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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凰欲鸣 [出书版完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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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没有生病的一天呢?这是其一。

在宫里,有时候那药里多了些什么,谁也说不清,有一个心腹太医总是好的。这是其二。

若是想要别人的药里多些什么,想要探听别人的身体情况,更是少不了太医的帮忙。这是其三。

如是三点,谁都会紧紧的盯着太医院。想要安插一个人,实在太难了。

况且宫里看病的多是千金之躯,若没有真才实学,迟早也会惹上杀身之祸。

所以,当初将莫轻寒安□太医院宸妃可没少费心思。

“你怎么来了?”宸妃向外面望了望,见绿萝已安排妥当并无他人,这才压低了声音急道:“往常不都是小太监送来吗,你上午已来过了!”

“下官知道。”莫轻寒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宸妃定了定神,她也知道莫轻寒不是轻率的人。

“可是出了什么事?”

莫轻寒将药搁在桌上,看着宸妃道:“萧淑仪的孩子不能留了……”

宸妃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皇上子嗣单薄,如今膝下只有一女,这在朝中隐有所议。

萧络惜的孩子自然不能留,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事,这会子专门跑来说……

“方才我去看过了那位江修媛……”莫轻寒说道这里略有些沉吟,“她……不能留……”

“怎么?”

莫轻寒轻叹道:“我看此女面相。不是困笼之物。”

听得莫轻寒如此说,宸妃倒是没多大变化。因为,不论如何,江妘笙都是她要除去的,如今,更添了理由罢了。

“莫先生医相文理无所不通,既然你也这么说,那江妘笙自然是不可留的了。我已明白先生的意思了。萧淑仪的孩子。”宸妃笑了一声,“就葬在江妘笙手里吧。”

莫轻寒张了张口,他想,宸妃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也罢,只要除去了江妘笙,也就没什么了。一个死人,无论如何也翻不了天。

酒不醉人【第八章】

宸妃折了一枝桂花拿在手里把玩,这是杭州今年新进的,早早的送了来为中秋做准备,每一盆都是百里挑一的。但宸妃的心思却不在花上。

日前与莫轻寒所议之事,今日想来倒是有些后悔。这计策是为明如月所定,如今用在一个修媛身上是否有些……心里衡量着利之大小,宸妃眯了眯眼,将花揉碎弃于地上。

罢了,明如月如今虽然恩宠犹在却也大不如前,这一次就先放过她吧!

“皇上今日还是没有让江修媛侍寝?”宸妃扶着绿萝坐下,凉亭里只留了心腹伺候着。

此时晚霞铺天,人影倒是有几分模糊,远远的瞧着只见得身姿娉婷,令人心生向往。

绿萝接过宫女端来的铜盆让宸妃净手,并没有答话。待宸妃净手毕了又奉上茶点。

“皇上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

“奴婢听说那日江修媛晕倒了,皇上下了朝就立刻去了,接着也赏了好些东西。只是并没有责问明贵嫔的意思,江修媛也没多话,只说自己不懂规矩,还替明贵嫔说了好些好话。”

宸妃笑睨了绿萝一眼:“怎么,想不通?”

绿萝低了头,没再说。

“这个江修媛可比丽容华聪明多了。”这样聪明的人,留在身边总是不放心的,就算她对自己示好又如何,哪一天反咬一口也是说不定的啊!“旁的事儿你仔细琢磨琢磨,放在这宫里都说得过去,就是她陪着那个段宝林一起罚跪,也是个以退为进。这宫里哪有这么好的情意啊。”说到这里宸妃嗤笑一声,皇上的心思重,有时候挑明了说反倒不好。什么事儿啊,你得让人自己去琢磨,得来的那人才信。若都是别人说,总是存了几分疑的。况且那九五之尊的心思,本就难测。这天下都是他的,予取予求,断不是旁人能体会得到的。

宸妃端起茶饮了一口,又道:“如今我只是猜不透皇上的意思。这个江妘笙确实有些姿色,人也聪明,能入陛下的眼这没什么。可陛下一下子将她晋做修媛,看架势是要宠爱一时,可却又没让她侍寝。你说,皇上这到底是宠她,还是不宠?”

