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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晟怀着跳动的内心来到一旁,周侗握起文菁的一只手,交到他的手上,郑重说道:“我周侗的外孙女,今日就许嫁给徐晟你了!”
听到这一句,晟、菁二人心中已是欢喜不已,对视了一眼后,又各自低下头去。周侗见两人不说话,故意问道:“不知我外孙女和徒孙意下如何?”
文菁把头埋得更低了,脸上却是小女儿的娇羞之态。许贯忠笑道:“不说话就算答应了!”就在说这句话之时,内功无比深厚的周侗却听到文菁同时无比昵声地说道:“一切但凭外公做主!”
周侗察觉到她的这句话,笑道:“许先生,你刚刚可能没有听到,菁菁说了一句‘一切但凭外公做主!’”徐晟心中惊讶道:“许先生没听到,那我怎么听清楚了?”他不知道,自己内功已经进展到足以察觉一些细微之处了。
许贯忠大笑道:“我听说,女子若是中意了,就会说:‘一切但凭长辈做主。’;如果不中意,就会说:‘年龄还小,离不开家’。所以说,小丫头你也摆脱不了这个套路啊!”
周侗和方百花跟着大笑后。周侗又问徐晟:“菁菁都已经表态了,不知你意下如何?”徐晟抑制住内心的狂喜,正声道:“请师祖放心,弟子定当用一生去呵护菁儿——”“你怎么还叫我师祖?”没等说完,周侗就打断他的话,说道,“难道你想让我收回许嫁么?”
“外公——”徐晟急忙道,“我——我一时改不了口”
“既已许嫁,可以行笄礼!”方百花作为正宾,高声道。
笄礼共分为迎宾、就位、开礼、宾盥、初加等诸多仪式。前面一些琐碎的礼节之后,文菁一身长裙先拜了周侗。由于母亲早逝,父亲不在场,就将他视作长辈。
方百花将她的长发解开后又重新盘好,从旁边的托盘取来一支冠笄,插到头上。文菁又回了里屋,换成一套冠服,出来后,已不再是先前的害羞之色,眼波流转之中,全然是少女风姿。
方百花念祝词道:“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轻梧甫。”“我的字唤作轻梧?”文菁心中一愣,差点顾不上回话,答道:“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
作为江湖中人,他们将整个仪式尽量省略。最后,由方百花拿出五色缨,给文菁仔细地缠在头上,在她耳边道:“作为江湖中人,不必严格遵守礼教,以后仍可以按照原来你喜欢的那样简单束发,但是头上的这条五色缨你可要保管好。”文菁微微点头,心中明白这条五色缨的含义,若是以后再有人示爱慕之心,便可以将其缠在头发上,以表明心有所属,而在新婚之夜必定会将它重新戴在头上,由最心爱的人亲手将其解开。
方百花对徐晟道:“你父母已故,虽未及冠礼年纪,但我们这些长辈今日就托个大,把你的字也取了,如何?”徐晟叩谢道:“一切但凭外公和方姨姨的安排。”
文菁心中好奇道:“外公和姨姨还要给晟哥哥取字,不知他会字什么?”
第280章 风波再起欺师逆祖(1)()
周侗郑重道:“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兴明甫。”“兴明?”文菁心中暗道,“晟哥哥这个字倒是对名很好的补充。”
徐晟称谢后,周侗道:“从此以后,你就是大人了。我也已经把菁菁正式交到了你手上,从此以后,她若是受了什么委屈,老朽就唯你是问!”
徐晟再拜道:“请外公放心,我就算牺牲自己,也定会让菁儿安然无恙!”“傻小子!”方百花没好气道,“周老侠说的又不是这个意思。”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徐晟自语道。“什么意思?你自己体会去吧!”方百花留下这句话,和其余两人一道离开,只留下晟、菁二人。
徐晟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再问道:“外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傻哥哥,你还没有转过弯来——外公的意思当然是指生活中不要欺负我,让我每天都开心啊!”文菁解释道。
徐晟“嘿嘿”一笑,道:“原来如此!”文菁小嘴一撅,道:“你说的‘牺牲自己,让我没事’有什么用,没了你,我只会一直受委屈。”
徐晟道:“看来我保护你的同时,还得保护好我自己了。”“这个道理我早就说过了,不用一遍又一遍提醒你吧。”文菁道。
徐晟打趣道:“那你家晟哥哥遵命!”“你说我以后是唤你晟哥哥,还是兴明哥哥呢?”文菁顺着他的话问道。
“那随你!”徐晟对此倒不在意。“那还是晟哥哥吧!”文菁嫣然笑道,“一来我已经习惯了,二来你是我最亲近的人,称字反而显得有些疏远了。不过,在外人面前不好意思的时候,你我之间倒可以彼此称字。”
“对了,这兴明到底是什么意思?”徐晟疑问道,“不会是复兴明教的意思吧?”“晟哥哥,你想多了!”文菁捂嘴笑道,“‘晟’字的意思,你自己不会不知道吧?”
