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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这话一出,那监狱长皱了皱眉头,瞥了那狱警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沉默了老长一会儿时间,方才开口道:“许健,他说的是真话?”
“监狱长!”那名叫许健的狱警连忙凑了过来,解释道:“我跟您在监狱混了十五年,您什么时候见我冤枉过人?”
说着,他眼神闪过一丝狡诈,一手指向我,继续道:“这新来的小子,不适应监狱的生活,昨天夜里就有了越狱的想法,您老若是不信,可以问问老鼠他们,他们昨天夜里亲眼看到这小子在准备越狱的东西。”
第671章 飨尸(14)()
一听这话,我特么差点崩溃了,玛德,诬陷,这是赤果果的诬陷,我特么什么时候想过越狱?又什么时候准备过越狱的东西,正准备说话。
那监狱长朝我罢了罢手,将眼神抛向老鼠哥他们,淡声问道:“许健说的可是真话?”
“这这”那老鼠哥犹豫一下,为难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健。
“说!”那监狱长声音高了几分。
“这这!”他支吾一声,眼神在我跟许健身上来回徘徊,也不敢正面回答。
“老鼠,你tm是不是找死,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那许健怒吼一声,语气中有几分威胁之意。
监狱长朝他瞪了一眼,“让老鼠他们说,你别插嘴。”
“小兄弟,对不住了!”那老鼠哥再次朝我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说:“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夜里,我半夜尿急,就起床去厕所,还没进厕所,我发现这位新来的小兄弟在磨牙刷,嘴里一直嘀咕着,要想办法逃出监狱。”
说着,也不知道他从哪顺了一根牙刷,那牙刷一端被磨的特别尖锐,他把那牙刷交到监狱长手里,继续道:“这是我在他床底下发现的,希望监狱长能替许爷主持公道。”
听完他的话,我无力地闭上眼睛,呵呵,这或许就是人心吧,几分钟前还处处关照我,一旦与某些东西有了冲突,立马选择抛弃我。
说实话,我明白他们的苦衷,不敢与许健作对,因此,我没指望他们能帮我说好话。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帮着许健冤枉我。
“小兄弟,现在证据摆在你面前,你还有何话可说?”那监狱长接过牙刷看了看,云淡风轻地说。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话可说,只怪我陈九有眼不识金镶玉。”
“等等!”那监狱长连忙罢了罢手,在我身上打量一眼,疑惑道:“你刚才说你叫啥?”
“陈九!”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是衡阳人士?”他问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心中疑惑的很,难道这监狱长认识我?就说:“您认识我?”
他没有说话,而是再次在我身上看了一会儿,问道:“你可曾去过曲阳?”
“曲阳?”我一愣,脑子不由自主地浮现老英雄的丧事,便点了点头,“去年去过一次曲阳,在那边待了一段时间。”
“可曾去过太行山?”他紧绷的脸色松了下来,语气中夹杂了几分笑意。
一听太行山这三个字,我懵了,难道眼前这人是他?不对,应该不是他,我记得在太行山时,苏梦珂为了救我,挨了游书松一枪,后来有人领着一支三十来人的部队出现在我面前,当时那人跟眼前这人长的有点像,临别时,那人告诉他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崔崔志刚。
念头至此,我神色一怔,就问他:“你是崔志刚?”
忽然,他笑了起来,也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在我肩膀重重地拍了一下,说:“原来是你小子,哈哈,当真是有缘。”
说着,他好像想起什么,就问我:“你不是八仙么?怎么会出现在监狱?又怎么会想着逃狱?”
我一愣,也顾不上其它事,就将进监狱的缘故悉数跟他说了出来。
他听后,面露凝色,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甩在许健脸上,怒声道:“许健,你现在胆肥了,披着一身警察服,干的却是偷鸡摸狗的事,你知道这位小兄弟是谁么?”
那许健被打的很无辜,一手捧着脸,“谁啊?”
