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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则急速下坠,砸在地上,露出一个深坑,若有人见了,恐怕也认不出此时浑身上下冒出黑气的男人,就是昔日称霸武林的天剑无名。
“无双至尊,果然名不虚传!”面色凝重的无名再也坚持不下去,一口鲜血喷出。
第一章 回归现实()
好一阵晃晃悠悠的随风无助飘荡之后,李牧白的元神才稳住身子,寻着气息,一溜烟钻入被吹拂到离原地很远的肉身之中。
别看无名被打到吐血,可实际上却没受什么伤害,毕竟两个人从头到尾都不是以生死相搏,出手也是极有分寸,只是精神上的疲惫在所难免。
看无名那模样,没有个三五日调息,是绝无可能恢复如初。
李牧白的情况要更好一些,毕竟以神通对阵,元神不伤,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此刻融入肉身,真身上来望着无名,“天剑境界,果然厉害。”
无名方才最后一击时,威势浩大,可他却看出对方有留手的迹象,若非如此,李牧白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无名自深坑中出来,抹去嘴角血痕,一团真气自丹田之中出来,运行一周天,肉身倒是无损,但是毕竟有些气闷,闻言笑道,“人老了,终归这江湖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说着,便转身要走,李牧白好奇,“你不阻止我继续铸造败亡之剑了么?”
无名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阻止过了,但是无双至尊的境界和实力都不在我之下,天剑境界,足以压制败亡之剑的戾气,何必再挡。”
望着远去的天剑无名,李牧白冷汗流出,“这怎么感觉是不负责任的推脱,说好的要不惜一切阻止败亡之剑危害苍生的决心呢?”
原本还想挽留,毕竟天剑境界的无名有李牧吧需要的武道经验,以方便尽快的冲击破碎虚空。
但是谁能料到,败亡之剑,却为李牧白带来了这个契机。
数月之后,得李牧白亲自坐镇,以无上精神威压剑灵,致使败亡之剑吸纳人之精气性命的效果大大减弱,在不惜工本和人力的赶工之下,败亡之剑和神石终于融合在了一块。
只是神石和败亡之剑本身就是绝世凶物,哪怕之前被李牧白所震慑,不敢露头添乱。
但是凶物有凶物的底线,它们本就是天地间一方邪灵所在,身为四大奇石的尊严让它们彼此抗争,想要逃离。
“不好,两颗神石相互排斥,似乎要破体而出了。”拜剑山庄一个老练的铸剑师见状大惊失色。
李牧白也面色一凝,上来伸手强压住两股挣扎着要破体而出的绝世凶焰,沉声道,“神剑即将大成,不过我还是低估了四大奇石的威力,尔等速速退去,待我镇压此撩。”
一干人等即便有心想要见证一柄绝世神兵的诞生,但是在性命威胁下,只能遗憾的退走,偌大的一个铸剑池,只剩下李牧白和这柄不断挣扎着想要逃走的邪兵。
“在我手中,还能翻出天去?!”李牧白哼了一声,以全身真气灌入手掌,不断威压。
这邪气,本就是天地所生,若以寻常手段慢慢安抚,未必见效,他上来就以绝强精神镇压,虽然以硬碰硬,激起了两道凶焰的疯狂反击,但是一旦事成,邪兵日后就不敢再给他增添任何麻烦。
两道凶焰,先是相互争斗,而后碰见新加入进来的李牧白真气,三种气息搅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战作一团,不分胜负。
而且随着斗争的深入,它们也不满足于邪兵之内,开始顺着李牧白双手转入他的体内。
一时间,三道气息横冲直撞,由于没有系统的镇压,它们甚至一度闹到李牧白的精神海之中。
“哼,区区邪气,安敢造次。”李牧白旁的没有,自打白娘子世界之中,被法海强行倒灌半年多,一身释门道行不敢说傲绝天地,但却也是略有小成。
此时见邪气入体肆虐,脸上带着冷笑,一声冷哼,正宗佛门气息加入战团,汇聚那原本真气,两两相对,不断收复失地,将两股邪气逼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想要求饶?”李牧白内视,见邪气被逼退到死角,再无挣扎可能,可是脑海之中,却察觉来自邪气的求饶举动,十分好奇。
可还没等他想要一探究竟,突然脑海中传来一段十分熟悉的声音,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却突然回到了现实世界。
“滴~恭喜宿主经历风云世界一,吸收四大奇石其二的精气神,境界突破到破碎虚空,任务完成:奖励10VIP点,目前123/1000;奖励经验等级提升1,目前等级11;奖励精神强度1%,目前4%+1%(永久奖励)。”
“风云世界任务阶段二暂缓封存,敬请期待!”
