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我杀死的是巨鲨帮帮主潘远强?”南剑讶异地惊叫起来,神情十分痛苦,他说,“不,怎么可能!潘帮主我认识,我们刚才才从江南过来,不可能会是他!”
西门春雨信步走到面向江边的窗口,看着江面上幽静的夜色,听了他的话立即回转身来哈哈大笑着说:
“一切皆有可能!因为你们过江后,是我亲自带着帮中的弟兄去迎接帮主潘远强的。”
“那你究竟是谁?”南剑问。
“我叫陈大良,是巨鲨帮副帮主!”西门春雨悠悠地说,神情非常得意,“我十三岁加入巨鲨帮,而今已经四十三岁了,你说,潘远强不死,我这一辈子那有机会当上帮主;而现在他死了,并且我又抓到了凶手,你说当前做巨鲨帮的帮主,还有谁会比我更合适呢?”
“你真是丧心病狂!”南剑愤慨地指着他说,“你能做上副帮主,想必也是潘帮主的大力扶持吧!”
“没错,你说得很对!”陈大良说,“我的确要感谢他的栽培,也是他把我引进帮会的,并且他也说过,等他百年之后,帮主的位置就是我陈大良的;可是,他忽略了一点,他才比我大十岁,并且身体一向健朗活跃,等到他百年之后,我能不能熬到那一天,还不知道呢!”
“所以,你费尽心机就是要潘帮主早点死,好让你接替他的位置!”南剑冷冷地说。
“是的。”他声情并茂地走到南剑面前,摊着双手,显得十分无辜的样子说,“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这一个愿望,不也合情合理吗?”
“哼!”南剑冷哼一声,不屑地斜睨着他说,“你是一个没有人性的人。”
陈大良却反而哈哈大笑说:
“人性,什么是人性!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人性!”
“那潘帮主刚才在轿中见了我,为什么不直接说出他的名字来呢?”南剑不解地问。
“因为,他浑身缠着绷带,已是面目全非,你纵然见了也不会相信,他就是潘远强!”陈大良冷笑一声说,“他的伤情很严重,一过江我就让帮中的大夫把他全身裹上绷带,并且告诉他,有一个叫南剑的青年剑客要杀他,但是他不相信,非要乘着轿子过来看个究竟!”
“所以,你就安排了这场误会!”南剑愤慨地说,“让我把他当成牛虎,而他却知道要杀他的人就是我,但是他已经百口莫辩了!就像他在临死前说的,他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了!”
“没错!你很聪明。”陈大良拍着巴掌兴奋地说,“可是,你现在知道得太晚了!”
“那我现在就把你杀了!”南剑拔剑而起说,“再去向巨鲨帮的兄弟们解释清楚。”
“已经来不及了!”陈大良说,“现在,这栋酒楼里里外外已经围满了巨鲨帮一百零八位堂主和俩位武艺超群的左右副使。并且……”
“并且怎样?”南剑立即问。
“并且铜面人——我们的少主就在这间客座里,只要你敢拔剑,他立即就会出现!”陈大良说。
“原来,你已经串通好了青龙帮铜面人,”南剑说,“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实话告诉你吧,南少侠!”陈大良走到桌席前,倒上一杯酒,一仰头干完杯中酒说,“现在,只要把你杀害潘帮主的消息公布江湖,你就立即成了众矢之的,成了江湖正派人士群起而攻之的坏人,而你这一生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都会有人追杀你!所以,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跟我们合作,帮我们少主做事!”
“哦!如果我不答应呢!”南剑冷冷地说。
“你是聪明人,”忽然房门开处,铜面人走进来悠悠地说,“我相信,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南剑深知不是铜面人的对手,而外面巨鲨帮的高手云集,他也没有把握可以逃脱,他似乎没有退路了,似乎人生已经走到了绝境!
就在这时,楼下一个轻快的脚步踏着楼梯愉快地走了上来;上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听从南剑吩咐,下楼去为他挑选三根须的活鲤鱼的那个少年。
“是不是我不答应,他也得死!”不等那少年人走上前来,南剑急忙问铜面人。
“是的。”铜面人冷冷的回答了两个字。
“那你们必须保证他的安全!”南剑最后说。
“很好!”铜面人最后也说,“我完全同意你的要求。”
当那少年走进客座的时候,铜面人已经不见了,他愉快地告诉南剑:
“南大侠,没有呀!的鲤鱼都只有两条须!”