绿萝摇了摇头:“娘娘都猜不透的事儿,奴婢怎会知道。”听得宸妃这一席话,绿萝只觉得自己还是太过肤浅。她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又低下头。面上带着平淡的笑意,注意着宸妃的需要,但心里已掐灭了自己那一点蠢蠢欲动的欲望——不要再去妄想靠近皇上了,连陪人一起受罚都有那么多心思,自己还是安分些吧,许这样还能活得久些。

“算了,反正前面有明贵嫔替我们操心呢,不急。”宸妃真的不急,绿萝的那些心思她看在眼里但并没有点破,只是让她知难而退。毕竟绿萝跟着她还算忠心,办事儿也还得利。至于那一点妄想,这宫里,谁没有呢。

“萧淑仪的生辰快到了吧,我记得就在中秋之前。”

“是。就在八月十二,皇上已经吩咐了这次要好好替萧淑仪庆贺。”

“唔……是该好好庆贺,如今萧淑仪有孕在身,自然不同往日了。你也替我好生备一份礼。”

“是。”

江妘笙把冰镇的酸梅汤搁在桌子上,远远的瞧着落日发呆。芷兰殿里早在晋修媛的旨意下来时就置了冰鉴,如今是清爽宜人。这几日段琼儿都跑来这边消暑,江妘笙见她来回不便就命人把自己这里的冰鉴送了过去,至于自己这里么,自然还会有人送来的。相信内府司的人也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不会再克扣段琼儿了。

这个琼儿啊!

那日自己晕倒了,醒来就看见她肿得跟桃子似的眼睛。其实是自己害了她,陪她一起受罚是应该的。自己只是不想良心上太过不安罢了,结果还是赚了她的眼泪。

“主子,该吃药了。”妙彤轻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药。

“唔。”

江妘笙应了但也没见动作,依旧呆呆地看着外面,直到那一轮红日消失在黑厚的宫墙后。

“玉珍调走了吧?”

“是,那日明贵嫔走后她就被内府司的人调走了。”

江妘笙站了起来,这才觉得手臂有些麻了,自己活动了一下。

“那日我倒是做得有些急了。”江妘笙对妙彤笑了笑,“还是被那旨意乱了心啊……”虽然自己的目的不在于此,但还是惊喜的吧。

妙彤宽慰地回道:“迟早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宫里又不是只有一个明贵嫔。”

江妘笙点了点头,确实,这宫里不是只有一个明贵嫔,还有皇后,还有宸妃。至少自己目前并没有和这两个人闹翻。

“对了,主子,萧淑仪生辰不知主子可有主意送什么做贺礼?”妙彤将药递到了江妘笙手里,不许她再无视。

江妘笙有些无奈地接过药,苦笑道:“我早已好了,不用再吃药了。”

“这是最后一副了。”妙彤不退让。

江妘笙看了看药,皱着眉,她实在是讨厌喝药的。

“萧淑仪的生辰,照规矩送些好的去就是了。”江妘笙又把药放了下来转移话题道,“怎么突然来问我要主意?”

“这不是皇上重视吗,您就不送些特别的,去讨皇上欢心?”

江妘笙歪了歪头,而后失笑——讨皇上欢心。这宫里啊,明明是萧淑仪过生辰,可因为皇上那日必定会去,所以众人都会好好准备吧。只要有一丝能抓住皇上兴趣的可能,宫里的人都不会放过的。

“你家主子我,还需要这么做吗?”江妘笙一笑,心里却滞了一下。不需要吗?

