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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容亭又如何相信,眼前的少女就是昔日的明云端呢。
只是,他也跟鲜于淳做过同样的事情,暗地里调查她的一切,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她的的确确是皇家最让人不齿的六公主——明云端。
鲜于淳对于这个结果是不相信。而容亭,则是迷惑。
这时候,双儿在一旁已经手脚麻利的帮云端梳妆打扮,知道六公主自从在御花园跟伍文才动手醒来之后,就不喜好珠光宝气,艳丽加身。
所以她只是给云端挽了一个很简单的发髻,却是在额头那里坠了一颗紫红色的宝石,紫红的宝石用细小的珊瑚珠子穿了起来,为云端一身素色简约的长裙增色不少。
耳际坠下细细的流速翡翠,长度刚刚到肩膀,又加了一条淡紫色的锦缎丝带在腰间,如此清新典雅的装扮,也只有云端能穿出这份脱俗雅致的味道来。
一旁的容亭不由眯眯眼,凑过去扯着云端的衣袖呵呵傻笑着,“娘子,你看你看,容亭的衣服跟你一样的,都是紫色的,娘子是喜欢容亭才会跟容亭穿一样颜色的衣服吗?”
容亭眼底盛开满足的欢愉,丝丝缕缕绽放出柔润而澄澈的光芒,就连眼底一贯涌动的薄雾都缓缓散去,那双瞳仁,清可见底。
云端移开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展露任何欢颜,她平静的开口,那声音却能砸在容亭心头一样,每听到一次,都是砰然一动的感觉。
“容亭,你若能答应我一会进宫的时候不叫我娘子,我就跟你一起,否则,我们各走各的。”
云端的话容亭并不意外,却依旧摆出那人畜无害装痴卖萌的表情,无辜的吸吸鼻子,低头揉搓自己的衣襟,半晌了,才极不情愿的点点头,甫一抬头,眼眶又红了。
只是这表情看在云端眼底,却依旧不能在她伤痕累累的心尖上激起任何波动。
……
一辆低调却不失精致的马车从鲜于府后门驶出,车内坐着云端和容亭。
马车驶出去没一会,鲜于淳缓缓走了出来,身上是一贯张扬的红衣,只不过他的红衣并非那种艳丽的颜色,而是深红之中带着一抹暗黑,纵观他全身上下,一贯只有这两种颜色,张扬的红,深沉的黑。
他看向容亭远去马车那里,眼底一抹探寻高深莫测。
……
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到了皇宫东门。
今日参加宫宴的群臣百官都是从东门进入前往朝阳宫。因为他们来的比较晚,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
此时,暮色沉沉,空中一轮弯月,孤寂姣白,天际黑的发红,像是一抹血色蔓延在清浅冷淡的月白之间。
甬道两边,树影婆娑,斑驳光影下,云端绣履缓缓踩过褐色鹅卵石铺就的甬道上,脚下的石面有些潮湿,夜寒露重,只是再冷再寒,也比不过此时心底的寒气阵阵。
往前走,一抹尊贵大气的玄青色缓缓映入眼帘,带着穹空之青的枭野霸气,到了任何时候,都难掩尊贵醒目。伴着那抹玄青色的便是一抹艳红,看在云端眼底,俗不可耐。
“宣,我们还要走多久啊!这北日的皇宫怎么这般大?一点都不如我们碧血族好,一个一个的营帐,逛起来可方便呢。就像你我二人住的地方,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若是我晚上要过去你那里,抬脚可就到了,哪像这里啊,要走上老半天呢。”
清脆的声音若铜铃响起,一字一句,都扎在云端心尖上,偏偏脚下的步子还不听使唤,朝着前方那一抹玄青一抹艳红就走了过去。
明宣侧身淡淡一笑,只那笑容停留在表面,未达眼底。
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云端,也看到云端身旁美玉雕琢一般的容亭。
脸色一变,眼神阴暗的可怕,只不过片刻之后,便又恢复平静。
云端脚步迟缓了一下,心下揪扯的生疼,却是避无可避了。
☆、第二十二章 宫宴2
绣履踩过暗褐色的鹅卵石,倩影渐渐走近,云端的心提在那里,悬空着,像是失了所有的力气和养分。下一刻,又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因为她看到多丽已经握住了明宣的手。
多丽的动作亲昵自然,一如曾经明宣握着她的手亲切的叫她小端儿一样。
明宣没有拒绝,云端垂下眸子,清晰的听到心碎裂的咔嚓声。
“宣,他们是?”那异族公主歪头好奇的看着云端还有容亭。眼神惊艳于云端的明媚耀眼,却也被容亭的美玉雕琢震慑连连。
这北日国的女子都是如此明艳动人吗?还有男子,也都这般若谪仙丰神俊朗,不输明宣。
明宣看向云端,眼底的深情只有云端能懂。
“这是我六皇妹,云端。”
他开口,深情的注视之下,却是说出如此凉薄的话来。
云端勾唇扬起一抹浅笑,冰冷至极。他们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关系,而以后,她都是他的六皇妹了。
眼底渐渐积聚雾气,云端不明白为何自己现在明明很想跑,可是双腿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一下都难。
“六皇妹?不就是我们来的时候从说书人口中听到的那个荡……”多丽话说到一半,自动打住。因为感觉到明宣周身散发出来的浓郁寒气。她有时候虽然任性妄为,但身为一国公主,又岂能不会察言观色?
