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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昊走上前去,坐到他的对面,问道:“顾郎君今日邀约本公子,不知有何事相商?”
“萧大郎君果然守时。”
顾长安转过身来,精致的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忧郁,即使他面上带笑,也遮不去骨子里的淡漠忧伤,无法予人于温暖的感觉。但是时下的女郎们喜欢的就是这一款,萧昊修过武功,即使只是三流水平,也足够耳聪目明,他听着身边那些女郎的窃窃私语,从来只见过建康女郎矜持一面的太子殿下不由哑然。
“他笑了,他终于笑了,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顾郎君笑起来太让人心疼了,什么时候能让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我死也值了。”
“顾郎君真是个出众而守礼的人,我们等在这里这么多天,从来不见他来搭讪,不知以后那家女郎有幸做顾郎君的夫人。”
“就是,前天有女郎还上去和顾郎君搭话,幸好顾郎君拒绝了,哼,也不看看她那份姿色,怎么配得上顾郎君。”
“像顾郎君这样的人,我只要在一旁看着就满足了。”
……
萧昊从女郎们的窃窃私语里扭过注意力,看向顾长安问道:“顾郎君出身顾家,竟然有胆子在光明正大的约本公子见面,不怕顾家定你一个忤逆家族之罪吗?”
顾长安百无聊赖的敲击着木桌,神情忧郁的答道:“顾长安自然有顾长安的方法,我正是要光明正大,况且这里毫无遮掩之地,那个探子能听见我们两人的话。”
“想见本公子的人,向来有所求,为名,为礼,为权,”萧昊毕竟做了多年的太子,端起来自有一番气势,他道:“你顾家长安公子什么都不缺,又是为了什么,要冒着被顾家怀疑的险,特意约见本公子?”
第29章 长安之愿()
“为名、为利、为权,呵,我要那些做什么,”顾长安目光悠远,笑容郁郁,喃喃道:“我顾长安想做的,只是给她一个公道。”
“这个公道顾家不会给,楚王不能给,即使我呕心沥血为他们出谋划策,即使我才智出众无可挑剔,他们也永远不会因为我,而还给她一个公道。没关系,既然他们不给,我自己来拿,用顾长安的名义起誓,纵使要花上一生的时间谋划,我也要还她一个公道,她是无辜的,唯一错的就是出身与,天真。”
最后的“天真”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语意幽幽,声音低沉,明明是讽刺,却带着无限的心酸与怜惜,动人心弦。
“公道?”萧昊素来缺少急智,即使对顾长安的生平一清二楚,依旧无法知道顾长安话里的意思,他疑惑的问道:“给谁公道?为什么顾家和萧慕都不会帮你?毕竟你出身顾家,是顾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却反而还要求助我这个,政敌。”话里甚至还有一些隐藏不住的得意和骄傲,任你顾长安人人称赞才华横溢,最终还不是要求到我萧昊身上。
如果是他的两个弟弟在这里,恐怕一眨眼就能弄明白顾长安的意思,明白他话里的“她”到底是谁,也不会追根究底,说出这种戳人痛处话来,更不会掩盖不好自己的情绪,流露出得意之色。
顾长安的大名人人知晓,但他的亲身母亲却身世低微是建康贵族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可顾家最令人诟病的是,这个顾溪明媒正娶的原配妻子,竟然死后没能被葬入顾家祖坟,对于重视宗族祭祀的大晋人来说,简直是最大的侮辱,也难怪顾长安咽不下这口气,拼着和顾家政敌合作也想给自己娘亲讨一个公道。
太子实在被保护的太好了,自小万事都有人顶着,从来只有别人捧着他的份。况且,萧昊自身也有感觉到,自从他的两个弟弟上朝参政,他在皇帝和大臣们心中的地位大不如前,其中尤其是顾家和陆家的人,甚至目中全无他这个太子。
软弱并不代表没有野心,生在皇家,那里会不期待踏上九五至尊之位?出身就被封为太子,再天真的人都知道倘若被废,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面对出身顾家的顾长安,他政敌楚王的有力臂助之一,萧昊忍不住要刺上一两句。
不过太子同样有一个优点,他生性软弱,更有些天真,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就是善于纳谏,重感情,敢于放权,只要你能说服他,他会是你最优秀的主君,放在太平之世,未尝不能成为一代仁君,只可惜他生在了战火纷飞的乱世,这也是顾长安不去寻找燕王萧亘,反而从太子身上下手的缘由。