徐晟默然想起,小时候,娘亲早就向他解释过这个字的意思:晟者,光明兴盛也。如此一来,其中的含义就豁然开朗了。
徐晟感慨道:“外公错爱,咱们是难以报答了。”“是啊!”文菁同样叹道,“本来我还可以给他多做点好吃的,只可惜没两天就要离开了。”
“离开?”徐晟愕然道,“是咱们还是外公?”“当然是外公了!”文菁道,“虽说打扰了师父的清净,但有没有人赶咱们走,要离开不会由不得你自己吧!”
徐晟道:“那外公为什么要离开啊,菁儿你怎么知道?”文菁道:“外公也是昨天晚上刚提的。他说已经教的差不多了,何况兵法这一块我来教就行,而剩下的武功只能靠你自己练习来提高了。”
徐晟又问道:“那他说要去哪里了么?”文菁摇头道:“没有,不过以他的性子,多半是继续云游四海去。”
徐晟自然是留恋,说道:“外公的教诲,让我取得长足的进步,真不想他这么快就离开!”“那我只能想想办法,让他再多留几天。”文菁揣着与他一样的心思,说道。
徐晟奇道:“那你怎样留他?”文菁眼珠一转,道:“接下来你且看我的了。”
果不其然,文菁在后面每天都变换着法子来讨得周侗欢心。要么做各式各样的美食,要么陪他下棋解闷,甚至时不时地还弹个曲子。
虽然她作了很大的努力,但天下还是没有不散的筵席。在周侗的再三的坚持之下,一个多月后,还是到了离开的这天。徐、文二人一齐下跪,拜了八拜,道:“外公授业之功,我们必将永远铭记于心!”
周侗摆摆手道:“不必如此,只要你们俩以后能够相濡以沫,老头子就心满意足了。”二人微笑着互视一眼,文菁道:“外公,这个不必你说,我们自当会做到。”
周侗道:“就到这里了,菁菁你且把我送到许先生的那个什么阵之外,外公老眼昏花,不记得来时的道路了。”“并不是外公老糊涂了!”文菁慧黠地笑道,“而是,外面那个六十四卦大阵已经变成了双六十四卦大阵。”
祖孙女两人,由文菁在前,周侗在后,朝着树林深处走去。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一直到了林边,文菁忽然带着哭腔道:“外公不要走——”
周侗道:“又不是我死了,何必这么难过?”文菁小跑到他的怀里,哭着道:“外公,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
周侗道:“只要你以后还记得我这个糟老头,就心满意足了。”文菁道:“外公,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周侗一个转身,只留下一句“放心”,就消逝得无影无踪。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文菁呆呆地站立了良久,才慢慢收了眼泪,心中怏怏不乐,正准备回时,忽听得右侧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听得一后生小声却又油嘴滑舌地说道:“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嘿嘿嘿”文菁皱了皱眉,又听得另一人道:“师弟怎么一出来就忘了师父的教诲,咱们出家人不得动凡心,再说,你不要忘了此行的目的!”
“管他呢,我只是看看,看看”后生急道,紧接着就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文菁心中暗笑:“既然这么不恪守出家人戒律,我就替你们师父来给个教训!”
想到这里,她文菁翩然一个转身,跳到了林中。她只是刚开始快了几步,之后却是闲庭信步地走着,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心中好不惬意。
沿着熟悉的方位,文菁很快就走了一半,忽见前方林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若隐若现。她一下子就认出了是徐晟,心中不解道:“晟哥哥怎地来林中了?我且从旁边绕过去,给他来个惊喜!”
她三步并作两步,从旁边绕过去时,只听得徐晟自语道:“我走过了怎么还迷路了?”文菁心中偷笑:“我的傻哥哥记性真不好!”