多丽有些不懂,不过是一个妹妹而已,还是同父异母的!明宣这是不乐意听吗?想起他们进宫之前,有说书人唾沫横飞的说着当朝六公主的淫荡事迹,如何不知羞耻的追上鲜于府,蛇蝎狠毒的摆弄一个傻子,还痴恋鲜于淳等等。
多丽都当做笑话听了,只要不是关于明宣的,她乐得看热闹,可是明宣当时的神情却是骇人的厉害,那眼睛顿时发出可怕的暗红光芒,让她以为他是不是中了邪?尽管他极力掩饰着,但多丽还是能感觉出他周身散发的极寒气息。
容亭看着明宣不同寻常的眼神,心里漾起一抹冷嘲的笑意,如果明宣跟云端真的有什么的话,他是不是该锦上添花一笔?
“娘子……厄,不是,是云端。”容亭说了娘子二字后,就发觉自己如同置身寒潭,不光是云端的眼神锋利的割过他面庞,就是明宣的也咄咄射来。
“云端,这个一身红灿灿的脸上画的跟猴屁股一样的女人是谁啊?我们堂堂北日皇宫,何时有过一个这么丑的女人?举止粗俗,言语轻佻,刚刚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吞到她眼睛里面,好可怕……花痴。”
容亭说着,嘟起嘴扯过云端的衣袖,自始至终没有看多丽一眼。说实话,多丽长的什么模样他根本没仔细看,反正嘴巴长在他的身上,他想怎么说都成。
多丽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碧血族第一美女的称号,竟会被一个说话颠三倒四的男人给贬的一文不值。
“你!”多丽指着容亭,红色水云衣袖抬起,刺着云端双瞳。
她移开视线看向容亭,却没有松开他的手,“容亭,她不是花痴,是碧血族的公主,是五皇兄未来的妻子。人不可貌相,你不懂吗?”云端拍拍容亭的手,一番话说的平静流畅,却注定让多丽的脸色更加难看。
“你们!欺人太甚!”多丽指着云端和容亭,还想说什么,突然想起一旁的明宣。
“宣,他们……”
“多丽,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朝阳宫。”明宣轻轻开口,不等多丽反应过来,人已经转过身去。纵使很想多看云端一眼,纵使容亭抓着云端的手那般刺眼,他都要离开。有多丽在他身边,随时都会刺痛云端的心。
他没想到,云端会跟容亭一起来。
明宣眼神愈加暗沉,夹杂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撕裂。
云端看着明宣的背影,只见多丽一跺脚,那抹艳红也紧跟着追了过去,一只手还自然的跨上了明宣的胳膊,而明宣的背影蓦然一僵,却没有拒绝!云端都看在眼里,缓缓背过身去,不知何时,身体已经僵硬的连转身都困难了。
只是她才刚刚转身,明宣便找了个借口松开多丽的手,快步朝朝阳宫走去。多丽委屈的追上明宣,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云端和容亭一眼。
“云端,那个什么公主很讨厌,哪里比得上你啊,明宣真是瞎了眼了,云端……你不高兴了吗?”