“不论我是想给谁公道,”顾长安并没有理会萧昊有点冲的口气,生在顾家,娘亲无法葬入祖坟,他自小受的嘲笑多了,何况游历在外,大风大雨见多了,这点讥讽不可能让他动容,“我想做的事对大郎君您也有好处。”
“我,想,改,制。”顾长安一字一顿道。
“改制?”饶是萧昊有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顾长安如此大胆,朝中近年除了夺嫡,就是这个改制最引人关注,顾长安口中的改制必定不是关于小事,否则不值得要约见他这个太子,而是聚焦在打破世族统治,提高寒门地位上。
这个改制触动了世族利益,反对者的疯狂表现,让即使是铁血如他父皇也不敢轻易触其锋芒。而顾长安,这个出身顶级世族顾家,顾家年轻一代的领头人,竟然率先反对世族,想要改制。
“你是说真的?”萧昊不可置信的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一旦你带头改制,你将成为世族的叛徒,甚至被逐出世族。你有大好前程,又何必自讨苦吃?为了他人的一个公道。”他规劝道,即使萧昊和以前的顾长安立场相背,但他同样是大晋太子,不忍心朝廷失去这样一个人才,话里是难得的真心实意。
“大郎君不用担心我是一时冲动,”顾长安笑了笑道:“从我懂事起就开始考虑了,我知道萧氏缺一把刀,世族对皇权的影响力太大了,自大晋开国来,谢家甚至有底气拒绝嫁女皇家,世族压制在皇家之上,名为臣,实则为君上君。而我,愿意做这把刀,在世族牢不可破的统治下撕开一个裂口。”
“况且,那也不是他人,她是我的母亲,她是顾家明媒正娶的长子嫡媳,死后却孤零零的葬尸郊野,不享宗族祭祀,不就是她不是世族出身吗!身为人子,倘若连为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也做不到,我就是枉生为人了。”
“世上有些事,是明知道会撞得头破血流,也必须去做的。”顾长安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忧郁却又满含豁达,“名、利、权,终究会灰飞烟灭,唯有公道正义自在人心,历岁月流转而始终不朽。”
萧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对眼前之人的敬佩。他自幼熟读《孝经》,本就是个孝顺之人,无论是对皇帝还是王皇后,都是孝顺至极,对于顾长安的遭遇简直是深有同感。况且他又重感情,心性软弱,此刻听了顾长安堪称内心剖白的这一番话,哪里会不为其中的决绝与诚挚动容呢?
“实不相瞒,我皇族的确有意改制,”萧昊缓了缓心绪道:“这其中的好处太大了,只要是一个皇家人,就不可能拒绝的诱惑,即使我的母亲出身世族也一样,我依靠王家,但我同时也姓萧。可是,能够做刀的不只你一人,你又何必自寻死路?”
“我知道,可论出身、论名声、论谋略,”顾长安声音笃定,“还有谁比我更合适?”
然后他又道:“我清楚大郎君一片惜才之心,但是我也不能让你白顶着顾家的压力,反正我迟早要和顾家撕破脸,不差这一天。想把我的母亲葬回顾家,只有打破世族的骄傲,才能让顾家高傲自大的长老屈服,承认我母亲的尊严。”
“我……”萧昊正在犹豫的当口,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而有规律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建康的主街,人流繁多,热闹之极,守卫时常巡视,又有谁敢在这里如此飞速的纵马,难不成是有紧急军情?
顾长安和萧昊同时转头看向窗口,十里居的窗外街上人来人往,许多百姓都也听到了“笃笃”的马蹄声,连忙躲到主街两旁去。
马蹄声渐渐接近,顾长安和萧昊也都渐渐看清楚了来者。
来者是两人两骑,明显不是军士,两人都是一身骑装,前者骑着一匹白马,后者骑着一匹黑马,但无论是那一匹马,以顾长安和萧昊的眼光来看,都是来自北周的顶级战马。这两人的骑术也没有辜负这顶级战马,都是十分的精湛,一路快奔,竟然没有撞到一个行人。
两人再靠近一点,顾长安和萧昊都发现在前方的骑士竟然是一位女郎,她一身飒爽骑装,身姿窈窕,乌发只简单的束起,或许是经过了连日的奔波,微微染上了一些风尘,但这并不能遮掩她绝世的容颜,更令人心折的,是她清绝潇然的气质,她彷如夜空里无数繁星凝聚的星辉,又仿如清冷的月光,照彻世间。真正的美人,永远不需要华美的衬托,就能倾倒世人,足以风华绝代。她一路奔来,满街的百姓皆是鸦雀无声,为她绝世的容光所震慑。
两骑如风般奔过许久后,主街上才响起百姓纷纷的议论声,猜也知道内容肯定与方才那女郎有关。
萧昊这时才回过神来,说道:“她是那家的女郎,这般的绝代佳人,怎么从来不为人知?”
