走在前头,由于这次抬棺的距离比较近,整个队伍拉下来,离新墓穴只有十几米的样子,最后让杨大龙拿着一些鞭炮站在队伍的左侧。
这一切准备妥当后,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差三分钟就六点,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披上一件事先准备好的道袍,这道袍比平常道袍要贵重一些,金丝银线,背后绣了一朵云,是葛红尘特意为我准备的,说这道袍是他们第六办在某次任务中得到的一件宝贝,据说是某个牛气哄哄的道士的贴心道袍。
说实话,这道袍穿在身上,我没感觉这道袍有多厉害,跟普通道袍没任何差别,估计是因为那道士比较出名,连带衣服也变得珍贵了,就好比某些明星,呼口空气,还特么卖十几万,扪心自问,那空气与我们普通老百姓呼吸的空气不一样?
穿好道袍后,我抖了抖衣服,捞起事先准备好的招魂幡,又对郭耀祖招呼一番,让他务必看好这些抬棺材的兵哥哥,切莫让人皮棺出事,毕竟,等会我需要走到最前面,后面的事根本估计不上来,唯有靠郭耀祖了。
那郭耀祖说,“九哥,你放心,人在棺在,人死棺依旧在。”
我白了他一眼,让他一大清早别说丧气话,他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再说话,就站在人皮棺最后面,朝我挥了挥手,意思是,有他在,让我放心。
见此,我也没再说什么,拿着招魂幡朝最前面走了过去。
走到最前面,我朝后面瞄了一眼,整只抬棺队伍看上去壮观的很,特别是那些抬棺的兵哥哥,由于他们穿的都是军装,令整个场面看上去格外庄重。
就在我朝后看的时候,那游天鸣忽然喊了我一声,“九哥!”
我一愣,朝他看了过去,疑惑道:“怎么了?”
他皱了皱眉头,低声道:“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我更加疑惑了。
他干笑两声,解释道:“这人皮棺煞气重,以前听师傅说,一般煞气重的棺材,很容易煞到走在最前面的人,而你等会走在队伍最前面,我担心煞气会伤到你,要不,由我们唢呐队走在最前面?”
我罢了罢手,他说的这话,我以前听老王说过,说是当一口棺材的煞气达到某个点,便会影响棺材周边的气场,从而令煞气直线冲击到走在最前面的人,而走在最前面的人则成了这口棺材的应煞人,很容易出事。
而这人皮棺的煞气毋庸置疑,其煞气肯定达到了老王说的那个点,我很可能会成为应煞人。
这让我在原地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