这么一滞,江妘笙反倒一口喝了药。奇了,倒是没那么苦了。或许,自己的心已经比药还苦了吧。

八月十二,风清月白。

挽花亭里置了锦绣,宫里一众妃嫔均在席上。就是多病的皇后也带着笑意坐在那儿问候着萧淑仪。众人都随意说着话,眼睛却往来路上瞟——怎么皇上还不来?

江妘笙坐在一角,却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江姐姐?”

“嗯?”江妘笙侧头,见郁诗岚带着疑惑的表情。

“江姐姐,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郁诗岚眨了眨眼,不知道是宫里尔虞我诈的日子让人耗损心力,还是刻意要讨得皇上欢心,她最近明显的瘦了下来,本来圆润的面颊此刻看着显得很是瘦削,下巴尖尖的,别有一番风情。

“没什么……只是有些羡慕萧淑仪。你看。”江妘笙朝着萧络惜的方向扬了扬脸,“今日看来,真是人月两圆……比中秋也不差了……”

郁诗岚看了看那边,又对江妘笙笑道:“姐姐如今圣眷正浓,何必羡慕他人。”

江妘笙看着萧络惜笑了笑没有再说话。郁诗岚瞧了瞧她,只觉得今日江妘笙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此刻便寻了段琼儿一起闲聊。

江妘笙微微阖了眸子,像是倦极。

是了。倦……

人月两圆……都是别人的,自己,再也不可能了。

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

父亲、母亲……女儿好想你们……

“各位主子安好,皇上让传话,西北战报到了,今日就不来了,希望各位娘娘尽兴。”陆琣的声音让江妘笙猛然张开了眼——都到这一步了,倦,也要走下去!

“这是皇上赏萧淑仪的东西,皇上说不必去谢恩了,让萧淑仪好好保重身体。”

萧络惜温和地笑着听了,自也谢了一番。众人见皇上不来,便多有怠惰之意,萧络惜也不在意,依旧笑地清浅透彻。

江妘笙说羡慕她,也非全是假话。起初江妘笙并不知萧络惜是这样一个人物,此刻见她待人接物,便也感慨——这样清澈的人物也困在这皇宫里了!

既然皇上不来,那自然可以开席了。按着位份依次排下,江妘笙今日也算是和皇后同桌了,虽然占了桌子大的便宜。

“怎么还有酒?”皇后看着桌上好看的白瓷青花酒壶问道。

“娘娘,这是“桂花蜜”,不伤身的,我可不敢拿烈酒给萧妹妹喝。“宸妃起身走到皇后处亲自斟了一杯酒递到皇后手中,“不信娘娘尝尝。”

“’桂花蜜’?倒是应情应景。”皇后笑着饮了一小口,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若无酒,可就难成席。”宸妃摇曳着度回位置上,“还好宫里要找什么也都容易,萧妹妹又这么好福气……来,萧妹妹,本宫敬你一杯。”

萧络惜端起杯子站了起来还没说什么就听得宸妃道:“萧妹妹快坐下吧,今天是你过生日,免了这些俗礼吧。”

萧络惜略顿了顿,又看向皇后。

“难得今日一聚,就免了吧。”皇后示意素眉扶着萧络惜坐下,“我瞧着今日宸妃倒是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

“娘娘这是打趣我呢。如今宫里头一桩是萧妹妹,第二个便是江修媛,我哪里有什么喜事。不过是瞧着宫里太平,皇上又要添子嗣,跟着高兴罢了。”

宸妃此话一出,自然是有去看萧络惜的,但更多的人还是看向了江妘笙。萧络惜这一身恩宠算来众人也都还无多大异议,毕竟她有了身孕。可江妘笙的晋位却让众人不大服气。

江妘笙带笑端起一杯酒,站起来的瞬间只觉得自己虚伪。

“如今宫里平和,全赖皇后娘娘、宸妃娘娘和明贵嫔福泽,嫔妾等得上位体恤,实在感激不尽。”