顾长安饮下一杯酒,压下心中的惊艳,面上淡淡道:“她应该是谢家女郎。”
“啊?”萧昊道:“我可没听说过谢家除了燕州刺史膝下有一个外,还有一位女郎。而且你是怎么发现的?”
“大郎君方才没注意到,跟在那女郎身后骑黑马的骑士是谢家武陵。”顾长安答道。
谢家武陵,即谢清珺,只不过他武陵公子的雅号太出名,更多人喜欢称他为谢武陵。
“况且,谢家家主有一老来女,只不过深居简出,不为世人知,想必就是这位女郎了。”顾长安又道:“不知大郎君考虑的如何?你也清楚,皇室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考虑什么,”萧昊还心心念念方才的绝代美人,半响才回过神来,尴尬道:“既然顾公子愿意,我也不多劝了,只盼卿能得偿所愿。”
萧昊为自己的定力而羞愧,却不知道面上淡定的顾长安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他和嫁给谢清珞的姑母关系一向好,谢顾氏前些日子回顾家,话里话外就暗示着陆君雅有意把小女许配给她。顾长安不在乎娶谁,却也不是不通世俗的人,心里明白姑母的好意,也默认了姑母的话,愿意娶谢家家主的爱女,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巧遇到。
难道这女郎,就是他未来的妻子吗?他有那个幸运吗?
第30章 开诚布公()
鲛人阿月果然有他自己的渠道,几人只等了一个时辰,他就亲自将鲛人泪和血脉石送了过来。鲛人泪被阿月细心的装在一个玉盒里,至于血脉石,就被他干脆的交给了谢清华。
血脉石看上去就像个紫色玉坠子,精致却又清透,谢清华干脆把它扣在银链子上,绕成一条简单的手链,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不仅方便寻人,看上去也别有意趣。
辞别了阿月和小刺刺,小竹精郁离也继续乘着灵风去寻找它的恩人,明泽大宗师则听从谢清华的吩咐,去安城把碧水和谢十一、谢十二等人带上。
至于谢清华和谢清珺两兄妹,为了节省时间,却连安城都没回,一路上快马加鞭、风尘仆仆,终于以最快的速度抵了达建康城。
离开了三年,建康城车水马龙、繁华依旧,沿街叫卖的贩货郎、背着书箱的青衣士子、手执团扇的美丽女郎……说不尽的建康城风流繁华之景,心急的谢清华却根本无心去赏,越过了主街,再转几个弯,便是百年煊赫的谢氏府邸。这里靠近皇宫,守卫森严,极少有行人从此经过,此时又是休沐,这里更显得格外空旷静寂。朱门绮户、深宅大院,却承载着她最天真无邪的美好时光。
近乡情更怯,一路急行,快要临到门口,谢清华却反而“吁”的一声,勒停了马头,她在马上远远望去,便可以看到平日里紧闭的中门大开,可见家中早就得知了消息,正在等着他们。
“怎么不走了,阿珠?”跟在她身后的谢清珺见她停下,同样勒停了马头,笑着道:“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谢清华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翻身下马,拉着缰绳一边漫步一边道:“二兄,你还记得这条路吗?我们可从这儿落跑过无数次啊!”她的音色清冷,话语里却满含着怀念之情。
谢清珺也下了马,身姿矫健,风彩不减当年,一双桃花眼光彩熠熠,流动着无限的缱绻温情,声音柔和,满是宠溺,“当然记得,阿珠你从小就喜欢跟着我乱跑,无论是酒肆还是书坊,阿耶阿娘不许你出门,尤其是这些地方,生怕我带坏了你。”
恐怕只有面对谢清华这个最疼爱的妹妹的时候,执掌谢家暗部多年,已经锻炼得心如铁石的谢清珺才会有这般发自内心的真情了。
他又说道:“我就常常带着你躲到这条路旁的树冠上,每次都能骗过那些搜寻我们的侍卫,在树上趴着,等他们傻傻的跑过后,我就可以悠悠闲闲的带着你出去玩了。不过回来后,还是免不了要吃阿耶阿娘的一顿训斥。”
“是啊,从小到大二兄你不知道给我背了多少黑锅。”谢清华笑着接话道,声音里满是温柔。
谢清珺微微一笑道:“你现在知道你二兄的好了吧!不过,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是那些侍卫傻,只知道往前找,竟然猜不到我们两个都躲在树上,后来大兄说漏了嘴,才清楚不是那些侍卫太笨,而是耶娘故意给我们两个放了水,其实一直有暗卫跟在我们身后,否则就我们两个人,不是被拐了、就是被暗杀,毕竟建康城可不太平,我们谢家在朝堂上也不是没有敌人。”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只牵着马向前漫步。
那时候的谢清珺只是谢家的纨绔二少,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除了逗妹妹,就是赌马斗鸡、饮酒做诗,而谢清华,也只是个懵懂女童,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在耶娘的眼皮子底下和二兄溜出去玩。
一眨眼光阴似水流过,就再也回不去了,当年的少年已经人近中年,而当年的女童,也长成了风华绝代的美人,重新再走上这条熟悉的路,路不变,她和二兄却都已不复当年的赤子心肠。
“二兄,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站在我这一边吗?”谢清华停下脚步,仰头问道。
谢清珺宠溺的揉了揉谢清华的头发,笑着说道:“当然,阿珠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站在你这一边站在谁身边。”他的话语里的都是信任与宠溺,从小到大总是这样,无论她多么荒谬多么叛逆的要求,他都会包容,并竭力为她实现。
“那——”谢清华迟疑了一会儿,面上淡定,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究竟要不要和二兄摊牌呢?
