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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她四书五经,兵法韬略。
除了和周惠周倩这两个世交家的女郎交往外,小娘子们的私人聚会李馨从来不参加,反而是那些小郎君的宴会能常常见到她的身影。及至李馨及笄时,她的真实表现才让她的娘亲发觉,自己的女儿已经完全被夫君教歪了。无论是下流的兵痞子,还是风流浪荡的贵族郎君,或者是优雅高贵的世族子弟,她都能胜任。唯一不能胜任的,就是窈窕的世族淑女。
但这还不是最令她的娘亲心碎的,最令人伤心的是,李馨的性向好像也出了问题。一个好好的女郎,生的也不差,却从来只见她和那些郎君们勾肩搭背,好兄弟来,好兄弟去。反倒是常常有夫人上门,隐晦的告状,说李馨又去调戏了她家的女儿,或者说什么,她家女儿对李馨情根深种,茶饭不思。
一桩桩一件件风流韵事,简直让李馨的娘亲绝望,夫君不顶用,她又无处下手管教,有时候甚至希望李馨能像赵一心那样也好,虽然名声极差,但起码人家的入幕之宾好歹都是俊美郎君。时至今日,李馨多情的声名已经传遍了建康,红颜知己也遍布建康城,人人见她,都多呼她为“李郎”,和当年的谢清珺一样,都是出了名的风流人物。
周倩和周惠看着神情里满含仰慕的谢岚,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心中暗骂李馨这个祸害,谢岚年纪小,要是真动心了,她们要怎么和姑妈交待。
周倩拉拉周惠的衣角,示意她去劝说,周惠只好期期艾艾的开口道:“阿岚你可要把持住啊!”
“把持住?”谢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表姐话里的意思,才哭笑不得的解释道:“表姐,我只是倾慕李娘子的洒脱罢了。”
周惠和周倩都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就好,世间又少了一个误入歧途的女郎。
“不过,表姐,你们真不觉得,比起其它郎君,李娘子更有男儿气概吗?”
周倩:“……”
周惠:“……”
“还说你没动心!”,两人同样悲愤的想到。
第27章 投壶游戏()
李馨辞别了周氏姐妹和谢岚,踏着木屐,走入了花丛深处,一路上分花拂柳,转过假山,抵达一片平坦开阔的空地。
一路上李馨一边走一边暗忖,今天见到谢岚,可以看出谢家嫡系都在陆陆续续的返回建康,这说明谢家定是出了大事,只可惜谢家被封锁的密不透风,李家又只是二等世族,没有办法得到精确的情报。
想她李馨自幼允文修武,兵法韬略、诗词歌赋,她都自认不输男儿,可惜即使如此,这偌大的建康城也无人敢用她。
顾长安在边城可以凭借一介白身,立下军令状献上三计退敌,但倘若换了她,恐怕纵使她有惊世才华也无人理会,就因为她是女子,世人对女子总是多偏见,就连一手教养她的父亲也不可免俗,至今还是不够信任她,不愿把李家的精锐力量交给她。
阿娘总是担心,希望她能安心嫁人,她心中也能理解阿娘的好意,但别说她对那些郎君从来无感,即使有感觉,她也不甘心将一身才华埋没,居于深宅大院,为一个男人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练不完的武艺,读不尽的书卷,十几年日日夜夜的辛苦修习,不是为了侍奉另一个男人,而是为了一展所学,在史册上留下她李馨的名姓。
李馨摘下一朵御衣黄,看着手中的香花,又想起方才的事,实话说,那谢家阿岚的容貌挺符合她的口味的,她刚才赞美的话也不是信口胡诹。
不过那谢岚可真不像是谢家女子,从一百年多前的开国皇后谢嫣,到几十年前的才女谢道韫,谢家出的都是杀伐果断,才华横溢,不逊男儿的奇女子。谢家向来子嗣单薄,这谢岚,是目前为止,谢天赐这一辈唯一的女子,却被养的完全是个小女人模样。白费了她的兴致,还以为自己能收获一个知己。
咦,到了!李馨抬眼望去,宴会尚未正式开始,等的无聊的赴宴贵公子们都在这儿投壶打发时间,来赴宴的皇子们和顶级世族的郎君们几乎在这儿集齐了。李馨一眼看去,即使她向来不好男色,独爱女色,也有眼睛被闪到的感觉。
满目琳琅,珠玉在侧。
“阿馨,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先去祸害几个小娘子呢?”萧亘没有参加投壶,坐在一旁自斟自饮,先看到李馨,向她打了个招呼。
