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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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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凌霄殿伤离处(5)() 
白行之忽然将拂尘从手中一弹,直奔黑影而去,那人掌式一收,再一扬手,拂尘又径直轻飘飘地回到白行之手中。

    二人缓缓落到地上,黑影头发遮住了部分面孔加上幽暗的夜色,根本无法看清。众人只知道是武功极高的黑衣怪客。刹那间,他的手微微一抬,围着徐、文二人的云霄派弟子登时摔倒好几个。与先前黑魔王拍倒众人不同的是,他们几个却如纸张一样飘到地上,是以全然没有摔得疼痛的叫唤声音。不一会儿,倒向两边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文菁近身小跑到黑影跟前,靠在他的怀里,略带撒娇地喊了一声:“爹!”

    徐晟心中一凛,原来眼前这人就是让江湖人谈之色变的明教教主文范嵩——文菁曾对他说起过父亲的名号。文范嵩没有作声,猛然一抬头,一股锋利的目光直刺徐晟。徐晟不敢旁观,迎着他的目光相视,见他不过中年,看样子竟然比哼哈二将等人还要年轻,一张成熟稳重的面孔神情严肃,浓密的眉毛下没有一丝喜怒溢于脸面。文菁拉了拉父亲的衣袍,恳求他不要震慑徐晟,尔后又退到一旁。

    文范嵩缓缓转过头去,对视白行之。

    白行之作揖道:“文教主,你我快十年没有见面了,武功又精进不少!”文范嵩一动也不动,只听到一股苍劲的声音慢慢响起:“白兄,那年我与你相持不下,如今你说文某武功长进,又何必自谦呢?小女年幼无知,多有不敬之处,还望见谅!”白行之道:“令嫒并无过错,只是贵教的黑魔王——”

    钱堑过去向教主禀明了大概。文范嵩悄无声息地走到地上那尸首前面,尔后又道:“白兄,你且来看这人的死因!”

    白行之望了一眼地上那个明教弟子的尸首,见他两唇紫黑,不觉脱口而出道:“火硝盐!”

    文范嵩波澜不惊道:“不错!”白行之道:“火硝盐极其常见,但毒性极大,此人故意死在众人面前,从他身上便断了线索!”文菁小声道:“说不定他早已被人收买,来构陷我们!”

    文、白二人内力深厚,将她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白行之寻思道:“明教教徒少说也有上万之众,不乏有这样的人存在,却不得不考虑!”

    任扩焘道:“那黑魔王如何解释?他以‘银魄针’暗器闻名江湖,犬子便是被针害了双眼!”文菁又道:“以针伤人不足以说明是墨叔叔所为,任掌门前几日也瞧见那位官家姑娘使得,便是小女子,也会得一二!”文范嵩呵斥道:“菁菁,不得无礼!”文菁又委屈地退到一旁。

    白行之道:“令嫒说得没错,以针伤人天下武林之人却是会的人不少!”文范嵩思索片刻,一字一顿道:“白兄,给小弟一月时间来查明,五月初五,百花山庄,自见分晓!”任扩焘怒道:“师父休听魔教教主言语,必是——”白行之截住他的话道:“以文教主和贫道的交情,我相信他,今日是四月初十,那就端阳节百花山庄见!”

    钱堑道:“百花山庄是江南武林正派之地,向来以秉公著称,自不会有所偏袒。到时如若查出元凶便是最好,如若查不出而贵派又要执意认为是黑魔王所为,且听他们的的决断,我想墨大哥也毫无怨言吧!”

    文范嵩作揖道:“敝教多有打扰之处,还请白兄海涵,文某就此告辞!”

    白行之却是挽留道:“文兄,天色已晚,如蒙不弃,还请在客房暂住一宿,明早离开!”任扩焘满以为他不会答应,谁知文范嵩应声道:“那多谢白兄错爱,恭敬不如从命,明天一早便带着小女和明教众人离开,端阳之时还望掌门驾临百花山庄,到时此事自会见分晓!”数十年来两派虽然互相为敌,但文、白二人作为江湖中顶尖武学宗师,自不会在私下场合暗算对方;面对白行之好意的留宿之请,文范嵩一口应承下来。带了女儿和黑魔王等众人去了客房。阿哼却顺手裹了那死尸大步而去。

    徐晟见众人皆散,也回到自己房间。

    ***

    亥时将过,文菁在自己房间依旧未睡,心道:“爹爹把我带回苏州,恐怕再想见到晟哥哥不易了吧。”翻来覆去,心中坚决:“我必须去告诉晟哥哥,让他也去江南!”从床上站起,望了望对面父亲的房间,油灯已灭。

