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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音看着荣西的站在屏幕中央,一脸呆傻,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下周围几道视线全落在她身上的,这种时刻明明是很伤感的,符音立刻绷住脸,继续看电影。
周南也看了她一眼,小声说:“这电影很不严谨,刚才放机场全景图时,电子屏上航班时间和男主拿出手机看的时间完全不一致,这架飞机提前了一个半小时起飞。”
“”符音用手捂住嘴,忍不住又偷偷笑了起来,谁看这种情节会注意这个啊,有毛病!
等到电影散场时,符音在大厅居然遇到了一个熟人,是程清。
她独来独往,在人群中还挺显眼的,符音一眼认出她,凑上前打招呼,程清倒是很意外,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好巧,和你朋友一起看电影?”
符音简单介绍了下周南,这才问:“你看哪场?”
程清摇摇头:“我有个朋友在这上班,我有点事找她。”
符音看她似乎挺着急的样子,不好意思耽搁她,点点头,打算离去。
周南察言观色,问了句:“需要帮忙吗?”
程清没有立刻拒绝,符音马上会过意来,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能帮得上忙吗?”
程清略考虑后就点了头:“你还记得安安吗?”
原来是孤儿院打电话给程清,安安不见了。
程清这位在电影院上班的朋友昨天也去了孤儿院,随口说了请大家看电影的话,以后会不会兑现另说,安安却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今天一早孤儿院就没找着人,刚开始以为在村里哪个地方玩去了,结果直到吃晚饭都不见踪影,大家这才急了。
有其他的小朋友说安安昨晚就一直把看电影挂在嘴边,院长这才打电话给程清,让她帮忙找找,他们村晚上都没班车能出来,而且他们对夏城也不熟,怎么找人?
程清下班后就匆匆忙忙过来了,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周南比符音心思细腻,消失了一会就拎了吃的喝的进来,话不多,每个问题却都能问到点上。
程清平时很沉稳,眼下慌张只不过是陡然听到这个消息所以着急了,和周南交流了会,心情很快就平复下来。
安安才五六岁,从来没有出过他们村,自己一个人来夏城能找到这个电影院的机率非常小,程清让她朋友多留意就和周南符音一起离开了。
既然村子里找遍了都没看到人,他肯定是偷偷藏在班车里出来的,那他到夏城后第一个出现的地方肯定是客运站。
周南开车带她们过去,向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后,工作人员发了寻人的广播,又行了方便,让程清在那里看监控录像,周南和符音则在客运站周围寻人。
“我们分开找,他没钱应该也没带什么吃的出来,你多注意快餐店之类的地方,注意安全。”
程清已经把孤儿院的合照中安安的头像圈出来,又发到了他们手机上,周南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挑了个方向离开了,符音突然就觉得他还挺靠谱的,荣西飘在半空:“我也帮忙。”
“谢谢。”符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补充:“你找到了安安的话只用在他身边保护他就行了,我能找到你。”
荣西轻轻飘走了,他想: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这么对他说过似的。
053鬼鬼祟祟(五)()
他漫不经心飘着,在街道晃了一圈没找着人,就开始穿墙,在最后一家看到了安安小小的身影。
“果然电视里放的是真的,我如果从那边开始,他就会在最后这家,如果我一开始就从这边找,说不定他又出现在那边了。”
荣西神神经经地想,接着打量这个胆大包天的孩子,他正在努力钻进一楼一家住户的防盗网。
这家大晚上也没点盏灯,不远处一辆小车缓缓开走了,安安应该是确认他家没人才这样做的。
“还有点小聪明。”荣西飘到窗台里面蹲下来,视线和安安齐平:“安安你好,我是荣西,你想做什么?”
