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二娃一听就有点急了,嗓门也大了许多:“他可不是上初中,他……”
韩扬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太多,连忙踢了李二娃一脚,打断他的话说:“我早就不上学了,上学也没有什么意思,还是早点出来找点活做比较好!”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文化少了还是不好的!”于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又说道:“我叫皮海,你们叫我皮大哥好了!”
“哦,皮大哥好,这个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韩扬说道,“我叫韩扬,他叫李志才,我们都叫他李二娃。”
几个人在这里等了好半天,也没有等到一份活,倒是皮大哥有过两个人来问他,但是都被他给的高价给吓走了。旁边的韩扬和李二娃追着被皮大哥吓走的人去讨生意,结果人家一看还是两个毛头小子,话都不搭就走了。眼看太阳就要落西了,三个人都没有接到活,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李二娃甚至坐在地上就睡着了,流着口水打着鼾。
“狗日的李二娃,现在还睡得着,真是个猪性!”韩扬心里想着,不禁有些着急起来,急得他直去踩地上的蚂蚁。
“唉!小孩,想挣钱吗?”韩扬一个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T恤的瘦子站在他的面前。
“钱,钱!钱在哪里?”李二娃那狗东西本来还打着鼾,一听到钱字,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四处张望。而那个皮海也凑了过来,眼巴巴样地看着那个人。
“想挣,十分想挣!”韩扬立即就答应下来。
倒是那个李二娃挺精,他立时又牛了起来,心想一定要要个好价钱,最起码一天要二十块钱。于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什么活?多少钱呀?”
那人笑了笑说道:“这活轻巧,就是牵牵马。”
李二娃立时来了精神,说道:“这个我们会,我们都在家放过牛呢!不过一天你起码给我们三十块钱!”
李二娃把价钱往上提了提,心想对方再砍一点,怎么也差不多能到二十块钱。
那个瘦子摇了摇头,伸出五个指头,笑笑说:“我给这个数!”
李二娃一看泄了气了,说道:“五块钱还谈什么呀!”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我给你们每天五十,包吃住,干不干?”
韩扬和李二娃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道:“干!”
瘦子的招手说道:“那就跟我走吧!”
韩扬和李二娃要收拾东西跟那个瘦子走,这时身边的那个皮海凑过身子来,低声下气地问道:“这位大哥,你看,把我也带上吧!”
那个瘦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皮海,用审视的眼光看了半天。韩扬心想这个皮大哥出来打工也不容易,这有挣钱的机会还是拉他一把吧。于是韩扬拉着皮海对瘦子说:“这位大哥,他叫皮海,跟我们很熟的,您就连他也带上吧!出来找个活很不容易的。”
皮海笑容满面地说道:“是啊,不容易,很不容易的。”
那瘦子想了想说道:“那好吧,跟我走吧!”
于是三个人拿了东西跟着那个瘦子,转过了一个弯,上了一个小中巴,车上已经有了十多个和韩扬他们一样打扮的人,而且那些包裹把车子塞得满满当当的。
上了车之后,那车就开了。车子开着开着就开出了市区,越开越远,开始翻起盘山路来。天擦黑的时候,车子停在了一个路边的饭店,瘦子让司机停车。
“大家下车去吃饭!”那个瘦子吆喝着,自己先进了饭店安排去了。
大家下了车,进了饭店,按瘦子的安排坐了三桌,瘦子却是单独坐和司机坐在了另一个小桌子上。过了一会儿,菜就上来了,每桌六个菜。
瘦子站起身来,对大家说道:“大家随便吃点啊,菜就简单一点了,饭随便吃,要喝酒的每人可以打二两酒!”
李二娃站起身来,丑丑地笑着问瘦子道:“大哥,这饭……不收饭钱吧?”李二娃可是对今天早上在收容所交高价饭钱的事还耿耿于怀。
瘦子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给你说过是包吃包住,你没有听见啊,耳朵用来打苍蝇啊!”
大家发出一阵笑声,李二娃却并不介意。他口水早流了一桌子,这下也放心了,捅了捅韩扬说道:“我的乖乖,韩扬,我们走运了,你看有酒有肉的,这老板可真是大方人!”
这些人出来打工哪里吃过这么好的伙食,风卷残云般地把桌子扫荡光了之后,都摸着肚子回到了车子上。李二娃的肚子撑得鼓鼓的,不住地打着嗝。韩扬的肚子现在也非常幸福地被填满了,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吃一顿饭了。
“李二娃,你狗日的吃了六七碗饭吧?还喝了一碗酒!”韩扬被李二娃的的酒气熏得很不舒服。
李二娃打了一个饱嗝,心满意足地说道:“我也记不住了,我他妈的现在快乐的象头猪!”
