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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不觉冷笑,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雾气萦绕。
“小端儿!告诉我!是!谁!”明宣咬着牙开口,他跟云端之间,怎会如此……他现在后悔了!他应该提前将一切告诉云端!他以为不想她为他担忧,不想她看到他背后血泪一般的付出,不想她双手沾染任何鲜血,疏离她,便是保护她。
谁知……却是将她推的离自己很远很远……
云端再次后退一步,怔怔的看着他。
他在生气,在吃醋!可又如何?他们之间,回不去了……
若是在他去找栈道之前,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他那时可以带着她离开,抛下一切,但他选择找到栈道之后才走。
如今栈道找到了,他们之间也走到尽头了。
“云端!!”面对云端的沉默,明宣的怒火再也无法控制。
“五王爷!请放开公主!”正在此时,一声沉稳历练的声音淡淡响起,虽是平淡的语气,却自有一股铮铮的气势在此刻流淌出来。
云端微微蹙眉,竟是比干承惠?
比干承惠看向云端,眼底闪烁的是正直坦荡的光芒。他快速来到云端身边,半个身子挡住了明宣。
一瞬,云端看到的明宣,一半面容隐在黑暗之中,那痛苦悲戚,因这黑暗,愈发浓重。
“比干承惠??”明宣咬牙开口。
最近这究竟是怎么了?人人都在帮着云端?先是鲜于淳,然后是容亭和藏玉,就连比干承惠都……
明宣心底蓦然一沉,突然响起云端跟他说的花灯会的事情!
花灯会那天,因为云端贪玩,他跟云端曾经走失过一段时间,云端回来后告诉他,遇到了被人追杀的比干承惠!还救了他一命!他当时只顾着在意云端安危,有些细节并没有深究。
况且,云端当日是带着面纱出去的。
难道比干承惠认出云端了?
“五王爷,末将前来这里洗去一身血腥戾气。还请五王爷还佛家净地,若是继续在这里拉扯六公主,恐会引来寺中方丈!届时,便难以收场!”
比干承惠朗声开口,不卑不亢。
他终究不了解明宣,明宣在云端这里可以放低所有姿态,在其他人那里,永远都是让人摸不清下一步会如何进行的明宣!
他既然今晚前来这里见云端,就是有他的目的!他不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眼见明宣态度如此坚决,云端一咬牙,抬手跨上了比干承惠的胳膊。她看着比干承惠,眼底闪现的流光让比干承惠的心加快跳动。
“比干将军,你不是要舞剑给我看吗?我们去后院!”云端拉着比干承惠就走,却被明宣拦在门口。
“云端!不准去!”明宣眸中寒光迸射,额头青筋跳动起来,他紧紧地盯着云端,他不会动她,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别的男人一起从自己面前逃开!
“五皇兄!我即将是容亭的世妃,而我跟比干将军也是旧识!我为什么不能去?五皇兄!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不能去?!”云端话到最后,语气越来越轻。可落在明宣心头,却是山般沉重。
云端啊云端,你是料定我唯一说不出口的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你如此逼我?
明宣后退一大步,感觉体内气血悉数上涌翻腾,胸口那里像是被尖利的刀子深深地扎入,血肉模糊。
云端为了逃避他,竟是如此狠话都说了!
云端……我不是让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吗?而我今天前来,也只是为了告诉你,我不想再受这种相思煎熬,也想你继续难过痛苦,我会在一个月内解决掉所有的事情,可你为何……要如此避开我……
“小端儿,不管你现在想什么,我只希望,你的心不要变……还是站在原地,等待曾经给你誓言的那个人,他不会辜负你的,一定不会!”明宣隐忍着,一字一字的说出来,终究还是无法以明宣的身份宣示誓言。
他的话云端都懂,但他却担心,云端会离他越来越远。
云端脖子上的斑斑吻痕,刺痛他心,伤痕全身。这往后的日子,每时每刻,他眼前都会闪过她脖颈上带着吻痕的画面。
他知道云端的心还没有爱上别人,但此时此刻,云端不在他的身边,他的心,如何能安?
云端此时微微昂起头,转而看着一旁的比干承惠,只有目光中完全没有明宣的存在,才能做出最决绝的举动。
“比干将军,请。”她淡淡开口,声音有一分不经意的颤抖。
转身之际,不管如何忽视,明宣那深沉如夜的眸子还是有星辉洒进她的眼底,越不想看,越清晰刺目。
比干承惠眼底蕴藏一分探寻,不过很短时间,便已释然。他向来是不喜揣测别人心思的人,那只会平添自己和别人的麻烦。
只是今日管了云端的闲事,已经超出他为人的原则了。
云端和比干承惠擦着明宣而过,这一瞬,明宣身体的血液悉数凝结,好像这一眼,是他与云端最后一眼一般。≮我们备用网址:≯
那般弥足珍贵,让他贪恋的恨不得将眼神永远的定格上面。
……
云端和比干承惠到了后院,比干承惠见云端站着不动,坦荡璀璨的眸子微微闪烁,继而抽出自己手中长剑,悠然道,“公主不是想看我舞剑吗?那在下献丑了!”