随着系统的提升声,李牧白睁开眼已经回到了小城之中,站在宽广的马路上,发出声感慨,“在世界中经历这么多年,再回来,总有几分不适应。”
是了,在风云世界中,他从一个孩童成长到青年,十几年的时光,可却什么都没带回来,身上还是现实世界中的打扮,甚至连败亡之剑都没有带回来。
“早知道铸造败亡之剑,却引得剑灵上身突破境界,我就将幽若和火麒麟一起带上了。”李牧白有些无奈,甩甩头,干脆不想,反正迟早有一天还能回去,届时再带出来就行。
“咦?牧白你怎么回来了?”
顺利到家,刚打开门,妇人惊喜的声音就到了。
李牧白摸着后脑勺,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就见小倩从沙发上款款起身,红唇微微张合,“妈,牧白不是前几天和你说了,出去旅游今天回来的么?”
“哦,是了,你看我这记性,还没吃饭吧?妈这就去做。”妇人这些日子看起来脸色愈发的红润,身子骨被九转金丹的药效刺激,也愈发的硬朗起来,只是面色瞧着还像是四十来岁,并没有因此而年轻些,显然是之前被这方世界的污染侵袭的太过于严重。
李牧白冲小倩给了记感激的眼神,然后拦住妇人,无奈道,“妈,我吃过了,你别忙活,有时间多歇歇。”
“我啊,就是这劳碌命。”妇人笑笑,没继续,不过等坐下来之后,又道,“对了,你明天没什么事吧?”
“怎么了?”刚从任务世界里归来,李牧白还想休整几天调养一下生息,恰巧高考成绩也要出来了,时间大把。
妇人脸上闪过一丝为难,还是在李牧白凝视的眼神下说了出来,“哎~你大舅的儿子前几天在工地上干活,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现在住在医院里,你陪我去看望一下吧?”
显然是最近这段时间,儿子给她带来了无数的惊喜,隐隐的,妇人也不将儿子单纯看做一个小孩,有些事情也不能擅自做主,只能充分的征求他的意见。
“你说大哥?”李牧白脑海里浮现出外公这辈传下来的嫡亲,大舅就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大表哥今年40多岁,没什么文化,在小城工地上干点苦力活,下面子女虽然都成年了,但是家庭压力也大,这次受伤,恐怕一家人都急得不行。
“是啊。”妇人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只是心底却有些纠结,她已经去看望过一次了,还悄悄的给了两千块钱,不是不能多给,而是不敢多给,因为那些钱在她看来,都是儿子挣来的。
李牧白哪里不懂她的性格,闻言笑道,“妈,多大点事啊!你为难什么,左右我都是你儿子,钱不钱的,不都是那么一回事么?”
就以往,几个姨妈舅舅家有个什么事,没什么钱的老妈都能慷慨解囊,毕竟爷爷这边传下来的嫡亲都不怎么瞧得上自家,母亲也只能在娘家那边求点支持,所以连带着李牧白从小到大也是和表亲比较亲近。
一看老妈这模样,铁定私底下给塞了钱,怕自己埋怨呢。
于是郑重道,“妈,这些钱不都是我赚来孝敬您的么,你可劲花,不够我这还有。”
“那怎么行,你还得攒钱买房娶媳妇呢。”妇人也许是说的习惯了,说完之后才愣住了,看了看四周,这气派的别墅,再看看小倩,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合着房子媳妇都有了。
直到这时,妇人的迷茫才真正的显露出来,因为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拼搏,可现在所有的目标都完成的比自己设想的还要完美,那她就不知道该用一种怎样的生活态度继续下去了。
李牧白也察觉到了母亲的尴尬,握着她的手动情道,“妈!”
