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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妹-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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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一向是藏不住秘密的,可是时至今日,都无人知晓其中真实内容,足可见,宗荫君当初是杀了多少人才压下这个丑闻的。

“对!哲太妃也是我的母亲的好友。可是哲太妃并不受宠,宗荫君喜欢你娘的温婉贤淑,已经宽厚待人,其实宗荫君一早就看出哲太妃是故意挑事一次次激怒马太后,让马太后在后宫留下恶毒跋扈的名声。

宗荫君也希望有人打压下马氏一族的嚣张气焰,因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我母亲生了我,那时候哲太妃也怀孕了,我母亲怀孕的消息却一直没有披露。二人同时生产,哲太妃的孩子先天不足,生下来就夭折了,宗荫君将我抱给哲太妃,对外宣称我便是北日的五皇子。

我的母亲因为你思念那个男人过度,终日茶饭不思,最终郁郁寡欢而死。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母妃另有其人。我只知道哲太妃对我完全是两面性,有外人在的时候,她待我慈祥可亲,没有外人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好似千刀万剐,冷到了极致。

直到有一次,我看到哲太妃在那里哄着五岁的明翠,她的表情是打心眼里的喜欢喝慈爱,我看着很不舒服,便偷偷跑出去,进了承乾宫。我不懂,为何母妃不喜欢我,父皇对我也极其冷淡。那天晚上,我看到你的母亲清妃跪在地上哭着请宗荫君多看一看我,我看到宗荫君打了你的母妃。

明宣,你知道吗?你母妃是一根很善良的女人,不懂心机,不会争宠。她入宫之后仍然待我母亲和哲太妃亲如姐妹。她是在后宫里面对我最好的人。可惜,那天晚上她回去之后一病不起,三个月后,也死了。”

明宣说到这里,轻轻拍着云端的后背。

云端垂下的眸子,长长地睫毛被泪水沾湿。虽然说的是她这副身子主人的母亲,但无端的,她还是会被感染。占据了这副身子太长时间,已经将那个心地善良口碑极好的女子当做了自己的母亲。

“那你那天在大殿外面听到了什么?”云端轻轻开口,直觉觉得,明宣定是在那天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明宣抬头看向窗外,眼底悲戚闪过,旋即是一抹释怀。

“那夜,我趁着侍卫换班的时候,偷偷地躲在大殿的窗外,我看到宗荫君在大殿上喝了很多酒,他不断的叫着我的娘的名字——绣娘。然后他竟然哭了——他又哭又闹,像个疯子一样,他说,他很早的时候就见到我娘了,那时候我娘才八岁,那年作为太子的他偷偷溜出宫,偶然见到了前来锦都进贡的蓝田族族长跟我娘。

我娘那时候头上顶着蓝田族唯一小公主的名号,宗荫君几次三番的引起我娘的注意,往后每两年一次的进贡,父亲都会偷偷出宫见我娘。但是我娘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后来我娘无意中得知他是太子,还知道他即将迎娶太子妃,我娘就跟他绝交了,其实算算,那时候我娘不过才十四岁。

后来,又过了两年,我娘便没有随族长进入北日。宗荫君那时候还以为我娘刷小性子,故意不理他。加上那时候朝中还有七王爷争夺太子之位,蓝田族又跟七王爷走的很近,所以宗荫君便没有给我娘写过书信或者见面。也是在这两年,我娘跟长河想爱——他,才是我的父亲。也就是那个一直躲在背后兴风作浪的人!”

明宣在提到他的父亲时,并没有任何亲情,有的反倒是恨意。

如果明宣说的这个男人便是金甲雷霆的统帅,然后还是制造一轮又一轮混乱的背后黑手,那明宣夹在其中,无疑是最难做的。

而且长河显然还跟马太后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那燕惊飒是怎么回事?你们俩——”云端想起燕惊飒,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腿好了没有?

“我跟燕惊飒是双生子,但容貌却不相同。当年,我母亲生下我后,产婆便以为完事了,立刻去向宗荫君禀报,你娘当时冲进来看我母亲,发觉不对劲,我母亲又生下燕惊飒。那天夜里,长河就躲在你娘的寝宫里面,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将燕惊飒带走。

因为蓝田族一向跟丰城关系很好,丰城城主的儿子刚刚夭折,长河便将儿子托付给了丰城城主燕度天。燕度天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这些年来待燕惊飒都是视如己出,到死都不泄露燕惊飒的身世,怕给他招来杀身之祸。倒是我跟燕惊飒的亲生父亲,为了他的一己私欲,擅自将秘密和盘托出。

你娘当时之所以哭着求宗荫君,也是因为宗荫君对当年的事情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其实是哲太妃看到那日从你娘寝宫走出来的长河,一直有所怀疑,后来发现你娘暗中跟丰城城主通信,幸亏你娘当时信中没提到燕惊飒,用的都是暗语。否则,燕惊飒当时就危险了。”

云端听着明宣的诉说,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

今天的这番长谈,可谓将北日皇宫里面最阴暗的一面揭露了出来,历代宫廷都是如此,太多阴暗,太多背叛,太多秘密。

“我记得蓝田族该是三十年前就被灭族了,你母亲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金甲雷霆,宗荫君明知你不是他的儿子,为何会给你?”