“一头吃饱了直哼哼的猪!”韩扬补充道。
第二卷 南行记 第三十九章 大山里的马帮
中巴车连夜在山区的盘山公路上行驶着,这些刚刚吃饱的人们开始迷迷糊糊地睡起觉来。李二娃这家伙,不仅人长得丑,睡觉也不安生,咬牙放屁叭叽嘴,打着呼噜流着口水。韩扬被他吵得睡不着觉,闭着两眼想着自己的心事。一天五十块钱,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块,现在就算是杨欣然他爸一个月的工资恐怕也没有这么多吧,难道这真是老天爷照顾他,从天上扔下来一块金元宝砸在了他的头上吗?
车开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车才最终到达了目的地,在靠近国境线的一个小村里停了下来。大家从车上下来,跟着那个瘦子进了一个很阔气的大门里面。瘦子让大家拿下了东西,站在院子里等着。过了一会儿,从院子外面走进来一个人,个子不高,留着一小撇胡子。
“马彪,回来啦!”那个胡子快步走过来。
那个叫马彪的瘦子向大家拍了拍手,说道:“大家静一静,下面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王经理,大家欢迎!”
那个王经理一挥手,对大家说道:“大家好啊,我下面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情况!我们公司主要是专营本地产的一种砖茶,回头我会给大家介绍具体的情况。以后,你们就听我和马队长指挥。下面大由马队长给大家安排食宿的问题。”
吃过了早饭,马队长给大家安排好了住的地方,每个屋子里住六个人,都是上下铺的床位。安顿好之后,马队长又让大家去洗了澡,还从外面请来了一个理发师,给大家全推成了小平头。这一切安弄完之后,王经理和马队长就对大家进行上岗培训。
所谓的上岗培训,其实就是教大家学习这种茶的知识,并学习怎么赶马,怎么装卸货。原来这种茶据说有很悠久的历史,在很早以前,为了把茶贡给皇帝,人们把茶制成砖或饼之后,用马驮着走几千里的路送到京城去。在路上的几个月中,这茶经过风吹日晒,再经过马走路的颠簸和体温等因素的综合作用,这茶会慢慢地发酵变熟。但是在近现代的运输条件下,这种茶已经没有这个过程,所以韵味已经大大地不如从前了。
“你们将肩负着振兴这种茶文化的重任,我非常感谢并且欢迎你们能够加入到本公司来,你们将和本公司一起随着茶文化的振兴而富裕起来。”这个王经理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在培训时他的发言让大家深受鼓舞。韩扬不由得有点佩服起这个王经理来,心想他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企业家。
培训的另一个方式就是对他们实行了军事化的管理和训练,看得出来那个马队长好象还曾经当过兵,训练起大家来还一套套的。经过了七八天的训练,这些懒散的农民们已经一扫原先的习气,居然也能做到令行禁止,站起队来,也象模象样了。
在培训的时候,依旧是包吃包住,但是那个王经理说现在还没有干活,所以就每天只发五块钱,等到大家接到任务正式上岗开始,将给大家每天50块钱的报酬。因为有吃有喝,所以大家都过得很快活,那个李二娃更是乐不思蜀,一有空的时候,就拉着几个人打牌。但是赌钱是绝对被禁止的,这一点李二娃还颇有怨言。那个跟着韩扬一起来的皮海倒是十分地老实,说话也少,总是站在人家牌桌子边看别人打牌,还傻乎乎地乐个不停。慢慢地韩扬和大家也熟了起来,大家对他这个小孩也多少有点关照,这让韩扬心里很温暖。但是一想到现在已经是八月底了,马上学校就要开学了,而自己却还没有挣到钱,不禁心里有些着急起来。
“赶紧上岗,赶紧来任务吧!”韩扬心里想着。
培训了十多天之后,终于来任务了,想到就要到手的大把的钞票,大家的情绪都激动起来。大家又被拉到了另一村子里,在这里,每个人都领到了一匹马。这些马都是滇马,身材并不高,体形很小,但是这样的马走起山路,驮起货物来,可是要比其他品种的高头大马要强得多。大家给每匹马又都装好了事先已经包好的茶叶,一个长长的马队就出发了。
“这次出去,我一定要让大家吃好喝好,货送到地方后,马上就给大家发钱!”王经理举着手里的包对大家说道。于是大家就情绪激昂地出发了。