容亭看起来无辜的眼神,眼底却是一抹凉薄的算计。
云端抽出自己的手,无所谓的看着他,“没事把我跟他扯在一起做什么?他是他,我是我。”
“我们走吧。”云端转过身去,冷风吹拂而过,眼睛竟是冷飕飕的感觉,不知何时,睫毛上沾染了湿润,被风吹过,寒彻冰冷。
曾经,她二十二年来第一次的温暖是他给的。他是北日国的五皇子,明宣。
而今,让她周身寒彻入骨悲懑掣肘的人,也是他。
给她希望,再一言不发的推开她,要或者不要,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
朝阳宫大殿,满朝文武来的不过一半。今日鲜于白鹤和丞相伍佐都没有参加,这两只老狐狸习惯了暗斗,而将明争的机会让给了年轻人。
其实他们不过是习惯了坐镇幕后,若是他们亲自出面试探明宣的话,也等同于被明宣试探。
明宣能找到通往其他三国的栈道,自然有他高超的手段。鲜于白鹤和伍佐谋算人心多年,自然懂得青出于蓝胜于蓝的道理,此时此刻,最好的自保方法就是将一众年轻人推在人前,待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之时,他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大殿之中,已经有丝竹声响,舞姬飞旋,而云端和容亭去的最晚,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我们备用网址:≯
云端此时神色淡然,由容亭拉着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甫一抬头,对面却正正好好是明宣和多丽,多丽靠在明宣身上,将剥好的葡萄递到明宣面前,明宣摇摇头,眼波不经意的看向云端这边。
云端冷着脸,心口一抽一抽的,不知是痛,还是空了。
而她的身旁则是鲜于淳和伍文才。伍文才身边坐着一个含羞娇小的少女,看起来年龄不过十五六岁,一听她羞怯的跟伍文才打听对面的明宣时,云端便听出这声音便是当日在街上对她冷嘲热讽的伍文儿。
看来今天晚上想对她下手的人都到齐了。
云端垂下眼睑,看不出脸上的神情,面前白玉酒杯斟满琼浆玉液,琥珀色的液体缓缓荡涤在酒杯里面,像是碎了的琉璃落下的眼泪,越是澄澈,越让人容易忽视。
宫宴开始之后,明云炜在极力扮演一个合格的皇帝,起码不是得过且过,可那看向众人的眼神还是难掩一丝无奈和逃避。
伍文才这一晚上没怎么找云端的麻烦,一双老鼠眼总是看向明宣那里,不知在算计什么。
终于瞅准了一个机会,伍文才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看向明宣。
“五皇子凯旋而归,家父今日不能前来,特命臣送上大礼一份。”伍文才说到这里,瞥了眼面颊绯红的妹妹。
明宣挑眉,视线从云端脸上收回,眼底难掩担忧心疼。
在他记忆中,云端滴酒不沾,可是今晚,她已经喝了好几杯了,小脸被呛得发白,一旁的容亭给她捶着后背,那般画面,剐的他眼底生疼,恨不得将容亭的双手都斩了下来。
“不知丞相之子有何礼物相赠?”明宣沉着一张脸,哪怕声音淡然、表情平静,也难掩尊贵枭野的霸气。
伍文才干笑一声,指指自己的妹妹,“家父有意将小妹许给五皇子,借此大喜的日子,还请皇上金口玉言,成全了这门亲事。”
吴文才说完,鲜于淳和容亭并没有任何讶异,伍佐的想法他们心知肚明,只是明宣如此深沉的个性,伍佐这么做,未必能占到便宜。
紧跟着……
哗啦!
哗啦!
两声清脆的炸响突兀的响起,一声来自脸色涨红的多丽,另一声,则是来自云端。
多丽摔了杯子愤然起身,丹凤眼恨不得将含羞带怯的伍文儿千刀万剐了。
而云端却是失手摔碎了白玉酒杯。
白色的酒杯碎裂在地上,一片片莹白模糊了深瞳。
“云端,你……你怎么了?有没有伤到手啊!”容亭立刻担忧的捧起云端的手,细细的看着。
云端视线一暗,茫然的抬头,在接触到明宣的眼神后,淡淡的,极其缓慢的吐出几个字,
“没事,我是高兴的。”
她说完,一抹动人的笑意绽放在绝美的脸上。鲜于淳忍不住侧目,只觉得这张面容,在凄冷之中添了一分倔强,更加让人移不开视线。
“高兴?怎么会高兴呢?”容亭晃着云端的手,好奇的问着。
此时此刻,云端因为容亭傻里傻气的话,不经意间成了场中焦点。众人视线都从娇羞的伍文儿和气急败坏的多丽身上移开。
云端感受四周射来的视线,轻启薄唇,唇角湮起一分蚀骨吞魂的笑容。
淡淡道,
“我为五皇兄高兴。恭喜五皇兄,左拥右抱,一次得俩!”