第四十一章:夜相随一路有你()
“幸苦你了!”见那少年快快乐乐走进客座,南剑淡淡一笑,迎着他说,“我送你回家吧!”
“好啊!”少年说,“我还正愁着一个人回家害怕哩!你真好!”他又与神情愉快的西门春雨说:
“前辈,你不回家吗?”
“今晚夜色很好,我还想再坐一会儿!”西门春雨笑着说。
于是,南剑和少年离开了富华里酒楼,来到了清冷的大街上。此时的夜色非常安静,天空中已不再有蝙蝠的影子,远处也听不到苍凉的犬吠声。树叶上甚至已经挂满了露水,就在他们走过街边那棵大板栗树下的时候,有几滴清凉的露珠,滴在了他们的脖颈和前额上。
因此,少年抬起头来,看了看皎洁的月光和静谧的苍穹,嘻嘻地笑一声说:
“哇!原来是露水,我还以为下雨了呢!”
南剑不大爱说话,只是转过脸来,心事重重地朝他挤出一抹微笑来。见此,他又问他:
“南大侠,你们刚才不是要等西门春雨的仇家嘛!怎么不等了?”
“一切都过去了!”南剑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这样一句话。过后,他忽然想起,到现在还不知道少年叫什么名字,因此就随口问他一句:
“小兄弟,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随即,少年脸一红,就像女孩子一样窘迫起来,因此南剑认为,一定是他的名字很难入耳的缘故了,便帮着他打圆场说:
“没关系的,每个人的名字都是一个代而已,有个称呼就行!”
“我叫小云,那你叫我小云吧!”少年迅疾地说。
“小云!这个名字很好听啊!”南剑微笑着说,“就像天上的云,飘啊、飘啊!”
小云笑起来,非常腼腆,宛如女孩子那样羞答答的,他说:
“我家住在山坳里,离这里挺远的!”
“不怕!”南剑说,“天涯海角我都去过,只要有路,前方再远也在你脚下。”
听他这么一说,他就回过头来看着他,神情那样专注,就像是多情女子看着心仪的情郎一般;于是,南剑就笑起来,问他: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觉得你这个人,行走江湖会很孤单!”
“喔!那你就陪我一起闯荡江湖呗!”
“真的!”小云激动地叫起来。
南剑立即噗嗤笑出声来,他说:
“怎么了,这么激动,你还真的想跟着我闯荡江湖嘛!”
“是的!”小云激动地说,“我早就想闯荡江湖了,只是没有机会,因为……”他没有讲下去,好像有难言之隐。
“因为什么?”南剑问。
“因为,我舍不得离开我娘!”小云一脸忧伤地说,不停地掰弄着自己的纤巧手指,似乎那样能让他心情愉快起来。
“那你担心什么!”南剑说,“我们的母亲有父亲照顾就好了,孩子应该志在四方,去闯自己的事业!”
“话虽这么说!”小云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好像有太多苦楚无从开口。
“怎么了,兄弟!”南剑探询地问。
“你父母亲在家做什么的?”小云忽然挤出一抹笑容,回过头来看着他问;月光照在他脸上,泛着一抹少女般清纯的神韵。
“我父母,可厉害着呢!”南剑自豪地说,“你听过护花使者南平这个名字嘛?”
“听过,”小云立即眉飞色舞起来说,“他是个剑法超群的江湖大侠,一生钟爱花卉,每次与人决斗的时候,手中都要擎一束漂亮的鲜花,听说他这一生只败给过一个人!”
“那不是败,他们是打成平手!”南剑立即纠正他的话说。
“喔!那事情的真相是怎样子呢?。”
“是这样的,”南剑自豪地说,“那个人叫吴双,他是我父亲今生最好的朋友,而且他也是我父亲平生唯一一个打成平手的人,如果他现在还活在世上的话,我应该叫他伯父呢!”
“怪不得你的剑法也这么好!”小云说,“那一定是你父亲和你伯父的真传了!”