小倩也上来劝,妇人叹了口气,看着二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儿子不在,她还能暂时哄骗自己,可是随着儿子越来越优秀,她却陷入了迷茫,或许这才是老一辈最可悲的地方吧。
孩子小时,要照料吃和住,稍微大点,又要供养教育,生怕以后进了社会不能谋生,等到大了离家,还得供养买房娶媳妇,再过段就得带孙子,总之这辈子都离不开父母的照料。
“妈,你别胡思乱想,我们家现在什么都不缺,你没事多出去散散心,在公园里锻炼下,我还指着你给我带孙子呢。”李牧白果断转移话题。
果然,一听孙子,妇人的眼神就亮了起来。
第二章 赔偿分歧()
新坪第二人民医院病房内,一大群愁眉苦脸手中点着烟的男人,正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按我说,还是得去法院告他,不然连医药费都没着落。”拖着老迈身躯从乡下来的老人面色凄苦,看着病床上的儿子,无能为力的点着卷烟。
身边一个男人就劝他,“大哥,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我在县里法院问过了,法院人说这事很难办,最好私底下调解。”
“调解,怎么调解?人家压根不和你谈。”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气愤的说着,顺手将被子往床上拖了拖,病床上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正闭着眼睛休息。
在他身边,有个模样差不多,但年纪轻些的青年闻言激动道,“是啊,我都去工地两次了,可别说老板,就连个当经理的都没碰上,保安直接堵了门不让我们进去,我看他们压根就没有谈的意思。”
“他们想撒手不管?人在他工地上班出了事,现在伤了身体,以后劳动都成问题,总不能就这么晾着我们吧?”门边一个青年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坐在病床上的妇女摊开手,掰开指头为难道,“这才几天?住院费花了一千多,药钱更贵,一天得七八百,才交了5000,今天医院就催费了。”
“这样下去不行,这还要做手术呢,加上术后一大笔,起码得十几万,如果开发商不赔钱,那这家也维持不下去了。”点着卷烟的老人一挥手,拿出三十年前做大队书记的架势,一指门口的青年,“明天你叫上自家兄弟,我们一块去工地找个说法,我就不信邪,如果他不给个明确说法,我就直接躺那,看谁敢动我试试。”
“大伯,你别生气,事情还不至于到那步,您老就在家歇着吧。”青年闻言脸一垮,暗想您这把年纪了,要是上工地出点啥事,我爹还不得揍死我啊!
说着,将目光放在自己父亲身上,想让他帮忙劝解几句,毕竟真闹起来,人家开发商家大业大的,在县里乃至于市里都有大关系,最后倒霉的肯定都是他们。
可后者却同样心情沉重的摇摇头,“强明住院的开销不是一笔小数目,单单一个手术就要五六万,如果工地那边一直拖着不肯赔钱,那强明的身体怎么办,也一直拖着?!”
正说话间,房门被人推开,妇人带着李牧白进来,几个人打着招呼,二姨家的表哥赵文科直接发话了,“正好小姨家也到了,干脆这样,我们几个兄弟在一块,尽量多找点朋友,看看能不能和开发商见个面谈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就按海迪说的,直接去工地闹,闹到他们停工,看谁先抗不住。”
周围几个年轻点的一听,顿时附和,毕竟这事闹的太窝心,本来曾强明在工地做事,出了事工地不仅不管,而且现在一副撒手看热闹的冷淡,更是让几个年轻人怒火中烧,要不是上面有老一辈的压着,恐怕现在就去工地闹事了。
李牧白进来也没说话,径直走到病床前,从衣服兜里掏出个红包,递给妇人,“大嫂,大哥住院,我们过来也没买什么东西,这点心意您拿着给大哥买点补品什么的吧。”
妇人下意识的一伸手,鼓鼓的怕是不下二三十张,家里正是急用钱的时候,这一大笔起码能撑两三天医药费。
可男人却睁开了眼,先是感激的看了眼李牧白,然后对自家婆娘果断摇头,“退回去!”
又冲李牧白笑道,“小姑上回来,好说歹说硬是给我塞了2000块钱,这次哪能再要你的。”
“没事的,大哥,这些钱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李牧白有心反驳,可男人却执意摇头,“你马上就要念大学了,到处要用钱,我这个身体自己知道,砸多少钱都是浪费。”
想了想,又动情的说道,“你可得好好念书,这次被保送了京城大学,以后读出来肯定能出人头地,到时候带着小姑过上几年好日子,可不许和人学坏了。”
李牧白摸着鼻子有些尴尬,这种长辈对晚辈的纯粹看重让他有些感动。
但无奈年纪太小,说话也没什么人听,还是母亲上来说了些话,大嫂才含着泪将钱收了起来。
屋里的人也有些沉默,大哥的医药费,虽然看似很多,但屋里这么多人,一人凑一点也不成问题。
但是这术后的康复以及以后的生活呢?他儿子不过二十多岁,将来要买房娶媳妇,再加上这么个拖累,迟早得耽误了,到时候谁又能搭把手帮忙呢?