“燕王殿下不去投壶吗?”李馨问道,“以前殿下对这些可是最积极的。”
燕王萧亘是陆淑妃所出,陆淑妃的姐姐陆君雅是谢家家主谢钦的正妻,李家在朝堂上也一向以谢家为首,有了这几层拐着弯的关系,李馨和萧亘素来熟稔,对他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建康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政治派系更是错综复杂。光是在这儿投壶的郎君们就分为了两派,一派是以燕王萧亘为首,包括萧亘的舅舅司空陆征的嫡子陆羽,谢家谢天赐等人,至于另一派就是以楚王萧慕为首,萧慕是顾德妃所出,顾德妃又出身顾家,所以萧慕的舅舅司徒顾江的嫡子顾长平等人都以他为首。
这样看来萧亘有两大顶级世族支持,萧慕和他的二皇兄比起来,却是居于弱势。可事情也不能这么算,众所周知,谢家子嗣单薄,除了作为谢家养女的开国皇后谢嫣,谢家从来不送女入宫。
这百年来,也不是没有皇帝下过旨意,强娶谢家女,可惜都被挡了回去,谢家宁肯抗旨也不愿嫁女,久而久之,谢家在夺嫡中的中立立场就被确立了。
谢天赐和萧亘的来往只是小辈的交游,谢家从来不会管,别说谢天赐还没有入朝,即使他正式入朝,谢天赐个人也不能代表谢家的政治立场,在谢家,唯有家主谢钦能够代表谢家的政治倾向。
大晋顶级世族有四家:谢、王、陆、顾。正因为太子、燕王、楚王身后各有一家支持,实力均衡,皇帝萧英即使日渐病重,也还能安心坐山观虎斗。
李馨还不清楚,要是知道这一回谢家家主谢钦身中奇毒冥月香,恐怕她也推测不出,其中究竟有几家手笔?
不过政治人物的特点就是,即使要朝堂上和私底下都斗的你死我活,见面的时候都必须要把持得住,面上言笑晏晏,一派风光霁月,这些郎君们的表现就很好的贯彻了这一点。
萧亘独自饮酒,谢天赐也不去陪着,反而和楚王萧慕在场上投壶比试,李馨看到一个与谢天赐生的有几分相似的俊逸郎君在他旁边为他助威,心里清楚此人就恐怕是谢岚的兄长谢天贤。
“阿馨你别理他,他最近都有些癫狂了。”谢天赐投进一支箭后,转头对李馨说道。
“哦,这怎么说?二皇兄去一趟江夏,怎么就癫狂了呢?”楚王萧慕紧随其后,也投入一支,然后不等李馨答话,就接口道。
不同于他两位兄长的文雅,楚王萧慕完全没有继承到顾家的优雅基因,人固然生得英俊,却很是不拘小节,打小就崇尚武功,虽然他自己没有那个修武的天分,可比之他的两位兄长,论起修武者,还是他的府上供奉的最多。
“什么癫狂不癫狂,”萧亘饮下一小杯酒,没好气道:“你们这些不懂音乐的俗人,怎么能理解我的境界?我这是为乐痴狂。”
萧亘心中其实也很是郁闷,本来谢清珺已经答应带着他们去拜访自己的妹妹谢清华,请她为他们指点琴艺,结果天有不测风云,谢家的嫡系召令一来,他们就被谢清珺强行打包赶回建康,谢清珺自己却神神秘秘不知道去做什么事了。至于那令他魂牵梦绕的琴音,他就真只能在梦里回想了。
“为乐痴狂?莫非大兄你们在江夏听到了仙乐?”谢天贤对着谢天赐问道。
“有意思,难不成你们还遇见琴仙了吗?”陆羽是这场投壶比赛的司射,一边看向场中,为萧慕和谢天赐计数,一边说道。
陆羽是陆家家主陆徽的侄儿,陆家书香传家,每任家主都是大晋最有名的书院江夏珺鹿鸣书院的山长,所以陆家在朝的族人,官位最高的就是陆羽的父亲,陆徽的嫡亲弟弟司空陆征。陆羽自身也官任散骑常侍,他向来严谨自持,为人公正,一张俊美的脸长年面无表情,散发着寒气,所以在谢天赐这一辈世家子弟中极有威信。
“琴仙?”李馨大马金刀的在萧亘的对面坐下,毫不客气的拿起一个杯子倒酒,口里却道:“世上真有琴仙?不要是你们两个白日做梦吧!那乐子可大了。”
“李馨你还是不是女人,”顾长平无语的看着李馨一连串豪爽的动作,本来在坐上看着两人比赛,现在连忙离她远一些,说道:“他们有没有白日做梦我不知道,至少你这样粗鲁的女人总是我生平仅见。”
顾长平生得脸嫩,天生一张娃娃脸,不说话时,一眨眼能把人的心给萌化,没有女人见他能不母性大发的。但是他一说话,再温柔有耐心的人也难以忍受,他总是能从你身上挑出错处来,恐怕整个大晋都没有比他更毒舌刻薄的郎君了。
他在丞相王朗之的丞相府上任西阁祭酒,丞相就对着皇帝夸过他,说是他是做御史的好苗子,在他嘴里,总有事情可参。
不过世间事总是一物降一物,顾长平谁都不怕,一张嘴谁都敢骂,就连对着楚王萧慕,他也没几句好话,却最听他的堂兄顾长安的话,即使顾长安手无缚鸡之力。