第281章 风波再起欺师逆祖(2)()
此时,徐晟又道:“这么久了也不见菁儿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听到这句话,文菁加快了靠近他的脚步。
徐晟着急之时,先是听得细微的声音,正要发问,一阵熟悉的幽香直入心底。无比熟悉的她似从天而降一般,从后面轻轻勾住双肩,柔声道:“晟哥哥,我在这里呢!”说话之间,朝着他的右脸轻轻吻了一口。
徐晟心中一热,反身将她抱在怀中。不提防用力过大,竟然朝前摔去。“这真是‘乐极生悲’了!”徐晟心中一个苦笑,马上一个强行欺身,让自己垫到她的身下。
两人一同摔倒,徐晟背部着地时,文菁却稳稳地伏在他的身上。由于下落的冲击力,她的嘴唇再一次贴到了他的脸上。
这点跌倒对徐晟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意乱情迷的他抽出双手,躺在地上将文菁搂在怀中,毫不犹豫地袭向她的樱唇。
徐晟疯狂地吸吮着甜美,辗转反复后又撬开她的皓齿。在香舌的交织和缠绵之中,文菁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着他的动作。
两人忘情地拥吻着,在彼此之间的香津玉液之中迷醉了自我。过了良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文菁略带慵懒地靠着他,脸上的飞霞渐渐退散,一双大眼睛无比动人地对视着。徐晟瞬间感觉到,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眼前的她是那样地光彩耀人,在最好的年华里把身心都交给了自己。
徐晟张开双臂,贴着地上的落叶,忽然开始傻笑了起来。文菁小脸贴着他的胸脯,感受火热的内心,问道:“晟哥哥,你笑什么?”
徐晟一手搂着她,另一手暗暗运力,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依旧合不拢嘴道:“有你,我就很开心啊!”
文菁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微微笑道:“晟哥哥,你是不是傻了,也不是头一天有我啊!”
徐晟正要回答,忽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沉声道:“有人来了!”携着她,边走边道:“起初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还以为是什么动物经过,后来才发觉是人。”
文菁联想到刚刚进林子前听到的对话,小声道:“晟哥哥,既然是人,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两个出家人。”
徐晟双眉一紧,道:“那就更不应该了!”“为何不应该?”文菁问道。“我的内功还比不上外公,只听到他们说的最后一句是议论你的美貌。”徐晟道。
文菁坏笑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就回师父住处吧,让他们在里面瞎转悠个两三天再说。”“这样——好么?”徐晟语气中显得有些犹豫。
文菁嘟嚷着小嘴,撒娇道:“晟哥哥,要不是咱们现在武功比他们厉害,很有可能会像以前一样,你家菁儿遭受那些恶人欺负了。”“行,听你的!”徐晟笑道,“不过,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子,什么时候变得有这些鬼点子了?”
“那是对自家人。”文菁显得有些不服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是个没有远大理想的小女子。”
徐晟道:“那咱们过两天再来带他们出去,又或者到时已经走出去了,像百花阵那样,到不了里面,却又自动回到原地的效果?”“非也!”文菁略显得意地笑道,“这双六十四卦阵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熟悉的人带过路,几乎没有走出去的可能。就算有些奇门遁甲的基础知识,在这样复杂的迷阵面前,多半只能无功而返。”
二人商议已定,很快就摆脱了那两人,回到住处。到了晚间,又提到此事,终究心软,决定第二天就带他们出去。
***
次日一早,文菁照例给他端来了早餐。在睡眼朦胧之中,徐晟刚刚坐定,却见她发式不同于以往,而是用环带束发后又将本来后垂的长发自卷成髻,盘于头顶,心下亦是喜欢不已。
文菁与他的目光相碰,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欣忭:“笄礼都过了一个多月了,我还是尝试着梳一下发髻吧,对镜忙碌了好一会儿才尝试出一个挽成这样而不需要金钗的发髻;看来只要是不戴饰物,一般晟哥哥都会喜欢,以后就将这种发髻加入到平时常梳的发式之中吧。”
吃过早饭,徐晟道:“我们在这打扰了许先生大半年的清净,也该准备离开了吧?”“那你觉得自己武功都练好了么?”文菁反问道。
“要是这样说的话,我还是觉得有点意犹未尽。”徐晟如实道。“那还是在待上一两个月吧,来年春天再北上报仇!”文菁倒显得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朝着不远处的许贯忠问道:“许先生,你这儿安静,我们准备再待上一段时间,你不会不欢迎吧?”
