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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小兄弟,你这是干吗?想家了?”
扭头一看,是老鼠哥,他用疑惑的看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将记事本的内容给他看了一下,指着2006年6月4号那段日记,说:“老鼠哥,他说身子不清白了,是什么意思?”
他瞥了我一眼,苦笑一声,沉声道:“被强/奸了。”
“啥?强/奸?”我诧异一声,说:“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监狱啊,谁敢干这事。”
第668章 飨尸(11)()
那老鼠哥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重重地叹出一口气,说:“我们这些人已经被社会遗忘,活着,无非是怕死。”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正准备说话,他朝我罢了罢手,说:“小兄弟,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等有时间,我再给你解释,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想办法知道何耀光尸体被领走没?”
我嗯了一声,也没再深问下去,不过,对于强/奸这个词,我是打心眼里觉得恶心。想想也是,何耀光作为一名警察,倘若连身子清白都没守住,谈何为民服务?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导致他自/杀。
当下,我没再跟老鼠哥说话,而是坐在床边发呆,脑子一团乱糟糟的,压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大概想了一会儿,门口的位置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龙哥,不好了!”
闻言,我寻声看去,就见到一名中等身材的人闯了进来,那人我认识,是209宿舍的,老鼠哥在介绍的时候,好像说过他名字,叫地鼠。
“咋了?”那龙哥朝地鼠走了过去,我跟着龙哥的脚步,也走了上去。
“闹鬼了!”地鼠拍了拍胸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啥?闹鬼?”那龙哥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就问他:“地鼠,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说。”
“是这样的!”那地鼠深呼几口气,在我们所有人身上瞥了一眼,沉声道:“何耀光的尸体没被领走,这几天一直存在监狱的冰室,就在昨天,一些狱警打算拉着他的尸体去附近的火葬场,你们猜怎么着了?”
“怎么了?”我插话问了一句。
那地鼠瞥了我一眼,又朝我点了点头,继续道:“拉尸体的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车子莫名其妙的翻了,车上两名狱警出了车祸,抢救无效,死亡。交警分析过车祸原因,只说了一句话,这场车祸很诡异,不应该发生。”
“为什么?”我又问了一句。
“车子行驶的那段马路,异常的平坦,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柏油,路面连拇指大的石块都没有,这么平坦的一条道路,车子偏偏翻了过去。”他解释道。
“是不是转弯的时候,车速过快,导致车身翻了过去?”老鼠哥在边上问了一句。
他摇了摇头,说:“不是,车祸的那段路面特别直,用交警的话来说,这么平坦笔直的道路,不可能发生翻车这样的交通事故。”
“车胎爆了?”龙哥问了一句。
他再次摇了摇头,解释道:“交警查过车身,轮胎完好无缺,更为诡异的是,那两名狱警身死,何耀光的尸体没有任何擦伤。”
这话一出,我感觉这场车祸有些不同寻常,按照常理来说,这么大的交通事故,尸体不可能完好无缺,而现在偏偏出现这种情况,要让我解释的话,我只能说,是尸体在捣鬼。不过,想到这话说出去也没人信,索性也没说出来,就问那地鼠,“地鼠哥,刚才见你神色慌张的很,是不是还有后续的事?”
他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我一眼,继续道:“昨天夜里,监狱方面又派了一辆车子送尸体,这次路上没出啥事,到了火葬场发生所有人都想不到怪事。”
“什么怪事?”我们所有人的好奇心被他勾了出去,齐声问了一句。
“火葬场停电了。”他神神秘秘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这让我们有些摸不清头脑,停电很正常啊,有什么奇怪的?
他好像猜到我们的想法,就说:“唯独火葬场停电了,周边的地方悉数有电,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查过电路,没问题。”
一听这话,我愣了一下,这就奇了怪了,电路没问题,怎么会停电?难道真是尸体在捣鬼?就问他:“那后来呢?”
“后来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找了发电机,这才让火葬场有了电源,那些工作人员就把何耀光的尸体装进火炉,正打算烧,火炉忽然就坏了,把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吓个半死,死活不肯烧何耀光的尸体,就在今天早上,尸体被拉了回来,放在冰室。”那地鼠朝我们解释一句,又皱了皱眉头,“你们是不是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我点了点头,疑惑道:“难道在冰室又发生怪事了?”