几人都熟悉顾长平的性子,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唯有初到建康的谢天贤,向李馨投入满含同情的一瞥。
李馨脸皮厚,没理顾长平,向着谢天贤远远的举杯,仰头喝下一杯酒,酒水使的她的双唇愈发红润,纯情少年谢天贤那里经过这个阵仗,他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二皇兄你成天就只知道弄这些风花雪月之事,难怪要父皇训斥你‘不务正业’。”萧慕说完,又对身旁投壶的谢天赐道,“天赐你方才那支箭可没投中,这回可是我赢了。”
“殿下技艺娴熟,”谢天赐把手里的箭支潇洒仍回箭壶中,然后说道:“天赐甘拜下风。”
随后又环顾众人,笑道:“我们可真不是白日做梦,这回我和燕王殿下去江夏爬灵山,得遇天籁之音,向我二叔一打听,才知道琴师就是我阿姑。”话语里满是自豪。
“你们总是怀疑我对音乐的一片虔诚之心,”萧亘道,“我说了我是为乐痴狂吧。”
“天赐,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谢家还有女郎呢!”李馨饶有兴趣的说道,“我还以为阿岚就是你们家唯一的女孩子了。”
“我听阿耶说过,”谢天贤的脸已经不红了,他冷静道,“他还有个嫡妹。和我差不多大,只不过家里护得紧,这才名声不显。”
陆羽也道:“正是,我记得姑姑育有两子一女,最宠爱的就是这个表妹。”
“陆大郎都这样说了,那自然是真的,如果是谢家人,那我还真相信你们所说的天籁之音,”就连最刻薄的顾长平都开口道:“毕竟当初‘谢郎一曲倾建康’的事迹,可是无人不知啊。”
萧慕道:“说得这么神秘,本王还真想见见。”英俊的宛如刀雕斧琢的脸上满是笑意。
谢天赐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谢家女不入皇家,而且我也不觉得你养得起我阿姑。”
几个人正互相打趣说得起劲,谢家的属下谢十九忽然来报。
“两位小郎君,二郎君和小娘子就要抵达建康了,大郎君下令让小郎君们回谢家。”
“真的,”谢天赐眼里都是笑意,“你们帮我们两个和兴平长公主告罪,我们兄弟俩就先走了。”
萧亘目光惊喜,本想追上去,却被李馨拦住了,“殿下你长点脑子吧,人家全家团聚,你去凑什么热闹,只要来建康,还怕会见不到?”
萧慕看着谢天赐和谢天贤匆匆离去的背影,对着在做的几人道:“要不要先去主街上守着?”表情跃跃欲试。
顾长平:“你就只会干这些无意义的蠢事。”我才不去。
陆羽:“急什么,投壶都才玩几轮。”我也不去。
李馨:“见美人我很有兴趣,可惜酒还没喝够,殿下你不来一点?”来日方长,我现在不去。
萧亘:“我要给琴师留个好印象。”我不能去。
四对一,萧慕毫无悬念的落败,又拿起了一支箭,神色失落,“那好吧,我们继续投壶。”
第28章 所求为何()
兴平长公主府上的送春宴一片锦绣繁华,借故推脱未去赴宴的太子萧昊,却出现在了主街最有名的酒楼十里居的门口。
十里居以酒闻名,所谓“风来隔壁千家醉,雨过开瓶十里香”,十里居的名字就由此而来。
醇香美酒、锦绣繁华、活泼泼的人间烟火气象,光是看着文字,就足以让人遐想,十里居之景是何等的醉人!也无怪建康城的郎君们,不论身份高贵与否,都喜欢在这里以酒会友。
而待到他们酒醉之后,又常有佳词佳作迭出,更是为十里居的声名锦上添花。
不过萧昊一出生就被萧英封为太子,王皇后和以王家为首的朝中大臣们都对他寄予厚望,再三严格教养,这些酒肆坊市,更是绝不允许萧昊去,生怕他流连于此。
大晋风俗,世家子弟十六岁之后都必须出外游历,就连萧慕和萧亘两个皇子也不例外。而萧昊这个兄长长到今日,因为王皇后一昧的阻拦,还从未踏出过建康城门,从来只在书上见识过大晋的壮美山河,即使他是三个成年皇子中最早参政的,眼界、阅历比之他两个兄弟都还是差了许多,加上耳根子又软,读多了《孝经》,对王皇后的话很是顺从。所以很多朝臣都不认为他能够担负得起大晋天子的重任,让大晋在这乱世中包住大国的地位,乃至更进一步。
更何况,他生的俊逸文弱、一点儿也没有继承萧家先祖勇武的基因,别说生性好武,英姿勃发的楚王萧慕,就连喜爱游山玩水、吟风弄月、文质彬彬的燕王萧亘都有所不如。