    她悄悄地开了门,准备去隔壁徐晟房间。刚刚出来,蹑手蹑脚欲走向徐晟的房间,转身时蓦然与一个人影碰到一起,撞了个满怀,她失声道:“爹,你什么时候来的?”文范嵩道:“这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去?”文菁只能怏怏退回。

    她忽而又转身道:“爹,女儿在不归林中见到一位道长,有他的嘱托之物,要交与白道长,我还没办!”文范嵩严肃道:“却是何物?由我去转交就行了!”文菁道:“那道长叫我们要亲自交给白道长,更何况东西在徐大哥那儿,我我只是想去提醒他,怕他忘了此事。”文范嵩正色道:“那小子受人所托,必定不能忘,你今夜给我好好地待在房里,哪儿也不许去!”文菁无奈,只能郁郁走回房中。

    几乎与此同时,徐晟正要解衣入睡,忽见立本交给他的拂尘,一拍脑袋道:“徐晟啊徐晟,你怎么如此糊涂,几乎忘了这件大事!”马上起来,他想到文范嵩对自己冷冷的神色,也不敢去叫文菁,一个人出了门,转去凌霄殿。

    他经过后山前门,忽然听得一人叹声道:“爹,文妹妹和那小子好上了?”另一声音道:“你早就喜欢她,是也不是?”听声音却是钱堑,那另外一个人必定是钱天仇了。

    钱天仇许久不语,似乎是很不情愿的语气道:“那小子不足为虑,可是有这么多人喜欢她,方家的那个还有她周家的表哥——。”又听得钱堑道:“那小子虽然看上去武艺微末,但看小姐的一言一行对他很是关心。”钱天仇道:“教主怎会允许小姐与那小子相好?文妹妹可是自小都不敢违背父命的。”钱堑道:“就算那小子不足虑,可你可别忘了,教主曾经说过,他和迟家可是有婚约的;再加上你知道的方家和周家的那两个,家世条件怎么也比你好!你还是好好地干正事吧,我早知道你喜欢教主那俏得让人心软的独生女儿,但关键是她不喜欢你,又有何用?”

第67章 凌霄殿伤离处(6)() 
徐晟如做贼心虚一般急忙转到前山,心下暗道:“菁儿如此漂亮,又是教主之女,必然会有很多人喜欢她。”转念又想到她对钱天仇似乎都毫不在意,更别说对迟寅的厌恶了,于自己却是如此情深意重,心底里竟有些自豪。

    转过后山,来到前殿。两个小道守在门前,喝道:“你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徐晟抱拳道:“两位道长,烦请掌门人相见,在下也是受人所托,迫不得已半夜再访,有一件东西要交与白掌门。”其中一道士道:“那就请施主将那物转交给我们,明日再交与掌门人。”

    徐晟想到立本的吩咐,便道:“两位道长不知此事就里,此物得我亲自交给掌门。”那两位道士不悦道:“施主好生无礼,掌门人怎能随便见你?”

    “就是,施主不要仗着有魔教撑着,就在此凌霄殿胡作非为!”只听得身后一个声音高叫道。

    徐晟回头一看,却是郭京。他本是恰好经过,见到徐晟与人争执,便脱口而出,又急忙喝令道:“祖师爷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两位道士在一旁附和道:“郭师哥来得正好,这位施主好不晓事,让我们为难!”徐晟本不欲与他们争执,但亲口答应了立本所托,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道长不要为难在下,只因此事万分重要”郭京不耐烦道:“施主想要在凌霄殿生事不成?我郭京奉陪到底!”

    忽听得一声音苍幽道:“你们师父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礼数的?”郭京一听,是白行之的声音,惶恐道:“师祖,徒孙也是怕这位施主趁机暗算您老人家。所以,才”那声音又道:“小施主,你且进来说话。”

    三人不再加以阻拦,徐晟得以进得凌霄殿。那殿中却是简单朴素,完全不似从外面看的那样壮丽不已。正殿也不算大,两边有不少偏殿,白行之正坐在尽头的蒲团上闭目打坐,身旁坐着另外一个道士,看模样也有三十五六的年纪,徐晟从未见过。两边坐着的却是罗宇真和王文卿。

    白行之是何等的修为,他听得徐晟已走到距离自己几丈前面,缓缓睁眼道:“施主,你有何物交与贫道?”