他看了看我,沉声道:“就在我们上工那会,有名犯人偷懒,偷偷地跑到冰室附近解暑,那人说,他好像听到冰室内有人说话,透过冰室的窗帘夹缝看去,就发现冰室人一片白雾缭绕,别说人,连鬼影都没有,他带着几分好奇,就打算进去看,刚到冰室门口,他听到一股特别诡异的声音,吓得掉头就跑。”
“什么声音?”龙哥皱眉道。
“我要回家。”那地鼠说这个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格外冷。
随着话音落地,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不由自主地朝四周看了看,就觉得这房内格外阴冷,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概静了十来秒钟,老鼠哥率先打破沉默,他问我:“小兄弟,你怎么看?”
我想了一下,说:“应该是何耀光不愿火化,想要将尸体拉回乡下。”
“嗯!”他点了点头,说:“我也这样认为,可是,如果没人领尸,按照监狱一贯的做法,只会把尸体烧了,再找个地方,将骨灰安葬在附近,压根不可能送回湖北。”
“是啊!”那龙哥点了点头,“去年有个犯人,心脏病突发,死在监狱里,外面没人来领尸,监狱将那人的尸体烧了,又在附近找了一处地方安葬。”
这下,我有些犯难了,用我们八仙的话来说,自杀的人,丧事难办,棺材难抬,没多少人愿意接这样的丧事。据老一辈人说,自杀的人煞气重、怨气重。正是这个原因,这类人的丧事总会闹怪事,甚至会闹出人命案,所以,很多假仙遇到这样的棺材,别说抢生意,就算给他们十倍的价钱,也鲜少有人愿意抬。
第669章 飨尸(12)()
那老鼠哥见我没说话,推了我一下,问道:“小兄弟,你觉得监狱方面,会不会将何耀光尸体送回乡下?”
我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知道,便悻悻地坐在床边,脑子一直在想地鼠的话,倘若他说的是真事,恐怕冰室还会出问题。
刚生出这念头,门口再次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那声音特别空洞,阴冷,“龙哥,不好了,冰室着火了,监管让所有人去帮忙。”
顿时,我们所有人炸开了锅,一个个脸色惊恐的很,就连龙哥跟老鼠哥也被愣住了,眉头紧锁,双眼死死地看着我,龙哥说:“小兄弟,你不是八仙么,你看这事咋办?”
我想也没想,立马站了起来,就朝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龙哥他们跟了上来。
刚出门口,就看到场面挺混乱,只有十来名狱警在维持秩序,那些狱警一见我们一群人,厉声道:“回去,现在是休息时间。”
我一愣,刚才不是有人说,监管让我们去帮忙么,而这狱警却赶我们回牢房?
当下,我朝龙哥他们看了过去,他们跟我一样,一脸迷茫之色。
“咋回事?刚才不是喊我们去帮忙么?”我朝龙哥问了一句。
他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是啊,刚才有个声音喊我们去帮忙。”
听着他们的话,我看了看那些维持秩序的狱警,又看了看龙哥他们,说:“刚才是谁来传讯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人站出来。
这下,我有些纳闷了,正准备说话,我忽然发现先前那道声音特别阴冷,根本不像是从人嘴里发出来的,难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入行这么久以来,从未听到死者能像活人一样发声,倘若不是死者发声,那刚才那道声音是谁喊得?
念头至此,我也顾不上其它事,沉着脸,就说:“各位,小九初进监狱,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仰望各位。但是,有些事情,小九不得不提前说明,自古以来,死者一直被奉若上宾,值得所有人尊重,小九希望各位不要恶作剧,一旦死者怪罪下来,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说着,我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厉声道:“刚才是谁在门口喊话?”
他们摇了摇头,都没说话。
“到底是谁?”我沉声的喊了一句。
还是没人站出来。
我有点害怕了,倘若刚才那声音是恶作剧,这事还算好解决,但是,倘若那声音真是莫名其妙的发出来,这事就异常棘手,更为重要的是,何耀光生前住在209宿舍,一旦他作怪的话,整个宿舍的人都要倒霉,就连我也跟着倒霉。
见没人站出来,我心头一狠,必须去冰室看看,只有亲眼看看,才能放下心来,于是,我朝老鼠哥问了一句,“冰室在哪?”
