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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师弟,不是我说你,当真迂腐之极,丢人都丢到外面去了!”
罗宇真道:“师兄此话怎讲?”任扩焘本不想多做解释,因为那样无疑等于帮了徐、文二人,但不解释的话他那迂腐的师弟还会对着文菁拿这种无聊的事兴师问罪,便一个闪身,拎住郭京的后衣领。郭京猛地一惊,伸手一挥,道:“师伯饶命!”他手臂一扬,将郭京甩到了一丈开外,让他重重地跌了一跤,喝道:“还不对你师父说出实情!”
第63章 凌霄殿伤离处(2)()
郭京忍着痛,从地上爬将起来,知道瞒任扩焘不得,对罗宇真哭丧着脸道:“师父,徒儿该死,徒儿见这位姑娘出落得仙女一般,就就”听得罗宇真脸上青一色紫一色,令道:“你给我滚下去,等师父出关将你交与师父,按派规处置!”郭京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拉住罗宇真的裤角道:“求师父千万不要告诉祖师爷,不然徒儿就就”
按照云霄派派规,若是派中弟子动了俗念便要罚禁闭;若是因为女色,那是更严厉的惩罚,是要直接逐出师门的。郭京朝着旁边的石头欲一头撞去,罗宇真急忙拉住,道:“我回去再罚你!”他见自己这一出“苦肉计”似乎演成了,不由得心下恨恨道:“姓任的老儿,这个仇我总有一天会报的!”退了下去等待自己师父的处罚,无论怎样,总会比师祖的惩罚轻很多。
任扩焘“哼”了一声,不屑道:“师弟,你也不瞧瞧你那徒弟尖嘴猴腮样,这小姑娘犯得着去‘调笑’他?”他的话一出口,心下却是后悔道:“我怎么帮着这小贼说话了?”
任扩焘向文菁发难道:“黑魔王究竟是你这小贼的什么人,如何尊称你‘小姐’?快给我从实说来!”徐晟心道:“她爹是明教教主怎能告诉你?”
这时,刚刚退下去的郭京匆匆忙忙赶来,向罗宇真禀道:“山下来了一对父子,要叫祖师放扣押着的明教中人下山!”罗宇真道:“对方可曾报出名号?”郭京道:“却是未知,那两人一直嚷嚷着非要见到祖师爷才肯罢休!”任扩焘朗声道:“来得正好,这帮魔教之人不知好歹,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罗宇真对郭京道:“快去通知你师叔,和我一道去会会那明教的客人!”和任扩焘急急望凌霄殿赶去。
刚来到前殿,只见一中年男子手上提着个小道士大步流星走过来,大声笑道:“这就是你们堂堂云霄派的待客之道,在下和犬子在山下等待好久,也不久有人来,只好不请就上来了!白掌门,点伤了你的弟子,还望多多见谅!”
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多岁,中等身材,两眼却深深地凹了下去;他身后跟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人,乍一看是个富贵的浮浪子弟,但他那冷峻的神色似乎与之不太沾边。
那中年男子单手作揖道:“在下明教厚土旗,钱堑,这是犬子钱天仇,夜闯凌霄殿只是因为贵派误拿了敝教的一个人!”
罗宇真正要答话,门前转出一个深色道服的男子,挽着一个发髻,年纪不大,却留着几绺髯须,将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施礼道:“贫道冲和子坐下四弟子王文卿,师父正在闭关修炼,施主恕罪!”
钱堑将手上的小道士放到地上,嘿嘿一笑道:“那麻烦贵派将抓到的那个姓文的女孩子交出,在下便领着犬子下山,绝无相扰之意!”