“这位小兄弟去年替老英雄办过一场丧事,在上面留有档案,以他的人品怎么可能会逃狱,倘若真要逃狱的话,他不会出现在这。”那监狱长越说越气,抬手又是一个耳光煽了下去,或许他力度有点大,那许健被煽落了好几颗牙齿,嘴边更是挂了一丝血迹。
“老英雄?哪个老英雄?”那许健好似懵圈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呵呵!”监狱长冷笑一声,“身为警务人员,竟然不知道老英雄是谁,你可知现在的河山,都是老英雄那一辈的好汉打下来的,没有他们,哪来我们现在安逸的生活,你倒好,将老一辈的历史忘得干干净净,竟反过来问我老英雄是谁。”
说着,他再次朝许健煽了一个耳光,这一次,他好似特别用力,愣是将许健活生生的煽晕过去了,足见其内心的愤怒。
看着这一切,我感觉莫名其妙的很,这监狱长的脾气是不是大了点?按照正常的反应来说,顶多是教训许健一顿,应该不至于将许健煽晕。直到后来,他告诉我真相,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他说,他跟许健存在一些争斗,借着我的事,故意对何健发难,这让我不得不说一句,有些人智商就是高,不得不服。
随着许健晕过后,这事暂时告别一段落,那监狱长叫几名狱警将许健抬走,又将围观的一些人疏散。
待所有人离开后,我好奇地问了一句,“监狱长,您这是?”
他笑了笑,很直白的说:“我是崔志刚的哥哥,他跟我说了不少你的事,很佩服你这小子,以后在这监狱里,遇到难事就跟我说,除了放你出去这一条,其它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心中一喜,没有任何考虑,就说:“我想去冰室看看。”
“为什么?”他疑惑地瞥了我一眼。
“事情是这样的,我一朋友托我到监狱看看何耀光,没想到,他已经死了。”说着,我叹了一口气,“后来听209宿舍的人说,何耀光的尸体出了一些问题,现在冰室又出问题,我想去看看他的尸体。”
他微微一愣,怪异的看了看我,没好气地说:“就因为这事跟狱警打了起来?”
我尴尬的摸了摸头,解释道:“他倘若不打我,我会跟他讲明事情的缘故,只是他好像不屑于跟我说话。”
“你小子的脾气当真是暴躁,难怪志刚说,你这人特别难相处。”他笑了笑,“走,看在老英雄的份上,我亲自带你去冰室看看。”
听着这话,我立马朝他说了一声谢谢,就跟在他身后朝冰室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第672章 飨尸(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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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那监狱长问了我不少问题,大致上关于何耀光的事,他问我这事是不是真的邪门?我告诉他,一般自杀的人,肯定会闹点怪事出来。
大概走了七八分钟时间,我们俩人来到冰室,就发现冰室门口围了不少人,火势基本被控制,一股浓重的黑烟冒了出来,将整个场面熏得睁不开眼。
“监狱长,您老咋来了?”刚到冰室,过来一名三十岁上下的中年人,朝我们打了一声招呼。
那监狱长点了点头,就问那人:“室内情况怎样?”
“火势已经被控制,只是”那人支吾几句。
“只是什么?”监狱长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满。
“那门不知道咋回事,捣鼓了好长一会儿时间,就是打不开,已经通知爆破部分,打算用炸药,将门炸开。”那人解释一句。
说完,那人在我身上瞥了一眼,疑惑道:“监狱长,这位是?”
“他啊!一个神人!”监狱长朝那人解释一句,将头扭向我,问道:“小九,可有办法将门弄开?”
我想了一下,点头道:“常思丧事之妙,乃天地有情,亦秘而不可言,失其旨者,比比皆差,得其者,处处是门。”
那监狱长好像不明白我的意思,就问我:“什么意思?”
“替我找三柱清香,七张黄纸,顺便把何耀光生前的资料档案拿过来。”我跟他解释一句,便朝冰室门口走了过去。
刚到门口,边上几名狱警将我拦了下来,说是闲杂人等不能靠近,好在监狱长说了一句话,“让他过去!”
随着监狱长的话音落地,那几名狱警放我过去,说:“小兄弟,这冰室有点古怪,你可得小心点,出了事,我们监狱不负责。”
我点了点头,也没说话,伸手摸了摸那门,这门钛合金的,入手的感觉有丝阴冷,特别是门手的位置,格外阴冷,这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心中更是的要命,按说这冰室刚被大火烧过,门的位置应该是炙热,可现在的情况,却刚刚相反。
“怎么回事?”我嘀咕一句,推了推门手,纹丝不动,就好像被什么抵住一般。
我再次发力,这次传来的感觉奇怪的很,那门好像动了,好像又没动,更为怪异的是,我好像听到门内有道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格外的阴沉,像是什么动物的鸣叫,又像是门发出的声音。倾耳听去,就发现门内安静的很,压根没什么声音。
咋回事?