比干承惠说完,朗朗一笑,长剑扫过,却是柔和的弧度,身影翻飞迅捷如雷。
云端视线微微回神,看向舞剑单订比干承惠。而此刻,树影婆娑,暗影闪烁之中,明翠揪着身旁的柳枝眼神幽暗的看着云端和比干承惠,旋即,她一步步慢慢的退出去,踩着一地秋凉而下的落叶,唇边,蓦然浮上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第五十一章 下毒
比干承惠的剑法高超流畅,如行云流水,不带那狠戾毒辣,却是蕴藏深厚功力在其中。
一招一式,皆是清楚明了,像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带任何弄虚作假,虚晃花哨。
只是,云端看出他剑法之中有些凌乱。他心中,是还在纠结花灯会上的人是谁吗?
云端不懂,花灯会的事情,明翠为何要撒谎!那一日,明宣带她出宫游玩,明翠身体不适,更是主动提出来代替她留在云画宫守着。
她回去的时候,明翠也没有任何出去过的异样!明翠手中何来的一块血玉呢?
而今,明翠的心思着实让人难以捉摸。她为何要跟比干承惠套上这个近乎呢?她不是喜欢鲜于淳吗?难道她想利用比干承惠刺激鲜于淳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明翠可能会走上一条偏激的道路!
云端看着身影翻飞伟岸的比干承惠,不觉低声轻吟一首,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比干承惠舞剑的手蓦然一僵,继而却在云端的清朗之音中,挽出一道有力的剑花,就着她的诗挥舞手中墨色长剑!
心,蓦然一沉。旋即,又开朗如明月。
这个聪明的少女!她是看出自己心乱了,所以吟出这样一首诗,意有所指于他吧。
“将军舞剑,教云端目眩。故有此感言,其实,若将军有心事不能开解,不如就此搁下,拿得起放得下,方是大丈夫所为!若继续纠结下去,岂不是坏了清修之名。这世间,有失有得,若心中胀然无所结果,不如一切随缘。”
云端随着那凌厉的剑花悠然开口,一字一句,悠然开口。
比干承惠觉得似是一阵春风拂面般;有些心事迎刃而解。
也许,他现在极力想要看穿,却偏偏看不穿的。在将来某一天,会意外得知真相也不一定!
太过纠结,反而失去更快。
比干承惠收了长剑,屏气静心。须臾之后,对云端一笑,温和疏朗的眉眼,已然清明了很多。
云端见此,转身正欲离开,却见比干承惠快走两步,突然拦住了她。他这般突兀的举动让云端身子一颤,却见比干承惠蹙眉凝视她,眼底有一分忧虑。
“六公主,您身上这熏香的味道是……”比干承惠欲言又止,只是脸上无端添了一分阴郁。
云端一愣,熏香?是她睡着的时候容亭点的吗?这熏香她曾在容亭的马车和房间内闻到过,应该是安神的熏香。
“比干将军,有话您请直说!云端身上的熏香味道有何不对吗?”云端说着,目光追随比干承惠眼底的波动。
“六公主,请恕比干承惠唐突!可否借公主手中丝帕一用。”比干承惠低声道。
云端觉得比干承惠似乎发现了什么,她对于比干承惠,印象不错,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正直男子,能让比干承惠开口要她的帕子,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云端将帕子交给比干承惠,但见比干承惠放在鼻下嗅了嗅。旋即,他面色凝重如霜。
“公主,这帕子是何人给你?”
“这帕子我前天出宫的时候就带在身边,不是旁人赠与。有什么问题吗?”云端不觉诧异,她向来不喜在丝帕上喷洒什么,所以她这条白色丝帕没有任何香粉的味道,这比干承惠究竟闻出了什么?
“公主……您中毒了。”
比干承惠话音落下,云端身子一骇。
中毒??怎么会?单凭一条丝帕?还是另有乾坤!
“比干将军请明示!”云端脸色变得凝重。比干承惠不是那种信口胡诌的人!