毕竟大家的条件都不怎么样,只够自己养家糊口的。
“怎么,开发商那边还不肯赔钱?”刚进门还不了解情况的妇人,在看到众人愁眉不展的脸色之后,有些愤怒的问道。
“哎,肯给钱就好咯,他们硬是要拖着啊。”曾强明的儿子叹了口气。
正巧房门又被人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我刚去乡政府司法调解所问了,他们说这事不归他们管,让我们找县里的主管部门。”
“本来就不要去问,乡政府怎么能管到县里的开发商呢?我看直接上法院吧,看看法院怎么判。”大舅心理还存了些幻想,毕竟法院总不能偏帮开发商那边吧?
小舅却不赞同,“有什么用?法院的人都说了,这种事起码要半年多,甚至一两年才能判下来,而且到时候工地搞完了,开发商人也走了,你上哪去找人执行赔款?”
“是啊,而且打官司拖得越久,单单是律师费都要一大笔,现在上哪找钱去?”曾强明的儿子忍不住了,站起身道,“我明天就喊人,直接把工地门堵了,不让他们开工,先把钱赔了再说。”
“对!得堵门,现在工地都快快完工了,如果不赶紧去,开发商到时候拿了钱跑了,找谁去!”大姨家的表哥也赞同,反正一副急匆匆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去工地堵门。
“堵门?我看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吧。”一直待在角落里没说话的男人,此刻站起身来,走到病房中央,先看了眼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曾强明,然后才缓声说道,“这事呢,是不能拖,毕竟工地下半年就要完工,到时候开发商一走,找不到人,有理也没用了。”
“何师傅,这事我们可指望着你,当初可是你带我家强明去工地干活的,现在找不到开发商,你可不能不管啊!”大嫂眼泪汪汪的看着男人,要不是大家都是一个乡的。
加上出事之后,自己男人也是他送医院的,不然现在上他家闹去都是有可能的。
何长生闻言苦笑一声,“你就放心吧,该我赔的,我肯定一分不少。”
谁都不知道,他刚才还接到开发商打过来的电话,因为他是工地某个工段的小包工头,曾强明就是他底下的工人,但不是全包的那种,他只负责组织工人干活,不然现在该赔钱的大头就在他身上了,他只不过只有些连带责任而已。
之所以开发商不主动过来,就是担心家属情绪激动,张口要赔偿一大笔,不出面有不出面的好处,何长生先谈,就算谈不成,也能降低家属的心理要求,到时候开发商再出面,怎么着也得把数字降下来。
想着刚才和开发商沟通的结果,何长生组织了一下语言,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才说道,“事情呢,反正发生了,最要紧的是善后,尽快将强明的身体治好,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点头,何长生才继续说道,“我呢,也就是个小包工头,你们看着我挺光鲜,但其实也就是个面子货,家里也有几个孩子张嘴等饭吃。但是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也不含糊,医院那边估算一下,整个手术带后面的康复治疗,一起十二三万的样子!这样,我先表个态,这笔钱呢,我个人出3万,剩下的,我想想办法找开发商补齐,你们看怎么样?”
他先将自己的困难讲了一遍,众人也是知根知底的,大多也了解他家的情况,再听他肯主动拿出3万来赔偿,也能理解。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大伙冒出怒火来,只听何长生继续说道,“医药费呢,大致就是这样,我估计也争取不到更好的条件了;以我和开发商的关系,大概能要个两三万的额外赔偿,如果你们同意,我这就想想办法和开发商见一面谈谈。”
“两三万?”曾强明的儿子激动的挥舞手臂,唾沫齐飞,“打发叫花子呢?”
何长生有些尴尬,“老侄子,两三万可不少了,起码人家还承担了医药费不是么?”
“医药费本来就该开发商出,我爸在他的工地干活,难道出了事他只出医药费就行了?”曾强明儿子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拿着医院的诊断书上来道,“钢筋直接砸到肚子,内脏都偏移了,医生都诊断说以后不可能再做重活,我虽然没读几天书,但也知道这以后丧失了劳动能力的赔偿是个什么标准,哪怕我父亲今年49了,距离国家退休年龄也还有十几年吧?两三万,一年才赔一两千块?这不是打发叫花子是什么!”
何长生头都大了,分歧就在这里,开发商只愿意出医药费,外带随便施舍点打发他走,不然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