我一愣,重重地呼出几口气,转身朝监狱长走了过去,“东西准备好了没?”
他点了点头,“让人去取了,马上能送到。”
说着,他好似想到什么,伸手指了指那门,问我:“小九,是不是何耀光在搞鬼?”
我沉默一会儿,也没说话,就问他要了一根烟,点燃,深吸几口,双眼死死地盯着那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事不好弄。
约摸等了四五分钟时间,一名狱警提着黑色的塑料袋走了过来,说:“监狱长,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
“给他!”那监狱长指了指我。
我朝那狱警点了点头,从他手中接过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三柱清香、七张黄纸以及何耀光的档案,我先是拿起档案看了一下,这上面写的是内容很简单,都是何耀光生前的一些事迹,在纸张末端的位置,我看到一行字,上面写的是,杀人罪名成立,判无期徒刑。
“监狱长,他真的杀人?”我指着档案最后一行字,朝监狱长问了一句。
他苦笑一声,说:“我只关押犯人,对于犯人的一些罪名不是清楚。”
我嗯了一声,也没再问他,就将何耀光的档案收了起来,又找了一块红纸,贴在档案袋上,再在红纸上面写上何耀光的名字以及他的出生年月日,由于不知道时辰,我只能忽略那个步骤。
弄好这个,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就朝监狱长说:“按照我们的行规,处理一些事情,需要穿上普通衣服,您看能不能给我找身干净的衣服?”
他想了一下,说:“你看我身上这身衣服咋样?”
我摇了摇头,“警服上面有皇家之气,不适宜出现在这里,只能找一些普通衣服。”
他哦了一声,朝身边那名狱警说了一句,“替他找身干净的衣服。”
那狱警点了点头,便走了。
很快,那名狱警回来了,他手里多了一套普通衣服,我没有犹豫,从他手中接过衣服,就地换上,再用清水洗了一把脸,又用肥皂将手清理一番。
这过程大概花了二十来分钟,在这期间,那监狱长跟狱警们都没说话,眼睛都看着我,好似对我的动作很不解。
待我清理完毕,那监狱长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想法,就问我:“小九,你刚才这番动作是?”
“对死者的尊重。”我朝他解释一句,继续道:“在场的狱警退避三丈。”
这话一出,那些狱警闹翻了天,一个个叫嚣着,“小子,你特么什么意思,让我们退开,是不是为你逃狱创造条件?”
“听他的,都退避三丈。”那监狱长大手一挥,厉声道。
“监狱长,我不服,他一个犯人凭什么让我们退避三丈,万一他逃狱了,这个罪名由谁承担?”一名狱警不忿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承担!”监狱长瞪了那人一眼。
“好,记住你这话!”令我不可思议的是,那人居然威胁监狱长,丢下这句话,领着一干狱警扬长而去。
待他们走后,整个冰室附近就剩下我跟监狱长,我问他:“您老不是监狱长么,在这里您权利最大,那狱警怎么敢威胁您?”
他苦笑一声,说:“他们跟许健是一派,与我不对头,明面上我是我监狱长不错,实则很多事情,都要受到他们的牵制。”
说着,他罢了罢手,“艾!这是监狱内部的事,跟你说也没用,你专心弄开那门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来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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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飨尸(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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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监狱长这么一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让他将身上衣服脱掉收起来,他问我为什么,我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皇家之气太重,会伤到死者。”
他笑了笑,说:“小九,在这脱衣服不合适吧?要不,我先离开,你弄好过来找我?”