“是的,”南剑悠悠地说,“他们的剑法,都是当今世上一流的剑法。”
他们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说着,仿佛是两兄弟,又仿佛是俩个心心相印的情人,他们的声音都很温柔,就连笑声也是那样轻轻的、柔柔的;他们走过空旷无人的大街,在郊区的十字路口踏上了水网田埂的小路。
此时,禾苗翠绿,月光皎白,山野寂静,远处清晰地传来河沟潺潺的水流声;他们走在狭窄的田埂上,有时候要牵着手才能更安全地跨过一道小沟渠;那一刻南剑感觉到小云的手很柔软,而小云则感觉到南剑的手很厚重,很有安全感!
就在他们穿过水网稻田,踏上对面山冈的小路时,小云主动说起了家事——他是那样主动,那样突然,就像春天来到人间,不需要人的邀请,她便悄悄地来了!他说: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是母亲含辛茹苦把我带大的,她很可怜,十八岁就成了寡妇,现在她依然坚强地生活,她操持家务,靠针黹手工维持生活;而我,很想为家里做一些事情,为母亲分担生活的重担。但是我的力量太小,你也看到了,谁都叫我小孩子,那个行业都嫌我小,干不了什么事情,所以都不要我。因此,我就成天在街上游荡,寻找机会,我发誓,将来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会的,你一定会成功的。”南剑说。
越过一座小山冈,来到一片翠竹掩映的山畔,那里用木头搭着一栋小巧别致的木房子;前面围着一圈篱笆,有一条羊肠小道穿过竹林,通往篱笆前的柴门。此时,木屋的窗子里还透着明亮的灯光,想必里面的主人还没有睡。
小云忽然激动起来,拉着南剑的手说:
“南大侠我到家了,竹林里的那栋木屋就是了!”
因此,南剑停下脚步,小云却忽然一愣,焦急地看着他的脸,郑重地问:
“南大侠,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进去吧!”
“是的,小云。”南剑点点头说,“我不进去了!”
“为什么?”小云焦急地问,“我家有床铺,可以住得下的!”
“不是这意思,”南剑淡淡地说,“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小云又说,“不管是谁到了晚上都要休息的嘛!”他真的很希望他留下来,他还想明天一早起,便带他到山上熟悉的地方到处走走看看呢!
但是,南剑执意要走,最后他就这样问他:
“我明天去那家旅馆找你!”
“哪一家旅馆也不要去!”南剑悠悠地说,“我明天,有可能已经离开这里了!”
“你要离开荆州!”小云讶异地问,“去哪里呢?”
“四海为家,走到哪里算哪里!”
过了一会儿,小云突然说:
“叫南大侠大疏远了,我可以叫你南大哥吗?”
“可以。”南剑笑一笑说。
“那好吧!南大哥,你路上小心点。”小云说,“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也是!”南剑笑着说,“你进去吧,你娘在等着你呢!”
于是,小云沿着小路向木屋走去,南剑一直看着他走进柴门,还在院子里他就叫起了:
“娘!”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来,灯光处,一个妇人的声音埋怨着说:
“云儿,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总是回来这么晚!”
可南剑不明白意思,他笑一笑,摇了摇头,就此转身走了。
第四十二章:一家团聚祸又来()
南剑再次回到富华里酒楼,巨鲨帮副帮主陈大良和铜面人仍等在酒楼的客座里,见他走上楼来,铜面人觌面就说:
“你果然很守信用,现在那小子你也送回家去了,是不是该谈一谈我们合作的事情了!”
“怎么谈!”南剑冷冷地问。
“只要你愿意诚心与我们合作,”铜面人说,“将来事成之后,你就可以做三山五岳的副盟主!”
“这的确很有吸引力!”南剑说,“这么说,你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成为天下武林的盟主,称霸武林,一统天下,成为武林世界的皇帝!”
“没错,你认为有什么不妥吗?”铜面人说。
“我认为,要想成为武林界受人尊敬的人,就应该广施恩泽,普救世人全天下的人都自觉把你推上武林盟主的至尊宝座,”南剑悠悠地说,“这样才得人心,也能得天下!否则……”
“否则怎样?”铜面人有些不耐烦地问。
“否则,你纵算得到了,也终将失去!”
“这个不用你操心!”铜面人听他说完后哈哈大笑说,“你只要协助我做成这件事就成,至于今后如何,那是我的事情,你大可不必操心事。”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情?”南剑问。
“眼下,天下两大帮派已经被我们掌控在手中了!”铜面人说,“只是,三山五岳的几个掌门还看不清形势,不能顺从我的意志,大有公开对抗的势头;所以,我就想派一名武艺超群的剑客,去帮我排除这几块绊脚石。而你的本事,完全符合执行这项任务的条件,因此我才选中了你!”