“那边!”他朝左边指了指。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就发现尽头的左右有道铁门,或许是监狱内有些混乱的缘故,那道铁门被锁上了,上面挂着一面大大的铜锁。
“有没有办法弄开那铜锁?”我朝他们问了一句。
“小兄弟,这里是监狱,你开监狱的门,这是找死啊!”那老鼠哥一把拉住我肩头。
我罢了罢手,说:“顾不上那么多,必须去冰室的地方看看。”
就在这时,几名狱警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领头那人四十来岁的年龄,一身警服,脚下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靴,那皮靴的尖头特别亮,就好像涂了一层油在上面。
“喂!喂!你们几个干吗呢!”领头那人朝我们凶了一句,将手中的电棍在牢房的门头敲了几下,“赶紧滚进去,再出来,当闹事处理,加刑三年。”
这话一出,我们这边不少人退了几步,朝209走了进去,就连龙哥跟老鼠哥脚下也朝后退了两三步,想必加刑这种惩罚应该挺重。
“小子,别特么看了,赶紧滚进去。”那狱警见我没动,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想去冰室!”我直愣愣地看着那狱警。
“啥,你说啥?”他好似没听清我的话。
“我想去冰室!”我一字一句地说。
“小子,你这是找死!”那狱警脸色一变,举起电棍就朝我头上砸了下去。
眼瞧要砸了下来,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抓住落下的警棍,就说:“我要去冰室。”
“给我把这小子打残。”那狱警火了,朝边上的几名狱警挥了挥手。
“许爷,许爷,!”那老鼠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那狱警,又朝他派了一根烟,说:“这位小兄弟昨天才进来,不懂这里面的规矩,还望您老别跟他一般计较,来,抽根烟,降降火。”
说着,他附耳在那狱警说了几句话,就见到那狱警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就你小子会做人,卡号还是上次那个。”
“是!我媳妇来看时,一定让她给您转。”老鼠哥朝他说了几句,就拉着我进209宿舍。
我一把打掉他手臂,说:“老鼠哥,我必须去冰室看看,不然,我们这群人都会倒霉。”
“为什么?”他问。
“死者生前住在这个宿舍,而他临终的地方也在这个地方,倘若冰室那边真的起火了,下一个地方就是我们宿舍。”我朝他解释一句,就将眼神抛向龙哥,继续道:“龙哥,你是我们209的老大,你看这事咋整?是在这等死,还是去冰室那边?”
他想了一下,在我身上看了一眼,沉声道:“你说的真话?”
我点了点头,“假如刚才那道声音不是恶作剧,我有90%把握,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209宿舍。”
闻言,他没有说话,朝老鼠哥看了过去,俩人交换一下眼神,谁也没说话。
我有些急了,再次开口,“龙哥,老鼠哥,我说的是真话,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小兄弟,我非常相信你的话,只是只是监狱管理严格,哪里会让犯人四处走动。”老鼠哥面露难色。
我想了想,他听说的挺对,也就没再要求他,而是将眼神抛向先前那名领头狱警,看来,只能在他身上想办法了。
第670章 飨尸(13)()
那狱警见我望着他,皱了皱眉头,提着警棍就走了过来,厉声道:“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我一愣,正准备说话,他提着警棍朝我手臂砸了下来,压根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许爷,棍下留人!”老鼠哥再次发声。
那狱警冷哼一声,也没理他,照着我手臂连抽两下,嘴里恶声道:“真特么长脸了,先前看在老鼠的份上,饶你一次,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敢惹事,真当老子不敢动你吧!”