比干承惠将丝帕还给云端,脸色凝重。
“公主!比干承惠常年驻守边关,边关之地,有三种毒最为厉害,都产在碧血族内。其中一种毒便是两种花粉混合在一起产生的慢毒!公主丝帕上的花粉无色无味,乃源无花之花粉,另一种则是公主身上的熏香。这两味花粉,单独来讲没有任何毒性,可一旦混合了,便是三大奇毒之一。”
比干承惠说完,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云端。
“公主身上的熏香应该是刚刚所染,但这丝帕上的花粉想来应该有个两三天了。这种毒,发作很慢,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才会有所察觉,但侵入身体却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
“这毒可有解?”云端冷然道。有人竟是如此处心积虑的对她下毒?
是谁?她接触的人似乎都有机会!容亭?双儿,还是多丽?
看到云端瞬间清冷寒冽的神情,不知为何,比干承惠心底会揪扯的生疼。这毒……无解。
但他说不出口。
云端已从比干承惠眼底看出了什么,她摇摇头,竟是对比干承惠绽放一抹幽然清冽的笑容,像是海棠绽在夏日,正是最绚丽却又无法替代的娇容。
“将军请直言!云端不想只知其一,既然云端相信将军,还请将军告知实情!”
比干承惠看着如此云端,只觉心底轻柔波动着疼惜,他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公主!这奇毒又名七日欢,三个月后毒发之前,若公主想要续命,便需要跟男子七日交欢一次,而且这男子的身体还必须是至纯至阳的练武之身,且不能有任何延误!延误一次,次日丧命!”
比干承惠说完,面庞轰的一下红彤彤的。
让他对云端说出刚刚那番话,确实是为难他了。
但云端说的对,他不能说话说一半。既然看出云端中了什么毒,就要负责任的告诉她全部。
云端完全没料到会是如此结果!她不知不觉中被人下毒,还是如此歹毒的毒!如果不是比干承惠出现,可能她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就会毒发身亡!
究竟是谁,如此害她?
如此歹毒!
正在此时……
“娘子!娘子!”
容亭焦急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云端回身之时,却见一抹玄紫色身影已经到了跟前。
“娘子,你怎么又跟他在一起?我们回房去!”容亭一见比干承惠在此,立刻没好气的开口。拉着云端就要回去。
云端心下一冷,即刻挣开容亭的手,她身上的毒不知是何人所下!但屋内的熏香该是容亭点的吧!
“容亭,屋内熏香是你点的吗?”云端冷声道。
容亭一愣,旋即摸摸自己下巴,并没有否认的意思。
“是啊!那熏香点了以后娘子睡的可香了,我叫了你很多次你都没醒!我就自己先出来练功了。”容亭语气和神情都是一贯的桀骜顽劣,带着点孩子气的无所谓。
“知道了,我们回去吧。”云端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
如果容亭真是无意点了熏香,那么会是谁这么厉害,早就料到容亭会在屋内点上熏香,继而提前在她的丝帕里面放了源无花的花粉呢?
这时候,容亭跟在云端身后,眼底厉色寒芒一闪而过。已经不见半分先前浮躁顽劣的影子!
一抹幽冥闪动其中……
云端和比干承惠刚刚的话他都听到了!
云端竟然中毒了?!
是谁下的毒?懂得用如此慢毒!还知道他这里有安神的熏香!!
思及此,容亭身影蓦然僵冷!他要救云端!绝对不能让云端有事!
☆、第五十二章 火焰
容亭跟云端回了房间,云端已经没有心情去追究容亭在她身上布下那么多吻痕的事情。
有机会对她下毒的人很多,她必须逐一理清,不能让这人继续留在身边。
她不动声色躺下休息,其实毫无睡意。
不由想起藏玉给她的那本内功修为的书,那里面有一段内容写着,可以通过简单的内功运行自测是否中毒!
云端等了一会,容亭又出去玩了,她盘腿坐在床上调理气息,她内功相对薄弱,能做到的也仅仅是简单的调理气息。
气息运行到丹田的时候,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障碍。有一股浊气堵在那里,上冲无法,下涌无门。
云端蹙眉,心思一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立刻收回盘旋在丹田的气息,深呼吸将气息逐渐上提,当运行在胸口的时候,缓缓沉下那薄弱的内功气息,继而缓缓收功。
口腔内还有腥甜的味道,幸亏她及时提起收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虽然不敢肯定自己中毒!但体内气息运行的确出了问题!
只是,云端不解的一点是,她跟容亭这一天朝夕相处,她丝帕上的毒为何没有过到容亭身上?而屋内的熏香又是容亭点上的!这所有疑点,似乎都归结到了容亭身上!