任扩焘对罗、王二人道:“既然师父正在闭关,二位师弟且听我打算!”唤了众多弟子像押着犯人一般簇拥着徐、文二人来到殿前。徐晟望了一眼身后的凌霄殿,好大的气势,单论其高大程度直比暹罗国的宫殿。
钱堑身后的钱天仇却是欢喜道:“文妹妹,你果然在这儿!”文菁见到钱氏父子,忙问道:“钱伯伯,你怎地寻着了这里?”钱天仇忙抢过话道:“文妹妹,我和爹在岭南地面办完事,遇见了墨叔叔,他说任掌门在抓你,就分头行动四处打听,后来听说你误入不归林,便思量着你肯定被扣留在云霄派了,所以寻来这里。”文菁微微笑道:“我没事,多谢钱伯伯的关心。”
钱堑道:“不知这位姑娘所因何事,被贵派拿在这儿?”任扩焘哼声道:“这两个小贼伙同黑魔王害了犬子双眼,是以——”钱堑打断他的话,大笑道:“原来任掌门所为这事?若是黑魔王所害,你尽管找他本人好了,何必为难两个后辈?”任扩焘道:“若不是抓住他们,你们怎会现身?”钱堑道:“任掌门的意思是”他忽然不再说话,轻轻一跃,一脚扫倒文菁身前的两个弟子。
他刚落脚,王文卿眼疾手快,马上掌式跟进。钱堑连连扫腿,气势连贯,步步相逼。钱家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气,若是家中有人想学武多半找师父去学南方各种拳法,到钱堑这一代时他刚开始时也是按照祖辈学习“南拳”,进入中年时他却一返常态,忽然又找了个会“北腿”的高人为师,专心练习各种腿法,后来竟渐渐以腿法见长。
此刻,他使出一招“风摆荷叶”,王文卿一闪躲过,微微笑道:“好生厉害的谭腿!”。
昔日太祖黄袍加身之前,佯称辽人进攻,后周一皇族大将便率兵前去。未至前线,便听闻陈桥驿兵变,江山由郭柴氏改姓赵,不禁长声叹气,懊悔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凭着他的人马此时如何能够与太祖抗衡,便散了将士,自己也遁入空门,在龙潭寺出家,化名昆仑大师。后来钻研武学,研究出一套十二路谭腿,与太祖的长拳不相上下,共同誉为武学之基础。天下学武之人,莫不是以“长拳”或者“谭腿”为起点,只是因为这两套武功人人皆知,所以就感到平凡了。
现在王文卿见钱堑在高手拆招中竟然使出极其平凡的谭腿,并且威力不弱,是以赞赏。
顷刻之间,二人已经拆了几十招。在白行之的诸弟子当中,王文卿入门很晚,却因天赋超过了几位师兄,所以武艺是数一数二的。慢慢地,他稍稍占了上风,但想要速胜却是绝无可能。
徐晟在一旁瞧着,只道是二人不分胜负,心下却羡慕他们的武艺。
听得几声爽朗的笑声,三条人影突然闪出,落到眼前。王文卿和钱堑同时跳出圈外,暂时停止相斗。
两个声音同时叫道:“哼哈二将在此,云霄派还不放人么?”晟、菁二人望去,刚刚上扶摇山的却是哼哈二将和黑魔王。
第64章 凌霄殿伤离处(3)()
任扩焘见又来了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干笑道:“三位明教的高手来得正好,可都是寻人来了?”阿哈道:“我们弟兄两只问你一句——”“放人还是不放?”阿哼接过他的话继续说道。
黑魔王和钱堑在岭南碰头后便分头寻找文菁,说好谁先找到,马上至当地一明教分堂派人通知对方。尔后黑魔王又遇见了哼哈二将,是以三人一同赶来了。
任扩焘道:“黑魔王给我一个交代,便马上放人!”说着,招呼了因为刚才钱堑扫腿而有点分散的云霄派众弟子重新将徐、文二人围在中间。
黑魔王神色冷漠,幽幽道:“什么交代?”任扩焘心道:“黑魔王果然阴冷无比,自己做过的事还假装不知,在场的人当中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所幸师父今日便会出关,只需等他老人家出来即可。”便冷笑道:“黑魔王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犬子顽劣,本是为父教育不力,但也用不着别人来教训他,更何况你是一出手就废了他的双眼!”