这次的马队加上原先就有的几个人的小马队一共有三十匹马,王经理和马队长两个人亲自押送。一行三十多人和三十匹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行进在山区的小道之上。在这些地区,用马是驮货物是很寻常的事情,但是他们这么大的马队还是不同寻常的。路上经常会碰到另外一些的马帮,但是那不过是几个人,最多也就十来匹马,而且不象他们这样组织严密,正规。而且每到一个地方歇脚的时候,那王经理花起钱来很是大方,大家有吃有喝有玩,比起其他的马帮,那可真是财大气粗。所以虽然山路很难走,但是大家的心气却都很高,说起话来,嗓门都特别地大。在西南山区的崇山峻岭在,于是就回荡着叮叮当当的马脖铃声,和大家的说笑声。
一路上,马队一会东一会儿西,一会儿南,一会儿北,走了一大圈子之后,韩扬发现,他们怎么还尽在山里兜圈子呢?吃饭的时候,韩扬把自己的想法给桌子上的其他人说了。那个皮海只是笑了笑,低头吃着他的饭,其他的队员也纷纷地议论起来,说自己也发现好象是这样的,走了七八天,马队尽走那些最难走的路,翻那些特别难爬的山,不知道那王经理倒底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李二娃倒是不担心,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大声地说:“管那么多呢,反正走得时间越长,我们挣的钱越多,走一年我才高兴呢!”
韩扬心里一想,那也是,最好能走上半年,那样他就可以还清所有的钱了,还有钱上学了。这时候那个王经理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过来问怎么回事。在得知了大家的疑问之后,他向大家解释说,这段时间的确是在绕弯弯,原因是那个茶的交货时间还不到,他就是故意让大家来来回回走,让茶在马背上发酵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大家恍然大悟。又开始吃起酒来。
韩扬不喝酒,吃完饭就坐在饭店门口的长凳子上,看着外面陆陆续续走过的放学的孩子。今天已经是九月八号了,学校早已经开学了,不知道刘山和杨欣然在开学之后知道自己失学之后,会不会难过,韩扬心里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有些愣神了。
第二卷 南行记 第四十章 寻找韩扬
就在韩扬在南方的山区牵着马翻山越岭的时候,就在他看着那些上学放学的孩子们羡慕不已的时候,他却怎么也想不到,在遥远的家乡他的学校里,因为他的失踪,正把校长和老师们弄得手忙脚乱,而刘山和杨欣然则是心神不宁。
在这学期开学前,因为要进行文理科的分班,所以学校要根据上学期大家的志愿进行班级的调换。杨欣然生怕自己和韩扬被分到不同的班,所以提前了好几天就跑到学校找班主任刘老师打听分班的事情。果然韩扬和刘山还在刘老师的班里面,而杨欣然则被调到了另外一个班。原因是杨欣然这次考得很好,居然是全校的第二名,只比考全市第一的韩扬少了十来分,学校为了对各个班级之间搞平衡,所以就把这两个学习最好的学生给分开了。
“刘老师,我不想到别的班去,我还想在您的班里面,您就把我要回来吧!”杨欣然恳求着刘老师。
“我也没有办法啊,你这学习这么好,我本来也舍不得放你走啊!”刘老师也是真没有办法,谁不想把这样优秀的学生留在自己的班里啊。分班的时候,他还和校长拍了桌子,但是校长只扔给他一句话,韩扬和杨欣然,你只能留一个,自己选吧。想来想去,刘老师还是选择了韩扬,并不是单单为了韩扬的学习要比杨欣然好,更主要的一个因素是,这一年来,他对这个小孩倾注了太多的心血。人就是这样,往往是你对他越付出的多,你就会对他越有感情,反而得到别人关心和付出的一方由此产生的感情并不一定就会有多强烈。这就象父母对于孩子,付出越多,越爱孩子,而孩子们对父母的感情往往就没有那么深,因为他们对父母没有付出,因而他们的感情中,依恋的成份要比爱的成份要重得多。有时候刘老师两口子常常感叹说,现在才真正明白了,爱是一种付出而不是索取了。
杨欣然见刘老师也没有办法,只好回去找他的爸爸杨达非。她吱吱唔唔说喜欢呆在刘老师的班里,怕调到别的班去不适应,又说和韩扬在一个班里,好讨论学习问题,她这学期能考得这么好,就是因为和韩扬在一起交流的结果。杨达非一听,这问题涉及到女儿的学习前途问题,立即高度重视,马上给董校长打了一个电话。
“好啦,欣然,问题解决了!”杨非打完电话,对女儿说道。于是杨欣然那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下。