……
与此同时,容亭出了房间之后,立刻来到相国寺后山。
晚风猎猎,他玄紫色袍角在暗夜中翻飞,如同飞翔的雄鹰随时准备猎杀自己的敌人。
容亭此时脸色异常难看,冷冽之中带着让人心惊胆寒的腾腾杀气。
他站在那里,几乎是鬼罗一出现,他就已经揪住了鬼罗的衣领!
“云端中毒了!你可知?还是碧血族三大奇毒之一!”容亭喷薄而出的气息寒冽冰封,让鬼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鬼罗头上斗笠被风吹起,黑色面纱下容颜看不真切,却能感觉出面容的凝重和震惊。
凝重于云端中的毒,此时此刻,还无药可解!
震惊于容亭的表现,他是担心明云端会死吗?莫不是,容亭对明云端动了心思?
“怎么回事?有你在身边十二个时辰的守着,她怎么会中毒?”鬼罗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
容亭如此谨慎小心的性子,怎会让别人对明云端有机可乘?
“有人将源无花的花粉洒在她的丝帕里面,而我并不知道,我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些,就在房间里点了熏香,谁知,竟是引起了毒发!三个月内找不到解药,她就必须跟至纯至阳的男人交欢!告诉我!真的没有解药吗?”
容亭压低的声音带着一分嘶哑,他眼底涌动丝丝杀伐气息,让鬼罗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鬼罗想说,就算明云端死了,也不过是一颗棋子!
况且,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容亭将明云端利用殆尽了!容亭是在不舍什么?
鬼罗没问出口,一切,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他叹口气,轻声道,“这奇毒存世三十年都没人能解。我若能解的话,说不定也能解了你疯病发作之毒。一天找不到鬼千手,这毒界都不会安生!”
容亭抓着鬼罗的手蓦然松开!眼底,闪烁晶莹的碎片!竟是鬼罗从未见过的一丝绝殇!
“是我疏忽了,我自己身染疯病百毒不侵,我就没有察觉她丝帕上有异样。那源无花无色无味,唯独在暮色时分,才会拿发出淡淡的幽香。也是先前,被比干承惠发现了端倪!”
容亭咬牙背转过身,一字一顿的说着。
此时,他的背影透着萧索寒冽,让人看上一眼,都会有心生寒气的感觉。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我先前还不知道,你这么急着找我回来作何!原来竟是如此!我现在就吩咐手下十二个徒弟,连夜寻找灵丹妙药,希望会有转机!不过我想这下毒之人,应该很快露面!”
鬼罗的话提醒了容亭。不知怎的,先前在暗处听到比干承惠提到她中毒的事情之后,他的心就从未有过的混沌!一个人站在树下很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以为他这样日夜盯着防止,云端会是最安全的!殊不知……
容亭此时就是咬碎了牙齿,也无法排解心底的愤怒,而他此时,心底满满的竟会是自责和心痛!
怎么会是这种感觉呢?他对于自己视作棋子的明云端,这是动了什么心思?
这一夜,容亭都在外面吹着冷风没有回房。
他怕自己回去后,会忍不住将云端抱在怀中,重复今天中午所做的事情。
自从云端给了他那一吻之后,他身体和心底某处,有一种悸动总是蠢蠢欲动。在遇到云端之间,他对于任何女人都没有感觉,要不是不屑一顾,要不就是利用疯癫痴傻戏弄一番。
因为所有接近他的女人,都是带着各种目的各种试探!他对于这种女人,自然是花招用尽,从不懂得何为怜香惜玉。
可云端的出现,却是截然相反的感觉。
是他先看中她的价值,逐渐拉她朝自己身边靠近,他主动出击,一次次的布局让她无法翻身!
而她,自始至终的隐忍坚持,还有那灵动逼人却总会刻意隐藏的锋芒,让他更加想要走近她心底一探究竟!
这个丫头,有时候执拗的让他暴跳如雷,他以为是自己习惯了容亭这个身份的不受控制,殊不知,哪怕是他一个人安静的呆着,他也会因为想起云端的某些话,某些举动而气愤或者发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中午搂着她睡觉的时候,看她因为熏香的缘故睡得那般香甜,他会情不自禁的吻下去。
不敢在她脸上或者嘴唇上留下太明显的很近,他便在她脖颈那里吸允,怎知,他这没有轻重的嘴巴,一次下去,就让那里留下一个粉色的痕迹。
他索性不管不顾,轻轻拉开云端衣襟,沿着白嫩细腻的脖颈一路吻下去,到了锁骨那里,他身体已经炙热的无以复加,恨不得将她剥光了吻遍全身!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大胆轻挑的举动!
他的人生,整整二十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