安安虽然快六岁了,但长期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又瘦又小,他吸了口气,试图穿过狭窄的空间,努力了半天,还是只进去了小半个身体。
荣西:“笨蛋,除非你的头能变形,不然怎么进得去。”
安安尝试了很久才接受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只好改变计划,伸长了胳膊去够窗户。
荣西飘进去,这是一间厨房,大概是主人粗心,窗户没有反锁,安安的目标应该是窗台上那袋看起来很不新鲜的面包。
荣西伸出手,直接从面包上面穿过去了,“不行呢。”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能拿起来东西或者想触摸到东西都是随机的,当然这个“东西”是字面意思,不包括人类、动物等一切活物。
“吱——”
荣西突然听到这幢房子里传来轻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开门,他飘过去一看,房子里黑漆漆的依旧没有开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轮椅上,小心翼翼往厨房方向移动,他腿上横放着一根小臂粗的木棍,眼睛里绽放奇异的光芒,嘴里念念有词:“抓老鼠了。”
荣西反应过来不对劲,才刚飘回去,还没想好怎么去提醒,安安就几乎是用尽全力把窗户推开了,他脸上绽放一个开心的笑容,试图再去拿那袋面包。
“快离开,这里很危险!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荣西尽管知道自己的话别人压根听不到,还是一遍遍去说,甚至想帮安安把面包递出去,让他快点离开,但手一遍遍穿过面包,他什么都摸不到。
厨房门被轻轻推开,荣西回头看了一眼,那老头不苟言笑,腿上的棍子被他一只手拿着藏到了背后,目光紧紧盯着注意力全放在面包身上的安安,有种诡异地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安安终于把那袋面包拿到手了,他除了头,几乎挤了大半个身子进去,拿到东西那一刻差点高兴地叫出来。
“小朋友,你怎么能偷东西呢?”
厨房门被彻底推开,老头快速把轮椅滑到窗边,在安安还未及反应时一把牢牢抓住他的手。
安安显然没想过这间房子会有人,刚开始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等胳膊上那阵疼痛拉回他的理智,他竟然倔强地没松手,小声辩解道:“我刚才听屋里的阿姨说,这袋面包不好吃,要丢掉的。”
“丢掉也不代表是你这臭老鼠的了。”老头冷笑:“没人教的狗东西!”
他藏在背后的那只手将木棍高高举起,安安这才觉得不对,使命挣扎想要逃走,可他的力气敌不过那老头,关键是身体还被卡在防盗网中,眼睁睁看着那木棍落下。
“不要!”
荣西惊呼,伸出手去阻止,可木棍轻易穿过他的手,狠狠砸在安安小臂上,安安惨叫一声,面包掉在地上。
老头并不满足,脸上的笑容几近扭曲:“看我不打断你的胳膊让你长长记性!”
木棍再一次落下。
符音接到周南电话时还在街边一家家寻找安安,周南的语速比平时快:“安安受伤了,我现在马上送他到中心医院,你联系程清一起过来,不要急,注意安全。”
说完就挂了电话,符音敏锐地察觉情况可能很不好,不然她们都在这附近快走不超过十分钟的路程,周南怎么可能不等他们。
不过她没将心底的猜测在程清面前表露出来,等两人赶到医院时,安安还在手术室。
“怎么回事?”
周南:“安安可能太饿了,试图到别人家里拿点东西吃,被人打了一顿。”
“怎么会这样。”程清很难过:“伤势严重吗?他偷拿了别人什么东西,我会尽力赔偿的。”
周南脸色很不好:“我找到安安时,他已经晕厥了,一条胳膊具体的要等医生出来才知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趟警局,那边的事我来处理,不要担心。”
符音欲言又止,周南冲她点点头,示意她安心。
直到安安做完手术,符音才知道事情比她想象中还严重,安安的右手粉碎性骨折,胳膊也被打断,还是少见的熊猫血
“目前已经过了危险期,本来他年纪这么小,细心照顾的话,以后恢复的情形还是很乐观的,只是他身体长期缺钙,现在保守估计能恢复到原来的八成,日常生活没问题,其他的要再观察。”
医生叹息一声离开了,程清两手紧握,手臂上青筋毕现,她咬牙切齿:“到底安安拿了什么东西,那人竟然下手这么毒。”
符音只会比她更生气,但她们两人也都没冲动做些什么,程清守在病房里,要符回家休息,符音犹豫了会就离开了,她现在才记起来,那只鬼似乎不见踪影!
她先回到客运站附近找了一圈,现在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街上很多店铺都关了门,路上行人也不多,找起来很方便,但一圈下来,毫无发现。
荣西到底去哪里了。
符音又打车回到家中,还是没见着,“他那么大个鬼,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符音躺在沙发上,一天下来,即便思维现在很混乱压根不想睡,但身体也很疲惫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是被周南推醒的,他显然是刚回来,衣服都还没换,符音本来还迷迷糊糊,想起昨天的事就猛然坐了起来:“怎么样?”