    徐晟心道:“白掌门德高望重,却没有一派之主的架子,不似他门下的人一般!”便拿出那个破旧的拂尘双手献上道:“那人嘱托我把这个交与道长。”旁边的三个道士却依旧闭目养心,仿佛他们的谈话全然没有听见。

    白行之接过,略有吃惊之色,忙问道:“那人是谁?”徐晟道:“那人嘱咐我说是‘不孝之人交与道长’。”白行之更加吃惊,几乎同时,罗、王二人蓦然睁开了双眼。白行之又急切问道:“那人可姓宁?”徐晟摇头道:“他却是姓立,他还说他在白桦林中等着道长。”

    白行之如恍然大悟一般,道:“他姓立名本,是也不是?”徐晟点点头,正心想他怎会知道,罗宇真和王文卿几乎同时失声道:“师父——”又转头问徐晟道:“你你在哪里见到了那立立本?”徐晟回道:“我们受任掌门追杀,误入不归林,就是在那里见到了他。”白行之喝道:“你们两个欺师罔上,不是说小师弟畏罪自杀的么?”罗、王二人不敢做声。

    白行之又轻声问徐晟道:“你们如何走出了不归林?”徐晟道:“任扩焘本来想在林中杀我们,是那位道长护着我们,与我同行的那位文姑娘十分聪明,就带着众人转了出来。”

    只见白行之仰天喃喃道:“这么说,不归林不是不可破”忽然又一道厉光直视罗、王二人,道:“孽徒,你们统统给我下去!”吩咐另一个一直没有言语的弟子道:“卲逸,你且和这位施主先在这儿等着,为师去去就回!”那个唤作“卲逸”的道士恭敬道:“弟子遵命!”

    白行之急施轻功,向后山白桦林赶去。此刻他心中痛苦万分,自己最后一个弟子竟困于不归林将近两年却因为两个徒弟的欺骗全然不知,恨不得下子到达白桦林。

    他一会儿便进了林中,由于此阵本是他布置,所以非常熟悉,长啸一声道:“立本——”急忙前行,忽觉到一股气息,猛然转头,看见不远处立着一个身上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道人。纵身上前,道:“道立(立本的字),你果真没死?”

    原来那立本姓宁却是名立本,他在不归林中向徐、文二人隐瞒了自己的姓,将名拆分。此刻,他跪在地上,向白行之磕头道:“不肖徒望师父恕罪!”白行之本对那件事心存疑虑,但两位徒弟一致说是小师弟畏罪自死,便渐渐打消了困惑,现在却忽然见到他依旧活在世上,显然二人对自己隐瞒了不少,急忙道:“你又何罪之有?倒是为师,误听妄言,几乎误会了你。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且先回凌霄殿再议!”拉了他飞身赶回。

    师徒二人刚进殿内,便望见王文卿正对徐晟喝问道:“施主可是当真,小师弟怎可能困于不归林两年?”白行之悄无声息地现到他跟前,道:“孽徒,你还有何话所说?”吩咐了“卲逸”带宁立本去沐浴换衣,神色严峻道:“此事实乃我云霄派之不幸,今天我便要清理门户,废掉你们二人武功,免得以后再贻害世人!”王文卿忙哀求道:“师父饶命,弟子知错!”倒是罗宇真闭口不言,似乎做了受死的准备。

    徐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严重后果,一时也傻了眼,道:“白道长何必如此动怒?”忽然,宁立本抢身道罗宇真面前,恳求道:“师父,此事也不是三师兄和四师兄的错,全然在于大师兄。弟子虽被冤枉,心底里却一点儿也不怨恨两位师兄,还请师父息怒!”他的一番话使白行之抬起的手微微放下,道:“孽徒,等你小师弟换衣服出来,再作计较。”

第68章 凌霄殿伤离处(7)() 
徐晟道:“道长,云霄派的事,我一个外人在这总不好,晚辈先行告辞。”白行之道:“小施主,要不是你,我真以为立本早死了,我知道你心中有不少困惑,两个孽徒瞒了不少,我也有不知晓的地方。且把事情的原委讲与大家听,也让世人时时督促我云霄派!”

    徐晟心中暗道:“这白道长确如君子一般心性,难怪在暹罗时诸位伯伯都说云霄派乃中原武林之正派。”又转念想到:“明教却也不像他们所说的邪魔歪道。”

    白行之环顾罗、王二人,问道:“我云霄派派规第一条却是什么?”二人颂道:“分辨是非,体察民意;褒扬赏善,道义感恶;先会做人,再学武艺。”白行之道:“你们倒是背得流利!”

    转过来对徐晟道:“施主可能有所不知,我云霄派数百年来一直以体察百姓为己任。到贫道手中时,自然不敢违背先辈,只恨自身才学鄙陋,相比列祖列宗,几乎碌碌无为。”

    “虽然才疏学浅,但凭着一些微薄的作为,也在江湖上图得半点虚名,内心实在有愧。而每年上山拜师者亦不在少数,贫道根据祖宗遗训,先考察他们的品行:优秀者当然收徒,不通过者也用道德感化,尽量满足他们拜师的愿望。

    “其中有更优秀者,就录为入室弟子,前后一共是五个:大徒弟——林灵素。”他忽然停住了,双眼无光道:“看来收他为徒是贫道最大的过错!立本受陷害这件事是由他一手造成的!”徐晟心道:“看来公孙伯伯所说的妖道林灵素真有其事!”