“那要是我不答应呢!”南剑冷冷地说。
“那刚才你送他回家的小云母子俩的性命,就可能没有保障了!”铜面人冷笑一声说,“并且,你杀害巨鲨帮帮主潘远强的消息马上就会传开,到那时你就成了全天下,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南剑皱了皱眉头,随即也冷笑一声说:
“首先,那个小男孩母子俩与我非亲非故,他们的生与死与我毫不相干;同时,巨鲨帮的人要真的找我麻烦,我还真的不怕!”
“那你是不想接受我们的条件了!”铜面人摇开画扇,悠悠地说,“你别忘了,就凭我现在的功力,要取你的性命只是翻手之间的事情!”
“哼!那我到想尝试尝试。”南剑说着,陡然飞身一纵,剑光闪耀,朝着铜面人飞扑过去。
铜面人冷哼一声,说:
“找死!”
说话间,金骨画扇一收一开,朝着南剑刺来的利剑一拨,当啷一声!将他震得飞了出去。
借此机会,南剑索性朝着面街的窗户一纵,整个人便破窗而出,一转眼跳到街上,不见了踪影。
“该死!”铜面人追到窗前,与身后的陈大良吩咐说,“去!把那小子母子俩抓起来。我要让他对言而无信付出代价!”
小云一进门便看见家里来了个男人,只见他朝着他深情一笑说:
“云儿!”
这个男人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绸袍,魁伟,面容和善,留着三绺长髯,风度翩翩,足见他在青年时,也是个风流潇洒的一等人物。只是,突然出现在他一向孤寒的家中,到让小云有几分不快。
这时,他母亲连忙拉着他的手,走向那中年男人,激动地叫着说:
“云儿,快叫父亲,他是你父亲啊!”
“父亲!”小云心里犯起了嘀咕,嘴里也呐呐地问,“我怎么会有个父亲,我的父亲不是早已经死了吗?”他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又看了看母亲激动的神情。
“孩子,是这样的!”他母亲说,“你父亲并没有死,那年,坏人将你父亲用毒酒害死,弃尸江中,幸亏江南一个神医邱人杰及时相遇,并施以妙药相救;以此,你父亲得以生还,只是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找到我们母女俩的下落!今天,幸亏巨鲨帮帮主潘远强伯伯与你父亲相遇,说开就里,因此他就让一个堂主把你父亲带回家来!”
“孩子!”多情刀客任飞云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冲上前去,拉着妻子和女儿的手,感慨涕零地说,“这些年,你们受苦了!”
小云也不能自己,激动得无可不可,并破涕为笑说:
“这是真的吗?我有父亲了,我有父亲了!”
“是真的孩子,这是真的孩子!”她母亲也哭着说。一家人情不自禁地抱头痛哭起来。
之后,他母亲把他父女俩拉到桌边上坐下来,并与她说:
“云儿,我和你父亲正等着你回来吃饭呢!”
因此,任思云才发现母亲做了满桌子的好菜,只等着她回来一家人吃团圆饭。
“夫人,你怎么让女儿打扮成男儿装呢?”任飞云不解地问妻子。
“是这样的!”他妻子大理公主柳香香嫣然一笑说,“你女儿十分要强,总想帮着我打理家务,撑起这个家来;因此,她就成天把自己打扮成男子,上街去找工作,可是找来找去都说她身体弱小,不便做工,一直以来,也就没有找到一份合适的好工作。”
“啊!我的女儿这么有志气!”任飞云感慨地说,“孩子,今后,再也不用去找工作了,我在江南事业做得可大了,有一家江南最豪华的客栈;从今往后,我要让你们母女俩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开始吃饭吧!菜都凉了!”他夫人打断他们父女俩的话说,并起身为丈夫倒酒。
而任飞云则连忙为妻子和女儿夹菜,幸福的团圆饭就这样开始了!
就在这时,任飞云却突然警觉地放下筷子,因为他听到了屋外柴门移动的声响,因此他问:
“夫人,我们家可养了什么家禽么?”
他妻子见他这样一问,倒感纳闷,摇摇头说:
“前几年养了几只羊,现在并没有饲养家禽!”
因此,任飞云连忙将一个指头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并及时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同时他又轻声说:
“外面有人来了!”
话声未落,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