“怎么了?”谢清珺低头凝视着她问到,眼里是满满当当的关切。
这关切就像一股暖流,驱赶了她内心的犹豫,这世上,如果二兄不能相信,那还有谁能信呢?
红尘历练,如果一直把自己的心门紧闭,不去体会,不去感受,不去付出,不在红尘中摸爬滚打一番,而那她又要如何去修练道心呢?
这又算得上什么历练呢?白白辜负了师尊的一片苦心。所谓“出世必先入世”,她倘若这样做,不过是一个俗世过客,还不如一直在山里苦修,至少道心能不染俗尘,干干净净。
“二兄,我想要权力,”谢清华下定了决心,对着他郑重道,“我想要万万人之上的权力。”语气铿锵有力,说完,她却低下头,忐忑不安的等待谢清珺的回答。
即使谢清华天资绝顶,聪颖绝伦,在梦中也随着师尊走过许多世界,但毕竟她实际上也只是十八岁的稚龄,别说那些岁月悠久的修道者,甚至比起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城府也多有不如,因为,这是只有岁月才能沉淀下的财富。此刻,面对她最为信任的兄长,也担心遭到拒绝,或是被兄长训斥。根本不能维持素来淡定自如的姿态。毕竟,这世间,能使你伤心的人,必定是你在意的人。
或许是一会儿,或许是许久,谢清华只觉得一阵沉默后,就有人用大手揉了揉她的头,随后就听到头上传来二兄的话,“好,二兄会帮你得到的。”话里是他一贯的宠溺,连语气都没有变,如此风轻云淡,就好像谢清华说得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只是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一样淡定。
“二兄,”谢清华抬起头来,璀璨的黑眸里满是疑惑,她问道,“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谢清珺反问道,随后他又笑着说道,“我的阿珠这么有志气,二兄我应该骄傲才对。”
“而且,我的阿珠,在二兄的心里,一直是那个痴迷道经,与世无争的小女孩,即使她长大了,我相信她内心的淡泊无争,也一直没有变,”谢清珺摸了摸谢清华的眼睛,“阿珠,你不知道,你眼里从来没有过对权力**,如今提出这个要求,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作为你的兄长,我一直都清楚你的执拗,因为我也一样。既然这样,与其看你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去闯,还不如我来帮你。”
“二兄。”谢清华的声音里有些感动,从来没想到,不经意间,二兄对她的了解是如此之深。
“况且,从看见小竹精郁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阿珠不是寻常人,不过那又如何呢?只要我清楚的知道,你一直是我的妹妹就够了。”谢清珺洒脱一笑,继续道。
“二兄,是我心思太重了,”谢清华浅浅一笑,笑容里都是释然,她坦白道,“我不能详细告诉你原因,只能说,我有一个敌人,我想要对付他,就必须拥有权力,否则他不会放过我,就如我不会放过他一样。”
谢清珺再次揉了揉谢清华的头,微笑道:“那就够了,至少你没有骗我。”说完,他拉住缰绳,停下脚步,“阿珠,我们到家了。”
谢清华抬起头,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谢府。
第31章 相见欢颜()
谢府,正凝堂。
陆君雅妆容齐整,却掩不住眼里的憔悴之意。自从谢钦中毒以来,她作为偌大谢府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