    白行之继续道:“二徒弟裴邵逸,号‘清虚子’,为人淡泊,三徒弟罗宇真,号‘仁虚子’,四徒弟王文卿,字予道,号‘是虚子’,最小徒弟却不叫‘立本’,而是宁立本,字道立,号‘全真子’,他可能怕你知晓此事,所以对你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姓,他道号‘全真子’。”

    徐晟忍不住问道:“任掌门也是道长的弟子么?”白行之道:“他是俗家弟子,贫道见他在这岭南一地颇有威名,加上言辞恳切,就名义上收作俗家弟子,将岭南一派挂在敝派门下。他儿子被人所伤,所以和贵教有些冲突。”他已知道文菁贵为教主之女,又见二人同被追杀,只道也是明教中人。徐晟忙摆手道:“晚辈不是明教中人。”心下却暗道:“看来白道长不知任扩焘在岭南一地有些胡作非。”

    白行之收任扩焘为弟子的时候,宁立本尚未入门,加之任扩焘很少来凌霄殿,是以他不认得宁立本,也不知其是师父最小的入室弟子,而宁立本却知道他是师父的俗家弟子。

    “贫道当年真是瞎了眼了,大徒弟林灵素通过了考察,就收为入室弟子。他开始也不见得有多胡来,对于武学修为算不得好,却一心炼丹,我倒也随他。渐渐地只是让人觉得他时时耍些小聪明,不好好清修。

    徐晟却是心道:“算不得好也比我好多了吧,若是白道长能指点我一番,武功必能大进。但是——我可不想出家做了道士!”

    “后来他下山说是到京师讲道,贫道也随他而去。过了一两年,我却听得民间说他在京师勾结奸臣欺压百姓,我似信非信。便先后叫三徒弟四徒弟前去查看,回来却都禀告说没有甚么为非作歹之事。

    “那时我竟然信了,也就不再追究。”此时,宁立本已经换了一身新的道袍,徐晟再看他时,却是个英气的道士,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根本不似昨日第一次看到时的三十岁上下。看来在不归林的日子使他饱经风霜。

    白行之见宁立本已经出来,便道:“道立,你且把你大师兄为非作歹之事说一说吧。”

    宁立本向师父和三位师兄一一施礼完毕,道:“两年前,师父命我去北方办事,正好经过京师,便住了下来。在客栈,一天深夜我忽然发现了大师兄和一个年老的文官进入对面酒楼,我便装作好奇问店家道:‘那是什么官,却是如此排场?’店小二道:‘道长不知道啊,那轿子上大大的“蔡”字,可是当今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蔡太师!’我心下暗道:‘难道大师兄勾结奸贼的事都是真的?只怕是二位师兄都被他表面作为骗了。’就悄悄地从窗台掠下,进了对面酒楼,转了半天,却找不到二人,只能在大师兄回去的路上等着。”

    “在师兄回去的路上,我突然出现,几乎使他吓得半死。我假意道:‘大师兄,你今日所作所为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还有什么话说。’我其实并没有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就想用假话套出来,谁知他脸色惨白,竟向我下跪道:‘师弟千万不要让让师父知晓,不然你师哥就没命了。’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告诉师父,还是劝他改过自新,他却忽然对我嬉笑道:‘难道师弟对这些富贵毫不动心么?’我不解其意,他就慢慢向我解释。到最后,他竟然叫我与他合作,一起去图个逍遥快活。

    “我怒不可遏,对他道:‘大师兄,我本想不告诉师父,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谁知你还执迷不悟,且看师父怎么罚你!’他呆若木鸡立在原地。我回到客栈,因为是在办事的路上,不得脱身。派了一个随从弟子先回扶摇山向师父禀明情况,自己又去了北方。

    白行之接过他的话道:“当时确有一个弟子回来向我说明了这一情况。我本打算等立本回来再做商议,谁知,你们两个孽徒竟竟然”

    王文卿慌忙道:“师父息怒,我二人也是因为大师兄谗言,一时昏了头脑,是以铸成大错!”宁立本叹道:“恨只恨,徒儿回来的不是时候!”

    徐晟又问道:“道长为何说回来的不是时候?”宁立本道:“施主不知,我回来时,师父和二师兄正在闭关修行,却被以大师兄为首的三人拦在扶摇山腰,不许进山!”白行之道:“清虚子于典籍上的言语往往有独到的见解,加上自身喜好清净,是以每每和贫道闭关。”又责问罗、王二人道:“你们两个孽徒,且将当时的事情如实相告!”

第69章 凌霄殿伤离处(8)()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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