黑魔王仰天大笑道:“我道是你为什么大费心思抓我明教中人。原来那小子被人废了双眼,也省得老子动手!”任扩焘见他狂傲无比,心下更生气愤,道:“休得如此张狂!”王文卿问道:“敢问此事非贵教黑魔王所为?”
黑魔王也不回答王文卿的话,阴**:“你不是要替你儿子报仇的么?我就在这儿恭候大驾!”
又听得一阵喧闹,几个岭南派众却是押一人五花大绑着上了扶摇山。被绑那人怒目圆睁,大声嚷道:“你们知道是谁派我来的么,说出来吓死你们,还不放开我!”
任扩焘问道:“你们拿着的人是谁?”一弟子回道:“这个自称明教的贼人欲闯我派,扬言要杀了少爷,众兄弟自然不让,与他相斗,就被众兄弟捉住,拿了过来!掌门人且问他一问再做处置!”任扩焘喝道:“你这贼人是否来自明教,是谁指使你的?”那人却是面不改色,此刻也不再嚣叫,却怒盯前方。
阿哼忽然一个飞身,欺到那人前面,惊声道:“阿也,怎么是你?”阿哈忙问道:“你认识他?”阿哼道:“这小厮不是我烈火旗下的么?”阿哈道:“我说老兄弟,你不要认错人了,把黑锅往自己身上背!”阿哼道:“我怎地认错人了?你也认识他的,好好想想,是也不是?”阿哈仔细想了一会儿,一拍脑袋道:“哟,我想起来了,确实是你旗下的,那日在京师,你我哥俩喝老酒时,正是他赶来说看见一小姑娘,可能是大小姐,瞧我这脑袋,健忘的紧啊!你叫他闯岭南派做什么?”阿哼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老弟,我怎会做出这种糊涂的事?”“那你旗下的人怎会受雇于别人?”“我怎知道,他武功这么弱,怎去闯岭南派?”“你且问一问他,是谁指使的?”
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句肆无忌惮说着,任扩焘又抓了那被绑之人衣领,喝问道:“老子在问你话呢!”只一瞬间,那人头一歪,耷拉到一边。在一旁的王文卿惊道:“他死了!”
众人皆是一愣,黑魔王身形一闪,从任扩焘手中一下抓过那人,撑开那人的嘴,看见舌下有一颗被咬碎的药片,漠然道:“毒药早放在口中,刚刚咬碎自杀的!”
从任恬莫名其妙被刺双眼,再到现在一个明教弟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死去,文菁叹了一口气,心道:“恐怕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了,显然有人精心策划想要陷害明教!”