我明白他意思,就罢了罢手,说:“那群狱警对您老有偏见,要是您老离开他这里,会招人话柄,甚至会将那群狱警招惹过来。”
他想了想,就说:“行,就按你的话办。”
说着,他麻利的将头上的警帽脱掉,又将身上的警服脱掉,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说:“这样行了吧?”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而是捞起先前准备好的清香、黄纸、档案朝门口走了过去,我先是朝冰室作了三个揖,说:“小子陈九是也,受郎高之托,前来祭奠何耀光,还望您老睁开眼睛看分明,切莫误把好人当坏人。”
说着,我点燃一张黄纸烧在门口的位置,又朝冰室作了三个揖,继续道:“郎高有要事缠身,不能前来祭奠,还望您老切勿见怪。”
我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一张黄纸,这次的黄纸是烧在东边。
待黄纸燃烧殆尽后,我怔了怔神色,朝东方鞠三个躬,脸色一沉,一掌拍在门头上,厉声道:“一叹老天无眼,误将好人送监狱,二叹人心险恶,善人无好报,三叹世道不公,善人被恶欺。”
说着,我重重地叹了三口气,那监狱长好像要说什么,我立马朝他罢了罢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会意过来,朝我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见此,我舒出一口气,拿起第三张黄纸,将它对折,架在门手的位置,点燃,嘴里叹气道:“纵世间有万般不平事,怎抵黄纸一张,望您老生前的恩恩怨怨,随同黄纸燃烧殆尽。”
说着,我掏出打火机,滑了几下,就准备点燃黄纸,哪里晓得,那黄纸莫名其妙的动了一下,掉了下来。
一见这情况,我暗道一句不好,就朝监狱长那个方向指了指,沉声道:“您老可看清来者何人?”
“正是整座监狱最高领导人,崔志明,崔狱长是也。”我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您老可要看清,崔狱长为人正直不阿,在知道您老的事情后,特意脱掉身上的警服,只为您老能走的安心。”
说完这话,我将黄纸捡了起来,再次架在门手的位置,滑燃打火机,点燃黄纸,令我安心的是,这次的黄纸特别安静,任由打火机点燃。
大概烧了一分钟的样子,那黄纸燃烧殆尽,就连黄纸的一丝边角都没留下。
看到这种情况,我心头一喜,连忙将剩下的黄纸点燃,烧在门口的位置,又将清香点燃,插在黄纸两边,最后再扬了扬手中的档案,沉声道:“自古以来,人死债空,小九在这里将您老生前的档案袋撕毁,还望您老切莫惦记生前的恩恩怨怨,早日遁入轮回道,至于您老的身后事,小九替郎高作一次主,全力承包下来,只盼您老来世有个好的出身。”
说完,我将何耀光的档案撕成碎片,点燃,随同那黄纸燃烧殆尽。
在烧黄纸期间,我一直没说话,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三柱清香,于我来说,那清香不单独是清香,而是死者向活人表达信息的一种方式。
“小九,这就好了?”那监狱长见我一直没说话,凑了过来。
我点了点头,说:“我能做的就这么多,至于能不能开门,就看死者的意思了。”
“这么邪门?”他瞥了那门一眼,疑惑道:“那么多人没整开这门,你烧几张黄纸就能将门打开?”
我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双眼一直盯着清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清香总算烧完,我朝冰室的方向作了三个揖,又朝东方作了三个揖,然后走到门口的位置,伸手轻轻地握住门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缓缓用力,就听到‘咔嚓’一声,是门担徊纳簟�
一听这声音,我心中一喜,就朝监狱长喊了一声,“开了。”
闻言,他立马朝我这边跑了过来,一把推开我,握住门担崆嵋煌疲趴耍嫫死匆还商乇鹎汉淼难涛叮旱奈颐偷乜攘撕眉干�
“小九,你t如志刚的那样,神奇的很啊!”那监狱长也顾不上呛喉的烟味,一把搂住我肩膀,哈哈大笑道:“玛德,这次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看那群狱警还有啥话可说。”
听着这话,我愣了愣,先前还一派领导的作风,咋一转眼就变成粗话连篇了?坦诚说,一时之间,我有些接受不了他的变化。
他好似看出我的疑惑,嘿嘿一笑,说:“小九啊,我是军人出身,身上有着军人的坏毛病,你可别见怪哈!”
我笑了笑,说:“这样好,比那些虚伪的君子强多了。”
这话一出,他笑的更欢,连忙递了一根烟给我,说:“小九,照我说,你以后别在乡下当啥八仙了,去给那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