“好一个上位体恤啊。”明如月别有深意地笑看着江妘笙,手里的酒一荡一荡的却没有喝的意思。

江妘笙的头更低了一些,她左边坐的是周慎仪,右边是瑾修媛,这两人江妘笙都不熟,此刻只觉得两道剑一样的目光正从左右射来。

“后宫平和是众人之功。皇上忧心朝政,回到后宫,是希望所有憩。各位要牢记职责,莫要辜负圣恩才是。”皇后在一片静谧里淡淡地开了口,端起酒小小地抿了一口。

“我等谨记娘娘教诲。”众人离座口中称颂盈盈拜下。

“好了,我在这里你们也是拘着。宸妃,好好照顾萧淑仪,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热闹吧。”

“娘娘再坐会儿吧。”

皇后摇了摇头,扶起萧络惜,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好好保重身子,你若顺利诞下麟儿,就是大功一件。”

萧络惜柔顺地低了头:“嫔妾不敢邀功,这是嫔妾的本分。”

皇后点了点头:“今日是你生辰,皇上虽不能来,有这一众姐妹,也要好好开开心,不要辜负了皇上一片心意。”

“嫔妾省得。”

“恭送皇后娘娘。”

“恭送皇后娘娘。”

……

待皇后走后,气氛果然活络了许多。这深宫禁院,有些时候这身份规矩确实恼人。

“萧妹妹,这回你该好好吃我一杯酒了吧。”宸妃向萧络惜举杯,那语气模样,真真是透着亲切。

萧络惜不好多辞,又饮了一杯。

“这一杯……”宸妃举酒看向江妘笙。

“这一杯本位敬江修媛,修媛好福气。”明如月站了起来,正对了江妘笙,却也不看她,自己当先一仰头把酒喝了。

江妘笙忙也跟着站了起来,心里叹了一声,没说什么,也只能跟着饮尽。

“江修媛好酒量。”宸妃被明如月打断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那杯酒还是送到了江妘笙面前。

“谢娘娘。”江妘笙心里本就因中秋将至,心里郁结,再者这酒也不醉人,索性又满饮了一杯。

杯子还未放下,又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凑了过来。

“江修媛请。”周慎仪见江妘笙杯中无酒,便从身后伺候的人盘中取了一杯递过,“还望满饮此……呀,真是不好意思。”

那杯酒不偏不倚地洒在了江妘笙身上,江妘笙忙站了起来,自己的杯子也掉了。

“怎么了?”那边宸妃正和萧络惜说着话,听见动静立马问道。

“没什么,是嫔妾手拙,将酒洒了。”周慎仪对宸妃笑了笑,又转头对江妘笙道,“江修媛不碍事吧?”

“不碍事。”江妘笙勉强笑了笑,酒洒的并不多。

“那这一杯就算是我赔罪吧。”周慎仪歉意地举杯。

“不敢……”江妘笙站了起来。

“江修媛这是怪我?”

“……”江妘笙无奈,只得转身取酒。

“这酒虽不醉人,还是喝慢点儿好。”宸妃拿起筷子对江妘笙说道。

江妘笙应了一声“是”,心道,何曾是自己要喝。这敬酒不吃也是要吃罚酒的。

“那个菜不错。”宸妃偏头对绿萝道,“夹给萧妹妹尝尝。”

绿萝听了却是满了半拍。宸妃侧目。

“奴婢该死。”绿萝马上跪了下去,“奴婢,奴婢只是一时走神……还望娘娘……”

宸妃放下筷子,想了想才道:“昨天是你守夜?”

“是……”

“罢了……下起休息吧。今日是萧妹妹的好日子,你也跟着沾沾光。今儿本宫高兴,必定要陪萧妹妹多饮几杯。”宸妃一笑,又扫视全场,“你们也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启祥宫里还不缺这点人,是吧,萧妹妹?”