☆、第二十三章 宫宴3
云端的话虽然轻,却是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让明宣心痛的话。
大殿之上,气氛诡异,大多数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外面传言不堪的云端和痴傻疯癫的容亭,谁会是第一个在宫宴上出丑的人。
众人皆知,四个月前,六公主跟伍文才抢青楼小官不成,被青楼小官推进了未竣工的荷花池,摔得头破血流,当时所有人都吓呆了,是五皇子明宣第一个跳进荷花池将六公主抱了出来,还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裹在身上。
自那以后,六公主是收敛了很多,并且跟五皇子走的也越来越近。可众人只当五皇子是悲天悯人可怜六公主,却无人猜透其中深意。
明宣微眯着眼睛,只有如此,眼底寒芒才不会倾泻的淋漓尽致,尽管如此,容亭还是从他黑瞳中迸射的吞魂气息感知到了一二。尤其是云端抛出那句一次得俩,明宣的反应更大。
他是握着酒杯站起来的,明明指关节已经泛出森冷的苍白,手背青筋迸射,却能忍着不捏碎酒杯。这种外表平静内心巨浪滔天的感觉,容亭也曾经历过……
所以,他能一眼看出云端对于明宣的重要性。
而明云炜也觉察出了气氛的诡异,他轻咳了一声,不敢轻易帮明宣决断。
“成亲这种事情,也要看看五弟的意思,朕知五弟向来两袖清风,习惯了独来独往,这等终生大事,朕也管不了那么多,就交给五弟自己定夺吧。”
明云炜战战兢兢的说完,他一贯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两边都不想得罪,可是显然,此时他更不想得罪明宣。
明云炜如此说,伍文才和伍文儿的脸色自然都不好看,都是期待且谄媚的看向明宣。
伍文儿一早听闻五皇子英俊潇洒自律严谨,是不可多得的翩翩公子,她三个月前也见过明宣一次,不过是在花灯会上,而那时明宣身边还有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不知是他的手下还是什么。
如今看他带着异族公主回来,伍文儿下午在屋内哭了一夜,最后是伍佐训斥了她几句,并且许下誓言一定会在一个月让那异族公主消失在北日国的土地上,伍文儿这才破涕为笑。
只是现在多丽那表情,恨不得杀了她一样,伍文儿却是巴不得多丽此时出丑,更显她的娇弱和修养。
明宣冷眸看似是扫过伍文才,实则,一直没有离开云端身上。
他知道自己下面说出的话会很残忍,但是为了他们的将来,他已经走出第一步,无法后退。
“本王多谢丞相美意,却之不恭。定会善待伍小姐,不让丞相失望。”明宣一语双关,算是给伍佐一颗定心丸吃着,明白的告诉伍佐,他心知肚明联姻代表的含义。
伍文才和伍文儿喜笑颜开,伍文儿更是羞怯的低下头,面颊通红。
而近在咫尺的云端却是白了面颊,刚刚那一刻,她是怎么了?她竟然还期待能从明宣嘴里听到拒绝的话!
她还在想,如果明宣拒绝了,伍文才会不会想出别的招数,而那时明宣又如何应对?
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了。
她怎么还看不透?还这么白目!
他都说了却之不恭,他都说了不会让伍佐失望……她刚刚那是怎么了?还在期待什么?
面对他的绝情,她脑海中闪过的不是他回来时候马背上那刺目的一对身影,而是他曾经的千般好万般疼,是他第一个跳进荷花池将头破血流的她抱了出来,是他用自己的披风遮住她撕破的衣衫,是他给她第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他说的,“外面的人都瞎了眼吗?说你花痴说你放荡?我看你才是引起天下男人为之花痴为之放荡的小仙女,不对!仙女都是出尘脱俗的,哪像你?祸害人间!”
他这么说的时候,云端当时歪着头看他,半晌,才回了他一句话,“我也想祸害人间,我也想蹂躏天下美男的,可是,你给我这个机会吗?你若给了,我现在就是脱缰野马乐不思蜀!”
当时明宣的脸顿时就黑了,更是连着三天没理她。
那时候,她的心是甜的,虽然笑他小心眼,可还是连着三天用热脸贴着他的冰块脸。
往事总是不经意的跳出来,一瞬击穿心房,本就脆弱,却还强撑着,云端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如喝醉了,一醉方休……
反正,那么多人都等着看她出丑了。
云端低下头,又喝了一杯酒,正要再喝的时候,手背突然被人摁住,骨节分明的大手,宽厚结实,指关节粗糙的摩挲了下她细腻的手背,云端侧目看去,不许她继续喝酒的人竟然是鲜于淳。
云端已经有了三分醉意,她斜睨了鲜于淳一眼,他现在什么意思?怕她喝醉了丢他鲜于府的脸?
有病!
她用唇语说了句,“男女授受不亲。拿开你的爪子。”
鲜于淳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云端这一句顿时让他的唇角狠狠地抽搐。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小荡一妇明云端竟然跟他说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是谁上杆子的调戏青楼小官!现在倒是装起大家闺秀贞洁烈女来了!
不管了!
鲜于淳松开自己的手,突然感觉对面有两道咄咄的视线迸射而来,他抬头去看的时候,接触到的只是明宣寒冽森冷的瞳仁,看似平静,却蕴藏波浪滔天。
接下来,明云炜赏了一副稀世画作给明宣,算是对他找到栈道的奖赏,奖赏的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不过最为惹人注目还是这副美人千娇百媚图。
这幅图画,整个北日国,独此一件。可以看出来,明云炜巴结明宣的心思有多重。
不过这副画却让多丽和伍文儿同时瞪起了眼睛,向来这幅画只有北日第一美女才配得到,上一任得主是明宣的奶奶鲜于翠冷。
因为明宣答应娶伍文儿的事情,多丽半晌才缓过气来,要不是知道明宣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她岂会容忍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