054鬼鬼祟祟(六)()
周南揉了把脸:“警方的意思是双方都有过错,私了最好,我联系了一下那边的人,昨天他们推说太晚了没说上两句话。”
“那你怎么一直没回来?”符音起身去刷牙:“我去看看安安,程清今天还得上班呢。”
“我在警局呆了会就又返回医院,让程清回去休息,早上她刚去换我回来的。”周南站起身:“她说昨天麻烦我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今天孤儿院就会有人出面,剩下的事情不需要我们再费心,让我代她向你道谢。”
符音愣了愣:“哦,那你快休息吧,今天要去学校吗?”
“下午去。”周南顿了顿,补充道:“小音,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做得够多了。”
符音洗了把脸:“我知道了,你以为我什么事都要插一脚啊。”
周南目光深沉,“不就是这样吗?”这句话即使没说出口符音都看懂了。
符音“呯”地一声关上卫生间的门,拒绝交流,有时候她是会忍不住,克制佬以的只能尽量啦,再何况安安的事有不少人着手处理,她自己现在也有事要做,哪会那么闲。
她得找回荣西,知道他的心愿是什么,好好做系统交代的任务。
结果她刚打开门,荣西就站在门外。
“你怎么不进来啊。”符音往屋里瞧了一眼,周南洗澡去了,她这才继续:“你不是会穿门么。”
荣西没有回答,他飘在门外:“符音,你说你能找到我的。”
符音一愣,荣西这是第一次喊她的名字,用那种奇怪的语调,清清冷冷的,一瞬间她就觉得心有亏欠。
“对不起,昨天安安出事了,我在医院忙了一通就把你忘记了,后来回去也没找到你,你没事吧?”
荣西一眼就像看进符音心底,“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其实你并不担心我,因为我不是人?”
符音语塞。
对,穿越过来的所有主角,她其实都无需负责,但符音是他们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所以符音总会不自觉亲近他们,哪怕是她之前看不惯的谈晓晓,如果她突然消失一晚上不回来,她肯定没法这么安心在家睡大觉。
可荣西不一样,他是一只鬼啊,还有什么能伤害到他吗?
“对不起。”荣西突然道歉:“你让我保护安安,我没做到。”
“啊?”符音立刻会过意,“昨天安安被打的时候,你也在那里?”
“”
荣西没有吭声,慢慢飘进家里去了,只不过看起来精神萎靡。
盯着他瘦弱的背景,符音福至心灵,她真是太愚蠢了,不管是人是鬼,肯定都会被伤害。荣西目睹了那个情景,眼睁睁地看着有人作恶,自己却丝毫起不了作用,那得多伤心啊
易地而处,符音尚算不上正义感爆棚的人,都能体会到那种气愤和无力,她开始后悔自己随口说出的那些话,那对较真的人来说,可能是在诛心。
等周南去房间休息了,符音才溜达到荣西身边,小声说:“昨天的事确实是我不对,对不起。”
荣西摇摇头,“我答应你的事也没做好,扯平了。”
符音知道发生的事情无可更改,也不一个劲戳人伤口了,转移话题:“那你来到这里的心愿是什么?我会尽力帮你的。”
荣西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我我想找回我的记忆。”
“啊?”符音懵了,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在这里找回记忆,再怎么说,现在的科技也没发达到令一只鬼找回记忆吧。
“人死了总该有个去处吧,不然这里早就鬼满为患了,可除了我自己,我再没碰到过其他的鬼,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在飘,我已经飘了很久很久了,久到我已经不记得自己以前是个什么人,是怎么死的,对了,差点连名字都忘记了。”
符音:“”
这是只记性很差落了单的呆鬼,符音下了定论。
既然有不懂的,符音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安心上起了网,这才知道鬼这个领域其实还挺多人感兴趣的,只不过众说纷纭,大概还没出现一个像她这样真能和鬼交流的人在上面发表心得,或者说已经有人见过,只不过发表在这些里面,又有谁能辨真假。
“我搜索了一下,看到这条觉得有点道理,你听着‘所谓的鬼魂就是一种微弱能量的电磁波。它来源于生前人体各部分,特别是大脑所发射的电磁波积累’。”
符音将鼠标往下滚了滚,继续说:“这种电磁波所带来的频率是不同的,也就是说,每个鬼,因为频率不同,他们应该都只能看到自己。”
荣西呆呆地飘在半空:“什么意思?”