云端最不理解的就是这点,那是北日最精锐的五万军队啊,就算当时明云炜再怎么不争气,也不该给明宣的。

明宣眼神一暗,云端发现他在提到宗荫君的时候,眼底竟是闪过几分无奈,或是感激。

“我母亲他们是后来从北日迁移到蓝天遗址的,蓝田族人都被惨烈血腥屠杀殆尽,宗荫君的父亲觉得那块地方不能荒瘠了,就从锦都调人去开垦,还让我娘的母亲,当时的吏部侍郎作为新一任的族长。自从我母亲死后,宫中就再也没有绣妃。宗荫君将蓝田的人全都召了回来。

至于那五万金甲雷霆——其实是宗荫君当时对我母亲的一个承诺,他说,若他有朝一日坐了皇帝,一定把北日最精锐的部队送给我娘,保护我娘。那一年,我娘十四岁,他十八岁。他没有背信他的承诺,将金甲雷霆给了我。这消息却被长河知道。众人都以为长河失踪这么多年凶多吉小,谁知道,他在我十六岁的时候突然找上门。

那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心中是恨哲太妃和宗荫君的,如果不是她们,我娘不会早早死去,我一不会一出生就没有亲生父亲。长河让我帮他,将他失去的一切全都夺回来。

而我,也是从那时开始,走错了第一步。本来,我遇到你之后,可以悬崖勒马的,可是,我越想得到,攥的越紧,有些东西注定是指间沙,流失的越快。”

明宣说完,眼神柔柔的看着云端,可眼底的黯然却无端触动云端心底。

明宣的过往和崎岖着坎坷,如果当时他肯早些告诉自己一切,没有多丽和伍文儿的事情的话,也许,他们会走下去。

但终究,没有也许。

她当明宣,已经是朋友了。心中所爱的位置,不知不觉深深地印下了容亭的名字。

云端微微阖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底清明一片。听了明宣的故事,她更加坚定自己要回去见容亭的信念了。

宗荫君和李绣娘的故事,错就错在宗荫君的隐瞒和没有及时澄清,如果当时宗荫君肯降低身份主动去蓝田找她,也许结果又会不一样,李绣娘也不会因此被野心勃勃的长河哄骗,单纯的女儿心为长河所留恋。

“云端,你知道吗?就在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当时派来刺杀我的那些人,其实都是长河的主意。他故意那么做,就是为了挑起我对宗荫君和北日皇族的怨恨,还有后来一次次的刺杀,还有你在燕惊飒那里,有一次你跟燕惊飒练箭,弓箭上淬了毒,那都是长河作为。他想要制造我跟北日皇族的矛盾,还想借机除掉你——云端——我三年前才看清……”

明宣疲惫的闭上眼睛,这些话堵在心口上三年了,终是全都说出来了。

他最想倾诉的人也只有云端,现在如愿了,他觉得全身轻松,像是卸掉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从今往后,他可以更加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原来三年前你是跟长河决裂了,继而想通了,才肯放弃跟容亭的对抗选择离开北日。可是长河还留在北日兴风作浪。”

“所以我才说五年后回来,我是给长河一个警告,他不会一手遮天的,如果他在这五年内制造混乱的话,我会回到北日,亲自拆穿他的阴谋!”明宣坚定的说着。

云端轻轻摇头,刚刚轻松的心情再次提了起来,“这个长河究竟是个什么心性的人啊!在他的人生里,似乎没有不你那个利用的人,你好燕惊飒,甚至还有马太后,想来我们离开的这三年,容亭他们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云端难掩担忧,她现在恨不得飞回北日,跟容亭团聚。

明宣眸光复杂,低声道,“是啊。他利用宗荫君冷落马太后,那些年来就易容成马太后身边的太监,跟马太后苟且——还骗走了我五万金甲雷霆统帅的兵符!虽然现在金甲雷霆几乎灭绝,但是他煽动了蓝田族的一些后人在锦都内制造了不少的暗杀和混乱——当初,我为何信了他?想要通过拉拢碧血族个伍佐的势力而故意冷落你。

