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锦心头皮一紧,连连点头,退了下去。
沈芸留在屋子里,却是有些神经质的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有些不大放心。
就仿佛,这件她精心算计百密无一疏的事,会出什么事一般。
但事情已然吩咐下去,她也已经下定好了决心,断然没有再后悔后退的余地。
这件事,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否则,等着她的是什么,她几乎想都不敢想。
似乎是想到了被发现之后要面临的后果,沈芸猛地打了一个冷战,连忙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抛到了脑后。
第40章精密安排()
正是下午时分,走在府里时不时便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丫鬟小厮经过身边,经过时还会恭敬的唤她一声“锦心姐姐”。
锦心一边扯着笑容强装着面上如常的样子回应她们,一边加快了脚步。
揣在怀里的东西就仿佛烫手山芋一样,烫的她心跳都发慌。
她只想快点将这个烫手山芋给交出去。
由于她心里想着事只顾着埋头疾走,压根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下一秒,两人便狠狠撞到了一起、
“哎呀。”对方叫了一声,似乎被撞痛了。
锦心也被撞倒在了地,胳膊肘像是蹭破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痛。
她一边起身一边问:“你没事吧入琴?”
看清楚面前人是谁后,锦心心里一阵慌乱,怎么会在这看到入琴,她应该不会看出什么吧。
入琴从地上爬起来,嘶了一声,“应该只是崴着脚了,”她抱怨的看了一眼锦心,道,“锦心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这么着急的样子,连路都顾不上看了。”
锦心勉强压下心里的担心,道:“没什么,小姐要吃花糕,我怕动作慢了小姐要不高兴,才这般匆忙呢。”
“原来是这样,那你去吧,我家小姐也等着我过去呢。”入琴咧了咧嘴,似毫无城府般笑了笑。
“嗯。”锦心勉强笑了一下,便匆匆离开了,连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扑打掉。
入琴看对方离开,也转身回了落桐院,进了屋子,对坐在书案后面的人道:“小姐,东西我带过来啦。”
坐在书案后面的人抬头,白皙娇小的脸上,精致如画般的五官,清透水润的杏眸里仿佛氤氲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着温润而又无害,只是眉宇间淡淡的神色,透露出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从容,不是沈知又是谁。
“带回来了?”沈知讶然的看了入琴一眼,不吝啬的夸了一句,“真厉害,竟真的能从对方身上悄无声息的将东西拿回来。”
本来她将这个事交给入琴时,心里还颇为不放心呢。
入琴得意的笑了笑,将怀里偷偷揣着的一张薄薄信笺放到了沈知的桌案前,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将自己方才是怎么遇见锦心的,两人又说了什么话,全都一一交代了清楚。
沈知听完后,却是笑了。
“小姐您笑什么?”入琴满脸疑惑。
“锦心说她去厨房给沈芸去拿花糕对吧?”沈知说道。
“是的。”
“厨房分明在另一个方向,锦心去那边,又怎么可能拿得到花糕,看来锦心揣着这么个烫手山芋,心里也是没底的。”沈知拿过案头的信笺,把玩着说道。
入琴恍然,当时她趁着两人都撞倒的时机偷偷将对方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也只想着赶紧离开,压根也没想那么多。
而沈知却捏着手里薄薄的信笺,乌黑的水眸凝神端详着。
这是个精致小巧的信笺,粉色的底,上面还有娟秀小朵的花,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一看便是女儿家的东西。
看起来倒很是花费了一番心思。
沈知轻笑一声,打开了信笺,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笔工整娟秀的秀字,她扫了一眼,将信笺的内容收入眼底,又将信笺原封不动恢复成了原样。
“小姐,下一步要怎么做呀?”入琴询问道。
她只知道自家小姐要让三小姐摔个跟头,但具体怎么做,却是一头雾水了。
“先看看吧,”沈知唇角微翘,“看锦心发现东西没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
却说另一边,锦心已经急的背后冒了层层的汗。
她哪层想到,一时想到再摸怀里时,原本一直紧紧揣在怀里的信笺,竟莫名其妙不见了踪影!
这简直中了邪了!