终于开学了,当刘山和杨欣然来到学校时,却并没有看到韩扬的身影。大家报完名,刘老师又根据新的花名册给大家排好了座位,杨欣然依然和刘山坐在一起,但是韩扬并没有出现。
“这个韩扬,怎么搞的?”刘老师自言自语地说道,他还把韩扬原来坐的那个位置留给了他,因为董校长传达了杨达非的话,刘老师一想,还是把这两个学习好的小家伙放在一起吧。
排完座位,同学们三五成群地扎在一起聊暑假的快乐生活。杨欣然都坐不住了。
“刘山,你看今天看见韩扬来过了吗?”杨欣然转头问正呆呆地看着前面空座位的刘山。
“没有,”刘山无精打采地回答说,“我还问过他们寝室里的男生了,都说一直没有见他来。”
到了下午快要放学的时候,杨欣然实在是忍不住了,拉着刘山去问刘老师。刘老师说今天还没有正式上课,现在是农忙时节,恐怕韩扬是在家里忙着秋收,以前也有学生在这个时候晚来的,所以让她们不要担心。杨欣然和刘山一想,也对,韩扬家里没有劳力,只有他和他母亲两个人干活,恐怕还真是在家里忙着收稻子的事情呢。可惜的是韩扬他们乡里就他这一个人在这里上学,要不然还可以打听一下。
第二天,是正式开课的日子,韩扬还是没有来。到了第三天,刘老师不得不把这一重要的情况向董校长作了汇报。优秀学生的流失是一个重大的问题,难道是被别的学校给挖走了?董校长立即拉上刘老师,驱车前往祥龙乡打听情况。下午回来的时候,两人面色凝重。
下午刘老师上课的时候,他并没有一上来就开始讲课,而是把书放在讲台上,目光久久地注视着韩扬的座位。良久,才叹口气,对大家说道:“同学们,你们可知道,你们是多么幸福吗?”接着,刘老师把去祥龙乡打听到的韩扬的情况给大家讲了一遍,全班同学都震惊了,难道这就是他们所知道的神童韩扬的生活吗?而那些女生们都禁不住哭了起来,尤其是杨欣然和刘山那两个丫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就是刘老师也不禁有些红了眼圈,他转身在黑板的一个边上竖着写道:“韩扬同学,我们等待着你归来!”
晚上回家的时候,杨欣然哭咧咧地给父亲讲了韩扬的事,杨达非很是震惊,甚至于他有一点责怪自己,这一段时间去了祥龙乡两三趟,都没有抽空去看看韩扬,要不然早一点发现他家里的变故,也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第二天一早杨达非上班时,直接去找了教育局的李局长,想要给他说说韩扬的事情。一进门,正碰上董校长正在那里汇报韩扬的事情。
“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董校长很内疚地说道。作为一名校长,对于一名特别优秀学生的流失,他也感到很痛心。因为韩扬的潜力很大,要是稍加点培养,保不齐在高考时,就能考出个省里的高考状元来,那可是每一个学校梦寐以求的荣耀啊。
“现在不是谈责任的时候,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尽快把这个学生找回来!”李局长摸着发亮的脑门说道。
“是,是!至于以后的学费书本费我们会考虑给他免掉,另外我们学校领导已经开过会了,每个月再给韩扬一点生活补助,以保证他能够完成学业!”董校长回答道。
于是杨达非又陪同李局长一起去找了县长,杨达非原原本本把从小韩扬小时候起的事情一直到现在因生家庭变故,外出打工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县长也很感动,连连说作为一任县长,治下出了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惭愧。于是他布置祥龙乡政府,务必尽全力找到外出打工的韩扬,将他带回学校。
从知道韩扬的遭遇之后,刘山每天都悄悄地叠一个小纸鹤,放在一个小盒子里面,她在心里祈祷着韩扬能够平安归来。每天,刘山都会向杨欣然打听消息,因为她知道杨达非很关心韩扬。而杨欣然每天回家,见到父亲的第一句话就是“找到韩扬了吗?”杨达非每天也都打电话向祥龙乡政府打听寻找韩扬的情况,甚至还亲自跑到祥龙乡调查。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该用的手段也都用了,韩扬也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