果不其然,任扩焘“哼”了一声道:“黑魔王你还在假装不知情,派了明教中人来杀犬子,人证俱在,你有何话所说?”黑魔王大笑道:“便是我干的又是如何?”以他的性子,若是别人好言对话,肯定会如实相告,帮着找出凶手的蛛丝马迹,可如今任扩焘咄咄逼人,索性承当下来,与对方大打一场。
黑魔王将手上的尸身放到地上,如幻影般迅疾,单手向外划拳,又收了回来,忽然反手一拍,近旁的几个岭南派弟子都飞到一边,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叫唤疼痛。任扩焘怒气冲天,又是轻飘飘的一记“刚绵掌”直直拍向黑魔王后背。他却没有闪避,集中运气,只听得任扩焘“啊”的一声大叫,为他的内力震出七八步远。
黑魔王冷笑道:“只可惜,你功夫尚未到家!”王文卿大叫一声“我来领教施主的高招”,单手合十,拂尘一指。黑魔王顺势推出一掌,两股内劲碰于一处,相持到一起。周围人都觉得一阵劲风扫过脸颊。
众人见他们以纯内力比拼,都注目而视。云霄派武功自开山祖师起都是纯阳之力,一招一式均见成效,是以内功也常常以正派自诩。而再看黑魔王时,却不知使用的是哪种招式,周身阴森鬼魅,逼得王文卿心中不寒而栗。
王文卿渐渐力衰,头上也渗出点点汗珠,看黑魔王时,面不改色,依旧是一副目中无人的傲气。任扩焘心中恨恨道:“黑魔王果然高明之极,我这个最厉害的师弟也是敌他不过,看来只有师傅能够镇住他。”
罗宇真忽道:“师父出关了!”话刚落音,一个头戴紫阳巾,身穿八卦衣,发须飘飘的道人缓缓踱步而来,手指一扬,要将比拼的二人震开。黑魔王一个冷笑,手掌一缩,另一只手却忽然一挥,想胁着王文卿之力一齐挥向他。白行之一只手轻轻化去王文卿手指内力,另一手扣住黑魔王掌力,使之反噬。黑魔王心中暗暗叫苦,急忙收力,但也有五成的力道打到自己身上,震得五脏惧麻,心中暗道:“姓白的老儿果然不同凡响!”脸色却是不改道:“掌门人好深的功力,墨某敬佩!”白行之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道:“几位施主何故闯我凌霄殿?”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在场的每一个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第65章 凌霄殿伤离处(4)()
钱堑见白行之双目炯炯,和蔼的神情中带着凛然之气。云霄派掌门的到来让他不敢托大,立即回道:“云霄派与我明教有些误会,何劳道长亲自驾临?”
徐晟见那道人,须发净白,一身青色道服,飘飘然脱俗。文菁小声对他道:“想必这位就是云霄派掌门白行之了。”
白行之一字一顿道:“墨狂生——明教护教左使,陈烆——明教烈火旗,陈溌——明教洪水旗,还有这位——”钱堑接道:“钱某明教厚土旗。”原来那哼哈二将原先是江湖中玩世不恭的两个游侠,本没有名字,只知道本家姓陈。中年加入明教后,分别封为烈火、洪水二旗掌旗使,就根据自己的绰号取了名字。江湖中“哼哈二将”的名字是非常响亮的,故而白行之认出二人和黑魔王,反而不认得原本的厚土旗掌旗使钱堑。又转过头来,看到被云霄派众弟子包围着的二人,随即问身边的四弟子王文卿道:“这两位客人又是”任扩焘抢先回答道:“回禀师父,这两个魔教的贼子伤我儿在先,还擅闯云霄禁地,故扣押在此。魔教黑魔王寻来要人,故此不放,黑魔王扬言要血洗凌霄殿”众人都觉得他夸大其辞,血洗凌霄殿一句黑魔王可从来没说出,另外不归林虽作为云霄派禁地,却不是不准别人闯入,再则他自己也进入其中。接着,王文卿将事情的经过大体向白行之说了一番。
钱堑道:“想必是贵派误会了本教,白道长作为德高望重的武林宗师,自会向大家主持公道!”哼哈二将自然在一旁跟着附和。白行之缓缓道:“护教二使中的黑魔王,五行旗中的烈火、洪水、厚土旗都来了,看来误会不浅!”任扩焘道:“你们却给云霄派如何交代?”白行之在一旁,他现在说话有了底气,故处处以云霄派自居,反而对“岭南派”这三个字闭口不提。黑魔王冷冷道:“人自然不是本教人所伤,这便是给你们的交代!”任扩焘道:“休得胡说,犬子不是你所伤,更有一个大家亲眼所见畏罪自杀的明教弟子。如不是你们,更是何人所为?”钱堑道:“敢问道长,你可知这个女孩子是谁?”白行之道:“愿闻其详!”钱堑道:“她便是教主之女,如果贵派随随便便将她扣为人质,到时两派不合,弄得江湖腥风血雨,恐怕是大家不愿看到的吧?”任扩焘喝道:“那就叫你们教主前来给我们一个说法!”白行之道:“扣押贵教教主之女,确实是白某弟子的不对,只是贵教伤某弟子双眼,又不由分说硬闯上山,却如何说法?”