“随便小丫头待多久!”许贯忠先是慈祥地笑道,之后却假意朝着徐晟不忿道:“至于你——”“许先生,你可不要偏心!”文菁知道他想要开玩笑,抢先道。
许贯忠摇摇头,笑着走开。徐晟道:“那咱们应该带那两个人走出去了吧。”文菁叹道:“好吧,那两人被困了一夜,也算长点记性了。”
两人一前一后,又朝着林中走去。很快,他们就听到了于昨天相同的说话声。徐晟这才看清了,两人都是一身道袍。文菁偎在他身上,道:“晟哥哥,你认识出去的路么?我就不出面了。”
徐晟摇摇头,憨笑道:“虽说走了好几遍了,但我还是不认识。”文菁只能尴尬地笑了笑,道:“那就咱们一起吧。”
那两个道士依旧在林中瞎转悠,忽见两人似平地冒出来一般,正当惊异之时,却听得徐晟道:“两位道长想必都迷路了吧,就由在下带你们出去吧!”
其中年轻的道士感激道:“施主若能带我出去,云霄派必当重谢!”“重谢就不必了!”徐晟提醒道,“希望道长好自为之,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第282章 风波再起欺师逆祖(3)()
那年轻道士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心中暗自猜想:“恐怕是昨天的对话被这小姑娘听到了,故意将我和师兄引导这林子来的。”
徐、文二人且带着灰溜溜的两人走出迷阵。而这两个道士俱是云霄派入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年长的唤作陈道义,年轻的唤作吕立清。他们此行,是奉了掌门的命令,去北方寻找一年多未归的罗宇真和郭京师徒二人。
二人一路向北,迤逦几天,到达徐州。刚到客栈投宿,在堂中坐定,忽听得店小二问道:“敢问两位道长,从哪里来,将要到哪里去?”
吕立清完全没有防备的心思,大大咧咧道:“从南方来,奉家师之命准备去京城寻——”没等说完,陈道义就瞪了他一眼,示意不要再说。
“京城去不得啊!”店小二似乎没有管他说的话,大声嚷道。“京城怎么就去不得了?”陈道义问道。
店小二刚要回答,就见三个军官押着一个犯人走到店中。一见到官府中人,他就不再言语,不住地擦着桌子,小声道:“其中具体详情,小人夜里来道长房间告知。”又提高了声音道:“不知二位道长要来点什么?”
两人随便点了几个素食,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军官和犯人那桌了。让他们奇怪的是,虽然押的是个犯人,刑具却被其中一人拿在手上。而另外两个军官对那个年事已高的囚犯也恭恭敬敬,甚至是给他捶腰背来缓解疲劳。
吕立清心中奇怪,低声问道:“这犯人地位怎么这么高,还要押解的人来服侍?”“师弟,这大千世界,什么奇事都有,不要大惊小怪!”陈道义见怪不怪道。
吕立清再仔细去瞧那犯人,一道横穿眉毛的刀疤甚是惹眼,看样子年纪已不小,但保养的甚好。虽然丧失了人身自由,却眼神镇定,一副高傲的姿态。
“贼道,你看什么?”拿刑具的军官忽然喝道。想必是吕立清看的时间长了,被他们发觉。“三位军爷息怒,我和师弟都是荒山野岭来的小道,见笑,见笑。”陈道义为了不节外生枝,只得陪笑道。
拿刑具的军官瞪了陈道义一眼,转而又向犯人赔笑道:“乡野小道不识礼数,还望大人见谅。”陈、吕二人不再言语,各自低着头只顾吃饭。
不知店小二是忘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当晚,并未来到他们房间告诉不能去京城的原因。陈道义临睡前有打坐的习惯,亥时至,他依旧未睡,只是吹灭油灯,坐在床上闭目。
忽然间,屋外一阵嘈杂的人声,紧接着,一粗犷的声音道:“莫走了正贼!”陈道义心中一惊,刚要去叫隔壁的师弟,却见屋外已经敞亮了起来,想必是有人高举着火把所致。
陈道义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前,撕开一角看时,大队人马已将整个客栈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为首一武将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将手中的长剑向前一指,令道:“弟兄们,都给我把眼睛擦亮堂了,要是让那狗贼跑了,你我该如何回去交差?”
紧接着,那武将高喊道:“朱勔老贼,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现在出来还能留你个全尸!”“朱勔?”陈道义心中一凛,暗道,“莫不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奸臣?”
那武将又重复了一边,依旧不见回应,令道:“弟兄们,放火箭!”顷刻之间,如万箭齐发一般,一支支火箭照亮了夜空。
很快,很多屋子都“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