她分明一直紧紧放在怀里的呀,怎么可能会突然就不见了。
锦心压下慌乱无比的心神,努力冷静仔细的回想着,她到底是在哪个地方弄丢的。
今日她出来后,信笺便一直好端端的藏在怀里,她还会时不时的去确认一下,按理说应该是不可能就这么没了的。
可是她到底是在哪弄丢的?
锦心绞尽脑汁的仔细回想着,真要说起来的话,无非就是方才不小心摔倒了一下,那会儿因着外人在场,她便没顾得上确认一下东西在不在便匆匆走了。
难道是那会儿摔倒后,掉出来了?
想到这,锦心顿时一个激灵,那会儿,入琴也在,难道是被她给拿走了?
不,不可能,应该不会的,她摔倒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信笺从自己的怀里掉出来啊
锦心心乱如麻,一边怀疑是不是入琴拿走了信笺,一边又不敢做出这个假设。
因为她知道,若真是入琴拿走了信笺,二小姐那边就绝对会知道三小姐这边的意图了。
怎么办,她现在没了信笺,要如何跟薛公子说明情况,又如何跟三小姐交代?
锦心慌乱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脸色变幻莫测了半响,终于一咬牙,做下了一个决定,便往薛敛所在的院子去了。
半柱香后,锦心深思不属的回到了芙蕖院。
早就在芙蕖院等的望眼欲穿的沈芸见状,连忙将她拉进屋子问道:“怎么样,东西交到薛公子手上了吗?”
“交交到了。”锦心低着头,紧张的说道。
沈芸闻言登时一阵欢喜,根本没注意到锦心的异常。
交到就好办了,现在只要等着天黑
锦心在一旁觑着她欢喜高兴的模样,只觉得心里越发心虚发慌的厉害。
沈芸原本的意思是想将信笺送到薛敛手上,然后再半夜月黑时分偷偷与对方见上一面,探一探对方态度。
若对方有意,便会过来,到时候她再暴露自己身份也不迟,若对方无意自然不会出现,即便这件事最后捅了出去,到时候她也大可以将这些事情推到沈知的头上去。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将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少。
一旁的锦心,却是低着头一脸惴惴不安。
这个计划本该是精密计划好的,若不出什么大问题,说不好便真的能如自家小姐所想的那样发展。
然而,偏偏最关键的环节,出了疏漏
想到这,锦心心里便越发紧张忐忑起来。
要怪只能怪她运气实在不好,竟将那至关重要的信笺弄丢了,却又不敢公然跟自家小姐坦白这件事。
思来想去,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亲自去找了薛敛,模糊隐晦的另找了个说辞。
就是不知道那薛敛薛公子有没有认出她来,若是认出来了,就大事不妙了。
锦心愁眉苦脸的想,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夜幕很快降临,沈府也陷入了万籁俱寂之中,待到月亮慢慢爬上云头,夜色笼罩了整个沈府,伴随着一声“吱呀”开门的声响,一道人影却是鬼鬼祟祟的出了房间,往院外走去。
院外,早已有人守在外面,见到来人立刻轻声唤道:“小姐”
“嘘,小声点,”沈知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了番,皱了皱眉小声说道:“走吧。”
说罢,主仆两人便渐渐隐入黑暗,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而另一边。
沈岚跟着沈贺在外应酬,很晚才回了府,他回到院子,只觉得浑身都酸痛。他刚趁着换下衣服的空档打算喝口水喘口气先歇息会,贴身小厮却突然在外面敲了敲门说有事要禀告。
“进来。”沈岚随口说道。
贴身小厮推门进了房间,恭敬道:“公子,方才奴才在打扫院子时,捡到了一样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沈岚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边不甚在意的问了一句。
他只当以为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所以只随意的撩开了眼皮看了一下,却在看到那粉色信笺纸时猛地怔了一下。
这种信笺纸他见到过,曾经在她妹妹的闺房里,且府里会用这种信笺纸的,除了沈知之外,便也只有沈芸了。只是这种东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院子里?
沈岚面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猛地拽过了小厮手里的信笺纸,三步作两步拆开了。
信笺纸拆开的一瞬间,他便迫不及待的看起来里面写着内容
“沈芸!”