对于萧英这个心性冷酷而又多情的马上皇帝而言,立他为太子是为了安抚顶级世族王氏的势力,是皇族势力对王氏世族的一次退让,更是他一次失败的象征,心里对这个长子也并没有多少偏爱,所以从来不插手对太子的教养,可笑王皇后还沾沾自喜,认为这是皇帝对他的恩宠,让她全权负责对太子的教育。
于是就在萧英这样放纵的态度下,等到萧昊的两个兄弟正式参政,太子愈发势弱,丝毫没有身为一国储君的特殊地位,也滋养了萧亘和萧慕本人,与他们背后支持势力的野心。因此,在皇帝萧英的特意扶持下,朝中形成了太子、燕王、楚王三足鼎立的形势。
无可否认,萧英这样的做法不光是帝王心术的制衡,同时对于集中皇权,削弱世族势力也有起到一定的效果,至少在他临朝的这些年,君权扩大到大晋立国以来的顶峰。可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如今萧英日渐病重,对朝政的控制力度大不如往日,原先均衡的情势已经消失,大晋朝廷反而被三个皇子的夺嫡斗争弄得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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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居,果然名不虚传,本公子在就楼前都能闻到一股酒香,”萧昊孤身一人站在酒楼外,凝视着酒楼上的牌匾,念了一句,“我还从未尝过这传说中的十里香,这回可有口福了。”说着,就走进了酒楼。
十里居的布置向来清雅,几株红白梅花旁逸斜出,枝干虬结,室内除却酒香,更还隐隐有暗香浮动,墙壁上挂着的,都是来十里居饮酒的文人墨客留下的墨宝,其中甚至还有谢钦年少时的留笔。
萧英看着这墨字,笑了笑,看来现在老成持重、端正儒雅的名士谢钦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武陵公子谢清珺的风流十成十像足了年少时的谢钦。
这种时节,还有梅花,也是令人讶异的,但倘若凑近了看,就会发觉这并不是真花,而是绢花,只不过做工太过高超,足以以假乱真,再加上室内漂浮的梅花清香,才能够蒙骗客人的眼睛。
时间并没有到高峰期,酒楼的一楼只三三两两的散落着一些客人们,或对饮,或论诗,或品鉴…人人都轻声细语,即使是在酒肆,也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出现,气氛友好而风雅。
“这位郎君,您是有约呢,还是只您一人呢?”萧昊刚进十里居不,就有一位衣着得体的老仆人面带微笑来迎客。
“我与一位姓顾的公子有约。”萧昊道。
“原来是顾郎君。”那仆人恍然大悟,这位郎君不像是十里居的熟客,从衣着谈吐却都可以看出他的身份并不寻常,原来是与那位顾郎君有约。
建康城的八卦流传速度向来快,特别是在像他们这样的酒肆坊市之中,那位顾郎君就是名满天下的长安公子的消息,早在顾郎君来十里居喝酒不久后就被人打听清楚了,毕竟自从顾郎君来之后,他们十里居就多了许多美丽的世族小娘子,全都是为了看一眼顾郎君而来。只不过前几天顾郎君都是只身一人,今天难得吩咐他们说与客有约,要他们十里居仔细招待。
“顾郎君早在我们这儿等候多时了,”仆人在前引路,一边道:“郎君您随老朽来。”
萧昊跟着他上了木质楼梯,便发现二楼的人比起一楼来实在多了许多,且都是一些小娘子,无论是暗暗凝视,还是光明正大的观看,她们的灼灼的目光都是投向了窗边的一张小木桌。
“郎君,这也是奇景啊,”那仆人感叹道:“我们十里居啊,只有在几十年前招待名士谢钦,和十几年前款待武陵公子谢清珺时,才会有如此多小娘子不顾矜持,蜂拥而至。没想到老朽有生之年,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一位如此受欢迎的公子啊!”
萧昊随着那些小娘子的视线看向窗边,发现果然有一位公子在那儿饮酒,他面向窗边,但仅仅一个饮酒的背影就足够优雅,有着天生的世族公子气度。
萧昊走上前去,坐到他的对面,问道:“顾郎君今日邀约本公子,不知有何事相商?”
“萧大郎君果然守时。”
顾长安转过身来,精致的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忧郁,即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