当时我的想法跟曾经的宗荫君一样,我那时心很大,我认为,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没人可依将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改变。到最后,我才懂,自负和自信就是一步之差。当我看到你的眼神越来越冷漠,你的笑容越来越多是为了别人绽放时,那时,我慌了。我开始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如果那时候我执着的走下去,也许,我会变成第二个长河。可是当我个长河爆发第一次争吵的时候,长河说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他还说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那一天,我想了很多。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出来,却是遇到了一个女人,她说她叫耿夫人,她告诉我,我还年轻,也许我二十年后会是第二个长河,但我现在还有回头路可以走。

她说的很直白,她说聪明人该知道,做任何事情都要给自己留退路。如果我继续留在长河身边,注定跟长河一样,失去所有。我也许比他更早变成一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恶魔。看如果我走出去,游历天下大好河山,五年后再次回来,眼前一切又会不一样。当时我并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她却说,她是我娘的朋友,如果我娘还在世,也会这么说。”

“你说什么?!耿夫人?这个耿夫人跟我娘耿清儿是什么关系?”一听到这个称呼云端身子一震。在世子府那个想要放她走,最后却被容亭拦下的耿夫人,不是鲜于白鹤的妾室吗?

鲜于白鹤死了之后,耿夫人就失踪了。

云端还记得耿夫人曾经说过,自己的娘亲跟她是姐妹。派…派…小…说…论…坛

自己娘亲的姐妹不是耿哲儿吗?关于娘亲的身份和耿家很多事情都是秘密,一直无人知晓其中真实情况。

明宣见云端如此神情,不觉点头,“是耿夫人没错,她带着白色面纱,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我当时还奇怪她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一身白衣,白色面纱,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正文2  第二十九章 归来

明宣也解释不清楚鲜于白鹤身边耿夫人的身份,只能回到北日亲自问个清楚了。

“云端,我原先说的期限是五年,但是却在这里意外重逢,我带你回去,回到北日。”明宣说着,轻轻握着云端的手。

再次相握,他爱她的权利已经失去,徒留心中酸涩惆怅。

云端眼底闪烁星辉,三年了,她终是要回去了——

抬手轻轻抚摸自己的面颊,这两道伤疤她会找到蓝旗秀十倍讨回来的。

——

云端带着思容和思亭跟野火等人告别,就要离开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她跟野火已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野火打着两个古灵精怪的儿子送她们。天天和缘都是撅着嘴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少了两个可爱的玩伴,他们的情绪都很低落。

虽然思容和思亭平时没少折磨他们的耳朵和精神,但早已习惯了她们在身边。

思容将自己最喜欢的同心结送给天天,顺便踮起脚尖勾住天天脖子就是一吻,那架势,很有女王范。

天天嗷的一声跳了起来,他堂堂一国太子,竟然被强吻了?

思亭也将自己最爱的东西送给了缘。缘还在那里美滋滋的等着思亭也给他一吻的时候,思亭却面无表情的转身。缘一脸不满,嘟囔着,“怎么我跟大哥待遇差这么多啊!”

他孩童稚嫩的声音惹得现场哄堂大笑。

思亭红了脸,叉腰啐了缘一口,“你小小年纪羞不羞啊!我才不要亲你!我喜欢宣叔叔!”思亭说完就挪动小短胳膊小断腿往明宣身上蹭着,经过一天的相处,思亭对明宣的信赖和喜爱完全超出云端预料。

也许他们特别投缘的,而且思亭比思容思想向来复杂一些,她渴望有个像明宣一样的父亲站在娘亲身边保护娘亲,不让娘亲在夜深无人的时候落泪。

思亭的举动让缘站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旋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转身就跑了。野火笑着去追缘。

云端轻轻点了一下思亭的脑瓜,思亭立刻不依不饶起来,赖在明宣怀中撅嘴撒娇。

“宣叔叔啊!我要你抱着我走,我还要跟宣叔叔同骑一匹马。”思亭越来越过分,云端想要把她揪下来,却听到明宣无奈的语气轻轻响起,

“就让我抱着她吧。送你们上去之后,你就要跟容亭团聚了,那时候,我跟这孩子也要分开了。”明宣的话不无伤感,云端不再阻拦,抱起思容,跟其他人依依惜别。

天天却突然跑上来,揪着思容的袖子,将一块玉佩塞给了思容。

“这个给你,以后见玉如见我!记得十年后要回来看我!我在这里等我!”八岁的天天语气坚定,眼底星辉熠熠,他继承了慕容流风的俊逸不凡,继承了秦野火的清冷傲然,小小年纪已经颇具帝王风采。

思容拿着那块沉甸甸的玉佩,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是十年?八年九年不行吗?”粉嘟嘟的小脸上带着不解。

天天脸一红,旋即转投,粗声粗气的喊着,“你废话真多,让你十年就十年。快走吧,啰啰嗦嗦,别舍不得我,我还要回去练功呢!”天天转过去的面容早已是红彤彤的。

他怎么能告诉思容,娘说,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可以成亲了,而且不许他三妻四妾,只能娶一个女子,他把玉佩给了思容这块木头,她还问这么多?