“砰!”的一声,他猛地一拳头砸到了书桌上,表情也扭曲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信笺也跟着落到了地上。
“公子?”小厮一脸惶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走,去后花园。”沈岚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这段话给吐了出来,说罢转身便出了门。
而另一边,沈芸浑然不知道危险即将靠近,她带着入琴进了后花园,远远便瞧见里面似乎站了一个人影,只是黑乎乎的不甚清晰。
但她知道,那一定就是薛敛。
既然过来了,说明是也对她有意?
压下瞬间雀跃起来的心情,沈芸嘱咐锦心在外面守住,一有动静就要来通报之后,便只身进了后花园。
锦心紧张的站在后花园入口处,眼睛紧紧盯着四周,一有风吹草动就被吓的一惊一乍,不一会儿,手上身上便湿了一层汗。
只希望自家小姐快点将话说完才好,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皮突突的在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这种不好的预感在远远看见大少爷铁青着脸往这边走过来时,终于到达了顶点。
第41章抓到现场()
大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锦心心里慌得不行。
而这时,沈岚也走到了她的面前,脸色阴沉,语气阴冷中隐藏着勃发的怒气:“锦心,你在这做什么?你家小姐呢?”
“奴婢”锦心冷汗涔涔,止不住在心里想,难道是薛敛认出了她是谁身边的丫鬟,因而像大少爷告发了?
她顶着沈岚森冷阴沉的目光,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说道:“小姐说心情不甚舒畅,因而想一个人在里面散会儿心,便让奴婢在这等着”
“心情不好一个人散心?”沈岚冷笑一声,眼中怒火涌的更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心情怎么样个不好,散心竟还要打发走身边的丫鬟,一个人在后花园里散心!”
说着,他抬脚便要大踏步进去。
“小”锦心见状不妙,下意识便要大喊一声,提醒一下院子里的沈芸,谁知沈岚却眼疾手快的给一个人使了个颜色,那人迅速将锦心的嘴巴堵了起来,押到了一边。
锦心挣不开束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岚带着身后几个举着火把的人走进院子,腿脚顿时软了下去,眼里划过一道绝望。
完了
却说另一边,沈芸满心羞怯的走进了后花园,不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待看见不远处那一抹挺拔英俊的身影,登时心里紧张的如同小鹿乱撞。
她走上前,羞涩的行了个礼,声音娇细,“沈芸见过薛公子。”
薛敛看清来人是沈芸后,登时一脸愕然:“是你?”
那个递口信的丫鬟分明是说沈岚有要紧的事需要与他商讨,当时他还奇怪为何要选在后花园这个地方,怎的却变成了沈府三小姐沈芸了?
那一瞬间,薛敛第一反应便是沈岚故意设了这么一出计诓骗他,脸色一瞬间难看了起来。
沈芸一点没看出来薛敛脸色已经不好了起来,她兀自低着头,白皙娇丽的脸蛋上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声如蚊呐将提前打好的腹稿小声的说了出来:“沈芸听说薛公子不日便要离开沈府,想着几乎未曾与薛公子说过什么话,这才出此下策,还望薛公子莫怪才是。”
说着,她慢慢抬眸,盈盈的眸子里仿佛盈了一层淡淡的水光,看着煞是动人,只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更别说出言相责了。
她想的倒好,先出现在薛敛面前,然后解释一下出此计策的原因,最后两人相谈甚欢,这样的话,既能不被别人知道,也能达到她接触薛敛的目的。
只是她想的挺好,却根本没有想过薛敛会不会按照她的想法去做。
薛敛垂着眸子看着沈芸羞怯的样子,薄唇微微扯起,平日里那说话便带着三分笑的少年郎此刻却无端的脸色不大好看起来,“世人皆知,男女授受不亲,可三小姐与我非亲非故,却大半夜在这后花园私相见面,传出去怕是对谁都不好吧。”
他这话一说,沈芸猛地僵在了原地,脸色瞬间变了。
薛敛继续说道:“三小姐此番举动未免有点失妥当,就是不知道令兄知不知道这回事?”
一番话状似说的很平静,实则薛敛心中早已升起了几分怒意。
任谁被人平白设计了一番,都不会痛快,更何况骄傲如他。从来都只有别人看他脸色的时候,何曾沦落到如今这样被人设计下套的境地。
他与沈府三小姐独自私处后花园的事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必定会传出一些对他不利的流言蜚语来,到时候若沈府的人将这事当做把柄要挟他,死活赖上他,就棘手了。
这件事,到底是沈芸一手作祟,还是背后有沈岚的推动?