前面是对众妃嫔的婢女说的,后一句却是问了萧络惜。

众人面上不露,心里可都有些不愿意。把自己近身的奴婢支走,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的。可宸妃这话说来,一来是上位体恤奴婢,二来是萧淑仪的脸面,两样都驳不起,众人只好将近身的奴婢打发走。萧络惜对自己的侍女惠茜安排了一番,启祥宫的宫人便接着上前伺候。

宴席继续,因着宸妃今日兴致颇高,众人也都只好作陪。其间江妘笙又被迫饮了几杯酒,这酒虽不醉人,但多了也是有些招架不住。正想着要先行告退,就听得说要放烟花,这下众人倒是热闹了些。江妘笙见众人注意力移到了烟花上,也就不去做辞,自己退了出来。刚走了几步,猛然一阵眩晕。

“江修媛怎么了?”一个宫女扶住了江妘笙。

“没什么……可能是喝得有些急了吧。”江妘笙揉了揉额角。

“奴婢扶您去休息一下吧。”

“嗯。”

莫轻寒坐在值夜的房间里,四周静悄悄的。留守的小太监也不知到哪里溜达去了。因为有莫太医在,所以他很放心地出去了。莫轻寒这个人在太医院里的口碑一向都很好,他做事就是院判大人也很放心,他的人缘也不错。所以,今天他和简太医说自己明天有事想要换一下班的时候,简太医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莫轻寒坐得很直,他看着桌上跳动的火苗,似乎那小小的一点能幻化出什么奇迹。

萧淑仪的胎像一直不稳,很多时候莫轻寒和宸妃都觉得这个孩子也许不用他们动手就会消失掉。这当然是最好的。可是这个孩子却很顽强,虽然有几次滑胎的危象,但都活了下来,如今已有七个月大了。

七个月了啊……已经成形了……

莫轻寒的眼里有着淡淡的哀伤,他是医者。

七个月了,已经不能等了。于是定下计策,一箭双雕。趁着萧淑仪生辰,打掉她腹中的胎儿,陷害明贵嫔。慕容皓不能有子嗣!

绝不能!

那跳动的火苗似乎印在了莫轻寒的瞳仁里,烤干了那本就稀少的哀伤,取而代之的是睿智决断。莫轻寒是医者,但他更是靖王帐下的谋士。

“太医,太医……快……快……启祥宫出事儿了,萧,萧淑仪落水了……”跑来报信儿的宫女上气不接下气,在说完这一长串话后就依着门滑坐在了地上。

“萧淑仪?落水?”莫轻寒恰当地表现出了他的惊讶,随后就拿起药箱奔向了启祥宫。

在启祥宫,看完烟花后萧络惜就推说乏了先走一步,宸妃吩咐人小心伺候着,但却还没有散席的意思。萧络惜也不多问,当下只带着惠茜一人回去,不过是几步路,兜兜转转也没出启祥宫。

“主子,您瞧,今晚的月色多好啊。”惠茜扶着萧络惜,又指着水面道,“主子快看,那儿,那儿!”

萧络惜顺着惠茜看去,果然有几分趣味。只见月印水中,犹如玉盘,而水中游鱼却早已见惯了风月悠哉游哉飘游其上。

“倒是比御厨做的活络得多。”

“哈哈,主子,您真会说笑话。”

主仆二人正有说有笑往屋里走,却不妨一旁花木中窜出一个人影来。这里正是转弯处,前后都不见人。那人影似早已蹲守在暗处将萧络惜的位置看了个分明,这一下出来,直奔了萧络惜,将她推入了水中。

“啊,主子——”惠茜只来得及叫了这么一声就被那人用石头击在了后脑。恰在此时,已经静默的夜空又绽放出无数绚丽的烟花,伴随着那刹那美景的还有巨大的爆炸声……

宸妃看着天空中绽放的花朵,嘴角的笑意慢慢弥散开来。周慎仪略有些谄媚地替宸妃斟上酒,此时众人都随意而坐,空中烟火正好,倒也没人特别注意宸妃这边。

“娘娘,今天究竟是……”

“周慎仪,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宸妃将斟满酒的杯子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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