思容拿着那块沉甸甸的玉佩,正要扔,却见天天已经走了。

“真实的,跑那么快干什么嘛,这玉佩这么沉,我才不要——为什么不给我银票?”三岁的思容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会算账。

云端看着那块成色上乘散发幽幽光泽的玉佩,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只是不知道,八岁孩子的心,能坚持多久?

——

从南壤出发回北日,在到达栈道之前快走也要三天路程。这三天时间,思亭时刻都缠着明宣,听他讲在外面游历的故事,还听他讲各种兵家故事,只要是明宣说的,思亭都是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认真的听着。

弄的明宣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也很喜欢思亭,这孩子很聪明,反应灵敏性子活泼。

两个人这几天朝夕相处下来,有一天傍晚,众人正坐在草地上吃饭的时候,思亭将一块点心递给明宣的时候,冷不丁的叫了声爹爹!

明宣当时竟然也是很自然的答应了。等着反应过来之后,明宣有些尴尬的看着云端,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

云端脸色一僵,旋即将思亭抱在怀中,并没有责备明宣的意思。

“傻孩子,那是叔叔。妈妈这就带你们去找爹爹。”三天来,云端第一次将实情告诉孩子。

一旁的思容一听急了,连忙扑进云端怀中,“娘亲!你说带我们去找爹爹吗?是真的吗?你不是说爹爹在很远的地方,要等到我跟思亭长大了以后才能去找他吗?”思容大眼睛忽闪着,眼底写满疑惑。

云端此刻很心酸,这三年的磨练,她坚强的带着两个孩子,从不在她们面前落泪,即使提到容亭的时候,也会笑着告诉他们,她们的爹爹是怎么有趣的一个人。

她想在孩子幼小的心灵里面留下美好的印象,等她们日后跟容亭重逢了,也会更快的跟他亲近上。

“娘亲,可是爹爹有明宣叔叔好吗?我还是喜欢明宣叔叔!明宣叔叔又没有娶妻,他为什么不能做我们的爹爹?”思亭憋着嘴,她真的很喜欢宣叔叔啊,爹爹再好却从来没出现过,他肯定是不要娘亲和她们了,否则,娘亲不会夜里背着她们偷偷落泪的。

“思亭,乖。别胡说,我只能是你的叔叔!不过我可以认思亭和思容做我的干女儿,但是你们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你们马上就能看到他了。知道吗?”明宣轻声开口,替云端解了围。

三年后再见他,身上多了平和安然,少了以前的戾气枭野。

这几天相处下来,云端觉得自己又认识了一个崭新的明宣。

这样的明宣更让人容易接近,坦诚纯粹。

思亭显然还不能接受明宣只能做叔叔,对于三岁的她来说,爹爹太遥远了,从未出现过她的身边,可明宣不一样,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相处,但他实实在在的就在身边。

思亭有些不满的嘟着嘴,她想不通,怎么就不能当爹爹了?大眼睛忽闪着,粉光若腻的嘟嘟脸上,满是不解。

明宣看思亭不是很开心,便从自己怀中掏出玉佩递给她,“思亭,我把这个送给你,别闹别扭了,就当我是干爹爹的见面礼。”明宣说完,思亭的脸由阴转晴。

明宣又拿出一个玉扳指递给思容,思容眯着眼睛颠颠的收起来,还拿出天天给她的玉佩来回比较哪个成色更好,纯属的没心没肺,财迷心窍。

明宣带着云端七拐八绕,终是到了传说中的栈道。

竟是要顺河而下,怪不得世人找寻了这么多年,都是一无所获。

众人上船,沿着河水漂流而下,快到巨峰山下的时候,道路被堵住了,明宣埋下炸药炸开障碍,加上清理障碍,如此一来,又耽误了三四天。

云端此时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紧张、激动、惊喜、憧憬。

不知容亭是否还是以前的样子?

看到突然多出来的两个女儿他会不会吓到!那晚激情一夜,他是否知道跟他云雨的人就是自己呢?

云端这几天经常抱着思容和思亭发很长时间的呆。

障碍好不容易清理完毕了,思亭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幸亏明宣的护卫一直都在周围保护她们。原来思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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