薛敛冷着眸,短短的一瞬间,脑海里已经闪过诸多阴谋。
一边的沈芸却是被他这个不算客气的问题问的一懵,脸色陡然白了下来。
怎么回事,薛敛为什么会是这般反应?
倘若她对她无感,又为何还要过来与她见面?可若有意,为何见了面,却说出这般难听的话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
沈芸情不自禁的绞紧了手指,一时间又羞又怒。
她还是第一次对人这么上心,为了与对方说上话绞尽脑汁想尽了各种办法,兴冲冲的打扮了一番过来。
结果却遭了这么一盆冷水。
薛敛若真对她无意的话,不出现便是,何必给她这么大一个难堪!
想到这,她负气道:“薛公子若不想与沈芸多说什么,便请自便吧,今晚的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薛公子请放心。”
“便是你这么想,怕也是迟了。”薛敛嘲讽般的笑了一声,目光看向不远处,那里几点火光由远及近的往这边而来,凌乱嘈杂的脚步声也跟着慢慢靠近。
沈芸下意识循着他视线看过去,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微微一变。
不一会儿,一个修长的人影便踩着几点火光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阴沉中带着怒气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沈芸,咬牙切齿道:“沈芸,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哥哥哥!”看清来人是谁后,沈芸脸色终于彻底的变了。
哥哥怎么会来,她行事已经这般隐秘了,怎的哥哥会知道?!
还有锦心,哥哥来了她竟也没来提醒一声!
沈芸脑子里一片混乱,都不知道怎么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沈岚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哥!”沈岚怒道。
在书房里看见那封信笺上写的内容时,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信笺里的内容竟是自己的妹妹写出来的。
更不敢相信的是,沈芸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那么多想法,还将不应该有的心思打到了不应该动心思的人身上。
在来的路上,沈岚的脑子里就已经一团乱糟糟了。
薛敛是多么骄傲的人,与对方同窗两年的他自然多多少少也清楚些,平日里看着大方开朗,实则能真正让对方看得上眼的人很少,碰上这样的事情,连他也会多想几分,更何况心思细腻如发的薛敛。
沈岚只恨自己的妹妹蠢笨如厮,竟真的动了心思,将主意打到了薛敛身上。
沈芸早已被他阴沉的表情和怒喝声吓到了,小脸煞白,声音慌张,“不是这样的,哥哥你听我解释”
然而到底是心虚,说出的话都没有底气。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沈岚面色难看的要命,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粉色的信笺猛地拍到沈芸的面前,“总是教导你要听话没莫要惹事,你便是这么听话的吗,你有没有脑子?!”
他这番话说的口气格外的重,不过却也十足的表现出了他此刻的愤怒。
沈芸从小被娇惯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闻言小脸煞白,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死死的看着沈岚手里攥着的粉色信笺,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个信笺为什么会在兄长的手里!
沈岚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还以为自己做的事没人知道是吧,要不是我恰巧得到这个东西,还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
他也知道这个信笺出现在他院子里出现的实在蹊跷,然而眼下却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眼下若是不处理好这件事给薛敛一个交代,必定会让薛敛对他们产生了不满。
无论怎么样,他绝不能让薛敛与他生分了,要知道如果能得到薛府的垂青,对他来说可是百利而无一害,不管怎么样也一定要将此事处理好才行。
他一边训斥着沈芸,一边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薛敛,若是薛敛心下不忍,他自然可以找个台阶下,毕竟这事真要说起来,对自己妹妹名声肯定是不利的。
然而薛敛脸上表情淡淡,看到他厉声呵斥沈芸,沈芸满眼含泪的模样也不曾有半分心软,沈岚心下暗叹,知道薛敛这次是气狠了。
一瞬间,诸多念头从沈岚脑海里一一闪过,再看向正一脸哀求惶恐的看着他的沈芸,便冷了脸道,“来人啊,将三小姐送回房间,不准让她踏出房门一步。”
说罢,不再理会沈芸在那边不可置信的哭喊,对薛敛苦笑道:“舍妹不懂事,却是连累薛兄了,薛兄放心,这件事我会禀明父亲母亲,一定会给薛兄