他一边骂着,一边死劲朝我身上抽,痛的要命。
这期间,我一直任由他拿警棍抽我,也不说话,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许爷,许爷!”老鼠哥在边上劝道:“他是新人,还望您老棍下留人。”
“滚尼玛的新人,今天不给他长的记性,以后早晚会翻天不成。”说着,他举起警棍再次朝我身上抽了过来。
正所谓,泥人还有三分火,被他这么一抽,我特么也是火了,一把抓住警棍,用力一拽,愣是将警棍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没有任何犹豫,举着警棍就朝他头上砸了下去。
瞬间,他额头的位置迸出不少鲜血,一滴一滴掉在地面,警棍的上半身更是被染得通红。
“啊!我tm杀了你这狗杂/种。”那狱警好似没想到我会打,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足足静了好几秒钟,他尖叫一声,从边上顺来一根警棍,照着我额头就砸了下来。
一见这情况,我也顾不上身在监狱,拿着警棍就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两根警棍撞击在一起。
“六子,快叫人,有人袭警!”那狱警朝边上的人喊了一声,举着警棍再次朝我砸了过来。
“小兄弟,快住手,这是监狱,再闹下去,你这辈子只能在监狱度过。”那老鼠见我打红了眼,一把拉住我手臂,就说:“快放下警棍,现在还得及。”
闻言,我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狱警一眼,也没说话,心里却紧张的要命。因为我深知这样做的后果,但是,任由那狱警继续打下去,不残也要废,倒不如趁机博一下,指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当下,我紧了紧手中的警棍,冲那狱警吼了一声,“我是人,不tm是畜生,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
这话一出,那狱警狰狞的哈哈大笑,“哈哈,当了十五年狱警,你是第一个敢吼我的人。”
说着,他举着警棍再次砸了过来,这次,他瞄准的地方是我裤裆,想必他是下了狠心,想让我绝后。
玛德,我怒骂一声,一把推开老鼠哥,就朝那狱警迎了上去。
“住手!”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怒吼声。
我寻声看去,就见到七八米开外的地方,站在一个人,那人四十来岁的年龄,国字脸,上唇留着依稀的胡茬子,两个耳垂特别长,他身上的警服与其它狱警有些不同,肩膀的位置扛了两杆三星。
此时,那人正怒视着我们。
“监狱长,您老咋来了?”那狱警一见监狱长,立马眉开眼笑,朝那人走了过去,一边走着,一边说:“新来的一犯人,趁着冰室起火,想逃狱,被我抓个正着,正打算教育他,怎么把您老给惊动了?”
这话一出,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老鼠哥拉了我一下,“刚来的是监狱长,叫崔志明,是整座监狱权利最大的人,跟他说话最好客气点,不然,你这辈子真的无法离开监狱了。”
我点了点头,朝他说了一声谢谢,也没再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那监狱长,也不知道咋回事,我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就在我愣神这会,那监狱长已经走到我面前,在身上看了一会儿,厉声道:“为什么要逃狱?”
我一愣,就说:“没打算逃狱,你可以问他们。”说着,我指了指老鼠哥他们。
令我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居然往后退了几步,齐声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这下,我有些急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一把抓住老鼠哥手臂,“老鼠哥,你倒是说话啊,你知道的,我没有打算逃狱,只是想去冰室。”
那老鼠哥歉意的笑了笑,说:“小兄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有些人,我们得罪不起。”
一听这话,我明白他意思了,也没再跟他说话,眼神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刚建立的友谊小船,要翻了。
“小兄弟,对不起!”那老鼠哥朝我说了这么一句话,领着209宿舍的人进入牢房,留我一个人待在外面。
待他们进去后,我苦笑一声,正所谓人各有志,老鼠哥他们怕那狱警找麻烦,选择牺牲我。对于这点,我无话可说,毕竟,我与他们才认识一天而已,他们没必要为了我,得罪狱警。
“你现在还想说什么?”那监狱长在我身上瞥了我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我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只说一句,我没有逃狱,也没想过逃狱,我只是想去冰室看看,仅此而已,我相信你们监狱绝对不会污蔑任何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任何一个假公济私的狱警。”
说着,我看了看先前那名狱警,我的意思很明显,那狱警在假公济私,至于监狱长信不信,我只能赌,我赌他会调查事情真相。
当然,我没傻到在一个陌生地方赌一个陌生人,而是在观看崔志明面相时,我发现他面相较为正值,不像是小人。
果真,这话一出,那监狱长皱了皱眉头,瞥了那狱警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沉默了老长一会儿时间,方才开口道:“许健,他说的是真话?”
“监狱长!”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