“唔”符音想了想:“这个世界我还没见过鬼所以不能下定论,但你那个世界肯定不止你一个鬼,只不过你们互相看不见。”
荣西似乎还是不能理解:“这和我找回记忆有什么关系吗?”
“貌似似乎没有。”符音讪讪地关了网页,搜索帮鬼恢复记忆有关的词条,结果压根没有,死马当活马医,符音去掉了鬼。
里面的内容顿时丰富起来,什么车祸失忆的再出一次车祸,撞到头部了趁他不注意再撞一次,受到刺激的再用相似的画面刺激一下
林林总总,看得符音头昏眼花。
这里面压根没有适用于荣西这只鬼的啊,总不能让他再死一次,他都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关键是符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啊。
荣西看她很烦燥的样子,出声安慰:“别着急,慢慢来,做人呐,最重要的是开心,你饿不饿”
“住嘴!”符音头疼:“你又在哪偷偷看电视剧了?!”
不过荣西说得还是很有道理,这种事着急也没用,她向来不为难自己,决定把这事先放放。
荣西:“我要出趟门。”
符音点头,等荣西飘到门口了才随口问:“去哪啊?什么时候回?”
“客运站,回来睡觉。”荣西飘着就不见了。
“鬼还需要睡觉?”符音嘀咕,突然反应过来,荣西去客运站干什么?想到原剧情里他的所作所为,符音立刻从板凳上跳了起来,拿了钥匙和钱包就匆匆出门了,他想去报复别人!
055鬼鬼祟祟(七)()
符音现在也知道安安是扒别人窗户偷拿面包才被打的,虽然偷窃就是偷窃,不管是无价之宝还是一粒米饭,但那人对一个孩童下这么重的手实在太过歹毒。
社会自有规则,既然孤儿院的人来出面交涉,她现在也打算静观其变。
荣西想做什么,她不会刻意阻拦,昨晚的事情在他眼前上演,他的感受符音甚至无法想象,不过他很多时间控制不好自己,符音跟上来看看,总觉得自己能放心些。
她不知道那户人家具体居住的位置,本打算打个电话问问程清,又怕万一荣西做了什么事,自己这行动也太刻意了,岂不是等着当背锅侠?
犹豫了会,符音决定自己先沿昨晚荣西去的方向找找,结果运气很好,才溜达了一会就看到了站在树枝上的荣西。
这是一条林荫道,已经到了秋季,树叶落了一地,他的身影被枯黄的枯叶遮住,符音一打眼差点没认出。
他也没注意到符音,正呆呆地望着前方,符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一家三口在做游戏,男女都是三十多岁,一个小男孩大概也只有六七岁,看起来却比安安高了至少半个头,他一脚将球踢了出去,他爸爸没拦住,顿时爆出一串笑声。
“好!太棒了!”
循着这声喝彩,符音才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爷爷,小男孩听到声音喊了声“爷爷”,笑嘻嘻跑了过去,像讨赏似的伸出手,老爷爷一脸慈祥地从背后掏了颗糖出来放到他手心。
女人走到近前:“爸,您不要总是惯着他。”
老人开怀大笑:“我亲孙子我不疼,疼谁去啊。”
男人推着轮椅,女人牵着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走远了。
符音注意到荣西一直面无表情盯着他们,心里不由得愤恨,这家人里究竟是谁出手伤了安安,他们家也有孩子,怎么能轻易毁了另一个孩子。
荣西这天并没有出手,不是他不想,只不过要让事情发生的凑巧,需要周密的计划,而他最大的变数,就是他不是每次想出手就能成功。
符音一直跟着他的事他也了然于胸,只不过双方没有交流就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如同陌路人,互不影响。
如此过了几天,这天符音刚把人行道上一块砖放平——是荣西出手破坏的,只不过太迟了,那家人已经安然离开,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程清。
“符音,安安今天要出院了。”
“这么快?”符音奇怪:“医生不是说他的胳膊近期要一直观察吗?”
程清声音有些疲惫:“这是孤儿院的决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