阿哼道:“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思,牛鼻子老道只认准一个道理,摆明着看不起明教,我们动手吧,又何劳教主亲自出面,只求速战速决!”说着四人一出手就打翻了四五个,任扩焘、王文卿和罗宇真三人连忙应战。
任扩焘敌住阿哼,罗宇真敌住阿哈,钱堑却较上王文卿,六条人影在夜空中闪动,交织到一起。
白行之势大力沉的一掌缓缓拍向黑魔王,逼得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忽然他停住了,大声道:“何人伤我云霄派弟子?”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从半空掠下,稳稳接住了白行之的这一掌。二人势均力敌地在空中岿然不动。
白行之以纯正之内功“阳麟心法”,一招一式均是正气凛然,旁边的人如沐栉风,竟有一股洋洋暖意。
据传后唐时代出了个及其聪颖之人,名唤陈抟。他尤好道家文典,痴迷其中,每每读周易、道德经,或掩卷沉思或仰天长啸,旁人皆以为疯癫。先前也想考取功名,却举进士不第,后来大彻大悟,反而厌五代乱世,便结交高道隐士,娱情山水。至后周年间,移居华山。他会一门睡功“锁鼻术”,一睡三年,就这样睡过了乱世,进入宋时。太祖太宗屡屡召他入朝均谢绝不应,直到雍熙年间收徒弟十余人,便将平生绝学倾囊相授,那徒弟中当然有天资高的,也有天资不济的,是以良莠不齐。
待端拱二年,陈抟老祖驾鹤仙逝,众徒弟大多下山,将师父的不少创立授予世人,文菁在不归林中提到的太极八卦便是其一。她自小对算学易理所学甚精,所以知道这一缘由,对于道家诸多其它法门也起源于陈抟老祖却不知晓。
那陈抟弟子中有不少成就者各自创立了门派,只是时至今日或已衰微,不闻于世,或兴旺不已,人人尽知。其中有一人学得武功的同时,从师祖的典籍中悟出医道,是为南宗;有一人喜静,所学之后也只是一脉相传,便是“九宫”一派,而罗真人便是第三代传人;又有一人喜动,云游四方,结交好友,一日忽行至岭南地面,见一山巍巍如云,笼罩蕴蕴之气,便停了下来,上山创立一派,名曰“云霄”,他本是超然脱世之人,不避名讳,为纪念师父别号“扶摇子”,将这座山取名为“扶摇山”,山上建立起道观赋雅名“凌霄殿”,而根据师父之授创立了云霄派武功根基“阳麟心法”。
后百年间,云霄派广收弟子,在岭南一派广施恩,百姓称赞之声亦交口不绝。至当世,乃是第四代掌门冲和子白行之。
白行之收拳划掌,稳中变招;那黑衣人却是灵敏至极,每一拳,每一掌最多点到为止,更有许多招式行到中途忽然变招,若非对方是一代宗师,恐怕早已被这种奇异的套路搅得招式大乱。
徐晟只看得眼花缭乱,心道:“这二人才是真正高手,恐怕比燕叔叔都高上好几倍了吧。”周围也是一片死寂,众人都紧紧盯着二人的一举一动,却是鲜有人眼睛能够跟得上他们的招式。
二人各自停在了一棵树上,黑影手掌轻轻翻动,一股排山倒海之势直逼向白行之,他双手合十,拂尘夹于其中,忽而手掌内翻,将内力集中于拂尘,两股气势急急碰到一起。与先前黑魔王与王文卿二人比拼不同的是,旁人却感受不到二人内力的碰撞,就是连他们脚下的树叶也是没有丝毫的动静。要不是二人身上扬起的衣袍,徐晟还以为他们是在互相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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